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11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飞快挂掉电话,【江今驰】没有时间感叹奇遇,他一刻都没停留地往那个店铺走去。此前牢不可破的屏障就像是突然消失一般,他没有丝毫障碍地走了进去。
随着【江今驰】抵达店门的一瞬间,站在那间办公室外的江今驰眉间一蹙,心口传来撕裂一般的痛感。
江今驰有些站不稳地倚在墙边,不可置信地捂住心口。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开始排异?
江今驰的手机因为脱力跌落在地面,右上角提示着,没有信号。
“吱啦”一声,是【江今驰】拉开卷闸门,抵达了屋内。
他看向痛得蜷缩成一团的江今驰:“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被人看见。”
接而,高瘦的男人大步往里面走去,他在走动的过程中随手操起经过的一张钢制椅子,椅子的一头被他拽在手里,另一头在地上拖动,落地的那个椅子腿随着他的快步走动,在地上划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昏暗不明的夜色投入店内,拉出【江今驰】拖着椅子的投影。他来到办公室门口,抡起椅子,狠狠往那面磨砂玻璃砸去。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莫七景抬头,看见一整面磨砂玻璃在她眼前轰然碎裂,磨砂玻璃的碎片落下,显现出站在墙外【江今驰】的身影。
他背着光,侧脸被光线打出分明的轮廓,颀长的身形一步越过已经不复存在的玻璃墙,发出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
制住莫七景的那只手被大力拽开,江明骋被【江今驰】甩得狠狠一个踉跄,人还没站稳,【江今驰】已经捡起刚刚那张椅子,直接砸了下去。
从江明骋手中挣脱的莫七景也被冲撞的力道带得失去重心,差点跌下去之际,她落入一个宽厚的怀中。


15.  第 15 章   失忆吗?! 同一句话跑……
【江今驰】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玻璃渣里的江明骋。
“听着。”他声音冰冷,“以前你撕碎那本漫画书没被我打,是因为我没有喜欢到那种地步。”
“今天的事如果还有下次,你就等着我像你当初撕书那样撕碎你。”
——————
得救的瞬间,莫七景几乎下意识就搂住了身前的人。
虽然前后不到40分钟,但这感觉太糟糕了,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一只大手附在她的后脑勺,安抚地轻拍,她被跟前的人护着,带出那个闭塞的房间,穿过那条阴暗的走廊,终于出门,来到豁然开朗的公共区域中。
江今驰的车子就停在那边。
莫七景被跟前的人安置到副驾驶上,他起身想离开,去驾驶位那边,但莫七景实在惊魂未定,实在需要抓住一些什么,于是她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没有放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来缓解惶恐。
要走的人似乎也意识到她的情绪,便站在副驾驶门前,维持着一个十分不舒服的姿势躬身,任她搂着。
时间安静地流逝了一会儿,但这一分钟对【江今驰】而言实属短暂又漫长。
之前护着她出来,注意力不在这个上面,可该松开时,发现自己仍然被搂着不放,【江今驰】便身子一震,连带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神情有几分不自然,【江今驰】偷偷看了眼莫七景,又故作镇定地移开。距离近得他可以闻到她洗发水的香味,他胸口起伏,微微张嘴,缓解呼吸。
渐渐缓过来的莫七景似乎隐隐听到了对方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听错了吗?
被吓到的是她,怎么他的心跳比她还快?
“你也被吓到了吗?”她松开,疑惑地看【江今驰】,想起以前似乎也有过类似的场景,她忽的反应过来,“你是两年前的今驰?”
【江今驰】有些意外:“你能分清我和他?”
“我也不确定,好像有时候可以,有时候不行。”莫七景想了想,把自己手腕上戴着的一根黑色手绳系到【江今驰】手腕上,“这样就能区分啦。”
她系好后又自己端着看了一遍:“虽然不丑,但看上去是不是不够搭你平时的穿衣档次?还是拿下来好了。”
【江今驰】在莫七景要拆绳子前抽回自己的手:“送你回家吧。”
“诶?那绳子不拿下来吗?”
“不了。”【江今驰】低头看了眼手腕,转身对莫七景抿笑,“以后你就认准这个,记得别认错。”
——————
之前为了躲避排异而退到店外不起眼角落的江今驰此刻也从排异中缓了过来。
在莫七景离开时,他意外看见了莫七景搂着【江今驰】不敢松开,惊魂未定的模样。
原来,今天江明骋那个疯子确实吓到她了,还吓得不轻。
本来,江今驰实在不赞同【江今驰】就这么鲁莽冲进去的做法,因为他们越是积极地采取各种救助手段,表现出在意,越只会让江明骋从此盯着莫七景不放,故而他今天始终冷静谈判的做派。
但现在想想,【江今驰】才是对的。
对疯子,不能文明回避,得让他真的不敢有下次,一次性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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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店铺的办公室内,江明骋狼狈地从玻璃渣里面站起身子。
今天这遭遇,还真是出乎他意料。
他的认知里,他这便宜哥哥自诩上层人士,不会轻易动手,刚刚连个踹门的意愿都没有,这是怎么突然就态度360度转变,竟直接把整面墙都给砸了?下手还一点没留情。
痛,可太痛了。
以后怕是不能拿这个莫小姐来刺激他,感觉要是真刺激他,他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明骋好不容易清理好由于摔倒而扎入手心的玻璃碎片,正摇摇晃晃地想出门,江今驰出现在门口。
突然撞到跟前的人,冲撞力导致江明骋没站稳,又摔回了玻璃渣里。
他抬头,发现是江今驰,以为他是刚打了他一顿没消气,又来补拳头的,几乎下意识抬手挡了下。
“听着。”江今驰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挂彩的人,“以前你撕那本漫画书我没计较,是我担心被我爸发现。”
“今天的事如果还有下次,你就别怪我动用所有办法收拾你。”
第二次从玻璃渣里爬起来的江明骋看着离去的江今驰,一边清理玻璃渣,一边忍不住内心咆哮。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失忆吗?!
同一句话跑来说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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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
江今驰站在自家大门的指纹解锁门前,往识别处按下指纹。
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屏幕提示:【指纹无法识别。】
江今驰蹙眉,又伸手试了第二次、第三次。
指纹解锁失败的提示音持续传来,直至失败次数过多,弹出警告。
为什么?
这时,【江今驰】的车驶入院子内,他从车上下来,迈步往门边走来,最终停到江今驰身侧。
江今驰问:“送好七景了?”
“嗯。”
“门锁打不开。”
“你让让。”
【江今驰】站到门前,把手指放入指纹锁。
解锁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江今驰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
书房内,两台手机摊在桌上。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现在情况确实变化了。”【江今驰】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我的手机有信号了,银行卡也能用了,并且指纹和面部各种解锁都没有障碍了。”
“但我这边统统不行了,甚至开始排异?”江今驰完全不能相信,“现在世界认同你了?为什么?”
这像话吗?他才是这个时空的,但世界不认同他?
“那谁知道。”【江今驰】靠在沙发靠背上,轻飘飘讽刺道,“会不会是你太混帐了?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江今驰简直不想接话:“你可闭嘴吧。”
任那边的江今驰焦头烂额,【江今驰】只是悠闲地将一腿架到另一腿上面,一副真的想不起来的样子:“前几天谁威胁我来着?”
他听起来像在自言自语地回忆,话却是说给江今驰听的:“那人说要把我赶出去,还要让我排异痛半死?啧啧,好恶毒的人啊。现在我是不是也应该学学他?”
江今驰:“……”
说着,【江今驰】转了转自己食指上套着的大门钥匙,就像是真的担忧一般:“如果我没猜错,有的人现在应该打不开家里的大门,需要这把钥匙,打不开家里保险箱,拿不出现金。要是被我赶出去,手机银行卡都不能用,这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啊?真可怜。”
江今驰看向跟前的人:“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
“啊?我阴阳怪气吗?”【江今驰】无辜地反问,接而表情一变,咧嘴凑近江今驰,“那我直接一点好了。”
【江今驰】抿唇:“只要你跟我说——‘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那我这个人可心软了,就宽宏大量原谅你了。”
江今驰冷声,一字一句道:“你做梦。”
【江今驰】依然不恼,语气还是很悠闲,还是像在为对方担心:“也没有强迫你非说不可,就是吧……有的人好像接不到工作电话,也不能去公司工作了,不知道我要是不替他去的话,工作停摆,他会不会被土皇帝骂死呢?真替他担心啊。”
十分钟后,书房保险箱前,【江今驰】用瞳膜解锁了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些现金放到江今驰手里,轻飘飘道:“哎,你看,下次认错求原谅什么的,记得声音要大一点。”
江今驰黑着脸,垂下的手臂将拳握得极紧,指甲都深深陷进肉里,似是在忍耐。
【江今驰】感叹:“要是你第一句求我原谅就洪亮一点,也不至于说三次我才听到啊。”


16.  第 16 章   只能用丧心病狂,宛如疯……
“接下来几天,你替我去工作时沉稳点,别像今天这样,江明骋给你下套你就往里面钻。”江今驰不放心地嘱咐【江今驰】,“他根本不敢真的对七景做什么龌龊的事,在里面逼逼赖赖那么久就是想逼我出手。你今晚这样正好中了他的下怀,恐怕他此刻去医院包扎一下就会往土皇帝那里告状去了。到时候爸那边肯定很生气,觉得我们不争气,甚至不知道会不会迁怒七景。”
“那是你,怕他告状就只知道忍着。”【江今驰】转身往衣帽间走,“是我的话就不忍他,还要让他告不了状。”
江今驰也不知道【江今驰】进衣帽间干嘛,但还是跟了过去:“怎么告不了?他现在八成在路上了。”
“不,他现在八成还在刚刚那个店铺那里。”
江今驰没听懂:“什么意思?”
“之前有屏障,我进不去,就在外面把他最宝贝的跑车轮胎给扎了,四个,全部。”
“……”
“还送了他几条漂亮蜿蜒的划痕。”【江今驰】伸手拿了件西装,套上,“他爱车如命,估计得先处理这些吧。”
江今驰莫名其妙地看【江今驰】:“你这么晚还换衣服?要出门去哪里?”
【江今驰】一边转身往外面走,一边理衣服的袖子:“换件土皇帝看得顺眼的衣服,抢先赶去土皇帝那里。”
“去干嘛?”
【江今驰】咧嘴:“去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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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画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江今驰】签完第一份文件以后,陈浩疑惑地盯着自家老板签的日期看了好久。
他的印象中,写错年份这种事,江今驰从来没做过,更何况还是写错了整整两年。
老板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正犹豫着要怎么措辞提醒时,【江今驰】签好了第二份文件,竟依然是个错了两年的年份。
这下陈浩再没心思考虑怎么措辞了,只能赶紧提示:“小江总,签错年份了。”
【江今驰】执笔的手一顿:“错了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又静默地去翻开桌上文件的日期。
竟然写错了。
“对了,小江总。”陈浩道,“给周染染小姐定的那个包已经付完全款,也跟店长说好了,到时候你带周小姐直接去店里取就行了。”
【江今驰】莫名:“我昨晚电话里不是让你取消了吗?”
陈浩更莫名:“但你说取消后五分钟,不是又用家里座机打给我,说维护商业关系还是挺重要的,嘱咐我一定要买吗?”
【江今驰】气得扔了笔。
服了,这人还说不听了。
——————
第二天,莫七景课间休息时收到了一个快递,拆开,是一台新手机。
过后仔细看了看寄件单,发现寄件人竟然是江明骋。
顿时心生不安,莫七景给【江今驰】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今驰】却淡淡然:“没事,放心拿着。”
“啊?”
“他砸了你手机,赔你台新的,应该的。”
同样的事情连续发生了好几天,导致莫七景也给【江今驰】打了好几天电话。
“他今天快递送了好多营养品、补品过来。真的没毒吗?”
“没事,放心拿着。你受了惊吓,他赔点补品,应该的。”
“他今天快递送了好多很贵的舞蹈装备来。真的没憋坏水吗?”
“没事,放心拿着。做了那种事,他道歉赔礼,应该的。”
礼物每天每天的来,没有间断,几天后,送来的礼物里开始留有字条,而且每天的内容都不一样。
【莫小姐,本来应该登门道歉的,但是我哥说见面可能引起你的不愉快,不让我来,也就只能送礼聊表心意了,希望你原谅。】
【莫小姐,之前的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但就跟我哥当时说的一样,我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对你动那方面的手。做那种样子吓你是我不对,我保证绝对不可能有下次,还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莫小姐,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需要,也可以跟我说,我会立刻安排人给你送来。还请你原谅。】
莫七景一头雾水地看着越来越多的礼物和道歉字条,可问【江今驰】的话,得来的永远只有一句。
“放心拿着。”  
大概几天以后,莫七景刚要下班时,便看见那台明黄色的跑车第二次停到她学校门口。
现下是放学接送时期,周围都是人,其实非常安全,但莫七景见了江明骋,还是下意识就只想掉头走掉。
等在外面的江明骋见到莫七景,赶紧像见到救星一样地迎了上去。
“莫小姐,别走啊莫小姐。”江明骋苦着脸,一路追过去,直至与莫七景并肩,“我没其他意思,我就是想问下最近的赔礼你还满意吗?”
莫七景只想加快脚步甩掉他:“你别送了,我不需要。”
“那莫小姐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