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成了豪门团宠-第29章
可爱向学姐
2 年前


并且她也没有小动物可爱,对方的手段会不会更加残忍?
越想越害怕。
时渺第一次觉得离死亡是这么的近。
她还年轻,她还想跳舞,她还连男人都没亲过。
光是想一想,只怕是死了都要不甘心到诈尸。
迷迷蒙蒙的胡思乱想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渺依稀感觉车门到被拉开,她被拖拽下去。
时渺极力想要抗争,但动不了。
她的身体像是被麻醉了一样,完全失去掌控能力。
时渺不愿意放弃,她尝试着想咬舌尖,用痛感刺激身体反应。
注意力全部集中,舌尖艰难地往微张的齿间抵去。
夜半的郊外,格外死寂。
没有一个人,只有大片的工厂房,静悄悄的。
不远处山林荒地围绕,夏季虫鸣蛙叫声起此彼伏。
陶琬将人一直拖到一个厂房仓库前,拿出钥匙,打开落锁的大铁门。
震颤的铁皮声响。
这是她一个姨父家的工厂,想到姨父,陶琬露出极为憎恶厌恨的表情。
手上拖着人的动作也随之变得粗鲁,一路拖到冷冻库,打开门,扔麻袋一样丢了进去。
此时,时渺耗尽全部心神,终于咬了口舌尖,痛感刺激麻木的大脑,身体稍稍恢复了些许知觉,沉重的眼皮,也终于睁开。
充斥冷白雾气的密闭空间,不论是堆积摆放的冷冻箱,还是极寒的温度,都叫时渺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想要将她关进冷冻库,活活冻死。
求生的欲望,叫时渺顿生突破极限的力量,她猛然扑过去,一把将陶琬扑倒。
虽然很想将人打晕,但刚才那一下已经相当于放大招了,她彻底虚脱。
打打不了,跑跑不动,时渺简直绝望。
她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但就算是死,也要在死前给对方痛击!
手脚动不了,那就狠狠咬!
时渺一口咬在陶琬肩头。
鲜血味道弥漫在口腔。
然而陶琬并没有痛呼,她甚至是大笑起来,好像疼痛带给她欢愉。
笑声越来越刺耳。
时渺被血肉的味道刺激,强忍住反胃的冲动,死死咬住不松口。
到底还是药劲太大,连咬合力都逐渐难以为继。
笑声停止。
陶琬狠狠推开她。
时渺眼睁睁看着冷冻库的门,在眼前闭合。
夏季炎热,她里面穿的是真丝裙,虽然长度到脚踝,但并没有什么用,外面一件长袖开衫,同样没用。
在这里面,穿棉袄披棉被都不顶用。
恐怕都不用一晚,几个小时过去,她就会直接变成冰棍。
冷库门厚重,里面没办法打开,除非有人来。
时渺想到她之前按下的紧急呼救。
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应该成功了吧?
关于紧急联系人的设置,还是上次从京阳回来的路上,许封延非要设置的。
说是最近听助理提起,有好几个女孩失踪的新闻,上热搜引起广泛讨论,而舞蹈团所在的地方很偏僻,保险起见,他耳提面命设置了自己的号码。
那时她不以为意,现在却成了最后的希望。
冷冻库里极致的冰寒,叫她头脑愈发清醒。
还不能放弃。
四肢依旧无力,时渺仍试图努力调动起全身,尽可能的活动,想争取将变成冰棍的速度,放慢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她的状况,也从一开始的冷到哆嗦颤抖,到麻木失去知觉。
她很想顽强地撑下去,但感知到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失,头脑也再次陷入艰难的混沌当中。
不清醒的感觉,实在太叫人绝望害怕了。
很想很想抗争,但无能为力。
时渺睁大眼睛,依稀之间,只觉得死亡离她呼吸之遥,甚至出现了幻觉。
她好像看到黑白无常吐着舌头,正朝她走来。
怕到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视线模糊。
她真的很不想死。
敢勾她的魂,索她的命,她就是活着一秒,也要战斗一秒。
当冷冻库的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来抱起她。
毫无战斗力的时渺,倔强着用唯一能动的嘴来进行输出,“别以为是恶鬼我就会怕你,连你姑奶奶也敢抓,还不牛屎虫搬家,立马滚蛋!”
许封延紧紧将人抱进怀里,轻叹口气。
尽管她牙关哆嗦,声音含糊,他还是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怎么会有人在生死关头,还能继续逞强,嘴比什么都硬。
大步将人抱回车里,他快速开了暖气,手臂仍旧环着她,将她尽可能抱得更紧一点。
时渺空洞的视线里,逐渐有微弱的光亮出现,这光越来越清晰,驱散了她外强中干,内心深处面对死亡的恐惧。
她被冰冻到麻木的四肢,感知到温暖,几乎是求生的本能,她紧紧回抱住热源。
娇嫩的肌肤应该是被冻伤了,现在恢复知觉,有些酥麻刺痛的痒。
身体还在颤抖,混沌的意识正在回笼,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紧拥着她,让她取暖的人。
流畅瘦削的下颚,干净的薄唇,深邃漆黑的眉眼。
时渺的视线一点一点聚焦。
急冻里几乎沉寂的生命体征,随着车内的温度,对方的怀抱,快速复苏,迟缓的心跳,也一下一下,逐渐变得有力。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敲击耳膜。
时渺看着他,说不出话,只有眼泪绝了堤的河流一样往外涌。
他的脸在泪水中晕出光影。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第一次哭得这么惨。
还好他收到求救信息,及时赶来了。
还好他来了。
经历过挣扎不甘的绝望,终于获救,一瞬间滋生出的依靠感,过于强烈,她整个人都贴靠在他胸膛,抱得更紧。
像溺水者抱住浮木。
许封延能感知到她在这一刻的脆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单薄瘦弱的脊背,“别怕,没事了。”
“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我在,我在这里。”
……
磁沉的嗓音轻声慢语,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有着某种安抚性的宠溺。
时渺的情绪渐渐冷静。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抱着他,可以这么安心。
“身体有不适的感觉吗?”许封延问。
刚开始把人抱出来时,真的像是抱了块寒冰,本来就生得白的肌肤,也更是白到触目惊心。
现在她的肌肤恢复了应有的光泽,身体有了温度,情绪似乎也稳定了不少。
时渺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我不知道。”
许封延松开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又从一旁翻找出崭新的袜子,低下头仔细给她穿好。
黑色的男士中袜,套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往上一拉,可以提到小腿。
时渺默不作声,就那么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的脸在发烫,烫到像是要烧起来。
但她知道,这不是生病发烧的征兆,因为她的心跳得也好快。
时渺当然明白,突然开始脸红心跳,意味着什么。
原来影视剧,还有各种小说里,每次出现英雄救美的情况,美女都很容易爱上对方,是真的。
可一想到这个可能,时渺又不怎么愿意去承认。
就算喜欢,那也得是狗男主先千方百计追求她。
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动心。
非要去解释她现在的异常反应,那大概就是吊桥效应作祟。
所谓吊桥效应,是指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从吊桥上走过,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另一个人,那么他会错把由这种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注1]
她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许封延给她穿好袜子,看向她,“不知道不要紧,哪里有不舒服,及时跟我说,现在先送你去医院。”
见那张白皙的小脸还挂着泪珠,他抬指轻轻蹭掉,“哭这么凶,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指腹温热,蹭的人心痒。
时渺舔了舔嘴唇,“喝。”
在许封延下车去后备箱拿水的时候,她跟着转动脑袋,隔着车窗往外看。
荒野郊外没有路灯,唯一照亮的,就是车灯。
深寂的夜空,没有月亮,倒是有明亮的星子,零星的。
后车门拉开,许封延拧了瓶水递给她,见她倾着身子,还在探头往外看,说道,“坐好。”
时渺小口小口喝着水,却没听他的,见他准备到前面驾驶座,身子倾斜的更厉害了,伸出一只手,拽住他衬衣的边角,“花,我要那边的花。”
许封延顺着她下巴抬起,不断指点的方向看去,旁边不到两米的路边,有一丛野月季,浓郁的红色,开得正盛。
他转过身,将探出头的时渺按回去坐好,“深夜露气重,你别出来。”
“那你给我摘一朵。”
许封延真的就走过去,摘下了开在枝头最高处,最漂亮的那一朵。
时渺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来。
“刚才还在哭,现在又笑。”
时渺看他一眼,“我哪有笑。”
路边一朵野花而已,她犯得着高兴吗?
又不是没收过花,还是999朵呢。
但被狗男主这么一说,她还是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嘴角还真就微微扬着。
时渺立即绷起脸,皱眉想找个理由盖过去,许封延倒是没有问什么,继续说道,“你真的很不一样,刚经历危险,换作其他人,恐怕现在仍然情绪激动,担惊受怕,说不定还会留下心理阴影,但你却能注意到路边的花,还能展露笑容,你的内心,很强大。”
时渺很想绷住笑意,但绷不住,嘴角疯狂上扬,“你知不知道,当觉得一个人特别的时候,那就是已经爱上她的征兆,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她语调故作轻松,紧张又期待地等待他的回答。
如果狗男主识时务,主动跟她告白的话,那她就勉为其难考虑一下吧。
给他个追求的机会。
许封延顿了两秒,似乎在思考,漆黑的眼瞳看向她,专注认真,问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在他的认知里,喜欢,应该是一种浓烈的情绪。
从小到大,他看到过身边很多人,因为喜欢一只动物,喜欢某种食物,喜欢一款游戏,喜欢一个人……
在他们表达喜欢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有着非常强烈的情绪迸发,兴奋到整张脸都在发光,满脸笑容,眼睛闪闪发亮。
他从未有过这种浓烈的情绪。
非常的好奇,且羡慕。
他真的很想知道,喜欢之所以能激发出热烈表现,内心到底是什么感觉?
怎么样,才叫做喜欢一个人呢?
时渺嘴角的笑意渐收,沉默。
关于喜欢的感受,大概是像她此刻这样,心脏怦怦跳,天天骂一百遍,恨不得狠狠打一架的人,现在却只想在他怀里多待一会。
他身上的冷香很好闻,他的体温刚刚好,他的臂膀也让人很心安。
喜欢,是难以言喻的,无法描述的奇妙感受。
它会在你预想不到的时刻,突然降临。
于是你的情绪会因为这个人,轻而易举的波澜起伏。
刚才捧着野月季,她还欣喜到藏不住笑,但数息之间,短短一句话,她又如冷水兜头浇灌,泛起失落酸涩。
但这些她都不能说。
面对许封延探寻的目光,时渺很平静。
至少看起来很平静,她问道,“你为什么会及时赶来救我?”
许封延不解反问,“你是我的未婚妻,救你不是理所应当?”
所以他真正在意的,只是她未婚妻这个身份,而不是她这个人。
换了别人是他的未婚妻,他同样会赶来救人,说不定也会紧紧抱住对方,给对方取暖。
一想到这个可能,时渺突然觉得,刚才喝进胃里的水,都变成了苦味。
“你当初为什么撑着不舒服的身体,也要连夜赶来京阳?”
虽然许封延的问题没得到解答,还引发了连环问,但他依旧配合,“你知道的。”
“因为我非要你来,以及你不想看到我跟别的男人走太近,对吗?”
许封延点头。
好,无懈可击。
时渺什么都不想再问了,她突然就从刚才的旖旎悸动中清醒。
原著作者说过,男主是个很完美的人,除了感情上的淡漠。
所以书里女主小可怜直到死都求不得,她一个炮灰,拿什么去跟人家女主比?
她又怎么能认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可以被他喜欢?
和最初相比,他的确转变很多,相处不再是冷漠疏离,现在的他体贴入微,但其实纵观这两个月,他是一点一点的,越来越纵容,也越来越习惯她的作闹,终于有一天,积累到质变。
等她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和最初有了很大反差,以至于她生出误会,以为他喜欢她。
既然现在这个误会解开了,时渺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自尊心一向强,求不来的,她也不稀罕。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许封延见她垂着眼睫,半晌沉默不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倒是正常。
但被关在冷库半个多钟头,以她娇弱的身体,还是赶紧做个详尽检查为好。
许封延快速到前面的驾驶座,“现在我们去医院。”
“不,先不去医院,”时渺语气分外冷淡,“把我用药迷晕带来这的,是我们舞蹈团的人,叫陶琬,现在先配合警察抓人。”

🔒第二十九章
“人是跑不掉的, 你的身体更要紧,先去医院。”
时渺坚持,“去警局。”
许封延回头看她。
时渺不甘示弱, 瞪着眼睛看回去。
许封延:“……”
女人的脸, 还真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仿佛刚才软软窝在他怀里,乖巧喝水,细声细气说‘那你给我摘’, 抱着支野月季, 也能笑得非常开心的女孩,不是她一样。
“听话, 去医院。”
时渺极力想维持冷静, 但这一点微小的争执摩擦, 却像是让她终于找到了情绪爆发的借口,“我不听!我就要去警局!”
她发着脾气,顺势拿起手边的一个玩偶砸过去。
许封延正回头看着她,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脸。
毛绒的考拉玩偶,即便砸人,也不会疼,但这只玩偶胸口有一枚宝石别针, 不规则的菱形。
砸过去, 尖锐的边角, 正好从他额角刮过。
冒出来一点血。
时渺愣住。
许封延却并不在意,他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按压几下, 弯腰捡起掉落到脚边的玩偶, 递给她, “你喜欢考拉,再给你多买几个,摆满后座,能让你开心一点吗?”
他在哄她。
时渺却一点高兴起来的感觉都没有,她更难受了。
她好像真的很任性。
以前作天作地,还可以说是为了惹他厌恶,好早日退婚。
那现在闹,完全就是不受控的,是真作。
明明她是欺负人的那一个,却反而觉得很委屈。
她真的很过分。
对他产生悸动,是他的错吗?
时渺看着许封延,眼眶渐红,声音哽咽,“都怪你,全都怪你,就是你的错!”
许封延没有辩解。
他从前座探身过来,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嗯,都怪我,听你的,我们先去警局,好不好?”
时渺抿着唇,不说话。
为什么不喜欢她,却要做出这么多让她误会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