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44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那裴彦听到此处,扬眉一笑,正欲开口说话,钟岐云又继续开口冷冷道:“但那艘船生死,请恕在下船队没那个精力去管。”
钟岐云这话可以说是,没有给裴彦留一点面子了,裴彦哪里能愿意,“航船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有甚么了不得?钟大家这话说得着实狂妄了些吧?当真以为少了你就什么也不成了?”
钟岐云笑:“您大可以试试。”
“这是在吵些什么?”楼上雅间走下的谭元晋望着满面怒容的裴彦说道。
钟岐云回头瞧了瞧身边跟着几个侍卫的谭元晋,拱了拱手:“袁公子。”
待人走下楼,一直看守在客栈楼下的一个侍卫才赶紧上前向主子低声说了事情经过。
听了侍卫的禀报,谭元晋抬眸望
向那边不见喜怒的钟岐云,虽一同行航十几日,但钟岐云并未乘坐他那一艘宝船,故而谭元晋与他没有甚么交集,只是偶尔会见着钟岐云在两船靠近时到他那艘船例行检查。
两人从未说过一句话,他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人......
他心头有那么些诧异,裴家在大晸的地位谭元晋自然极其清楚,而他谭元晋说来也算得是半个裴家人,朝中上下更是少有人敢这般与裴家人叫板的,但这个钟岐云竟然这般落裴彦面子?当是真的无知而无畏?
他细细打量着跟前的年轻人,年纪轻轻面貌英俊,与他对视时,目光也未见游离之色,看着也并不像是个张狂的人。
谭元晋思琢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既然钟老板说这个船队的规矩,咱们既已合作,那便不能坏了规矩让钟老板难做。”
钟岐云拱手道:“袁公子明理。”
言外之意便是裴彦胡搅蛮缠、不明是非。
“钟岐云你......”
“行了,”谭元晋睨了眼他这个亲表弟,淡淡道:“还想多闹些事儿出来不成?”
裴彦见谭元晋这般模样,心头再气,他也不敢多说,只能应一声是。
谭元晋又转过头望着钟岐云笑道:“这次是我们思虑不周,让钟老板费心了,袁某在此给你赔个不是。”
钟岐云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忙应道:“哪里哪里,说来也是我做事莽撞,未曾与裴少爷商议一番便先遣了人。”
钟岐云这话说得才算是客气了,谭元晋虽说没有与他沟通,但他也是知道的。在船上那十几日,钟岐云不止一次提过这事,但当时他并不在意,裴彦更是不屑一顾。
只是这话,钟岐云没说破,他也不便点破,这便算是将这事儿揭过了。
“敢问钟老板,咱们何时起航?”
“明日一早便走。”钟岐云说着,刘望才赶了上来给他低声说了几句,钟岐云点了点头,让刘望才先过去,然后才冲谭元晋说道:“船队有点事儿,我先去瞧瞧。”
谭元晋道:“钟老板去忙便是。”
钟岐云告了辞转身便快步往外走,刚走出客栈还险些撞到从外回来的谢问渊和令狐情。
令狐情瞧见来人,便摇着扇子笑道:“哟,这不是钟老板吗?这
么急急忙忙的,是准备去哪儿啊?”
钟岐云一怔,而后笑道:“没什么事儿,货物装载好了,我去岸边瞧瞧。”
说着,钟岐云望向谢问渊,笑问道:“倒是谢......”钟岐云顿了顿,又急忙改口:“倒是你们两位这一早便离开了客栈,几次去寻也寻不到人,也不知是去做什么。”
谢问渊不欲多言,只说道:“处理一点小事罢了。”
“哦?”
钟岐云还准备再说点别的,那边令狐情的近侍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焦急,在令狐情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钟岐云未曾听见那人说了什么,却见着令狐情面色一变,眸光瞬间闪向谢问渊身上,但下一刻又恢复如常,变换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那令狐情言笑晏晏地对谢问渊说道:“郭兄,我这处正巧有些事儿要先去处理,应当就不能陪郭兄饮些茂江的米酒了,实在抱歉。”
谢问渊神色如常,点头道:“咱们认识多年,你这话便是太过客套了。你若有事便去吧,喝酒事小。”
令狐情细细瞧着谢问渊,见他依旧是面色如常,片刻后才道:“既如此,我便走了。”
“去吧。”
钟岐云见着转身跟着贴身侍从离开的令狐情,又瞧了瞧谢问渊,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你们方才在打什么哑谜呢?”
虽然令狐情掩饰地快,但钟岐云也还是看出刚才那一瞬间,那人眼中的不对劲,而且瞧那眼神,他随从禀报的事十有八九和谢问渊有关......可是,钟岐云想,这令狐情不是与谢问渊是至交好友吗?刚才那样子怎么看都有些藏着掖着的意思,甚至于......
谢问渊笑望向钟岐云,“哑谜?你从哪儿看出的?你很感兴趣?”
钟岐云被他瞧得心头一慌,清了清喉咙,连忙道:“没没没,我什么也没瞧见,你当我没问。”
谢问渊闻言一顿,片刻后才微微叹道:“你找我有事?”
钟岐云瞧了瞧四周没什么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低声道:“本来想早上闲着没事儿想着带你四处转转......”
想到那日钟岐云说的事儿,谢问渊道:“准备去哪儿?”
钟岐云听谢文渊并未拒绝,心头一乐,道:“哪儿都行啊!茂江还是有几处好地方的,
比如城西的花市、城东的杂耍街......对了,你吃过午饭了吗?”
“尚未。”
钟岐云想了想,道:“要不你先回客栈吃点东西?我这会儿去岸边瞧瞧,速去速回。”
谢问渊点头。
“那我让店家给你准备几个茂江的特色菜,他家的白切鸡做得挺不错的。”说罢也没等谢问渊说话,就唤来小二给人安排上了。
两人的对话裴彦并未听见,但这一幕落在堂中还未离开的裴彦眼中,着实让裴彦好一番嘲讽,“我听说这钟岐云与谢侍郎是旧识,看来不假啊。只是这人也太过蠢笨了些,他知道谢侍郎身份便如此巴结,殊不知咱这儿可有着当今的二皇子殿下,”裴彦说着,冲身边没有出声的谭元晋说道:“真真是巴结错了人,白长了一张精明正派的模样。”
谭元晋笑着摇了摇头,原本他还觉得这钟岐云真是个有些血血性之人,现下看来也不过如此。
想到来之前他身边幕僚与他说过谢问渊与这钟岐云是旧识,但除了相识再未发现他二人有什么来往,他原本还派人盯着谢问渊的一举一动,却一无所获,那段时日,谢问渊确实与这钟岐云未曾联系。
如今看这钟岐云,也不过是一个见官便拜、趋炎附势的小人而已,趋炎附势之人便是个随时变卦的墙头草,想到谢问渊那般性子,谭元晋摇了摇头,这般小人,谢问渊那人利用倒还好说,重用却是不可能的。
不知自己在别人心头已然不堪的钟岐云,匆忙赶去了海岸边。
四艘大船的新鲜瓜果蔬菜,在这冬季里也就只有这南边才会有了,钟岐云简单了看了一遍,又去瞧了下其余三艘宝船的货物是否稳妥后,他便让刘望才负责好余下的事情了。
“钟哥这是准备去哪儿啊?”刘望才笑着打趣道:“莫非是要去......”
“瞎说什么!”钟岐云一巴掌拍在刘望才身上,“与人有约四处看了看而已。”说着他又向刘望才嘱咐了些今晚安排看守船只的事宜后,便急忙赶回了客栈。
钟岐云来时,章洪正在向谢问渊禀报着顾守义送来的消息,谢问渊面色沉静,不辨喜怒。
“......现下朝中上下都以为大皇子已经时日不多,大人您如今与二皇子离开......

听到走廊传来人走动的声响,谢问渊扬了扬手,示意章洪不要再说。
少时,那声响越来越近,直到那人站在门前敲响了门。
“谁?”只是问出那一瞬,谢问渊心头一动,便已经猜到是谁了。
“我,钟岐云。”
谢问渊想了想,低声与章洪说了两句,章洪点头而后退到了房中暗处守着。
谢问渊站起身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就见着钟岐云满面笑意地望着他:“谢大人,咱现在就走?”
谢问渊瞧着钟岐云,道:“就只你一人?”
“不然呢?”
“我以为还有张家那小子。”
钟岐云闻言一笑,“那家伙昨日到茂江时就赶去风雨阁瞧他那个老相好了。”
“哦?”谢问渊道:“你见过?”
“上次去那儿的时候.......”话没说完,钟岐云就猛地顿住了,而后又忙说道:“上次来这谈生意的时候......”
谢问渊勾唇笑了笑,抬脚迈出了房门,道:“钟老板倒是好雅兴。”
“......”
作者有话要说:我放假了!前两天赶车回了老家来过年了!今天开始更新哦!
我这两天看新闻说是新型冠状病毒很吓人,大家出门什么的都注意着带个口罩什么的,我家这边都发现病例,有些可怕,大伙儿都要注意安全啊,少去人员密集的地方,在家呆着其实也挺好,我最近是不打算出门,也不准备去走亲访友,窝在家里给大家码字更新好了。
咱们明天见~

第68章  
从客栈里出来,两人都没再说过什么。
走在茂江城中最热闹的玉芳街头,钟岐云望了望身旁面色如常的谢问渊,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琢磨半晌他才缓缓说道:“说来,这茂江的朱老板给他的店命名着实很奇特,客栈叫做停风、饭馆叫听竹,而那青楼却唤作风雨阁,当初他邀了吃晚饭时,我都以为这风雨阁只是个文雅的饭馆呢。”
谢问渊闻言,有些好笑地望向钟岐云,“你说这些作甚?”
“我这不是瞧见谢大人您很是在意吗?想着给您解释解释,免得您总以为我是个沉迷酒色、不思进取之徒。”
“我在意?”谢问渊挑眉。
“咳咳,不,是我在意。”
谢问渊淡然道:“红烛帐暖、美人在怀,自来男子皆有这般所求,钟兄去那处自是寻常,不必有旁的顾虑。”
“哦?在谢大人看来,这是寻常事儿?那照您这看法,想来也是常来往于秦楼楚馆吧?”钟岐云啧了一声,“我倒是忘了,何敏清曾与我聊过谢大人您在京兆城中的风流过往,京兆城管家女子暗自倾心暂且不提,就连天下第一美人楚嫦衣都将一颗真心托付......啧啧啧,说来,到如今我都从未见过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儿,那‘之意姑娘’如天仙下凡的模样都当不得这‘天下第一’,就不知这‘天下第一美’是怎样的惊心动魄了。”
谢问渊应道:“钟兄若这般好奇,等来日去了京兆我便引你去瞧瞧?”
钟岐云快步走到谢问渊跟前,挡住了人的去路,眨了眨眼道:“你舍得?”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被钟岐云挡了去路的谢问渊深深地望了钟岐云一眼。
便是这一眼让钟岐云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退了开,又说道:“既如此,我便先谢过谢兄了。”
“钟兄客气。”
“......”钟岐云被这话堵得心口疼,怎么感觉到头来,他反倒是落实了自己是个‘沉迷酒色’的人?
这话也不宜继续,钟岐云索性不再多说,他带着谢问渊望城南的花市走了去,望了这南北冬日的春色,顺便买了些花草让人送到岸边船队那处。
而后日落之时,他领着谢问渊走到
城北最为热闹的街巷之处,细细地向谢问渊介绍着茂江这处的风土人情。
茂江时大晸大陆上最南端的城市,如今已经冬季,但茂江这处却不见北方冬日的萧条与瑟索,日光从天空射下,城中和风暖煦,使人感到一些爽快的暖气,一派春意。
“与京兆城中民众宅前喜种门前银杏红枫不同,茂江这处就连冬季也像春天一般,似乎种植各类的蔬果花草,所以他们都喜种果树和花草。南方人本就身材娇小,他们的门檐各处也做的格外精细,倒也很有一番风味。”
谢问渊细细望着四处来往的人,微微点头道:“京兆到了十一月,街头巷尾人人穿棉裹貂,哪里还有这般模样。”
茂江是个小城,城小,道路也小,没有京兆那般琳宫梵宇,也没有金陵那种金粉楼台,但街头巷尾却依旧人烟凑集,来来往往,无论哪一个僻巷里面,总有一个地方悬着灯笼卖茶卖酒。
“动中有静、静中有动,一片声音,万种生活,尽数倾覆在这片苍穹之下。”
“是了。”钟岐云应道:“小城有的就是这种简单的生活气息,看似简单却也不简单。”
说着,钟岐云瞧见不远处一家酒坊,笑着冲谢问渊道:“上次我托余周海带到杭州的包裹中有两壶酒,你可是尝过了?”
“尝过。”
“那两壶就是在前边那就酒坊买的。”
谢问渊闻言向前方望去,便见着小小一间酒铺子,没有名字,铺子里摆放了四五个大酒缸子,只留两条小道,十字交叉,容得一人走过,铺中只站了一个手持木勺的白须发老人,但就算如此,铺子外边也排了数十个带着酒壶前来打酒的男女老少,热热闹闹,谈天说地。
谢问渊忽而想到那封写满他名字的信,也记起了那酒的滋味。
日落之时,晚霞初上,天地间茂江城中尽数笼罩在一抹温润的橙黄之下,两边酒楼上明角灯,星星点点,软风一阵一阵抚上人面,吹动眼前来往谈笑过路人的衣摆,吹动家家户户缭绕炊烟。
谢问渊忽然明白为何那酒中有一股温润的柴火气息了。也忽而清晰地看明白了那日杭州,钟岐云所说‘酒中人生’那一番话的意思。
“虽说那酒比
之杭州的花雕、黔北的米酒,它算不得好吃,入口也没什么特别,但就是这炊烟之味让人喜欢,吃着这酒,不知为何就想着与家人一道,与最爱的人一起团圆吃晚饭的景象,最适合过年那时品上两口。”
谢问渊眼眸微动,微微笑开了,“钟兄明了人生,也品得人生。”
这话着实是称赞之话,钟岐云乐了,伸手拽住谢问渊手腕,而后快步走向前排在了队伍后边,“咱不若就买上半斤酒,待会儿带到饭庄一同喝上两杯?”
见谢问渊望了过来,钟岐云又缓缓松开了手。
谢问渊似并不在意,只跟着钟岐云站在人群之后,落日余晖下,心头似乎也放下许多事情,谢问渊像是聊家常一般与钟岐云笑道:“明日行航,你今日喝酒?”
“只买半斤,你我分下来,不过一人二三两罢了,醉不了。”钟岐云笑望着谢问渊:“更何况,我这船队禁赌、禁色,不禁酒。”
谢问渊挑眉:“人都说‘喝酒误事’酒字当头,怎就不禁酒了?依我看,是钟兄喜酒便不禁吧?”
“哈哈哈哈哈,看来我‘贪图美色’这名头刚被谢兄你落实,现在还要来个‘嗜酒’了,这样一来真真是‘酒色’也真是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