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噱头,他要打出白大师的名气。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这个顶多拘留思想教育一下,应该不至于坐牢吧?”
白湛无奈询问。
“坐牢倒是不至于,但帅哥,你这个思想确实需要好好教育一下。”
几个警察点点头。
可不得好好教育嘛,长这么好看做什么不好,非得去当神棍,看上去还特别入戏的样子,真是可惜了。
……
由于“犯人”的配合,审问过程很简单,很快就完成。
白湛在京市没什么厉害的朋友,所以也没人来保他,拘留几天是跑不掉的了。
白湛很心累的被带到拘留监房。
别说,这社会表面看上去和谐美好,但私底下干小偷小摸踩法律底线的小虾米还真不少,他待的这个拘留监房人还挺多。
一群抱头蹲在角落接受思想教育的家伙看到他进来时,明显都瞪大了下眼睛。
很显然,大家都没想到像他这么好看又气质出众的人也会被抓进来,不是说相由心生,难道做坏事的人不该都是歪瓜裂枣吗?
果然那句人不可貌相也很有道理啊!
就是不知道这帅哥到底干了什么事情,众人非常好奇。
-
等思想教育时间结束,大家就纷纷凑上来打听,交流相互间的丰功伟绩。
毕竟呆在拘留监房里没其他事可做,也就这点乐趣。
白湛心情正因为被举报要被罚款拘留郁闷得很,面对众人凑上来也没嫌弃,很有兴趣的一起聊天。
虽说这些人都是整天人嫌狗厌的小混混,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些人发展信(传)徒(销),任务时间还剩一个多月,他得抓住机会,毕竟1000名信徒想凑齐其实真不容易。
拘留房的这些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都是些平时偷鸡摸狗的小虾米。
所以监房里并不存在新人进来先挨一顿打认老大的事儿,气氛和谐无比,在问白湛之前,就首先“炫耀”了一番自己的丰功伟绩。
大部分人都是那种小偷小骗进来的,小部分人是脾气暴躁寻衅滋事。
还有部分原因就比较有“特色”了。比如说明明家里有矿却喜欢小偷小摸的偷窃癖,明明长得儒雅却总喜欢脱衣服的暴露癖,明明追求者无数却偏偏想追一个小警察故意犯事进局子的恋爱脑……
还有个最奇葩的,是个带眼镜的斯文男人。
“没错,我就是光天化日摸人家屁股进来的!”
对方态度很是嚣张,
“你们等着,等我出去我还要摸!那个臭婆娘,我不就是一不小心跟她在上下班的路上多碰过几次面么,臭婆娘竟然就说我是变态,还去居委会告我,说我要跟踪猥亵她,惊动了整个街道的居委会大妈!”
“就因为她,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女朋友说我猥琐,直接跟我分了手,把我害成这样,我要是不真摸她屁股,对不起我受的罪!”
众人:……好像有点惨。
“不过兄弟,这样的报复方式是不是有点牺牲太大?我记得你都在局子里蹲半个月了吧?”
眼镜男人恨恨,
“不怕,就算是牢底坐穿,我也要摸回本!虽然那臭婆娘有点讨厌,胸也平得像个男人,但屁股手感还真有点不错。既然害得我女朋友跟我分手,她就得赔我当老婆!”
众人:……那还是人家更惨。
白湛看着眼镜男咬牙切齿的样子,摇摇头,“那估计你要失望了。”
“什么意思?”
眼镜男皱眉。
众人也看过来,很好奇的样子。
白湛掐着手指推算解释,“因为你的姻缘命格不太好,命中无女,这辈子注定是讨不着老婆的。但你家祖上积福,余荫泽备于你,所以你这辈子也不至于孤独终老,尚有良缘,一男相伴。看你面向,似乎已经碰过面了……”
众人围观吃瓜,“啥意思?”
白湛摊手,“意思就是,估计他摸屁股的‘姑娘’是个女装大佬,对方很有可能还是他命中注定的男人。”
众人闻言看向眼镜男,语气酸溜溜,
“兄弟,你行啊……”
这年头,漂亮的女人好找,漂亮的男人可不好娶。通常能够让人看不出性别的女装大佬,颜值都好看不得了!
但。
只想娶软妹子的眼镜男:……
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你这个招摇撞骗的骗子,都被抓进局子了还不知悔改,我才不相信封建迷信!”
惨遭噩耗打击的眼镜男不想相信,愤愤。
白湛无奈摊手,
“随便你。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感叹:曾经有条粗壮的金大腿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会对那条大腿说:求大佬帮我追老婆!”(注)
众人:……
“咳咳,兄弟,前面我们听懂了,后面我们没明白啥意思?他为什么要求你帮他追老婆?”
白湛高深莫测,
“因为他的感情路有点坎坷。”
“按照他的命相,虽然他和他‘老婆’会一辈子恩恩爱爱,但他自己倒霉碰上了别人的桃花煞,所以将来会有个女人找他负责,他要是一个没弄好,可能就要给别人养半辈子的便宜儿子,搞到四十岁之后才能跟他‘老婆’修成正果。”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马上要当接盘侠,然后气走他正牌‘老婆’了。”
“不过想开点,虽然儿子是别人的,但按照法律孩子长大了还是要给你养老的,你也不亏,反正你这辈子不会有孩子,很划算。不用感谢我,我是京市热心好市民,天生就喜欢帮助人。”
白湛特别真诚道。
眼镜男满脸涨红,“你你你你!”
众人:……
总算明白搞封建迷信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这小子被举报进局子了。
……
监房转角处。
被警察领过来保人的王秘书看向身边老板,干笑讨好,“boss,咱们夫人可真幽默!”
秦靳渊闭了闭眼。
就,有点想叫辆救护车。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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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师:我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好市民,还有谁要帮助?随时all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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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引用大话西游经典台词改编。
第21章
对面的眼镜男整张脸都给气红了。
白湛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也没办法,根据那本《低级玄学术》的技能书开篇要求,那书是属于一个叫“东陵门”的玄门宗派所有,他学了那书,就算东陵玄门的弟子。
按照该玄门的规矩,给人看相要么不开口,要么开口就不准说谎言,否则会遭到天谴。
他既然给眼镜男看了相,就不好瞎说话。
何况他的话虽然难听,但对于眼镜男却是个落到实处的警醒,现在对方生气,以后可就得在家求神拜佛的感谢他了。
毕竟,按照眼镜男的面相显示,对方的姻缘结局虽好,可中间一波三折。
宁拆十座庙,不坏一桩婚,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他就“不忍心”。
他可是个大大大大好人。
“别生气,以后你会明白今天碰上我到底有多幸运,然后你就会成为我忠实信徒之一的。”
白湛眨眨眼,贴心安慰。
眼镜男:呼吸困难!
众人:大兄弟,求你做个人!
在进入监房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白湛成功赢得了“一席之地”。
大家动作一致的退后几步远离,让他周围形成直径一米圆的空旷范围,不想再跟他说话,实在担心被气死。
白湛无奈叹气。
就在这个时候,监房门被打开,几个警察过来喊了一声,
“白湛出来,有人保释你。”
保释?
听到喊话内容后白湛有点茫然,他并不记得他在京市认识有能力来保释他的朋友。
就算是刘青明,那也是要靠公司关系,个人能力和人脉超强的朋友,他还真没有。
何况他这事情又不严重,关两天思想教育一下就出去了,完全用不着浪费关系人情,谁这么傻?
尽管有点糟蹋人家的好心,但白湛真心觉得人情这种事情应该用在刀刃上,他可真是受够了普通人出事走投无门的窘境。
“叔,谁来保释的我啊?”
白湛一边在背后‘犯友’们羡慕眼神中走出监房,一边跟带路的警察叔叔打探。
警察叔叔目光奇异看向他,“你不知道?”
白湛,……难道他应该知道?
警察叔叔看着他迷茫的表情有点羡慕嫉妒,不过没有再跟他聊,转头尽职尽责的领路。
白湛有点懵懵的跟着走,等到走到警察局大厅时,才知道警察叔叔为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他了。
老攻?!
白湛不可思议的盯着对面的身影。
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攻气十足的身材,锋利又英俊的眉眼。
尽管长发变成了短发,黑红长袍变成了西装革履,猩红空洞的眼睛变得与正常人一样,但那就是自己每天晚上都能见到缠绵的爱人的脸,他绝不会认错!
但是……
他老攻不是一只鬼吗?为什么会大白天的出现?
而且看周围人的样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就像他老攻就是个正常活人一样。
正常的活人。
一个跟他老攻长得一模一样的……活人?
白湛站在原地脑子有点空白,双脚定在原地。
直到对面的男人走到他面前。
白湛空白的脑袋才重新开始工作,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心脏砰砰跳,“你是……?”
他不敢直接问对方的名字,现在情况太懵了,他有点搞不清楚面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与他缠绵的爱人。
如果是,那他老攻到底是人是鬼?晚上为什么出现得那么诡异?还浑浑噩噩的。
如果不是,那面前的男人又是谁,为什么跟他爱人长得一模一样?
“我是秦靳渊。”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明明应该是好听到直接让人怀孕的音色,却犹如一颗炸弹在白湛耳边爆开。
秦靳渊……是他爱人的名字。
白湛觉得喉咙有点干涩,不知做何反应。
他脑子有点混混沌沌。
漂亮的桃花眼带着无措和紧张,像一只被猎人围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鹿。
茫然无措,好看又可怜。
秦靳渊并不是个心软的人,可在看到白湛这般表情时,他感觉到自己冷硬的心好像有点变软。
不得不说,就算晚上的他与白天性格不同,但他们是一个人,有些地方还是相通的。
晚上他看中的人,其他暂且不说,至少在相貌气质上,让他生不出半点讨厌的情绪,本来准备好的冷硬谈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看的眉眼,清澈的眼眸。
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动的青年。
“事情有点复杂,你先跟我到车上再说。”
秦靳渊冷漠的声音响起,但熟悉他的人就能听出来这声音虽然依旧没什么情绪,可却并没有平日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
这是自己的爱人,又好像不是,同样的脸,可性格和眼神却都不一样。
白湛看着面前冷硬英俊的脸,抿了抿唇,有点紧张,但最终没有拒绝,跟着对方去办了保释手续。
等到手续结束。
终于离开警局,坐到黑色的保时捷豪车上。
白湛才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问,主动开口,
“你是……他吗?”
他现在脑子真的有点懵,他可以确定,他男人就是一只鬼没有错,就算灵异app出现错误,可每天晚上他爱人那神出鬼没的行为,绝对也不可能是人能做出来的。
但面前的男人也是“秦靳渊”,一个活着的“秦靳渊”,亦人亦鬼,这样的存在真的可能吗?
白湛脸上的表情太明显。
秦靳渊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事实上秦靳渊现在也很头疼,自己的情况当然是自己最清楚,他嘴上虽总说不相信封建迷信,可他很清楚,晚上自己的另一个人格确实有些诡异,并不是普通人格分裂那么简单。
具体的他不了解,但就他当初为了逃离这种生活,直接搬去其他城市,结果第二天仍旧在444号乱葬岗那边醒过来,事后调查他却没有任何飞机坐车的行程记录,就像是凭空出现般,就足够证明很多事情了。
他一直不太同意家里给他请什么天师过来,其实主要的原因是他担心晚上的自己消失不见。
毕竟晚上的自己总往乱葬岗跑……这怎么看都不太正派。
别人出现人格分裂这般类似的病症,想的基本都是除掉多余的人格恢复正常。
但是秦靳渊却不同,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冥冥中有种感觉,失去了另一个人格,他就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那可能会让他后悔终身。
所以一直以来,他对于自己另一个人格都十分纵容和保护。
但这次,夜晚的自己,真的给他出了一个头疼的难题。
心里的想法都在转瞬间,秦靳渊的回答很快,
“没错,晚上跟你见面的人确实是我,但那是我的另一个人格,人格分裂症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是他想好的解释,事实上也只能这样解释。
因为他对自己的情况也不完全清楚,毕竟他没有晚上的记忆,也没法派入跟踪上晚上的他到底去干了嘛。
所以对于招魂,秦靳渊并没有个深刻的认识,只当那就是夜晚的自己搞出来的仪式,毕竟夜晚他有些神神鬼鬼的,就爱搞阴间那些玩意儿。
“所以呢?”
白湛眨眨眼,并没有急着戳破那可能根本不是简单人格分裂这么简单的事实,很耐心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