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31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郑州朵朵
1 年前
钟岐云瞧了瞧张枕风,也不再多问,只说了句愿他万事顺利后,便回了雅间。
张枕风瞧着钟岐云的背影,摇头自语道:“这人还真是关心谢问渊呢......”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三艘船的丝绸还未卖出,那些糕点、食材、茶叶等在钟岐云喝酒回来
的当日晚上就尽数送到了各家铺子中。
孙管事等以为他们的东家这是准备留着自己卖,可是眼瞧着年越来越近,钟岐云连供给他们二十几人暂居的大宅子都租好了,也没见这人开始行动。
经过了前次的事情,孙管事他们也不敢乱问,只想着东家估计有自己的打算,特别是在钟岐云腊月二十九那日从各家结了货品的钱,又给他们每人包了五十两的分红后,乐晕了众人更是忘了问。
可是等到三十那天早晨,钟岐云与船工们赶着最后的年市一齐去购置过年的食物时,孙管事却见着钟岐云竟花了大价钱从茂江丝绸铺子购买了丝绸回来!
“东家这是疯了吗?”
刘望才看着运进宅子库房的丝绸,眼睛都直了,“疯了,绝对是疯了,谁人会放着几船的丝绸不卖,反倒花原来三倍的价格买入丝绸的?!虽说三十这日的丝绸降了大价,但比上杭州的却还是贵得很啊!”
这次光的卖四艘船点心、食材,就算不知他们最终商议的价格多少,但刘望才等人也绝对估算得到,他们东家这次净利不会下万两。
但是就算挣得再多,谁会拿来这种傻事?
刘望才有些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去拦住指挥着喜上眉梢的店小二搬运丝绸的东家,“东家,您莫不是生病了吗?”
“没有。”
“真的?”刘望才死死地盯着钟岐云,然后指着那些丝绸,质问道:“若是没病,那这些又怎么说?莫非是中了苗疆的邪蛊?”
刘望才也是当过少爷,所以才敢说话这么不留情面,这些时日他与钟岐云相处来,也很是欣赏这人人品,待人真,又没一般商贾那般吝啬劲儿,刘望才自认曾经家中待船工也算得上好了,但是这年末却从未分过甚么红利,至多不过一月的工钱五两银子打发了,哪里有钟岐云这般一出便是五十两。
刘望才也看得出这人志向高远,所以更是觉得这傻事儿钟岐云做不得。
钟岐云闻言一笑,“放心,不会亏。”
孙管事闻言也忍不住过来说道:“自然是不会,”这里的亏空那边运来的丝绸可以补上,“可是......”
可是钟岐云就白顶着满背的伤忙活这些时日了。
钟岐云沉思
片刻,有些事,他不好说,但至今杭州那边安静地让人太过不放心。
若是杭州出事,不管是全城封锁,还是乱了起来,那时受到最大影响的,便是丝绸产业了......
人心一乱便无人造丝,城门一锁,丝绸便运不出来。
无论哪种情况,钟岐云都猜得到,丝绸价格势必水涨船高。
大年三十夜里,大宅中三十余人围成了四个大桌,一起过了换了新东家的第一个年。
桌上摆放着好酒好菜,本是个喜庆的日子,各个面上却都不是那么双利。
钟岐云饮下了酒,才将自己的打算与众人说道:“如今东北风未见停下,只怕用船是无法回去的,我原本就打算借着这东北风一路南行,将这些丝绸卖至琼州。”
这话一出,船工们果真是议论开了,“这又要去琼州?那得甚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是啊,我倒是有些想回乡瞧瞧,大过年的,也不知他们过得如何。”
钟岐云自然是听到底下的议论,等了片刻,他才说道:“现下算起来,总共有四艘船的丝绸,若是不想去的,我也不强留,今日过个好年,哪日想走,我便雇车送你们回去。”
说着他又顿了顿,“若是想跟着我走的,那就初二出发。”
习俗上大年初一不出远门,他自然是遵守的。
“今日都别想这么些,等明日想好,便将名字报给孙管事。”这事,下午些时候,钟岐云便先给老人说起了,老人四下无亲,听到钟岐云这么说,自然是一口决定要跟着他去琼州了。
刘望才闻言,想也没想地站了起来:“东家,我跟你。”
接着,听他这么一吼,又有几个早就跟着钟岐云的船工高声道:“我也跟着东家混,嘿嘿,反正我家婆娘嫌我没钱,这次出去,就多挣点,回去给她买些首饰。”
“我也去,琼州那可是从未去过啊。”
“谁去过啊,说是一个岛吧?还挺美的?”
“那感情好,正巧去瞧瞧!”
“是呢是呢,回去给亲朋吹嘘起来,啧啧,我可是曾到过天涯海角呢。”
“哈哈哈哈,对对对!”
余周海望着原来第一批跟着钟岐云的船工都说着要去,唯独剩他还未表态,他有家人,他还是想回
家去瞧瞧。
想着明日才报名字,他便低下了头,埋头吃饭,他心知钟岐云对他有厚望,海中行进,引路、看指针时都让他跟着学......这么想着他更是不敢再去瞧一眼钟岐云。
吃过年夜饭,喝得半醉的小伙儿们,倒是忘了些思乡,划拳唱喝着好不热闹。
钟岐云和他们玩了几轮,便回了屋子,就找了纸笔开始写起了信。
一写便是到了深夜,子夜一过,便是新年了,钟岐云听到门外街头的打更声,写到‘杭州是否还好’时,他的手指不知为何竟微微颤抖起来。
好久他才似喟叹一般念出了三个字。
“谢问渊......”
口中念着这名字,钟岐云竟也无意识地在信纸上突兀地写上了这三个字。
谢问渊......
钟岐云忽而笑了,又在末尾添了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多更些,我周五、周六、周末被安排去外地监考,估计更不了,明天如果不搞什么突袭培训,我便来更新,等我监考工作结束回来以后就继续给更新哦~~
大家喜欢我的话就收藏下作者专栏哦~~眼看着就要破三千了,多些大家支持~
第50章
钟岐云还是高估了大晸的邮寄系统。
前两次给谢问渊送信,那都是因为谢问渊在当地专门设有传送信息的“车马手脚”,而茂江这处相对来说地处位置偏远,无论是经济、政治且不是大晸重镇,谢问渊自然不会在此处安插下属,浪费人力资源。
所以,钟岐云只能寄希望在古代驿站了。可他没想到,茂江虽说有一处驿站,大年初一的日子,街头巷尾处处关门闭户,这驿站更是连个影都瞧不见。
好不容易才在街上寻了一个当地人打听了下,问过之后,他更是绝望。
大晸国中虽有驿站,但是这驿站与现代的邮政系统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虽说都属于国家组织,但大晸朝驿站邮寄的也是公文一类,不对民用的,甚至大晸为了保证公文邮寄的快捷和纯粹,还有规定,若是借此官驿敛民众财,那可不单是免除官职这么简单的。当然偶尔有些官员借这么个职权蹭寄书信那倒是默许。
对于民间送信,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托相熟的人帮忙带信。
这样的方式就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了,首先得有人要去你书信送往的地方。二来还寄望老天保佑他平安到达不会把信丢了或者淋湿弄花了。三来,没有联络方式,带信的还要能找到要送信那个人。
正所谓“家书抵万金”,便有着这么个意思。
而如今......钟岐云神情麻木地看着手里的书面和一个大包裹。
“这位老爷,您别说是十两银子了,就算是百两,现下只怕也没人去呢。咱茂江外出的人本就少,且大多都是到那州府,那去杭州城的几乎是没有的,太远了,实在是太远了。”
对于交通极度不便利的古代,除却商贾,在这至南的茂江,若是名门大户去一次杭州城都要规划好久,路途波折月余,才能去上那么一次,更别提这平头百姓了。
现下看来,有钱他也送不出去了。
当然,往后的往后,钟岐云为着能随时随地专门给某人送信送礼物,专门成立了民间驿馆顺带抢占先机占领一个行业的事儿暂且不提。
而此刻“大晸邮寄系统极度落后”的想法深深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抱着包裹又原路返回的钟岐云无比、极其、非常的烦躁。突然之间有种有力无处发、有钱无处使的痛苦。
待他回到院中,还没想好他这书信的包裹该怎么处理时,大宅子已有一位熟客等候多时——张枕风。
还带来了一行詹城的人。
这次,他倒真是来与钟岐云谈生意的。
有人真心上门谈生意,不管那张枕风平日里品行习性如何,做生意自然权衡的是利益,钟岐云自然不会推拒。
邀人坐下商谈半晌,钟岐云眉头微蹙,“你说你要乘船运家具下詹城?”
詹城可是在南海以南了,那边是外邦城市。
“是。”张枕风道:“这几位便是来我张家采买木料的商户,前日用马车将货物运到了此处,但是哪知他们的船只不够,若是买船雇佣船工......”张枕风叹了一口气:“但是根本就没有船工愿意去詹城。”
“......”钟岐云自然知道,如今光走沿海生意的人都少,更何况去詹城需要跨过琼洋,那人更是少之又少,而且茂江这处虽然临海,却没有走海商队,船只自然是没有的,但是船只虽说没有,那船工......
钟岐云抬头望向显然还藏着掖着的张枕风,笑道:“张小少爷这话可是说差了,茂江靠海,这里住户几乎靠着这琼洋生养,虽说没有大型船只,但船工还是随处可见的。”
张枕风一噎,好一会儿才眯眼笑道:“罢了罢了,我也知瞒不住钟兄,我就直说了吧,这琼洋不比大晸边线临海,因去詹城的海路需跨越几个外邦,钟兄只怕你也知,那些外邦哪里如我们大晸这般富庶?自然是穷困得很,多少人饱饭都没个吃的,人那,只要一到这般地步,自然是不要命了......”
张枕风这么一说,钟岐云哪有不懂的?
临海的小国,想要掠夺能如何?只有盗取了。
只怕离了大晸的海域海域常有海寇出没吧,所以张枕风才找上门来。
“您的意思是,有海寇?”
“正是。”
钟岐云轻笑:“张小少爷是觉得我钟某人有多不惜命,或是说您觉得我手下兄弟们强悍到这般境地,明知海寇猖獗也愿意前往?”
张枕风一双凤眼弯弯,“虽说有海寇,但这大海茫茫,也不一定遇上,
这几位詹城过来的不也安安全全吗?而且,钟兄刚才那番话便是谦逊,我所遇之人中,就数钟兄和您这些兄弟最有胆识了。”
张枕风这话自然有些吹捧在里边,但也确实有几分真心,他虽说年少,但打小跟着张思学见识也算得多,甚么人没有见过?但钟岐云这样的果敢冷静又通透的生意人,他确实没曾见过几个,而且他先前在杭州知道这人后,便让手下打听过,这钟岐云确实在航海上有些能耐,据说十一月那番恰逢海上风云变幻遇到狂风大浪,终究他也带着船安然回到了杭州。
所以,这次他确实是相信钟岐云有这个能力的。
但是,钟岐云笑了笑,并不理会这番吹捧,直说道:“我已打算年后便去琼州。”
张枕风一听,有些急,他的这一单交易价值连城,就说那金丝楠木、紫檀的桌椅......随便一样都是绝代精品。
这段时日他玩乐太过,已惹他那爹不高兴了,这次若是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将这几个詹城的商贾拽稳,只怕这遭回去,手头东南产业又要挪一些给他窥觑已久的大哥了。
反之若是能成就这单生意,那他向家中要珠江沿河的生意,那也不再是难事。
这么一想,张枕风更是心急,这机会可不能到这里就流失了,他当初可是这几个詹城人信誓旦旦做了保证的。
“琼州......琼州离此处近,想来要不了一日便能到了,但是詹城却不一样,”这段时间钟岐云收购丝绸的动作他当然看在眼里,同是商人,自然猜到这人想法。张枕风又说道:“我知道你想将那些丝绸送到琼州高价卖出,但是你可曾想到,如今杭州局势如何,你我皆不知。如果杭州城并未封锁,那丝绸此番便不会涨价,与其坐等时机,不若直接送到詹城,据我所知,这些年根本没人到詹城卖丝绸,詹城虽说穷苦人多,但皇亲贵胄可是堆金积玉、腰缠万贯啊,若是能运往那处,想必能够翻上岂止十倍!”
“那自然也是用命博来的。”
张枕风听了这话,哪里不知道这只是托辞?不由得哼笑了一声,“钟兄,你这话我是如何都不信的,说用命博,你行海难不成就不是用命来博了?大晸近海不说海寇猖獗
,但也不是说没有,莫非你这些都未曾考虑过?”
钟岐云笑了,这张枕风看似华而不实、好高骛远,但实质上也是个心思通透之人,怪不得那张思学这么看重。
正如张枕风所说,他自从决定海运,就是不怕死的,但就算如此,该做好的安全准备措施,他都一一备好,毕竟与海搏,人还是太过于弱小了些,越是不怕死,他也就越是惜命。
他其实在走海运便想过越海走外邦了,只是却不是现在,原本是打算过那么一年,等大晸这边沿海路途熟悉,多挣些钱财购置船只后再拓展到外邦的。
他从来想的都不是几艘船的一汪池塘,他想要在别人还未觉醒前乘早占领这海运市场。所以,如今的他确实很需要钱财。
十数倍的丝绸价格......钟岐云自然是心动的。
但是詹城有些远了,他原本就打算琼州回来后,立刻动身从陆上先回一趟杭州......
眸光微暗,钟岐云喝了几口茶水,才缓缓开口道:“若是我同意,不知张公子预备出多少银钱呢?”
张枕风闻言心头一喜,道:“若是能成,万两皆可。”
“万两?”钟岐云哈哈大笑起来,“张小少爷好大的手笔,不知道你这般做生意,张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会甚么反应。”
钟岐云这话说得便有些不客气了,言外之意便是说张枕风败家,雇佣几艘船便花去万两,这如何看都是送钱而非做生意,就不知这张枕风拿得这万两银子的主不,若是让张思学知道,只怕钟岐云要做一场亏大本的买卖了。
张枕风眯眼:“自然是不过我张家账头的。”
钟岐云挑眉,这是准备自掏腰包?
只怕这次的生意做成,对这个张枕风来说,背后是有更多助益吧?不过这些事,钟岐云不感兴趣也不会多问,既然有人送钱来,那他收下便是了。
想到这里,钟岐云又笑道:“如此,那烦请张公子给我一日时间,我船员足够但并非人人都愿前往,须得征求大家意愿,而且还有些事需做安排,等确保万无一失后,明日才能给您答复。”
张枕风乐道:“自然自然。既如此,岐云兄便唤我枕风吧,张公子显得生分。”
钟岐云笑道:“张公子客气了。”
张枕风也不在意,转头瞧见钟岐云桌上的包裹书信,那是他适才等候钟岐云时,见他进门拿着的,想了想便心里猜到为何,有些调笑着说道:“那些可是钟兄准备送到杭州的?哎呀,也不知是哪位得岐云如此心心念念,过年都不忘呢。”
钟岐云闻言眉头一皱,“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