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废柴侦探社-第22章
jvid 外流
1 年前
jvid 外流
1 年前
洛樱:“那为什么不选在有钱人扎堆的海城而选择S市这个海滨小城呢?”
傅游早就搜集到了相关信息:“据说是因为那是《黎明之焰》的灵感来源地,也是陶闻去世的地点,所以他的家人为了他,特意在那里租了幢豪宅办画展。”
“喔。”洛樱点点头:“很有心啊!”
飞机到达S市机场后,主办方早已派了车在外面恭候,一行人到达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这次私人画展的发起人是陶闻的妻子莫小玉和经理人汪磊,听闻霍池要来,他们很客气地专程在门外等候。
“霍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汪磊是个五十左右的大叔,身量不高,笑起来很和气,黑框眼镜之后的双眼偶尔闪过一抹锐利,不失生意人的精明。
“霍总您好。”莫小玉约莫也是四十来岁的年纪,看得出来很注重保养,身材皮肤都维持在极好的状态,一袭黑裙剪裁得宜质地精良,把她衬得很有气质。莫小玉对人的态度也是清清冷冷,虽然不热络但也优雅有礼,完全符合人们对一个艺术家遗孀的想象。
霍池跟他们客气地寒暄,并把洛樱几人介绍给大家。
有霍池镇场子,汪磊倒也不在意他带多少跟班来,立刻堆起一张热情洋溢的笑脸一一打招呼,恰到好处地把每个人都恭维了一番。
洛樱不得不感慨术业有专攻,自己也是公关行业出身,但比起汪磊的长袖善舞还是差了一截。
据汪磊说,这次受邀来参加特别画展的有十六位宾客,加上部分宾客带来的助理或挚友后,则足有近三十多人到场。幸而这是一幢高大上的四层豪宅,面积大房间多,不用担心接待不了。
汪磊为霍池几人安排了三间客房,方便大家留宿或休息。
几人正要往里走,一个保镖打扮的黑西装走过来,低声跟汪磊说了句什么。
汪磊点点头,对大家赔笑道:“那诸位可以先去客房休息一下,然后想看画展或者休闲娱乐都可以,不必拘束,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汪某临时有点儿事,先失陪一会儿。”
说着把接待任务交给莫小玉,自己朝别墅侧门方向走去。
洛樱好奇地朝侧门方向看了一眼,正看的一个中等身材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门边等他。
“小樱你在看什么呢?”顾浅瞥见她的视线,也顺势看了过去。
“没什么!”洛樱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回头,自己这太爱探究的毛病在加入侦探社以后有愈发严重的趋势,职业病么这是!
谁知她回头了顾浅却还没回头,视线仍停留在跟汪磊说话的男人身上。
“怎么了?”洛樱好奇,又看了一眼。
距离有点远,那男人侧身站着,身形被侧门边的绿植挡了部分,她们在这儿其实看得不太清楚。
顾浅回过头来,秀美的眼睛里带着迷惑:“总觉得那人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洛樱点点头:“社交场合碰上的吗?不过那人倒不像是来参加画展的嘉宾,穿得也过于休闲了。”
这样的画展或艺术沙龙,出席的男士要么穿正式西装,要么是比较文艺范儿的穿搭,那人却穿着套头卫衣休闲裤,还戴了顶鸭舌帽,实在不适合今天的场合。
“嗐,谁知道呢!我这人记性倒还凑合,要不也考不上医科大,可惜不太擅长记人脸。算了不管了。”顾浅一贯心大,这点儿疑惑也懒得过心,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莫小玉带着众人走进别墅,助理拿了几个塑封袋递给她,莫小玉有些歉然开口:“都是为了避免泄露宾客隐私,还请诸位不要介意。”
霍池他们都很了解私人画展或拍卖会这一套,通常为了避免有人拍照、录音之类的泄露宾客和活动现场资料和隐私,参加前所有人都会把手机相机等物品交由主办方收好,离开前再取回。
众人闻言拿出手机递了过去,助理细心地把他们的手机一一装好,贴上姓名标签。
洛樱和顾浅同住一间,两人洗漱了下,换身衣服,重新化妆后朝展厅走去。
二人到达时霍池他们已经到了。
画展的展厅共有两个,由别墅一层的大客厅和起居室改造,看得出来主办方很花心思,两个展厅布置得简洁优雅,从墙面到摆设再到每幅画上方的射灯都极为讲究。
对于这些价值连城的画作,安保方面自然也不能含糊。
汪磊安排了一组保镖,一共十二人,将展厅围了个严严实实,确保画作安全无虞。
几人刚开始转悠,就听到有人喊顾浅。
“浅浅!你昨天说没兴趣,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幸亏我还是过来了,要不可就错了一次跟你相处的机会啊!”
“你喜欢哪幅画?我买给你啊!”
洛樱回头,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高瘦青年正笑嘻嘻地看着顾浅。
“周一鸣?”顾浅扯扯嘴角,在这里遇到他倒是不稀奇。
随即婉拒对方的好意:“不必了,谢谢。”
周一鸣在顾浅这儿不知碰了多少次钉子,早就习惯被拒绝了,闻言毫不在意:“别啊,这儿这么多幅画呢,你喜欢哪个,说一声就行,我不惜一切也给你拍下来。”
顾浅:“真不用。喜欢的东西看看就好,不用非得买回家。”
周一鸣勾勾嘴唇,露出一个自以为很邪魅的笑意:“那可不一定,我喜欢的东西,就想弄回家!”他的视线牢牢锁定顾浅,话语意有所指。
顾浅皱眉,语气也不再客气:“我要是真喜欢什么,自己也能买。不劳周公子操心。”
周一鸣伸手想去拉顾浅的胳膊,语调放软:“浅浅,别急着拒绝啊,给我一个接近你的机会不行吗?”
身旁的洛樱下意识地拉了顾浅一把,成功让大美人避免了周一鸣的碰触。
周一鸣有些不悦,瞪向洛樱:“你这是干什么?别妨碍我跟浅浅说话。”
洛樱刚想开口,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直冲过来,挡在顾浅身前。
李潮穿着一身严肃板正的三件套黑西装,利落的剪裁把他身材优势衬托得更加明显,挺拔健硕的身形把周一鸣衬得跟个豆芽菜似的。李潮黑着一张冰块脸,把顾浅和洛樱都护在身后:“周先生,说话归说话,别上手。”
周一鸣啧了一声,张嘴想骂,看了不远处的霍池一眼,到底没敢说出口,只不满地瞪了李潮两眼:“不就是个下人的儿子嘛,你牛什么!”
这话着实不好听,李潮脸上却神色未变,旁边的顾浅则一下子变了脸:“周一鸣,你要是再这样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的朋友,我可就不客气了!”
霍池闻言下颌微扬,冷冷看了周一鸣一眼。
周一鸣讪笑着:“哎,浅浅,霍少,是我嘴瓢了,对不住啊!那什么,哥们,别介意!”
顾浅语气冰冷:“你走吧,我们暂时不想看见你!”
“嚯,我就喜欢你这小脾气!”周一鸣无所谓地耸耸肩,正要再说些什么,有人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周少,隔壁展厅还有几幅画,是家父早期的作品,我陪你看看?”
这明显是替顾浅解围把周一鸣支走,顾浅朝那人点点头:“陶先生,您好。”
那人笑着点头:“顾小姐,上次在酒会时见过一次,难得你还记得我。叫我家明就好。”
洛樱转头看去,陶家明是戴着眼镜的清隽青年,眉眼间跟莫小玉有几分相似。他刚刚提到“家父”,莫非他是陶闻的儿子?
陶家明温文尔雅,礼貌地跟众人打招呼,提到自己父亲是难掩尊敬,是个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
周一鸣原本还想再跟顾浅搭几句话,也被陶家明不经意地挡了回来。周一鸣有点不悦,但他跟陶家明关系似乎不错,到底看在这是陶家主场的份上给了对方面子,没再多纠缠顾浅。
尬聊几句后,周一鸣抛下一句“那咱们晚点拍卖时见”,跟着陶家明一起往隔壁展厅去了。
顾浅不爽地摇摇头:“这人真是!”
这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顾小姐不必介意。我哥哥会劝着些周公子的,至少让他不会在这里骚扰你。”
第35章 黎明之焰(二) 陶老师承受了……
顾浅回头, 见到一个一袭黑裙的年轻姑娘,五官清秀,气质出尘。
“你是?”
姑娘浅笑:“我叫陶家芸, 是陶家明的妹妹。”
“噢,原来是陶小姐。幸会!”顾浅跟陶家芸握手,又把洛樱介绍给她。
洛樱跟陶家芸礼貌地打招呼,心想这大画家的家人还真是不一样, 从莫小玉到这一对兄妹,看起来都是举止得体气质出众的类型。
陶家芸斯文优雅, 作为主办方尽职尽责, 带着他们在厅内一一浏览。她会简单介绍每一幅画的名称和创作背景, 却不会过多评价,以免影响赏画人自己的解读,很是贴心。
展厅内还有几个刚来的客人, 有认出霍池或顾浅的,热心过来打招呼。
大家看到陶家小姐亲自上阵介绍作品,都很有兴趣地跟过来一起观赏。
一圈下来,洛樱对于陶闻的生平和画作都有了更多了解。
陶闻不算是特别高产的画家,据说这次画展展出的是方家现有的所有画作,一共三十多幅。
其中最受人瞩目的就是他的“焰”系列, 被放置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焰”系列包括《黎明之焰》在内一共四个主题:正午、黄昏、午夜、黎明,都很出名。
洛樱在一幅幅画作面前流连,不得不感慨陶闻技法出众,笔力不凡,最吸引人的是他透过光影和色彩表现出的生命力,连她这种门外汉都能感受到。
傅游站在《正午之焰》面前,连连咋舌:“我看不明白, 但大为震撼!”
洛樱顺势望去,不由得发出同样的感叹。
比起偏写实风格的《黎明之焰》,《正午之焰》的风格则略显抽象,正午烈日犹如一个巨大的火球,散发着灼人肺腑的热力与光辉,而烈日之下,是冒着喷薄熔岩的火山口。炽烈的岩浆像滚烫的巨蛇一般在地面蜿蜒,红的刺目,浓重的火山灰铺天盖地,纷纷杂杂的熔岩火星飞溅其中。
“真是一幅出色的画作!”顾浅细细观摩一番后,由衷赞叹。
洛樱开口:“据说《正午之焰》是陶先生的成名作?”
陶家芸点头:“不错。”
洛樱想起之前查资料时了解到的情况,好奇道:“据说陶先生每次作画为了追寻灵感都特别执着,他当年为了画出火山熔岩的效果,还冒了极大的危险,亲自赶往正在喷发的火山口附近观摩。”
陶家芸低头轻叹:“谁说不是呢?大家都说我爸是个绘画天才,可是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是个绘画疯子。他对艺术的执着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
女孩抬眼去看那幅震撼人心的画作,目光深沉幽远,仿佛透过浓烈的色彩触碰到了逝去的亲人:“他……”
“家芸,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温和的男声开口,打断了陶家芸的话。虽然是反对的意思,但语气里的熟稔亲切让人完全不觉得冒犯。
众人回头,见一个斯文儒雅的中年人正微笑而立。
“二叔。”陶家芸朝他点点头,顺便为大家介绍:“这是我二叔陶亮。”
陶亮气质温文,声音柔和,说起话来也慢条斯理,显得格外有说服力:“大哥他是很了不起的艺术家。那一年,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冒着生命危险前往庞亚岛,只为了亲眼见证费高火山爆发的场景。别人都在撤离,只有他一人逆着人流前进,谁劝也不听。”
“这种为了艺术执着追求的精神是多么可贵!”
陶家芸忍不住反驳:“可是,我爸他在那里差点儿就被火山碎屑流给吞没,实在是……”说到这里,她心绪起伏,用手掌轻轻掩住面孔:“太可怕了!”
陶亮过去温柔地拍拍陶家芸的肩头:“我理解。我也心疼大哥,也替他的安危担忧。可越是他的家人,越要理解他的热爱和梦想。”
“他的画从那以后正式进入了鉴赏家们的视野,艺术造诣也达到了全新的高度,正说明了他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围观群众们不由叹息:“这种为了艺术痴迷奋不顾己的精神,真是令人感佩。”
“是的,我也记得那一年《正午之焰》横空出世,凡是看过的人没有不夸的。”
“为作品,值了!”
陶家芸苦笑一下,低声喃喃:“别人都赞他精神可嘉。可是作为家人,哪怕他因此画出了伟大的作品,哪怕他从此备受瞩目,我却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洛樱离得近,听到这话,想起辛苦把她拉扯大的老爸,表示赞同:“那是一定的。”
众人随着陶家芸的脚步来到“焰”系列的第二幅——《黄昏之焰》。
《黄昏之焰》也是一幅偏写实的作品,取材于夕阳下的草原。
落日余晖给整个画面铺上一层柔和的暖光,而比夕阳更炽烈的是沐浴在火海中的一大片草原。风过焰起,肆意跳跃的火苗裹着一簇簇缭绕的烟雾,以燎原之态肆意侵吞着一丛丛野草,火势向远方蔓延,所到之处势如破竹,连远处的森林都被波及到。
洛樱想起之前颇有争议的新闻:“这就是长冶草原的那场大火?”
陶家芸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那次我爸去长冶草原旅行采风,碰巧遇到了罕见的大火。他那个人碰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掏出画本捕捉灵感,根本不会去考虑救火的事儿。”
傅游也想起来了那则新闻:“我对那张新闻照片印象很深,消防官兵们都在忙着扑火,又怕引起森林大火,还得在森林前方砍出一片隔离带,周围的牧民和居民们也都在尽力帮忙,唯独一个人支起画架,站在一旁拼命画画。”
陶家芸脸色有点僵:“是,那个人就是我父亲陶闻。”
这下观众们有点儿夸不出来了。
这种事情有点难界定,虽然陶闻作为一个路过的旅客,选择画画而不是救火并不违法,但人总得有点儿同理心,如果周围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单他一人不帮忙在旁边只顾着画画,道义上来讲,多少有点儿说不过去。
陶亮轻轻摇头:“每个人的个性不一样,在我们普通人眼里,那火灾是亟需扑灭的灾难,可是在我哥那样的画家眼里,那是激发他灵感的难得的奇景。他看待事物的眼光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陶亮声音温和但坚定:“这件事他本质上并没有犯什么过错,不能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就以道德的名义苛责他。”
“我反倒钦佩我哥那种不在意周遭一切,一心沉迷艺术的状态。”
说着他像是自嘲似的笑了笑:“我们兄弟俩从小一块儿学画。我哥在绘画上的造诣是我终生都无法企及的,大约我缺少的就是这样一种义无反顾的偏执态度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悟了:“是了是了,艺术家当然和我们的视角不一样。”
“不疯魔不成活,没有这点儿疯劲儿,哪里能成大师!”
陶家芸却露出一抹忧伤神色:“可是那新闻还上了热搜,那张照片传得到处都是。很多人看了都在骂,说他火灾面前竟然不去救火只顾着画画。虽然也有不少人评论说,救火不是他的责任,可骂他的绝对是大多数,有一次我们走在路上,还被一个路人骂过‘自私鬼’,甚至还有极端人士给我们家寄死亡包裹和威胁信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