我在三国说评书-第16章
爱听歌时光
1 年前


“那你们选,要么说老典要么说妙才,我可够厚道了吧?”
姚珞在那边赖皮别人也没办法,毕竟掌握高端技术的存在总是能够傲视众生。但最后姚珞还是没熬住胡乱艺术了点夏侯渊的事迹,看准一个钩子迅速拍桌起身,留了让人大声哀嚎的断章走人。
“姚小先生!你不厚道!”
“说之前你们一个个的‘姚先生’谄媚至极,说完了想拉人了就是‘姚小先生’,摸摸你们的良心是谁不厚道,啊??”
姚珞溜得贼快,声音也传得远,一时之间让不少人尬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姚珞闷笑一声溜得更快,等到把人都抛开了脚步才慢下来,看着济南城外已然有着不少流民开始在济南军的护送下前往夏家村安居轻轻地叹了口气。
还是去的晚了,如果再早一点,他们能够救下夏家村么?
应该能,应该不能。
所以彭脱死的太快,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手似乎已经放在了自己腰间的剑柄上,等到反应过来时姚珞重新松开手轻轻地按压了下太阳穴。
不行,不能这么想,他必须要按照曹操所遵循的“律法”去死,不能加以私刑,也不能自己动手。哪怕是她真的动手了,她也需要去找曹操请罪的。
杀人——
“军师,您在这儿呢。”
感觉到自己一瞬间被剑尖寒意笼罩,徐福立刻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举起双手往旁边打了个滚蹲着开口:“军师对不住,是我的错。”
“嗯。”
现在济南军中没人敢与彼此从背后打闹——哪怕是脾气最好的姚珞,从背后拍她她也照样拔剑或者直接一套锁喉。上过了战场的那两百人更是如此,虽然说个个都被队长和老兵带着开导了一通,但不得从背后伸手已然成了济南军这段时间的潜规则。
看着徐福小心翼翼的样子姚珞也没怪他,伸手从他手里接过给她的东西后伸了个懒腰:“不在军营里是我的错,我回去领罚。”
“别别别,是我的错,从背后喊住您没问题,不该伸手拍。”
“没事,你身体好了?”
“早就好了,我还想着等今年冬天过了就把我娘接到济南来。对了,驿站那儿正好喊住我说有您的信,您八成在军营里他们进不去,就让我来给您捎来。信说是从东郡来的,军师,你熟人?”
“还的确挺熟。”
想到某人姚珞轻轻笑了笑,接过徐福送来的包裹抬脚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了点随意:“你带人都查完了?夏家村如何?”
“查完了,夏家村无一活口,连刚没落地两天的婴儿都……”
提到这个徐福说得也有些艰难,同时为了防止别人听到也压低了声音,整个人也变得有些郁闷起来:“前几日迁坟完毕,国相爷也已经着手让流民打散前往定居。刚送走了一批人,是狗儿他们送过去的。我们给他们带了粮食,等开春他们种田,收了粮食再还。另外几家村落也已经妥善安置,户籍也重新造册。”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还是您反应快,不然……怕是遭殃的村子更多。”
两个人说完似乎也没有了什么闲聊的兴致,姚珞回到自己的账中看着手里的包裹,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它给拆开。
信到了也行。
他们约好了八年,说着不见面,但是不代表不能通信。包裹里面的东西不多,除了两枚竹筹上写着回信以外还有四个小纸包。姚珞随手拆了一个,看到放着的一包梅子差点没龇牙咧嘴。
陈宫是有多喜欢这玩意儿,居然还给她送这个?这段时间她胃酸过多老是想吐不说,喉咙都要被反胃酸烧成咽炎了。
等她拆开另外一个小纸包,切成小条、略有些黄色的饴糖看上去就很甜。姚珞随手捡了一块放在嘴里,抿着饴糖的甜味突然笑了起来。
几千年来都是这个甜味,吃个麦芽糖都有种传承千年的使命感,也只有她兔子家独一份。
剩下两个也不用拆了,无非就是酸甜苦咸,以表人生。
竹筹上的字迹似乎没有任何风格,但在姚珞眼里却又有着陈宫这个人格外硬直的感觉,连原本应该柔转的角度都会被他写成棱角分明的模样。
有点怪,不适合隶书。
脑海里也不知道闪过什么想法,姚珞看着他开头就是一句“没有”还是没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写信的时候陈宫似乎不喜欢用文言,简直就是比后世的大白话还大白话——
“你既然困惑,那么我问你,你杀人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功名利禄,还是为了发泄欲望?是为了洗脱嫌疑,还是为了拯救他人?这是一个乱世,姚珞你已经出仕,迟早都是会杀人的。
不过是亲自动手,还是一句话一声笑让人去死的区别罢了。
竹筹的表面带着些许纹路,姚珞用手指一点点擦过那些过于刚直的字迹,翻来覆去看了良久后才轻轻放下,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猛然抽出旁边备好的盆吐了。
“阿珞,听元直说你回来了,正巧如今丰年,你觉得这个冬天多……阿珞!你怎么了?”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震怒,桌上的东西似乎被翻动的时候姚珞摆了摆手,勉强哼了两声:“东家别慌,我后知后觉罢了,呕——”
已然看到了那枚竹筹上的文字,曹操看着拆开的那包梅子与饴糖愣了愣,最后叹了口气看着还在吐的姚珞,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你怎么不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
“……”
看着她似乎总算平复下来曹操轻叹了口气,给她递过去自己的帕子擦嘴同时把那个盆给推到了旁边:“你怪我么?”
“这怎么能怪东家?我早就想好这是迟早的事情了。”
姚珞看着旁边放着的竹筒里还有点水,漱了口后长舒一口气,扭头看着曹操笑得灿烂:“这就行了。东家我去处理下那些玩意儿,您刚才说明年咱们准备扩军对吧?我觉得没问题。”
“账本在卫子许那边,回头给你们送过来。你别动手,我来。”
“东家?”
“行了你这段时间也别忙活,不是还要去说典韦打虎么,去吧。别想着干事儿,这些事情大人都能做,给你放假。”
“东家,你这样……”
看着曹操盯着自己的样子,姚珞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特别像我爹,虽然我没爹。”
“……”
“……”
“不会说话别说话。”
“嘿嘿。”
看着她难得露出像是个小姑娘的样子,曹操也没忍住低笑一声,语气变得随意了不少:“我与夫人养昂儿的时候可没少操过心,你这丫头比他还小两岁,心眼倒是多了不少。”
“哪有,我可是一朵单纯善良的小白……”
“这次你在夏家村让济南军用的五行鸳鸯阵,是你想出来的。”
听到曹操太过于笃定的话姚珞嘴角抽了抽,立刻准备跑路:“不是我,这个真不是。那个,东家你看这些秽物都没处理,你也不嫌鼻子不舒服。我先把这些给埋了,您——”
“去吧。”
知道她不想说,曹操低笑着挥了挥手,看她如临大敌一样的背影没忍住嘟哝了两句。他又不会怪她,而且都这样了她说不是她想的……
算了,等她想说的时候再说,他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胆战心惊地把东西给毁尸灭迹,姚珞听着还在训练中的济南军呼喊着各种号子,慢吞吞地一路踱步走向操场。不少人已经察觉到军师在旁边盯着,态度变得愈加严肃起来。不过姚珞没看人,盯着举着长杆的士兵良久才把视线转向了拿着刀的队伍。
在最开始的那会儿全济南军两千人,一共不过三百块能用的盾牌,刀枪加起来不过千把。哪怕从头开始做,也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内就每人都有装备。为此她与夏侯惇都差点没把头发揪秃,最后还是姚珞回家翻箱倒柜再死活搜了遍脑内数据库,把东一堆西一脚记下来的东西全部翻阅过一遍,才翻出来了正巧可以让他们济南军训练的法门。
鸳鸯阵。
在夏家村第一次用的五行鸳鸯阵是她让济南军练的,但是这并不是她所创。准确来说,这是她在确认并不能每个人都有盾牌武器后根据济南所有的军备做出来的弱化版鸳鸯阵。至于原作则是生在几百年后,训练出了全兔子家历史上赫赫有名仅有的两支某家军中另外一支。
大名鼎鼎抗倭英雄,戚继光。
戚家军训练不过三月就可以对着倭寇战损比3:1000,他们济南军在这样的配合下拿到这样的成绩也不是什么夸大其词的事情。只不过戚家军那会儿还有火炮,他们济南军除了弓箭以外没有太多远程,用的兵器也远远不及后世。①
但是这样就够了,不死人,能杀人,就够了。
“我有点困惑。”
“嗯?”
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赵云凑了过来,姚珞也没在意,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赵云愣了愣,索性也就这么继续说了下去:“所有人都说是姚先生的功劳,虽然我这半月在济南军有所顿悟,但还是有所困惑,不知姚先生可为云解答。”
侧头看着表情严肃又确实疑惑的赵云,姚珞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正在受罚跑圈的士兵轻笑了一声:“赵兄有何疑惑,珞自然不辞解答。”
“济南军似有不同,军中纪律严明让云钦佩。可云不明白,为什么姚先生还要……教书?”
看着赵云的表情,姚珞倒也不觉得他困惑的有什么不对,慢吞吞往前的时候手背在了身后:“念了书才懂道理,才知道对错。念了书之后,他们才能逐渐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站在这里。”
“为了什么?”
“为了济南。”
她看着眼前神色好奇而又带着点若有所思的青年,脸上的笑容格外认真:“他们都知道自己是为了谁在战斗。”
“为了东家,为了自己的家,为了济南所有的民众。”
“可这不是应当的么?”
应当的啊,这本来确实是应当的,但却又不那么应当。
姚珞突然有点想笑,看着赵云声音柔和:“我看赵兄似有云游之意,冒昧问句,您是否才来济南一处?”
“这个倒确实是的。”
“那么,等您从济南离开后,多看看吧。”
离开后……怎么又赶自己走?
赵云有些傻乎乎地看着她,语气更加惊愕:“你不准备让我来济南参军出仕?是因为我还未加冠?但马上也快了,就这一两年的时间!您看您十一岁都出仕了拦着我不让我来……这不好吧?”
“……”
什么?你居然真心想来济南参军啊??
作者有话要说:  ①:战损比3:1000是指戚家军训练三个月后的第一仗花.街之战,一千五打三千,杀倭寇一千多,自己伤亡加起来三个人,部队数量1:2,战损比3:1000,就此名震天下
阿珞:啊?
赵云:啊?
现在暂时不会要云妹直接来,济南地盘太小,来了也没他位子,还不如先让他出去看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滑稽


第二十二章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姚珞看着赵云逐渐变得可怜巴巴的模样,开口都有些艰难,声音也变得没那么有底气:“不是,赵兄,你看咱们济南那么小……”
“我不介意!”
“但是我会介意。”
听到姚珞这个回应赵云愣了愣,看着她继续往前也跟在她身边,声音里多了点困惑:“为什么?”
“赵兄不是常人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你这段时间在军中上擂台打了个五连胜与乐进平手,乐进如今为百人队队长,队长之上为营长,可济南如今只有二营,对你过于大材小用了。”
“可我也不介意啊。”
“赵兄,我记得你这次出门,是为游历吧?”
看赵云反应过来突然尴尬的样子姚珞也不笑,只是挥了挥手中折扇语气平静:“济南只是你的第一路而已,若是等你游历完毕还想来——”
“那你会要我?”
“不错,若是赵兄你初心未改,那济南必扫榻以迎。”
“依此为誓。”
看着赵云居然还怕自己耍赖掏出一块玉佩死活要自己接下的模样,姚珞摸遍全身,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石刻令牌瞥了眼又立刻放回去,看她硬是一个信物都摸不出来,看得赵云只想笑。
“怎么?很奇怪?”
“不不不,一般姑娘家也会带个什么镯子啊坠子的,没想到姚军师你什么都没有。”
“哎呀凑合用吧,反正大伙儿都熟悉你,你真的过来还会拦着不成?”
拉着过路的夏侯惇从他手上揪枚玉扣递过去,姚珞满意地拍了拍手,下一秒就被夏侯惇反拽着回营。等姚珞坐下夏侯惇随手给她递了杯水,看她小口喝着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阿珞你看你,来都来了,过来一起看账啊。”
“诶哟元让,我刚吐了一场,肠胃好虚弱——”
“你是军师,不看也得看!明天再去给卫老板报备,不得有误听见没有?”
“啊我头好晕,肚子好痛,字都要不认识了。”
听着两个人在那边互相推脱到变成拉扯扭打,在旁边的太史慈嘴角抽搐着实在是懒得理会他们,走出营帐去带着他的弓箭手们练弓。
如今济南军已经分成了四个队伍,刀斧手和冲锋的盾手大多由夏侯渊带领,弓箭手归太史慈,最后的长杆队则是轮流被夏侯惇与姚珞看管。分队训练后每日也有合体的阵法特训互相对阵,同时队伍也并非固定,今日的队友可能明日就是在对阵时的敌人,原本让夏侯惇反对的分组到现在却并没有他所想过的那种互相结怨的场景。
而曹操作为国相爷虽然不是每天都在,但也会三日就来军营一趟一起跟着训练,偶尔还会与士卒一起蹴鞠。每次被曹操带着的蹴鞠队几乎稳赢,这么两三回下来威信也早就已经建起来,让姚珞与夏侯惇都松了口气。
他们俩是主将与军师,也只能是主将与军师。真正掌控这支队伍的,只能是曹操。
赵云准备走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军中虽然不舍但是大伙也懂姚珞的意思,军中最忌讳大材小用,若是让赵云留下反而不美,以后要有机会他再来投济南,反倒是皆大欢喜。
因此这次赵云离开对他更多的是祝福,趁年轻也好多处走走,很有经验的徐福拉着赵云科普了一大堆路上防骗自保指南,一听就知道八成他还真的被骗过,这血泪史不是一般人能讲的。
“多谢姚先生,最后云还有一问,不知您可否为我解惑?”
“解惑什么?是解惑我的五行鸳鸯阵,还是解惑济南军的战斗力?”
“不,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姚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