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28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他真想弹下她的小脑袋瓜子。
演技可太拙劣了。
嗯?又在装没偷听?
作者有话说:
各位包子们,我来啦!前段时间因为在养病,没有弃更哦,现在恢复存稿啦嘻嘻。


第39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39天
及至午后, 觉寒山中乱云压薄暮,雪色渐大,可闻竹枝被压折的声音。①
遣派了章管事带着随行的家丁往登云梯处探路况、清路障, 裴老夫人便携着裴家一大家子入了山下的茶寮暂作停歇。
因着裴老夫人心善向佛,为诚心礼佛, 早在半月前她便严苛制度沐浴斋戒。她出身显赫, 面容慈悲而威严,膝下的小辈莫有不从顺着她的。
早早用了朝食,一路车马劳顿, 便是平日最为闹腾的小魔头裴灿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在饮着热茶。
裴家出行的人不少,茶寮僻小, 便择了在邻近茶水间的一处稍大的雅室。
屋中银骨炭生得旺, 各自皆因腹中不丰足, 谈性自是淡漠,便是吃着热茶也抵不住困倦。
一直阖着眼轻转佛珠心念佛的裴老夫人缓缓抬起了眼帘。
寻日在府中或是出行都习惯了身边有姑娘媳妇说闹逗笑, 眼瞧着而今皆一副恹恹样, 她竟一下想到了皎皎。
生得本就乖巧乖巧的皎皎, 唇红齿白而双腮凝粉, 一泓清泉似的桃花美眸眼梢微微上扬, 笑起来如上弦新月般美好, 说话亦然是熨帖而比甘醇的蜂蜜还要美。
如此可人, 裴老夫人身边常有她说话自是欢喜。
四下扫视,未寻到皎皎的身影。
将手间的佛珠递给身边的姆妈, 裴老夫人问裴昀, “玄渡, 你可知皎皎去哪了?”
似乎很是疲倦的裴昀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 便是现下他也阖下眼帘靠坐在椅背上。
“儿不知。”裴昀如实答到。
见他话音甫落后便唇线紧抿, 裴老夫人便不再追问。
微握成拳的手在掌心一拍,她笃定。
小两口定是闹别扭了。
低声耳语身边的宋姆妈吩咐事宜,而后裴老夫人抬高了音量,肃着脸,郑重其事到,“上了山入了庙便要严苛佛门戒律,往日在府中的脾性和架子且先收敛,恩怨也先置一旁。”
裴老夫人通透而有手腕,她的告诫向来是一针见血的。
“寺中生活清苦,诸位定是要摒弃杂念,特别是不该有的贪欲。”
裴老夫人话音甫落,裴烁便深埋下了他的小脑袋,颊畔边的酒窝明显,胖乎乎的小手掂量了下腰间鼓鼓囊囊的袋子,里头装得是皎皎出发前给他灌得小零嘴。
“好了!该嘱咐的话我也说尽了,有什么想吃的便去唤酒博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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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清朗时,往山寺礼佛的香客甚多。
店家许是寻各自方便,便未像寻常卖小点果子的茶寮一般将菜色写在水牌上悬在柜台上方,而是分类制了册子。
心急地翻动着册子,随着裴灿胖乎乎的手指掠过,酒博士的记录点菜的册子上不会便多了十几样菜色。
若是寻常出游,他这般倒也无畏。
但而今,戚妙清自是晓得不妥当。
余光瞥了眼裴老夫人身周的动向,戚妙清低声叫停。
蹙着眉用墨笔划除了好几样菜色,戚妙清扫了眼上面余留的清一色的素菜,暗自舒了口气。
裴灿当即不爽便与她做起对来。
戚妙清怎么哄也不好使。
“你是想其他婶婶和姨娘瞧阿娘的笑话吗?”她低声呵道。
“对啊!唔...”
天生洪钟大嗓门的裴灿饶是被戚妙清捂住了嘴也惊动了上位的裴老夫人。
“妙清,灿郎若是想食些荤腥,适当便好,一个孩童倒也不至这般苛求。”
裴老夫人虽好讲规矩,却不是个爱约束人的性子。
“可是...老祖宗。”
感受到几道灼灼的目光,戚妙清哑了口。
“我要吃虾仁香菇的还要蟹黄鱼籽的,还有鲜肉的...”
“你那里吃得到这么多馄饨?”戚妙清看着裴灿柳眉倒横。
将头别去一旁,裴灿冷哼。
酒博士是时建议,“不如为小郎君上一味百文馄饨?何如?”
百味馄饨,顾名思义,便是将各式口味的馄饨集纳在一只碗中,无论是尝鲜还是纵享都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宋末元初的周密曾在《武林旧事》中载录到,“贵家求奇,一器凡十余色,谓之百味馄饨。”
“便是再寻常不过的馄饨你也贪心如此。”攥紧了手帕,戚妙清有些没好气地在裴灿的眉心一点。
酒博士笑道:“夫人有所不知,我们这茶寮虽处深山,厨房中的大师傅可是大有本事的呢,这馄饨自然也是有玄机的。”
“便是这馄饨皮也是碾压了百来遍不止,四边薄而中间厚,用的是绿豆粉做悄粉,便是单吃馄饨皮亦是爽滑而有韧性。”
“小郎君可要试试这太学馒头?咱这面点师傅可是临安的太学厨房出身的,蒸得太学馒头是白亮暄软,里头包的肉笋丁和蕨菜丝更是爽口,保管你吃了学业上突分猛进。”
眼瞧着一旁的裴烁拿着册子瞧了半天亦未说一句话,酒博士便将笑容面向了他。
“自是要来几个。”梁君璧笑着承下酒博士的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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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手中以嫩笋和鲜蕨为馅的笋蕨馄饨,裴老夫人突然提到了丁香馄饨。
“从前你们祖父在朝中供职的时候,圣人春秋鼎盛,逢五便要集群臣朝议。他说总是能在皇城外的馄饨店遇见赵则诚吃馄饨。”
“说明赵太师就好馄饨?”裴昉自氤氲着热气的碗中抬起面来。
裴老夫人轻笑,“吃得便是你手中这种丁香馄饨。”
丁香馄饨别之其余馄饨的便是在和面的时候加入鸡舍香,鸡舍香清馥,有解口臭的功效。
“祖母是说赵太师口臭?”裴昉几乎是瞪圆了眼压低声问道。
“我可未说半字。”
眼瞧裴昀面色不改,又觑了眼他旁边桌案上摆放着的一碗冒着白丝丝热气的红豆沙白玉团,裴老夫人眉头微蹙。
良久,裴昀也只是喝了几口醇香粘稠的芝麻糊,里面卧着的小玉团子半颗未动。
手中温度渐凉,裴昀将碗放下,看向裴老夫人。
“祖母,我觉得有些闷燥,想出去走走。”
用丝绢不疾不徐轻拭着嘴角,裴老夫人看了眼他身边落座的裴昉。
“我瞧着玄玦也有些坐不住了。”微笑着看向裴昀,她轻声道:“不如你两兄弟结伴出去透下气?”
裴昉自是闻神识意。
轻蹙了下眉,畏寒的他心头虽有千万个不愿意,却是不敢悖逆老祖宗的意思。
将手中的红枣桂花藕粉放下,裴昉轻扭了下肩头,笑道:“还是祖母眼尖。”
“你呀!自小便是个皮猴子。”
裴昀却漠着脸拒绝,“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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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是在茶寮后一块结了冰的湖边找到皎皎的。
她正蹲在伸出堤岸的钓鱼台边干呕。
“婢子也不带一个,你若是栽了下去,可没人将你捞起来。”
声线淡漠而倨傲。
是裴昀的声音。
头微发晕,皎皎缓了良久才逐渐站起来。
一张小脸白得似纸,眸中含水,鼻尖微红,身上穿得单薄,她肩头瑟缩,看起来甚是可怜。
裴昀嘴角微动,将身上的貂裘解下径直便搭在了皎皎肩头。
她本来想撒气似的拍开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却拍在了裴昀微凉的手背上,仔细看,凸起的骨结还有些泛红。
裴昀不言一字,只是按在皎皎肩头的手愈发紧,趁她不注意又挽起了她的小手,攥紧在掌心,掩在带着他的温度的广袖中。
搀着裴昀缓步向茶寮回走,皎皎垂着头贴在他的臂边。
似往常她往书院接裴昀下课在长街上慢行一般。
裴昀的视线也始终未落到轻颤在他肩头的珠花上。
一路上,两人不发一言。
快到茶寮的时候,裴昀突然顿住了步子。
“嗯?”皎皎抬眸看向他。
用余光略了下,裴昀抿了下嘴。
而后变戏法似地自身后拿出两只包叠严整的牛皮纸包,他抬着下巴,目光看向茶寮二层伸出的随寒风拂动的旌旗上。
他不咸不淡地说道:“方才出城的时候二哥遣人去买的,我不喜欢,便给你,暖手也好。”
将话抛下,裴昀便将被皎皎箍住的手臂抽出,伸手向浮光。
心间一悬,皎皎突然觉得手边有些空落落的。
深冬的风分外寒凛,裴昀仅着一件白色锦袍,深一脚浅一脚地行在雪地中。
楞在原地,看着裴昀渐行渐远的清瘦而孤拔的背影,想起书中有关他境遇的描写以及近些日子听到有关他的闲言。
她觉得,裴昀似乎又瘦了些。
刺骨的风朝她侵来,雪缎貂裘细碎的容貌丝缕抚向她的脸颊。
有些酥痒。
不由得颔着首偏了下头。
若有若无的清冽兰花香气飘向皎皎的息底,鼻尖突然一酸,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
不想让身后的静影沉璧发现自己的异样,皎皎选择低着头缓缓拆开牛皮纸包假掩。
甫一将牛皮纸打开一只小口,便有浓郁的香甜蜂蜜味扑面而来,就连三个身位远处的静影也轻叹了声‘好甜的味道’。
定睛一看,皎皎才发现,是一包糖炒栗子。
个头匀称的栗子每一只都油光锃亮,焦香的棕色外壳以及透出十字刀口的浅黄色栗子仁无一不在散发诱人的气息。
上面虽还有壳,却是被人为剥过了的。
捻起一只带着温热的软乎栗仁放入口中,皎皎只觉甜润又粉糯。
风继续吹着。
她却突然觉得不似方才那般畏寒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红包掉落!


第40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40天
云锦做得鞋子踩了深雪有些湿润, 皎皎便在堂屋的炉边烤火,待眼眶没那么红后才走回雅室。
在门口伺候的婢子将帘子挑起。
想是茶果吃得丰足了,里头的人都在话闲。
并未有询问亦或打量的目光投来, 皎皎蜷着手轻抵了下微凉的鼻尖,重拾起笑容朝上首位的裴老夫人走去。
礼数周全后, 皎皎才缓缓抬起小脸来, 笑道:“儿方才有些不适便去茶寮后的小园闲逛了下,瞧着马棚中有新生的小马驹,未曾见过觉着新奇, 便多瞧了几眼。”
巫山云雨般秀丽的漆黑眸子中闪烁着光亮,如画扇般的睫毛随话间轻颤, 颊畔梨涡浅浅, 倒真有几分懵懂少女的娇憨。
如此, 裴老夫人虽瞧着裴昀漫不经心地抬起了眼皮并微抿了下嘴唇却倒也未继续问下去。
她心中清明。
两人算是和解了。
只不过在人前仍旧对峙着面子上的输赢。
她颔着下巴略有歉意地说道:“到底是儿莽撞了,竟忘了遣婢子来知会祖母一声, 平白让祖母担心了。”
抬手将皎皎唤到自己身边, 裴老夫人笑道:“山中茶寮不必江陵府街市酒楼, 便是雅室也是拥闷, 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便不说这些了。”
梁曼殊亦是笑着附和。
眼尖心细的梁曼殊瞧见皎皎眼尾鼻尖泛红, 便握起了掩在袖中的手, 只觉冰凉。
“哟...”她用螺子黛勾染得精致的黛眉紧蹙,“这怎么的恁凉。”
话音甫落便忙不迭嘱咐身边的婢子往马车里取一只暖手香炉来。
“玄渡。”
裴老夫人突然侧过脸看向裴昀, 视线落在他身边放了一只暖炉的空座上。
笑着看了梁曼殊一眼, 裴老夫人让皎皎先落座。
梁曼殊讪讪然一笑, 她自是晓得裴老夫人的用意, 便改吩咐婢子往厨房取碗姜汤来。
待裴老夫人偏着头专心与二房的梁夫人一同叙话, 服下一剂汤药后,裴昀才不疾不徐地将一直放在膝头的手炉递向了皎皎。
“二哥畏寒,方才新开得手炉他又嫌烫手,便放这处空座了。”
裴昉:“?”我的了?
他只觉如鲠在喉。
但受了一记裴昀余光飞来的冷刀,裴昉还是硬着头皮承了下来,他讪讪然笑道:“三弟妹若是手寒便先使着罢。”
“谢谢二哥。”
受了风寒,似乎是因着鼻息不通畅的关系,皎皎说话有些翁声翁气。
指腹摩挲着圆润的碧玺珠子,微微蹙着眉,裴昀抬起头来。
整个人瑟缩在茜素红色的斗篷中,手间捧着一只暖炉,瓷白的小脸蛋从镶了雪白兔绒的帽襟中透出一半,桃眸樱唇,甚是娇憨。
倒是乖巧了不少,裴昀心想。
不看她,只是用手背将新置放上案的一只冒着香甜热气的小盏向她手边推去。
尝着手中的细腻丝滑的桃花泪玫瑰奶羹,突然听到裴昉正与裴昀谈论蟹粉蛋黄酥,听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皎皎不自觉将眼神递了去。
只见他手间捏着一只色泽金黄,形似蟹壳,面上撒着零碎芝麻,还冒着白丝丝热气的酥饼。
放在嘴边轻咬,一口酥脆,满口掉渣。裴昉咀嚼着轻点着头,口间的悠长的嗯声亦是闲不住,他似乎是极满意的。
用绢布轻拭掉指尖色泽莹亮而诱人的红油以及指腹沾染的芝麻,裴昉呷了口茶后,道:“这蟹黄酥饼正宗得很。”
尝了一口后,裴昀亦是觉得滋味不错,便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何以见得?”
“我小时的乳母梁姆妈祖籍婺州,此地盛产梅菜酥饼。”他指着层次清晰,各层都薄弱如蝉翼的酥饼说到,“便是里头包裹着冒着红彤彤脂油的咸杬子黄和淌蟹黄,又用清香的荔枝木烘烤,只要是方出膛炉的时候品尝,是半分都不油腻闷人的。”
“便像现在这般,咬下一块,又酥又脆。香味浓烈,直直勾得馋虫作祟,恨不得让口间都充斥着这种脂膏的香美。最后的最后,自是回味无穷了。”
说到酥脆,裴昉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光亮,他提到在临安旅学时曾在饼市吃过一味叫做酥琼叶的面点。
一味酥琼叶倒是蕴满了雅致的韵味,但实际没什么可新鲜的,便是蒸饼切成薄片,还是用得越了夜的蒸饼,然后放在火炉上烘烤得两面金黄焦香,最后就着饴糖或者酥酪吃。
因着酥脆,吃得时候口间会声出如雪压竹枝的声音而得名。①
“阿兄若是不苦心功名,去做个美食品鉴的行家再出些心得小记,定是能在长安各大坊大卖的。”裴昀轻笑。
“我在风雅上遣词造句的造诣可比不得在崇贤坊备考的举子。”
皎皎不以为然,晓得裴昉是在自谦,平日只是听闻他好赏风弄月,未曾想在品鉴上亦是如此有天赋。
觉察到裴昀的目光即将略来,皎皎收回了眼神。
“你不是发誓说不再想听我和二哥说话?”
“我没有吧?”这算那门子偷听?
挺直腰身,收起下巴,虽是压着声音反驳,但皎皎也觉得如此拔高了自己的气势。
“你在湖边丢石子骂我的时候。”裴昀挑眉,而后一字一顿,面色极其认真,“我都听到了。”
皎皎:“...”
是时裴老夫人唤皎皎,她便将头别向老夫人的一侧,不再理会裴昀。
心中惦记着蟹黄酥饼,皎皎结束了与裴老夫人的对话后,第一时间便将小手伸向了酥饼。
却不料被裴昀抢了先。
“我想吃。”他漫不经心地咀嚼着,移向皎皎的余光分明有几分得逞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