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本王捡到宝了(女尊)-第35章
公交车
1 年前


直到最后,才提到自己近来被保护过头,浑身不自在。
君韶想了想自己那个闲不住的夫郎, 整日里被人管着, 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动作稍微大一些、看账册稍微久一些, 都有人殷殷劝慰, 心里不由失笑。
这下可是难为了阿栖。
只是, 自己不在京中,无法贴身照料他,如今拜托皇姐派人看着,却还是嫌不够,隔着千里之遥,做梦都忧心阿栖走路稳不稳吃饭香不香。
叫府里松快些管他,那定是不可能的,只能信里多安慰几句。
她自怀里掏出支笔,笔尖往帐子上积起的小水洼里蘸了蘸,便扯下一块衣摆写回信。
——战场紧急,哪有闲情逸致来伺候笔墨纸砚。
这封帛书送了七日才到京中。
角鸮本是猛禽,不担忧路上被什么兽类阻拦,可若是人想拦它,那便容易许多。
羽毛零落,喙上带血的大鸟落在窗台上时,兰栖几乎要认不出这只熟悉的猫头鹰。
好在帛书还在。
君韶在信里只说了叫他好好保重身体,自己三下五除二打赢这仗,便能赶在孩子出生前回京,到时,定要陪他生产。
只是,路上耽搁了几日后,这信便是和军情一同抵达了京城。
——大漠人来势汹汹,围了边境最为易守难攻的墨台城,似乎想打消耗战。而边境大军粮草不足,向周边粮仓调粮时,竟发现各处粮仓内填满砂石,粮食十不存一。
安王殿下为稳军心,带奇兵夜袭敌方粮草,成功毁去大半,自己却负了伤,回营后便不省人事。
“碰——”
金銮殿内乌压压一片人,却静得惊心。皇帝一脚踹翻龙案,造成一声巨响。
跪在下首的朝臣们被吓得发抖,却仍是不敢出声。
君宴面色冷凝,几乎带上了杀意,目光如刀一个个扫过阶下这群鹌鹑一般的文臣。
“朕的亲妹,为了大宸的国土寸步不让,如今已然人事不省,尔等竟还为边关粮草一事互相推诿!”
“朕要调兵调粮草去边境,你们一个个都来阻拦,是何居心!”
众人一个个趴伏着,却是无人回应。
半晌,户部尚书兰缨小声开口:“启禀陛下,不是臣等不愿支援边疆,只是国库也不充裕,拿不出许多粮草……”
君宴冷哼:“国库再不充裕,也够边疆几月粮草!”
兰缨却是不赞同地摇头:“陛下,国库不可只用于打仗,还得防着入冬后北方的雪灾……再者,安王殿下近来声名鹊起,却从未向京中递过只言片语,反而一直同军中要粮食武器,只怕是心有不臣啊!”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更是气都不敢喘。
君宴冷冷地注视着兰缨。
君韶确实自从出京,从未走明路向京中递过折子。但京中顺着君宴的意思,传出来的都是安王殿下神勇的好名声。
只有以兰缨为首的一批文臣,隔几日便要上书参安王不知进退居心不良。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极其为皇帝着想,且若是自己与阿韶关系没那么好,怕是早被她们离间了。
自己与阿韶姐妹之间自有独特的传信之法,不叫外人知晓。
只是这些人疑心重,心眼又同针眼般小,前些日子竟是截了阿韶给夫郎送信的角鸮。
兰缨身为阿韶的岳母,不替阿韶辩解几句便罢,竟还处处诋毁构陷。
虽自己早知兰缨此人心思不纯,并未真正将兰栖当作儿子,君韶当作儿媳,但仍是替阿韶愤怒不已。
君宴对于兰缨的辩解不以为意。
事分远近缓急,这边大漠人已经要破城了,那边却还在担忧着几个月后才来的大雪,哪有这般道理?
再说了,兰缨她身为户部尚书,掌管着大宸的钱袋子,不知背地里私吞了多少,又往大漠私运了多少。如今她推脱不愿开各地粮仓调粮,怕不是已无粮可调!
然而君宴就是要逼她,要让装满了砂石的粮仓暴露在世人眼底,要这些安稳久了的文臣,受一受外敌的逼迫。
最终,在以南相等忠良老臣的支持下,调粮往边关终成定局。
只是,各地郡守奉旨开仓之时,京中派去监督的官员,却是纷纷递了折子回京。
现如今各地可调来在七日内抵达边关的粮草,竟不足五千旦,只够边境军半月使用。
本以为储满今年新粮的仓库中,居然只有些掺了沙子的陈粮。
再多的,却是离边关太远,中间隔着山川河流,待抵达便不知已到何时。
皇帝震怒,自然要惩处一批大臣,然而运粮的车队却是毫不耽误地出发了。
安王府的产业之中也有粮仓,因着平日里照看铺子庄子,兰栖又从各种渠道,买了不少粮食,一道装车给边关送去,足有两千旦。
若不是市面上并没有那么多粮食,他怕是能将王府掏空。
……
车队出发的第二日,君宴派去王府照看的太医屁滚尿流回宫请罪。
“王君他,不在府中啊!!”
而兰栖一身粗布短打,遮住了还不显怀的小腹,带着十六外加威逼利诱来的男大夫,早已混入了自家的运粮车队,出了京。
如今已走出几十里了。
作者有话说:
亲妈光环启动!我崽阿栖必一路平安!我崽勺子必活蹦乱跳!
◎最新评论:
【大大快更新!!!】
【打卡】
【这个兰缨什么时候可以领盒饭】
【什么时候见面啊】
-完-

◇ 第54章见面
◎安王君竟亲自送了粮来,堂堂安王不认识王府管事◎
传闻中受伤昏迷不醒的安王殿下, 此时并不如众人所想那般,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
她确实受了点伤,只不过没那么重, 只是伤在了手臂, 需得稍加休养。
至于外头疯传的卧床不起, 那完全是因为她前几日太过劳累,一挨着床便睡了个天昏地暗, 怎么叫都叫不醒, 这才让人误会了去。
只是, 军中大将受伤昏迷本该严加保密, 防止军心动摇,此时这消息却泄露得遍地都是, 甚至传回了京中,足可见军中有些不本分的人。
君韶于是将计就计, 便装着昏迷,倒是抓出不少细作来。
待军营内整顿齐整了, 她才终于能出来透口气。
只是, 这一出帐子, 便又见到了不想见的人。
“安王殿下。”白衣公子正随母父前来送粮, 一瞧见君韶,顿时两眼放光,小步朝她跑来。
君韶顿时后背发麻, 恨不得扭头夺路而逃。
可是只有她和兰卿在时她能这样, 现在附近可是围着不少将士,还有兰亭妻夫, 自己若是直接给兰卿甩了脸子, 倒显得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得了兰家筹来的一千旦粮食,又给人家小公子摆臭脸。
可是她若不跑,依着这兰卿缠人的本事,还不得坏了她的名声!
到时她要怎么回去面对阿栖啊!
兰卿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含情脉脉注视着君韶:“之前竟不知,您是安王殿下。”
君韶一脸痛苦。
“行走在外,多有不便。”
兰卿得到了回应,更是欣喜得声音都放柔不少,腻得叫人耳朵眼发酸。
“卿儿之前言语间多有冒犯,错将殿下当成镖师,还请殿下恕罪。”
兰亭妻夫正向这边看来,君韶咬着牙根,强行维持镇定:“无妨,本就是本王自己说的。”
兰卿见自己两次说话都得到回应,不由心喜,往前一步。
“那殿下……”
君韶忙要后退半步离他远点,突然却有传信的小兵跑进来。
“启禀将军,外面有一队看不见长短的车队,满载粮食,说是京商前来送粮!”
君韶立马得了救,忙不迭转身就跑。
“快,去看看!”
兰卿满腹柔情蜜意堵在了嗓子眼,心中不由憋闷,将只丝质帕子扭得不成形状。
君韶哪管得了他,领着几名将军便往营地门口而去。
大门口已列了几排士兵,都是自发来的,现在是用饭时间,她们舍了这顿饭不吃都要来搬粮草,一个个面上全是喜色。
见君韶等人来了,便让开大门,好叫她们通过。
君韶面上带上笑。
往常她在京中仗着皇姐的宠爱,无论到哪,都是给别人摆脸色,从不在意她人心中如何想法。
如今自己独当一面,脸上各类的笑也多了起来。
外面的粮商见有主事之人出来,忙上前行礼:“参见各位将军,小人奉府里主君之命,前来送粮,此处共是两万旦粮食,今年的新米与各类面粉各一万旦,还请各位收下。”
君韶本还有三分刻意的笑顿时变成十分真心,她大步上前将人扶起,话语中满是喜气:“真是多谢这位义士,也多谢贵府主君!只是不知,义士是哪府人士?本王回京后也好上门道谢!”
那管事顺着站起来,面上却是古怪而诧异。
“王爷,小的,就是王府的管事啊?”
君韶笑容僵住。
那管事继续解释:“小的管着城外的温泉庄子,近日不忙,被王君派来送粮。”
君韶仍是僵着,脑子里飞快回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不认识自己府里的管事,最终得出结论,是因为这个管事长得太过平平无奇,外加自己不常管理府内事务。
旁边众人听了这对话,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殿下离家太久,连家中管事都不认得了!”
“诶——这不正说明,殿下府中的王君极为能干,府内事务都无需殿下插手嘛!”
“有理有理,殿下真是娶了个贤内助啊!”
君韶在众人善意的嘲笑之中又是不好意思,又是心中自豪,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便大手一挥。
“来,搬粮草!”
“是!”
将士们早已盯着粮草两眼放光,一声令下,立马如同饿虎扑食扑向那车队,速度极快又不失秩序地将粮食往营中搬运。
兰亭一家脚程慢,这时也跟了过来。
她们兰家虽是江南富户,却并不主营粮食产业,这次为了感谢安王殿下救下全家性命,主动出钱买粮捐了军饷。
粮食刚送来时,营中简直拿她们当救命恩人看待,兰卿更是因为一身白衣气质出众,被将士们一口一个“仙子”叫着。
只是这时,路过的将士们看向她们的目光虽然仍是感激,却已被旁的兴奋占据了更多。
兰卿心中多少有些落差,只是面上不显。见君韶在那边站着,便又想凑过去说几句话。
“站住。”兰亭没什么温度的嗓音唤住他。
“正经时候,勿要添乱。”
母亲向来威严,兰卿儿时便不太敢在她面前放肆,后来长大了些知道某些事情,便更是又敬又怕……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向疼爱自己的爹爹。
可爹爹也冲他摇头。
兰卿包着两眼的泪,不情不愿低下头。
可军营门口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本来来往往搬粮食的兵士也尽皆停住脚步,一个个扯着脖子不知在看什么。
再看君韶,早满脸的惊和喜,大步冲了出去。
“阿栖!你怎么来了!”满军营都能听见她喜得变了调的嗓音。
兰卿心中一惊。
阿栖?
照安王殿下这般模样,这“阿栖”莫不就是她的夫郎,王府的正君?
他立马便也不由自主往那边靠去,伸长脖子想一探究竟。
他是想嫁给君韶的,最初以为她是个镖师时便想,现在得知她是王爷就更想了。
而他兰卿自小想什么便能有什么,所以,嫁入王府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么他提前去瞧瞧这王府正君是何模样,也好心里有个底。
兰卿一步步往前走去,这次竟是未被母父拦住。
他靠近军营门口,一眼便瞧见对自己冷淡万分的安王殿下,如同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护着一名青衫男子。
她的眼中满是珍视与爱意,几分嫌爱人不顾身体长途跋涉的不赞同,也牢牢藏在眼底。
兰卿心中立马便涌上一股不服气,想看看这安王君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彻底迈过大门,正对上了朝这边而来的二人。
只一眼,他便僵在了原地。
那传说中的安王君目光无意中扫到了他,随即对他露出个礼貌的微笑。
这一笑,笑得旁边众人皆是不自觉吸气。
可兰卿,却是浑身发冷。
安王君美得出众,如同天仙,他都不怕。
可是为什么,那张脸笑起来,竟是与母亲从五官到神态,能有七分相似!
兰卿心中慌乱,忙回头看去,想叫母父先别过来,免得她们看见这张极为相像的脸。
可是他回头太晚,一扭头,对上的就是目光怔愣的母亲,和已哭成泪人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啊哈,我就知道你们肯定猜到了!
◎最新评论:
【等更新】
【更新更新更新呜呜呜呜】
【我靠哦…原来是兰ying偷抱别人家的孩子 贱不贱啊拐卖孩子的都得死!!!】
【恭喜十五喜提亲人】
【为森么他们都姓兰(我在装傻)】
【原来路上救的人是丈母娘啊(狗头)】
【猜到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完-

◇ 第55章偷听
◎她就说兰缨那老俑荆挥械蹦盖椎难◎
君韶手里扶着兰栖的腰, 全副心思都挂在他身上,心里又是喜又是嗔。
“这边关苦寒,你双身子的人, 就会乱跑!”
可兰栖却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他一路焦急, 大夫不许他太过颠簸, 车队只在允许的范围内加快了速度。
可是他心中记挂着受伤的妻主,哪等得这许多天, 每一日都恨不得长着翅膀飞到她身边去。
虽说离京不过两日, 君宴便派人给他递了消息, 说君韶无碍, 可他不见到人,就无法安下心来。
方才刚刚下车, 心情还没反应过来,仍有精力同周围的人微笑打过招呼。
可此时, 陷入妻主的怀抱中,他终于获得一种真实感, 仿佛从云端终于踩到了地面, 脚下实实在在, 心里的恐慌与担忧便一股脑地喷涌出来。
兰栖瞬间便红了眼眶。
“妻主……还好, 你没事。”
传闻中重伤昏迷的妻主,如今活蹦乱跳,而不是面如金纸一般躺在那里, 他的心顿时便放了下来, 憋了一路的疲惫与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瞬间便涌上来。
君韶忙侧身去轻轻按住他的眼角,声音放得极低极柔。
“好阿栖, 都是我的错。”
“为了揪军中的探子, 为能及时向京中递信……”
兰栖摇头:“离京后皇姐向我告知过。我能理解妻主, 只是……只是心中实在难受……”
他曾距她那么远,好不容易离得近了,却又要失去她。哪怕这并不会发生,只是个可能,他也经受不住。
君韶心疼地将人抱住,“舟车劳顿你定是累了,我们先去帐中,你且躺一会儿。”
兰栖自然全听她的,有些羞赧于自己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哭泣,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忙不迭点头。
“好。”
君韶朝他一笑,突然便弯腰将一手搭在他腿弯。

兰栖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忙要推拒,却是动作不及,被君韶没怎么花力气便打横抱起。
“妻主!”
这么多人看着,怎么能做这样的、这样的亲密举动!
君韶一一瞪视过那些胆敢朝这边探头探脑的兵士,和某些面带调侃的将领。直到所有人都乖顺地不再朝这边偷看,她才轻声安抚兰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