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偏执剑尊白月光的我也很莫名其妙-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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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来抓我去开阵的?”
苍蒙竖起食指否认:“本来是,但现在本座是来收你这个徒弟的。”
明心木着脸,探手去摸搁置在一旁的剑,入手的刹那,冷兵器渗人的杀气穿透毛孔涌入神经。
苍蒙看出她的想法,眯眼笑道:“劝你不要,这里是聚魔林深处,再往外就是魔修十阎罗殿。正如你知道的那样,魔修只想毁阵,你是死是活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别。”
“你不也是魔修?”明心比苍蒙想象中要冷静。
苍蒙越看越觉得满意:“本座与那群放逐者可不同,他们是倾家荡产来收复失地,而本座最多是旅个游。”
修真界风景好,他就多逛两天,界碑另一端才是他的天下。
明心:“……”
苍蒙道:“给本座当徒弟可不亏。”
明心看了看苍蒙身后像道影子一样的属下,这位就是行魔一脉后人,地上的阵法就是他的手笔。
挨过最初的电击的疼痛,明心破罐子破摔地瘫坐在地上,道:“好吧,反正也走不了了,但是我有个条件,燕纵得跟我一起。”
她是能赖着谈条件,但是重伤的燕纵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他需要丹药吊命。何况现在这个情况拖下去也走不了,只有燕纵恢复了,他们才有出逃的可能。
苍蒙长眉一挑,十分爽快地接受了这个条件。影子一样的行魔后人上前解阵将明心接起,又拎破布一样拎起燕纵。
“嘶,你换个方式,你压到他伤口了……”
明心也不让别人扶,只让行魔后人专心地公主抱燕纵,尽可能不再造成二次创伤。苍蒙踱步走在最前面,跟初见时被燕纵撵得鸡飞狗跳的模样全然不同……都是戏精,装的也太像了。
苍蒙摇着手里的折扇:“心情好,小徒儿有什么想问的,本座有问必答。”
明心也不跟他客气:“饿了,你们包吃住吗?”她可是个没灵根的凡人,一直没东西吃可是会死的。
苍蒙笑起来,道:“自然有。”
明心:“衣服呢?我不要你们这样黑漆漆的,太单薄也不要。”
“有。”
明心:“还有药。”
“当然。”
*
封魔道。
“这就是魔修出现的原因吗?”
“月隐族覆灭,封魔阵只能由被种下不情蛊的人去守。”
“不管如何,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失踪的明心找回来,不能让她被魔修抓住。”
留影石散发出幽光,显示在半空中的最后一幕是湖心岛阵法湮灭时遗留的景象,不情蛊现世,明心咳血倒下,不远处密密麻麻的魔修渐渐包围而来。
明雩身下的座椅扶手被重轧出五道指痕,他盯着明心最后的影像,霍地起身:“封听陆斐带着炼器宗药宗等宗门留守,其余人跟我围攻聚魔林十阎罗殿。”
被点名的顷刻起身,紧跟而上。封听也站起来:“阿雩。”
明雩脚步顿住,声音冷如寒冰。
“我会把不情蛊带回来。”
*
聚魔林里,浓密的枝叶延绵不绝的阻挡着面前的路。明心握着雪名剑一边跟着苍蒙的路走,一边谨慎地探着四周。
聚魔林太大太大,苍蒙又绕路,走到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她顾不上跟多,在苍蒙手里拿过疗伤的丹药,给燕纵治伤。
燕纵的情况很不好。他虽然是越级输出的剑修,但从封魔道一路打过来,先是群战,然后是越级抓住肖焰,还没休息多久,又碰到心狠手辣的魔尊宗廉,打到最后浑身是伤,支撑不住才倒下。
明心喂完药,靠到燕纵身边,感觉到不同寻常的热。燕纵有些低烧,明心焦急起来。
“还有多远才能到?”
苍蒙散步一样的步子不受明心催促影响,淡淡觑了一眼燕纵,笑道:“快了,你看,这不就到了。”
明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密林深处的半山腰上,一座阴森可怖的大殿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第64章 064 等回去了,我们成亲吧。
【第六十四章:等回去了, 我们成亲吧。】
苍蒙的宫殿在十阎罗殿的高山深处,人迹罕至,能出入其中的只有苍蒙信任的魔界原著属下。
明心被安排在内殿, 她能去的地方也不多, 仅有一个山头, 山下必经之路有魔修驻守,当然明心也没有时间下山, 到这里的半个月来她一直守在燕纵身侧, 就连熬药都没走远。
苍蒙没有敷衍她,给的伤药都是最好的, 起初重伤的燕纵连药都喝不进去, 明心没办法,只能一口一口渡,值得庆幸的是,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燕纵的情况在好转,烧退了,半个月后,伤口也逐渐愈合。
一天深夜, 明心照例给燕纵喂过药, 又检查过燕纵的恢复情况, 才疲惫地靠在床榻上睡着过去。她睡着也不安稳,不情蛊种在心口上, 疼痛密密麻麻,安静下来时最是难受,本来应该是睡不着的,但是这段时间太劳累, 眯着眼半梦半醒,忽然听到一声剑鸣声。
明心惊醒的瞬间,骤然被人拉起,再定神发现自己已经在床榻里,压在燕纵身上。她抬头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
明心惊喜道:“你醒来!快松手,别压到了你的伤!”
燕纵松开手,却不让她下床,张口沙哑之至的嗓音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还疼吗?”
明心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摸着心口笑道:“也不是很疼,你呢,你的伤口还疼吗?”
燕纵抿着唇,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揽手将她抱进怀里。
“骗人。”
明心被抱了个措手不及,微弱的烛火里,燕纵棱角分明,属于他的少年的气息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褪去,明心恍然惊觉一年过去了,他成年了。
如果这是和平年代,燕纵会如约加冠,他会是修真界最杰出的那批人,后人需要瞻仰着他,以他为山巅高峰里程碑,她也会慢慢长大……不对,如果这是和平年代,那她应该在出生那年就死去,世界不会有她,她也不会见得到燕纵。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明心没有任何抵抗,一头扎进燕纵怀里,她像小兽一样蜷缩着,忽然无比地委屈,那些她原本能承受的苦楚,能接受的命运,在这一个仿佛有千斤重,压着她,让她难受的想哭。
安静的烛火跳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心缓过涌上心头的那阵感觉,揉着有点泛红的眼睛,低声嗔怪:“本来也不是很疼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一醒来就尤其疼。”
话一脱口,明心就后悔了。她心口疼是因为不情蛊,而不情蛊之所以发作是因为她动了念,眷恋着燕纵。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怪你……”
燕纵打断她的话:“等回去了,我们成亲吧。”
“……啊?”明心呆愣住。
“你也喜欢我。”燕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肃。
疼痛是最好的证明。这一路重伤,他虽然一直醒不过来,但是危机感迫使,他仍留有一缕神识在外,一旦明心遭遇不测,神识烧尽他也会挣扎起来的。他做好了准备,尽可能休息以备最后一搏,但明心做的很好,敏锐避开了会面临的危机。
“但是……”
“不情蛊的事情交给我。”燕纵道,不情蛊经过万年传承,到现在仅剩蛊主血液存养这一种办法。“但不情蛊出自羲和真君座下弟子,其守阵多年,陨落之后,一定在世界的某处留有秘境未被发现。”
他只要找到秘境,就一定有解决不情蛊的办法。
因为落入敌后,暂时也没有离开的办法,只能继续苟着,继续为燕纵疗伤。苍蒙得知燕纵醒来的消息并不加以干扰,只是着属下在上午下午这样大段的时间请她去上课。
苍蒙的课实战大于口述,他做的最多的事是让人把她丢进深山老林里,一边让她在荒原求生,一边让行魔后人布阵追杀她,好在阵法主打阵地战,在追杀上实在独木难支,没有灵力做后继的明心靠着以阵解阵,次次死里逃生,渐渐摸出一点门道来。
与此同时,行魔后人的阵法造诣也稳步拔高,速度仅比明心差上一点儿。在界分神魔之前,行魔一脉就是大陆有名的阵法世家,只因为阵法狠绝才被隔绝到界碑另一端,与衍天宗走上两个极端;到如今,邯既,这一代的行魔后人,在界碑另一端,也有着不俗的天赋。
三天玩命一小考,五天搏命一大考的日常里,明心忽然觉得周围气氛徒然压抑起来,具体体现在:苍蒙寂静的宫殿多了许多频繁来往的下属,各个都神色难看,偶尔见到她还有些戒备。
一连过了两天,燕纵的伤基本大好。
这天丛林生存日常结束,明心大汗淋漓地瘫在地上,恍惚地夕阳混杂着汗水让她睁不开眼睛。苍蒙在她跟前蹲下来,伸出手还没碰到她,一柄剑光直冲而来,他侧头,百丈之外的树干上看到了持剑而立的燕纵。
苍蒙拢着袖子站起身,目光看着燕纵,话却对着身后的邯既:“去杀了他,解决你师妹的心痛病,算做你给你师妹的入门见礼。”
邯既目光一凌,拔出武器就要上,燕纵也根本不虚,他伤势全好,越战越勇之下,安全离开聚魔林都不成问题,问题是他要怎么把明心带走。
气氛一触即发,明心顾不上累,连忙爬起来,挡在燕纵面前。“住手!我们不是说好的,你要是欺负他,我就不学了。”
这么长时间,她早就看清事情的本质,或许苍蒙看她天赋不错,有收她做弟子的心,但更多的是他为了邯既。邯既作为行魔一脉的后人,修炼到了瓶颈,苍蒙名义上在训练她,实际上也靠着她画阵解阵训练邯既。
苍蒙对弟子一向宽容,摆着手里的折扇:“之前是这么说的没错,但如今不同了。”他笑眯眯地看着明心,“你哥哥带着几百剑修绕过聚魔林打到十阎罗殿里,把驻守在此的两位魔尊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抓了那两位的座下首徒囔囔着要把你换回去,闹得鸡飞狗跳。”
“按本座说,你哥哥着实太年轻,几个首徒哪里比得上你,要是你在那几位手里,这时候骨头都不剩了。”苍蒙哼笑了一声,目光落到燕纵身上,“你和你的小白脸之所以还能活着,只不过是本座拦着,没人知道你在此处罢了。”
明心被小白脸三个字刺激得晃了下神,一言难尽地看着苍蒙,又偷偷瞥见燕纵毫无接受不良得神情,诡谲的沉默下来。
“让本座想想,不省心的小徒儿莫不是还想着偷偷回家找哥哥吧?”苍蒙踱步到明心身侧,说笑似的继续道:“你们修真界不是一向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群道貌岸然的修士看不到你的天赋,但本座可以,何况你身上带着不情蛊,回到那边会是什么模样你不会没有想过吧?”
明心知道这是攻心计,垂下眼眸,虚假地恭敬道:“魔尊大人说笑了。”
可不是说笑,虽然不情蛊在她身上,但她又没有灵根,就算修复了封魔阵,她守阵最多只能守一百年,百年一过,阵门重开,还是要打起来,她哥哥必定会有别的办法。
家还是要回的,家再危险也比魔界来得安全。
除了下山,苍蒙并不限制明心走动,明心借此隐蔽探查消息。修真界的消息如同苍蒙所说,真假暂时不提,但十阎罗殿确实只有两个魔尊镇守,其余七个有五个还在界碑另一端,另外两个分别在西边阳关道、南边沧鸢城,和十阎罗殿形成战线。
明心将探知的消息带回,和燕纵商讨。为了防止意外,燕纵跟她还是住在一个房间,一个内间一个外间,除此之外,燕纵在苍蒙的地盘十分受限,出入都有盯防。
明心将消息说完,又道:“今夜是我哥和你师兄在十阎罗殿外的迷踪渊与魔尊交涉的时间,按照苍蒙的设想我们会在今夜出逃,若我们出去必定中计,不如先缓下等后天,逃出去再往西追半夜应该就能追上我哥他们了。”
“山脚下立了禁制,这道禁制和阵法类似,我估计是邯既的手笔,这段时间邯既靠着我突破瓶颈我亦从他的阵里学到不上,倒是破阵,你千万不能出剑。”明心叮嘱。燕纵破阵的暴.力手段简直人神共愤。
燕纵以一点头应下,好不容易吹灯休息。合衣躺在外间的燕纵又等了一会儿,等到里间的明心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起身将雪名化成剑阵,守在明心床边后,轻声开门外出。
夜风带露,山腰凉亭里,苍蒙迎风而立,淡然对着身后道:“来了。”
身后沉寂,不一会儿,燕纵踩着落叶步入。两人隔着十尺对峙。
燕纵猩红的眼眸倒映着苍蒙的影子。“魔界有解不情蛊的办法?”
苍蒙摇着折扇,苍蒙依旧悠然自得。“本座骗你能有什么好处?不情蛊本是血蛊的一种,而血蛊一脉在万年前就被你们正道人士打入邪魔外道。哦,对了,可巧的是当年负责守阵的第一位守碑人,羲和真君座下小弟子就是血蛊传人。”
“本座虽不是血蛊传人,但与血蛊一脉颇有渊源,你若愿意,倒是能指点你一番,不过嘛……”
燕纵抬眸看向他。
第65章 065 双更合一
【第六十五章:双更合一】
午后一场大雨下, 初冬的温度骤然转冷,深山尤甚。
明心没有灵气护体,在深山被邯既追了一圈, 傍晚回到院子差点当场去世, 靠着燕纵渡灵气驱寒勉强苟住小命。
傍晚吃过饭, 太阳还没落山,山里却分外沉寂。燕纵远眺着一只飞鸟都没有的林外, 沉寂着为明心按压过劳的小腿肌肉。
“啊, 轻轻轻……轻点!!”
明心痛得直抽气,跑了几天小腿僵硬地连蹬脚都做不到。
“已经很轻了。”燕纵膝上摆着明心的腿, 脚边是明心的鞋袜, 嫩黄的罗裙铺在膝盖上,将简洁的道袍盖住。
明心泪目:“还可以更轻一点!”
燕纵短促地笑了一声:“再轻就没有作用了。”说着手里凝出一点纯粹的灵气敷在掌心的腿上。
在此之前,虽然因为局势两人得住在一个屋子隔着一道薄墙,但燕纵很注意防范,连稍微亲昵的动作都没有,甚至每晚自觉给明心温好洗澡水后还会躲出去,直到做出约定。
这个约定就像一个开关,明心神奇发现, 燕纵这种目中无人的剑修居然意外地点亮了□□人设:每天早上天还没亮, 卡着她被苍蒙修炼折磨的时间给她准备好早饭, 汗巾等用得上的补给,晚上她踩着夕阳回家必定有准备好的饭菜和消除疲惫的药汤浴。
——这大概是她能在苍蒙高强度的修炼里活下来的原因了。
明心趴在桌上, 眯眼看着燕纵细心地为她调理。心口从未断绝得细密疼痛里泛起一点点难以形容的甜,就像沙漠囚徒饮下的最后一口水,沿着喉咙流进四肢百骸,她不曾拒绝燕纵提出的约定, 尽管从那以后心口时不时犯上来的疼痛一天比一天剧烈。
那是不情蛊带来的痛楚,也是她喜欢燕纵的铁证。
燕纵说得对,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她是喜欢他的。
从前她做过很多考虑,她和燕纵就像隔着一道天堑,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不合适,性格不合适,喜好不合适,天赋不合适,就连命数不合适,但,这些都比不上他喜欢,她也喜欢。
她的人生那么短,如昙花一瞬,又有什么好顾忌,不敢正视自己内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