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机当国师-第33章
呆萌镜子
1 年前
呆萌镜子
1 年前
关雎张张嘴,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妃娘娘的意思是她心中早就清楚二皇子所做的事情。
“命是我自己的,我有权利决定我自己是死去还是活着,不是吗?”
“梦原是个心软又纠结的孩子,若是用我这条命换他将心肠冷硬起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关雎听着宁妃娘娘的话,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某种坚持突然被打翻,整个人都天旋地转起来。
她将二皇子的事情,编成一个莫须有的故事说给宁妃娘娘听,却没想到宁妃从始至终都是知情者。
关雎深吸一口气,让勉强保持冷静,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之深远。但娘娘您有没有想过,您能为了二皇子而看淡死亡,可是您可曾想过文相和文夫人?”
“您如果去了,这宫中又有谁能给二皇子撑腰呢?文相若是受到您去世的打击,他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呢?”
刹那间,宁妃娘娘原本平和还带着微笑的脸变得苍白起来,手指都在不自觉颤抖。
“这一切我都会解决的,本宫累了,关姑娘想来还有事要忙,不如早些回家去吧。”即便表情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但宁妃娘娘的态度并没有改变。
宁妃娘娘以一种迟缓又不容关雎拒绝的态度,送关雎离开皇宫。
回家的路上,关雎一直都是大脑放空的状态,她没想到宁妃竟然是知情的,而且还是同意的态度,这是关雎早前根本没想过的答案。
关雎将手机重新拿了出来,试图用手机上的信息给自己一些安慰,但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手机报纸上的内容,是她方才已经知道的消息。
关青阳的爵位恢复,查抄的关家家产也悉数被返还,关家一家人终于要搬离逼仄的小宅子,回到以往的安阳侯府。
新闻中还配了一张图,关雅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马车停在关家门口,关雎听着大门内热闹的声音,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尽可能让自己将今日在宫中的谈话遗忘,神色正常地推开家门。
“关雎,你回来的正好!陛下得旨意下来了,我们明天就可以搬回安阳侯府,本来爹说派马车去山河观接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关雅是第一个看到关雎进门的人,兴高采烈地同关雎打招呼。
“成功了!”关青阳也从房间中走出来,压低声音同关雎道喜。
“恭喜父亲得偿所愿。”
今晚是关家这一家人在这个小宅子的最后一顿饭,每个人都显得亢奋不已。
尤其是关青阳在喝了一些酒之后,更是谈兴大发,甚至开始询问灏哥儿的读书情况。
关雎看着一家和乐的景象,脸上也挂着开怀的微笑,但心中离开京都的念头却更坚定了一些。
按照关青阳的为人,在他的仕途正常平坦之后,肯定会关注到之前一直没有心情关注的地方。
比如女儿的婚事。
关雎并不想小小年纪被人催婚,因此在关青阳想起关心婚事之前,离开京都显得尤为重要。
“等我们搬回侯府,你也不用去山河观常住了,可以直接将道长请回家中。”关青阳喝了一些酒,说话也更加豪放。
安阳侯这个爵位是他的底气,因此说话都同昨天大不相同。
“多谢父亲,女儿会考虑的。”关雎答应下来,但心中却在琢磨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关家的家产已经到了自己手中,自己也可以去准备将蛋糕店开起来。
关雎琢磨了一下自己之后的生活计划。
她准备过段时间离开,这段时间蛋糕店要好好开起来,自己也要将卜卦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一家人轻车简行重新回到了安阳侯府,看着安阳侯府的封条被揭掉,大门重新打开,关青阳的眼眶有些微红。
兜兜转转自己终于又拿回了自己的爵位,没有愧对自己的列祖列宗。
关青阳和赵氏举办了一场赏花宴,几乎将京都中所有的世家权臣都请了过来,似乎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京都众人,关家再次回到了原本的地位。
关雎在这场赏花宴上看到了多日不见的二皇子,两人只当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微微点头,错开视线。
可仅仅是一个眼神,关雎便看出了二皇子的志满意得和沾沾自喜。
以前的关雎一直在等二皇子主动同文相交代清楚,认真同宁妃娘娘认错,然后大家努力诊治宁妃娘娘的病情。
可是突然之间关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她预想的过程和结果。
每一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想法,因此不会所有事情都按照自己想象中的环节来走。
文相已经将漕运一事秘密递呈给了承恩帝,承恩帝想要利用二皇子和黄大人之前的亲戚关系,用探亲的名义前往江南。
这么想想,二皇子确实得到了诸多好处,同自己竞争力最大的大皇子,突然之间被圈禁至死,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放出来的可能,太子依旧深居简出像个废人,而剩下两位皇子虽然已经初露头角,但显然承恩帝更看重他。
在这样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之下,难怪二皇子没了之前的纠结心软,这些确实能够让他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关雎勾唇笑笑,决定找时间去一趟太子府探探消息。
第41章
整个宴会关雎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今日的宴会主角和重点并不是她,给了她足够的空闲和时间,让她去好好考虑。
她现在手上有一万多两银子,关家的家产收回,她名下还有五个铺子和三个庄子,这些都在正常运营着,每个月都能给她带来不少银钱。
日后即便她离开京都,路上的花销一切都无需担心。
而自己已经在逐步减轻对手机的依赖性,即便走到半路上手机没电关机,自己也无需过多的心慌,只当做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行程便好,只当自己是离京避祸的。
而在此之前,关雎其实面临的问题只有一个——让关青阳答应下来。
一路上她可以聘请镖局的人,尽可能走官道,也可以在离京前找个女师父,学习几招出其不意的拳法,用来保命。
但想要离京最重要的还是关青阳的同意,能够让她成功办理离京时需要的户籍。
当然这些事情,都要一步步来,此时的关雎再一次来到了太子府。
周长胜仿佛已经习惯了提前在门口迎接关雎,因此关雎一下马车便看到了周长胜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殿下一早就说关姑娘要来,让奴才过来等着,殿下同姑娘真是心有灵犀啊。”周长胜一如既往地同关雎说着好话。
但关雎对周长胜的话并没有往心里去,而是问道:“殿下近来身体如何?”
“多谢姑娘记挂,殿下的身体同以往相比已经好了许多。”周长胜一边说着一边将关雎带入太子府的花厅,随后自己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这么多次,他已经习惯了。
但凡是关雎姑娘过来,太子便不喜有人在身旁伺候,他需要站远一些,不能打扰,但又要时时关注着太子的动静,以防太子找不到人。
“殿下看起来精神不错。”关雎坐在顾梦詹对面,自然拿起棋盘上的白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顾梦詹随手将关雎的棋子堵住去路,像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话。
关雎的手指顿了顿,“我今日来此,是准备向殿下辞别的。”
“我记得殿下曾说若是有朝一日我准备离开京都,可否同殿下同行,如今殿下看起来虽不愿意离开京都,但我也想我也应该告知殿下才对。”
关雎没有同顾梦詹来一场不必要的寒暄,而是直奔主题。
顾梦詹将手中的黑子放下,仔细打量一脸淡定的关雎,“关姑娘此番离开不会觉得太过匆忙吗?”
他当初说想要同离开京都是真的,现在想要重新出现在朝堂不受承恩帝不必要的控制,也是真的。
如今的关雎相当于将两个选项一起摆在了他的眼前,让他必须二选其一。
“不匆忙,如今想法已经确定,不过还是需要花时间来准备一下,毕竟此番离开京都,不知多久才会回来。”
关雎说着将自己这几日写下的小招牌一一交给顾梦詹,“我记得殿下曾说过这东西很有用,如今我即将离开京都,不妨多送一些留给殿下防身。”
顾梦詹看着那一张张“摆摊算卦”四个字,久久没有动作。
“如今大皇子已经不足为患。”关雎没有特意关注顾梦詹的表情,而是说着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二皇子此人也并无多大的能力。”
关雎原本是想告诉顾梦詹,只要顾梦詹的身体能够撑住,那么京都这场夺嫡的争斗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只要京都平静下来,想来她也经常会回到京都,当做放松。
但是说起二皇子时,却突然想到一些旁的事情,一些猜测猛然间从她的心中冒了出来。
就像当初她初次推测孙家六郎是太子一样,虽然荒谬,但却让自己有些相信,最终得到了证实。
承恩帝之前死过那么多皇子皇女,一直到大皇子才算终于养活。
如果当初承恩帝也同这时的二皇子一样呢,只不过如今的二皇子选择了用宁妃娘娘作为抵押,而承恩帝选择了用自己的孩子。
那么顾梦詹身上这个由于遇到恶意便会生病这件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当时承恩帝做交易时,遗留下来的副作用?
但随后关雎又忍不住摇头,顾梦詹是承恩帝活下来的第三子,没道理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安然无恙,将副作用遗留到顾梦詹身上。
如此实在是太没有规律了。
“想到了什么想不通的地方?”看着关雎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顾梦詹也不禁开口发问,“你脸上的表情总是随着心中想法变动,从而表现出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关雎的思绪还停留在顾梦詹身上的病情是否是当初承恩帝抵押灵魂的副作用上,听到顾梦詹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危险?什么危险?我最近有危险?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关雎驴唇不对马嘴的四连问,顾梦詹终于笑出了声。
“没有,我们关姑娘算无遗策,怎么会算不出来自己的危险。”
关雎愣了愣,看向坐在对面的顾梦詹,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她认识顾梦詹以来,第一次听到顾梦詹的笑声。
唇角向上,声音舒朗,丝毫没有之前的疏离和恰到好处。
“关姑娘应该好好学一学怎么控制表情的,否则即便是再多的事情也容易让人看穿。”顾梦詹止住自己的笑声,“关姑娘想到了有关老二的什么消息?老二如今在朝堂中可算是人生赢家了。”
方才那个不靠谱的猜测,让关雎嗓子有些发干,有些发不出声音来。
不过她在思索过后,还是准备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殿下可曾了解过在大皇子之前的那些皇子皇女们?”
顾梦詹摇头,“不曾。”
大皇子之前那些未曾养成的孩子,是承恩帝心中的一道疤,在宫中可谓是禁忌一般的存在,从没有人会主动说起这些。
只不过顾梦詹曾经看过自己的母后拿着一件小女孩的衣服,神色恍惚。
当时他不过是刚刚入书房读书的年纪,还曾问过母后这衣服是哪里来得。
毕竟皇后膝下只有他和老七两位皇子,并无公主。
母后给自己的解释说为后宫嫔妃准备的贺礼,自己马上就要有一个小妹妹了。
但后来顾梦詹听到了宫女们的小声讨论,那根本不是给小妹妹的贺礼。
在自己之前,母后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这位不曾在宫中留下任何印记的皇姐,自生下来便瘦瘦小小的,母后精心照顾到三岁,皇姐仍旧因为一场风寒而没能活下来,此后便成了母后心中的一道疤痕。
后来顾梦詹越来越大,对宫中的旧事知晓的也越来越多,曾经在病重时也曾想过自己是否也会像那些不记名的皇子皇女们一样死去,好在自己一次又一次活了下来。
他曾经努力打听过那些未曾养成的孩子去世的根本原因,宫中是没有秘密存在的,但若是皇宫的主事人想要隐瞒某些事情也是最容易的。
因此顾梦詹几经打听,也无非是两点原因。
孩子生下来便不健康,当初的府中有人一直在暗害承恩帝的子嗣,因此承恩帝才多年膝下空虚,一直到登基之后,才总算是正常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承恩帝登基之后,他原本的兄弟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圈禁或者被流放,总之没有一个得到善终的人。
“你怎么会想到询问宫中旧事?”顾梦詹并没有向关雎隐瞒这些事情,但却有些跟不上关雎的思绪。
关雎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方才想到的猜测通通告知顾梦詹,由着顾梦詹自己来做出判断。
“对于殿下如今的病情,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不可尽信,至于是否真的如此,如今尚且不可知。”
顾梦詹听完关雎的讲述久久未语,手指都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方才说宁妃娘娘也能感受到自己即将濒临死亡?”顾梦詹端起茶杯,掩盖自己的表情,沉下声音仔细询问关雎。
“从二皇子开始同托托奇交易开始,宁妃娘娘想来就感觉到了,但她为了成全二皇子,一直都未曾声张。“
顾梦詹点点头,表情恢复如常,突然问道,“你此番离京也是想自己去找托托奇?”
“是的。”关雎十分痛快地对着顾梦詹点头。
托托奇此人明显是知道一些关雎的底细,也通过二皇子在算计她。
只不过因为二皇子在他的控制下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将托托奇原本的吩咐忘得一干二净,才会让关雎一直安然无虞活到了今日。
如今的二皇子是志满意得,春风得意,暂时将她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忘在一旁。
可万一某一日起,二皇子突然之间心情不畅,想起了当时托托奇的话,觉得托托奇说得有道理,然后将她解决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她离开京都一方面是离开危险源,一方面也想去找一找这位托托奇,看看对方到底是用一种什么样的方法存活在这个世间。
“关姑娘想要出京怕是不容易吧。”顾梦詹勾唇,“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不知关姑娘是否愿意等一等?”
“若是安排得当关姑娘怕是仍旧要和我一起离开京都。”
第42章
“你也要离开京都?你不是要出现在朝堂中开始夺回属于你的权力吗?”关雎说完看着顾梦詹胜券在握的表情,突然有些醒悟,重新出现在大臣们的面前,也并非一定要日日早朝,在早朝中压过二皇子一头。
若是他因为领了某种差事而出京办案呢?
“我记得关姑娘曾帮着文矩一起查办了一起诈骗的案子,关姑娘为何没有继续下去?”顾梦詹没有故意绕弯子,很直接为关雎提供了方法。
“安阳侯应该不会让女儿独自出京,但若是关姑娘领了圣命出京查案,想来安阳侯也不会多说什么。”
关雎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办起来也不算容易。
关雎之前找过文矩,但不是因为某些事情耽搁,便是找不到文矩此人,且顺天府留给关雎的印象着实算不上好。
“不想去顺天府,还有刑部。”顾梦詹继续说道,“过几日文矩的调任应该会下来,从顺天府调往刑部。”
“且比起顺天府大部分的案件都是京都内部的,刑部的案件遍布各地,想要离开京都办案,也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