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雄虫明明超强却只想咸鱼[虫族]-第24章
军少•空少
1 年前


只见刚才还要碾碎自己虫崽虫核的多帕被庞然大物一脚踩在地上,深陷一米,挣扎着爬不起来。
庞然大物裹着一个漆黑的袍子,只露出一双细长冰冷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地狱里的死神,垂着眼看着泥坑里的多帕,仿佛看一个死虫一样。
其余雌虫都被庞然大物吓得噤若寒蝉,没了刚才的欢呼雀跃一动也不敢动。
斐杰纳迷迷糊糊地扭头,看到一座黑山,黑山的一只脚高高抬起,似乎还想再踹,斐杰纳伸出瘦弱的小手,拉住黑山的袍子。
他的动作很小,但是黑山还是停住脚,艰难地弯腰将斐杰纳抱起带回了地下城。
斐杰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库可的场景,紫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房顶,脑海里的虫核突突地疼,脖子里的禁锢环勒得他喘不来过气。
晚餐时听到的阿贝名字的瞬间,他竟然不自觉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仿佛多帕的吼叫打骂就在耳边,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稳住没弄掉勺子。
阿贝,那个等级超过多帕一头却被多帕压在身下殴打,被抢走参军名额的A级雌虫,打败他是多帕一生中最骄傲的事情,从他每次喝醉酒都会和别的雌虫吹嘘就可以听出来,然而别虫只需要一句:“人家生了个雄虫崽。”就会把多帕气得跳脚,转头就把斐杰纳按在泥水地里毒打,一旁的雌虫幸灾乐祸地大笑。
斐杰纳不自觉地攥紧手心里的被子,撕拉一下,被子被他无意中撕碎。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温泽尔,见他还在软乎乎地睡着,斐杰纳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努力睡觉。
一夜无话,温泽尔再次被阳光照在眼皮上醒来。床边厚重的窗帘温泽尔不喜欢,他喜欢这种被太阳唤醒的感觉,黑棕色的厚窗帘让他喘不过来气。
温泽尔懒洋洋地睁开眼,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后绝望的发现,他似乎又把脚踩到了斐杰纳的脸上。
连忙把脚收回来,爬起身道歉,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来一遍。
温泽尔有些绝望地垂下头侧目偷看斐杰纳,像做了坏事的等着被训话的小虫崽一样,乖乖地等着斐杰纳生气。
然而斐杰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地朝他笑了一下。
温泽尔惊得头上许久没支棱起来的呆毛都竖了起来,嗯?什么情况,他笑什么?!!
斐杰纳穿好衣服后又问了句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的话:“要帮你穿衣服吗?”
温泽尔摇头,一溜烟的爬下床,干净利落地收拾好自己。
今天再打开门,门口没了成排跪着的雌侍,温泽尔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温泽尔和斐杰纳刚下楼梯,就看到奎乐站在楼梯口等着。
奎乐:“早餐已经备好,殿下要用餐吗?”
温泽尔点头,随后走到餐厅见到如山的精致餐盘,没有再惊讶,对着奎乐吩咐道:“你先分出一部分给夏芝雌父他们送过去。”
吃饭的时候温泽尔想,丹尼克的生日宴会晚上七点开始,他今天白天还可以先去购买实验器材,到时候带斐杰纳去蹭个晚饭回来正好。
这样想着温泽尔便开口询问斐杰纳:“我今天要出去买东西,你要一起吗?”
斐杰纳思索一瞬后点头答应。
下午五点,班森庄园忙得热火朝天,除了休养的夏芝和陪着他的凯里以及克拉克,班森庄园里所有的雌虫亚雌都被温泽尔使唤地团团转。
呼——温泽尔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意地看了看自己辛苦了一天的成果。
一间足以媲美中央药剂学院的初级实验室终于被他搭建出来了。
看着洁白无尘的房间,摸着光滑冰凉的药剂瓶,无数根导管交错绵延,乱中有序,温泽尔终于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温泽尔兴奋地想立马开始做实验,但是奎乐出声提醒,“晚上您还要参加丹尼克殿下的生日宴会,现在要去换衣服了。”


第38章 我想做你的奴隶,直到时间的尽头
温泽尔有些失落, 高扬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感觉到身后的衣服都汗湿了,哼哼地说:“好吧, 先去洗个澡。”
临走之前回头看了眼似乎盯着药剂瓶发呆的斐杰纳, 突然心中一动, 转头对奎乐说:“把他给我打扮成最靓的崽, 要惊艳全场的那种!”
斐杰纳疑惑地望向温泽尔。
温泽尔一僵,连忙跑了,他也不知道刚才看着斐杰纳的侧脸怎么就突然想起曾经在BY-380星球的傍晚,看到的那个忧郁到令虫心疼的背影, 让奎乐好好装扮斐杰纳的命令就脱口而出了。
温泽尔离开后,奎乐淡淡地看了斐杰纳一眼,言语中带着一丝蔑视与敌意,“斐杰纳殿下, 你要清楚,我们之所以称呼你为殿下是因为你是温泽尔殿下的雌君,而不是因为你是谁,还请你牢牢记住这一点。在外面的时候,时时刻刻警惕, 保护好温泽尔殿下,万一他出什么事情,你万死难抵, 懂吗?”
斐杰纳冷冷地看着奎乐, 并不因对方是成年雌虫气势上就输了分毫。
奎乐被他盯得一顿, 斐杰纳的眼神冷酷残忍, 不仅没有因他的轻蔑而羞愧心虚, 反而闪着寒芒, 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暴起撕碎自己。
奎乐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强打着精神虚张声势地警告道:“在外面一切要谨言慎行,知道吗!因为你代表的不是你,要是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丢的是温泽尔殿下的脸……”
斐杰纳神色不卑不亢,语气冷淡地说:“我斐杰纳,想做的事从来没虫能强迫我,保护他是我自愿,与你何干?”
随后紫色的眼睫低垂一秒瞬间撩起,冷冷地注视着奎乐,邪魅一笑道,“指使我,你配吗?”这一瞬间,笑不见底,锋芒毕露。
奎乐一愣,后续的话堵在喉咙里挤不出来,他从没在雌虫身上见过这种眼神,深寂、可怕,深紫色的瞳孔里仿佛燃烧着幽火,沾之即亡。
成年雌虫奎乐被一只雌虫崽吓得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的时候,斐杰纳已经走了。
一旁看着的雌侍皱着脸上前,拉着奎乐的袖子语气颤抖地询问,“温泽尔殿下的雌君好可怕……奎乐哥哥,你,你没事吧?”如果说被班森圈养在庄园里的雌侍雌奴们是失了兽-性的小猫的话,那刚才斐杰纳的气势不异于真正的百兽之王。
虽然眼下这只百兽之王还是一只幼崽。
奎乐低着头,肩膀颤动。
雌侍满脸担忧。
忽然,奎乐大笑着抬头,伸手擦掉眼角的眼泪,笑着对身旁的雌侍说:“你说我配吗?”
被询问的雌侍吓了一跳,轻轻后退了一步,没敢回答。
奎乐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轻松地说:“去请克利夫兰设计师来一下,为我们的斐杰纳殿下定做一套专属礼服。”
*
同一时间,皇宫地牢。
格雷特坐在冰冷的床沿,手肘撑膝,十指摊开举在眼前。
滴答滴答——
一滴滴鲜血顺着手指划过手腕,最终滴落到冰冷光洁的地面。
格雷特十指鲜血淋漓,指骨露出,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掰着手指数着,“一天,两天,三天……”
数到十万六千天的时候,哐当一声,铁门打开,皇宫侍卫长端着放满营养剂的餐盘走了进来。
打断,又打断他!
格雷特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望向侍卫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低下头继续数。
数到哪里来着?
格雷特发现自己又忘了,眼神迷离一瞬间后猛地把手指塞进口中,用力啃咬。
侍卫长面无表情地放下餐盘,抬脚就将格雷特踩在脚下。
格雷特胸口发闷,抬眼看向侍卫长,半晌眼睛才恢复清明,小声喊了句:“雌父……”
侍卫长收回脚,格雷特从地上爬起。
两父子相对无言。
侍卫长垂着眼掏出一瓶治疗药剂喷在格雷特的伤口上之后,低头擦拭着地面的血迹。
格雷特喝了几瓶营养剂,看着侍卫长蹲在地上的背影,眼神悲哀挣扎。
他不知道虫皇为什么要关他,他只隐约记得,自从进入这间地牢之后,他就不停地梦到前世。
前世温泽尔死后,格雷特如愿地生下了雄虫崽,一步步爬上了首席军团长的位置上,收编了四大星域,凌驾于元帅之上,除了虫皇他就是地位最高的虫。
然而……他的心口仿佛空了一个大洞,无论多少名利、美食,甚至全帝国最优秀的雄虫都供他选择,他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空虚,寂寞,压抑,窒息,无时无刻不包裹着他,像是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直到一次午夜梦回,他梦到了和温泽尔一起过生日的那天,他才终于知道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一切已经迟了。
那天晚上他独自开着机甲飞至星空,像是疯了般飞跃一颗又一颗星球,不停地寻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然而穿过虫洞前的希望,落在星球上的失望,在深海岩浆里沉沦,在流行陨石间重伤,都像是罂粟一样给格雷特活着的感觉。
痛苦让他不可自拔,让他痴迷,让他坚信总有一天他可以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弥补一切。
然而,每一次希望过后是更深处的绝望。
茫茫无边的雪原上,鹅毛大雪洋洋洒洒,一只独臂独眼褴褛单衣的金发雌虫,拖着枯柴一样的骨翅踉跄前行。
他偶尔抬首看向前方,透过凌乱的长发可以看到一张绝美的脸,凄美,绝艳。金发璀璨如朝阳映雪,碧眼深沉如汪洋怒涛。
他是美的,他的美与众不同,惊心动魄,是残破的完美,是狂乱到极致的静美,也是与死神并行的绝美。
他绝望着,又期望着,他痛苦着,又坚持着。
雪地上长时间的行走,已经让他的独眼几乎失明,但是他依旧执着地朝前,不停留,也不回头。
如果星球是圆的,一直沿着一个方向行走就会回到起点,那时间会不会也一样?
金发雌虫心中怀揣可怜的希望,几乎走遍全部星域,然而宇宙实在是太大了,大得没有尽头,大得他回不到原点。
突然,脚下一软,金发雌虫摔倒在雪里,冰冷的雪花吸入肺中,刺得他心口疼。
这里是他的终点吗?不,他不能停下,他还没有抵达时间的尽头,回到最初的起点,他怎么能停下呢?要找的虫还没找到,怎么能孤独的死在这里呢?
金发雌虫艰难地爬起,眼前竟出现一个温柔青年的身影。
青年温和地朝他笑着,眼神温暖得不像话。
一瞬间,金发雌虫似乎感觉不到周围刺骨的寒风暴雪,仿佛全身泡在温泉里一样舒适,他痴痴地抬起手伸向青年,希望能触碰到他。
然而青年微笑着后退了一步,金发雌虫的指尖只抓到一缕风雪。
愣怔一瞬后,金发雌虫跪地匍匐,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曾经贪心的是他,背叛的是他,如今说些什么才能渴求青年的原谅?
寒风卷起雪花,在金发雌虫的周围飞舞,他蜷曲佝偻又瘦骨嶙峋的身影是那么的可怜。
无数的话涌在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我想做你的奴隶。”
曾经高傲的四皇子,帝国最嚣张最狂妄把尊严视作一切的格雷特,在茫茫雪原中跪地祈求,口中呢喃:“求求你,让我回到你身边,求求你……”
他不停地祈求,渴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原谅,猛地抬头,前方一片空白,青年消失不见。
终于,格雷特似乎认清现实,呆呆地跪坐在地上,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还未落地便结成了冰。
抬起手摸上脸颊,捏起冰冻的泪珠放在眼前。
竟然是红的。他竟然哭了?
格雷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血泪,半晌后像是疯子一样狂喜地大笑,他终于哭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哭,曾经的他不屑于哭,因为他知道虫族不相信眼泪,后来的他哭不出来,因为他没有了心。
眼泪是心的悲鸣,没有心的虫怎么能哭的出来?
而现在,他终于哭了,他感觉到心口涨涨的,热热的,像极了当时第一次见到温泽尔时的感觉。
终于,格雷特握着血泪,独臂抱在胸前,额头触地,痛哭出声,一股鲜血从他眼角处涌出,滴落雪地,融化出一朵朵血莲。
这一刻,他走到了时间的尽头,只不过似乎是他个虫的时间尽头。
他终究是要孤独的死去,在这茫茫的雪原上变作一座冰雕,他再也早不到曾经的那个虫了……
格雷特在绝望疯狂中陷入永眠。
然而下一刻,他活了,他竟然又活了过来!
天知道当格雷特睁开眼发现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是多么欣喜若狂。
他疯了一样冲出皇宫,头也不回地狂奔到雄虫保护协会,却得知没有一只叫温泽尔的雄虫。
他愣怔着,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皇宫护卫队追到协会门口,格雷特浑浑噩噩地跟着他们回去,一路上不停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想再见温泽尔的心情无比强烈,然而追了四百年的愿望近在眼前却无法触摸的感觉,像烈火灼烧一样,时时刻刻煎熬着他。
因为第一次冲到雄虫保护协会没有找到温泽尔,让格雷特担心是自己的行为不小心影响了过去,猜测温泽尔已经被班森接回了家,没有生活在雄虫保护协会。
于是再去班森庄园调查时,格雷特冷静克制。
在去班森庄园之前,格雷特特地换了一身明蓝色的礼服,他知道温泽尔喜欢明亮的颜色,不过这一次他再次失望了。


第39章 初次参加宴会
没有找到温泽尔, 格雷特几乎爆炸,压抑着暴怒甩下一句:“好好教育一下你的雌君!”后格雷特急匆匆离开班森庄园。
格雷特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指,脑海中飞速思索, 输给斐杰纳的那天他太急躁了, 不该那么冲动!要慢慢的, 谁都不能察觉的, 像野兽捕猎动物时那样,静悄悄地接近,然后一击必中!
当然,格雷特不是要杀死温泽尔, 而是要保护他,把他圈禁到自己的身边保护他。
格雷特继续掰着手指数失去温泽尔的天数,计划着什么时候才能独占温泽尔。
*
克利夫兰是帝星上的一流设计师,接到班森庄园的邀请后, 他乘上专机半小时到达。
克利夫兰站在屋里打量着眼前的雌虫崽,嘴里止不住地惊呼:“哦,我的天哪,真是个漂亮的虫崽,我还没见过如此耀眼的紫发, 是染的吗?”说着伸手要摸,斐杰纳低头躲过。
“啊,真是抱歉。”克利夫兰捂着嘴巴笑着道歉, “主要是您的头发太美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 有些情不自禁了。”说着他转头看向领路进来的雌虫, 娇笑着问:“是要参加什么晚会吗, 我对应主题帮这位小客人定做一套, 保证让他成为最美的虫崽!”
雌虫回答:“雄子殿下的周岁宴。”
“哦,懂!”克利夫兰笑眯眯地点头,一脸心领神会的表情。
斐杰纳则是微微蹙眉,不知道他懂了什么。
克利夫兰翘着兰花指转身,从随行的学徒雌虫手里接过激光量尺,对着斐杰纳扫描。
斐杰纳一僵,下意识想躲开。
“哦哦,小可爱,别害怕,我只是给你测量一下身体数据。”扫描结束,克利夫兰笑眯眯地看了眼身高三维,又绕着斐杰纳转了两圈,最后手指轻点下颌,满意地笑了。
“小可爱你稍等一下,我去帮你设计一下礼服,半小时就好。”克利夫兰微笑着扭身,快步走下楼梯准备去专机里设计衣服,结果正巧撞到了一只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