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黑莲花皇帝之师后-第62章
男同聚集地
3 年前


如今时空转换,却换成了小徒弟来拉他。
“先生?”萧慎又往前伸了伸手。
沈青琢回过神来,搭上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顺利登上了屋顶。
“这里的风景,真是十年如一日啊。”沈青琢撩开大氅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
萧慎依言坐下,将手中的酒坛子递给先生,低声问道:“我不在的这两年,先生一个人来这儿看焰火吗?”
沈青琢接过酒坛,摇了摇头,“不是。”
英挺的眉攒起,青年的语调沉了下去,“那先生,是和谁一起来的?”
他一直以为,这是属于他和先生的秘密基地,他不在的那两年,先生竟然与其他人……
“你不在,先生一个人看焰火,又有什么意思呢?”沈青琢单手撬开坛口,仰面饮了一口酒,“徒增思念罢了。”
只一句话,萧慎心上枯萎的花瞬间重新绽放,唇角也止不住地上扬,“先生很思念我吗?”
“废话。”沈青琢侧眸横了他一眼,“就是养一条小狗,乍离开身边都不习惯呢,何况是活生生的小徒弟?”
上扬的弧度僵了僵,萧慎语气惊疑不定地问道:“狗?我在先生心里和狗一个待遇?”
“哈?我可没那么说。”沈青琢差点笑喷了,“先生就是打个比方而已。”
萧慎气得嚷嚷起来:“先生!”
见小徒弟久违地炸毛了,沈青琢熟稔地安抚道:“好啦好啦,你在先生心里,可比小狗重要多了。”
萧慎眸色幽沉,薄唇紧抿,显然对这个答案还是不满意。
“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先生最重要的人。”沈青琢神色认真,语气怅然若失道,“你走的那两年,焰火也失了颜色,所以先生就不来看了。”
浑身炸开的刺,霎时收得干干净净。
漆黑的长睫不自然地抖动着,萧慎满腔爱意不知该如何抒发,只能转身将先生抱进怀里,下颌抵着先生的发顶,嗓音微哽地唤道:“先生……”
“哎。”沈青琢任他抱着,“在呢,先生在呢……”
如今的小徒弟长得太高大了,再也不能随意扑进他怀里,取而代之的是紧到令他呼吸困难的拥抱。
沈青琢轻声哄道:“先放开先生吧,屋顶不安全。”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萧慎放开他之前,偷偷亲了亲他的鬓发,一触即分,快到几乎察觉不出来。
沈青琢又喝了一口酒,随即递给小徒弟,笑道:“几年不见,酒量有长进么?要不要来一口?”
萧慎接过酒,就着先生含过的酒渍处,昂首喝了一大口。
“真棒。”沈青琢笑眼盈盈地望着他,含笑夸奖道,“喝酒都不会再呛着了。”
这语气,活脱脱就是在哄小孩儿。
萧慎又灌了一大口,暗自磨着后槽牙。
等哪天他将口中的酒嘴对嘴地哺给先生,那时先生大概才会认识到,他如今的酒量到底有多好。
不过,先生肯定会被酒呛得泪眼汪汪,粉面桃腮,说不定连脖颈和胸前都会染红……
“咻咻咻!”
“砰砰砰!”
绚烂瑰丽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开来,将仿若沉睡巨兽一般的皇宫唤醒。
“真好看啊……”沈青琢胳膊撑着青瓦,仰面注视天幕中五光十色的烟花。
“嗯……”萧慎一眨不眨地盯着清隽的侧脸,低声赞同道,“真好看。”
那几年,其实他从未抬头看过焰火。
只因为,最绚烂璀璨的焰火一直都在他身旁,就绽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先生。”烟花消逝时,萧慎缓缓开口道,“我能向你讨要一个新年礼物吗?”
“什么?”沈青琢转回脸,眸底落满星星点点的笑意,“小七想要什么礼物?”
萧慎深深地望着他,“以后的每一年,先生都和我一起看焰火,好不好?”
桃花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沈青琢下意识避开炙热期待的目光,“每一年都看,不会腻么?”
“不会腻,怎么会腻?”萧慎一把握住先生的手腕,语气恳切而焦灼,“好不好,先生?”
“好。”沉默片晌后,沈青琢终于还是应了,“先生会尽最大的努力,陪你一起看除夕焰火。”
等到了不得不离开之日,那时小徒弟身旁也一定有了愿意陪他看烟火的人。
不知怎么的,这一瞬间,沈青琢心头竟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没错,他终有一日会离开,而青年身边会出现新的人。届时,他的小徒弟又会记住他多久呢?
萧慎尚未来得及高兴,敏锐地察觉先生情绪低落下去,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先生?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沈青琢摇了摇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焰火也看完了,我们先下去吧。”
萧慎不放心地望着先生,口中应道:“也好,屋顶风大。”
他先下了屋顶,站在木梯前张开双臂,随时准备接住先生。
沈青琢小心翼翼地往下爬,无意间扭头,见小徒弟一副雄鹰张开翅膀护崽的架势,不由笑出声:“先生没那么笨啊——”
话音未落,他便脚下打滑往后仰倒而去,随即落入了温暖熟悉的怀抱。
“怎么样?”耳畔拂过滚烫的气息,传来磁性的闷笑声,“先生还说自己不笨。”
“放肆!”沈青琢既羞又恼,佯装生气地骂道,“竟敢说先生笨,你胆子不小啊!”
“还有更放肆的呢。”萧慎沉沉笑道,一只手掌住盈盈一握的韧腰,另一只手揽过膝弯,径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沈青琢低呼一声,“小七,你干什么?”
“公主抱啊,先生。”萧慎轻轻松松地抱着他往屋里走,“先生不是很喜欢吗?”
沈青琢挣扎起来:“放我下来,我是喜欢公主抱你,不是喜欢被你公主抱!”
萧慎的手顺着膝弯往下脱了他的靴子,又坏心眼地颠了颠,作势要直接将先生扔下去。
果不其然,洁癖的沈公子条件反射地抱住了他的肩背,“萧小七!”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应当就是他这胆大妄为的小徒弟!
小徒弟笑得更开怀了,他被迫贴着坚实的胸腔,心跳仿佛同步震动起来,耳根莫名其妙染上热意,只能语气凶狠道:“你给先生等着!”
“嗯,等着先生。”萧慎抱着先生踏进内殿,稳稳当当地放到床榻上。
沈青琢甫一坐稳,便抬脚踹向他,结果又被那只大手握住脚踝,顺手脱了他的白袜子。
“你这个——”这下可真把他给气着了,雪白的脸都气红了。
“抱歉啊,先生,习惯了。”萧慎笑着单膝跪地,又松开手示意道,“先生重来吧。”
沈青琢:“……”
小徒弟有伤在身,他到底还是舍不得下狠脚,只轻轻踢了一下,“去打洗脚水,先生要泡脚。”
“好。”萧慎乖巧地应了,当即起身去打水,一点也不看出来刚才放肆的模样。
沈青琢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脱了大氅和外袍,往后仰躺在绵软的被褥上,稍作歇息。
不多时,萧慎便端着水盆回来了。
“方才你问先生要新年礼物,先生并非没有准备。”沈青琢晃了晃垂在床边的小腿,“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萧慎再次单膝跪地,捉住晃荡的玉足,撩起盆中的热水浇上足面,以适应水温,“先生想说,自然就会说。”
“哎,没意思,小时候的好奇心去哪儿了?”沈青琢任由他将自己的脚摁进热水里,“不过你也猜到了,先生要送你的新年礼物,是皇位。”
萧慎面色不变,专心致志地揉捏水里精巧白嫩的双足,仿佛这才是天底下最大的事,“动手的时机定了?”
“你父皇要在初六的群臣宴上,当众册立储君。”沈青琢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我这边准备就绪,只等候先生差遣。”萧慎取过搭在一旁的巾帕,仔仔细细将湿淋淋的玉足擦拭干净。
“本打算将太后党一并收拾了,但将戚氏连根拔起比预计中要难一点,倘若这次动作太大,可能会引起朝野动荡。”沈青琢撑起上半身,垂眸望向跪在面前的青年,“不过你不用担心,太后娘娘的归宿先生已替她想好了,且先借一借东风,让你登基更名正言顺些。”
萧慎目光落在被热水熏得嫣红的玉足上,伸手圈住了骨节微凸的脚踝,“好,听先生的。”
沈青琢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干什么呢?”
“没什么。”低沉微哑的嗓音响起,萧慎抬眸露齿一笑,“在丈量先生的脚踝尺寸。”
作者有话要说:
先生:我跟你说谋朝篡位,你搁这玩儿呢?
狼崽:我脑子里想的也是正经事,真的!
有宝贝求上一章未删减版,其实概括起来很简单: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鸟,其名为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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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暴风前夕
修长有力的手指圈住伶仃的脚踝, 略显粗糙的指腹蹭着精巧的骨节凸起,力道看似随意, 却牢牢扣得那只玉足不得动弹。
沈青琢放弃与小徒弟较劲儿,不解地问道:“量这个做什么?”
“量了,自然有我的用处。”萧慎并不正面回答,只笑道,“我帮先生捏一捏脚。”
沈青琢直觉他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事儿,便抬脚踢了他一下,“先生在与你说正事儿,你听进去没有?”
“听进去了。”萧慎顺势握住泛起薄红的脚背,指骨关节顶着脚心略微施力,口中漫不经心地回道,“先生放任太后给父皇下毒,不就是为日后收拾戚氏埋下伏笔吗?”
“嗯……”脚心被顶得又酥又麻, 沈青琢不自觉轻哼一声, “看来小七出去几年, 确实不仅长了个头啊。”
萧慎以掌心裹住玲珑剔透的玉足,尽情享受着温软滑腻的触感, 似笑非笑道:“我还长了哪里, 先生不清楚吗?”
“你还长——”话音戛然而止,沈青琢想起浴池中见到的那一幕, 连带着手心似乎都烫了起来, “闭嘴, 不是说好了不准再提么?”
“好, 不提。”萧慎挠了挠敏感的脚心, 只见那花瓣一样可爱的脚趾, 条件反射地翘了起来。
“别、别挠啊哈哈……”沈青琢痒得笑了起来, 另一只脚踩上他的膝盖,“快松开。”
怎么会有如此敏感的人?
漆黑的眸色愈发幽沉,萧慎俯身在莹润的脚背上落下轻柔一吻,随即松开了手。
沈青琢腰肢一震,神情错愕地望向小徒弟,“小七?”
“先生的脚好香。”萧慎泰然自若地回望他,“难不成,平时用香料泡的脚?”
“没有啊。”沈青琢蹙了蹙眉,不假思索地回道,“谁会用香料泡脚啊?”
萧慎点了点头:“那大抵是体香吧。”
说罢,便若无其事地端起盆出去倒水了。
由于他的态度实在太过自然,好像方才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举动,沈青琢坐在床榻上,反倒怀疑起自己来了。
应该只是小徒弟表达亲近的动作吧,就像平时喜欢蹭蹭抱抱先生一样,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沈青琢不再深思下去,这时小徒弟也回来了。
“先生,今夜我可以留宿吗?”萧慎眼巴巴地盯着他,“今日除夕,可以破例吗?”
“不可以!”沈青琢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回你自己宫里去。”
萧慎撇了撇唇角,“可我想和先生一起迎接新年,想做第一个对先生说新年快乐的人。”
“你的心意,先生心领了。”沈青琢起身下榻,推着青年迫使他转过身,“但你要做的呢,就是乖乖回去就寝。”
萧慎木偶似的被先生推着往门口走,忽然又伸手抓住门框,扭过脸做最后的挣扎,“真的不可以吗?我保证今夜不要先生再帮我了。”
沈青琢脚步微顿,双颊涌上一股热气,坚定地掰开了小徒弟的手指,“我数三声,三、二——”
小徒弟向来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闻言松开了手,临走前还胆大包天地揉了一把先生的脸,“提前新年快乐,先生!”
“萧小七!”沈青琢低喝一声,眼睁睁地瞅着小徒弟一溜烟地消失在眼前。
孩子大了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下次非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霁月阁终于恢复一片寂静,沈青琢站在门口,唤了一声:“向晨。”
“主人。”一道黑影出现在院落里。
“除夕夜,你不必再守着了。”沈青琢淡淡道,“进屋歇着吧。”
向晨抱剑低声回道:“我就在外面守着主人。”
沈青琢叹息一声:“向晨,你可知我为何要给你取这个名字?”
两年前,沈公子答应暗卫要给他起个名字,再三斟酌后,最终取了“向晨”一名。
向晨抬起黑冷的眼眸,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
“向晨,一谓报晓,二是黎明,三指天色将明。”沈青琢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我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终有一日,会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光明,而不是终生隐于黑暗之中。”
向晨看着他,突然单膝跪地,“请主人责罚。”
“我罚你做什么?”沈青琢懵了,“好端端的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
向晨垂着脑袋:“一定是我做错了,主人才会赶我走。”
“你想哪儿去了?”沈青琢啼笑皆非,走过去扶起他,“我不会赶你走的,至少我还在皇宫一日,便会有你一口饭吃。”
这两年,随着他在朝中势力的盘结发展,随之而来的是种种危险。
有一次他在宫外遇见刺杀,若不是暗中保护他的向晨为他挡了一刀,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向晨沉默地起身,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语气固执道:“主人要走,向晨就跟着一起走。”
“有时候,真觉得你像头倔驴啊。”沈青琢无奈地笑了笑,“现下主人要你回屋好好休息,听不听话?”
向晨应道:“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