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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族长本以为宋大新同意分家了,刚刚才松了口气,就被这分家的法子惊地咳嗽了起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宋族长说道:“大新,你这样分家,不怕以后自己有个冬瓜豆腐,儿子不理你吗?”
“族长,我相信我儿子都是孝顺的。”
宋大新说完,然后转头看向儿子继续道:“阿财,家里没种粮食,存粮没多少,这些都不分,就当你们几兄弟孝敬老爸老妈的。老爸相信你是个孝顺的,不会把眼睛盯着我们两老的棺材本,对吧?”
宋大新双眼紧紧地盯着儿子,好像在求着儿子同意,但是说出的话却带着点道德绑架的味儿。
“爸,家里还没分家前,您说了算。粮食不分就不分。您说家里没钱,我信。家里的房子田地分成四份我也同意。但是,要把爷爷留给我的那块地分出来,不能算在家产里头。”
宋财说的这块爷爷给的地,靠近瞎子湾。
因为地理位置偏僻,而且地上都是礁石,既种不了地也盖不了房子。当初,他爷爷去世的时候,给每个孙子都分了东西。老实的宋财只得了这么一块鸟不拉屎的地儿。
宋大新想到那块偏僻的地,除了面积大以外,什么都干不了,索x_ing做个好人,点头答应了。
林爱娣本来不想让二儿子得到什么东西的,听到这话就想反对。又怕二儿子要分钱,愣是谷住肚气不敢出声。可是,让她光出不进那是拿刀子割她的r_ou_。
“行,分家了也可以。但是我跟你爸都老了,以后这养老钱是不是也要开始给呢?”
林爱娣这话让人发笑,宋族长看到身旁坐着的郑爱国笑得一脸讥讽,忍不住说道:“大新,管管你家婆娘,不要把脸都丢光了。你们夫妻俩五十岁都没到,怎么好意思就不干活,要小年轻j_iao养老钱?按照族里的规定,你们夫妻要到六十岁才能收养老钱。”
“族长,不用理她一个妇人,头发长见识短。养老的问题到时候按照族里的规定走就是了。只是这分家协议要等阿金回来再签名字。”
宋财听到父亲的话,直接说道:“爸,分家协议先写好吧,在场的人就先签。到时候等阿金回来了,再补签就是了。”他害怕夜长梦多,还是快刀斩乱麻好了。
宋大新见二儿子这样,不再说什么。转身去屋里把钢笔跟信纸拿了出来,当场就写好了分家书。上头列明了家里的财产明细跟分家的规则。
郑爱国作为一个吃瓜群众是一直没说话的。只是看着分家书上头列出的田地,就知道宋财根本就没得到什么东西。他分到的田跟地都是当年村里按照政策分田地的时候,给村民分的人头地。没想到这宋大新表面看着老实,一肚子的算计。
等见证人郑爱国跟宋族长都签上名字后,陈荷花一家都松了口气。
分了就好,虽然没分到钱,但是脱了这个泥潭,以后小夫妻勤劳勇敢,肯定能发家致富。
剩下的功夫就是去村里改土地证跟宅基地的名字就可以了。
“阿财,你明天去□□的时候,顺便把户口分出来。然后再给小鱼仔把户口给上了。”
陈荷花见分家都分完了,赶紧跟丈夫说道。
宋财点头后,对着脸色不好的父母说道:“爸、妈,我知道您们肯定对我要分家这事儿心里不舒服,但是我问心无愧。以后,您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帮忙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以后不住在这里吗?不是还给你分了个屋子吗?”宋大新没想到二儿子居然打着不住在家里的主意。
“爸,既然都分家了,我就不住我原来那个屋了。今天我就把东西都搬走,腾出我那间屋子。看看大哥还是三弟对那屋子有兴趣,我便宜点卖给他们。”
第15章 小鱼仔玩游戏
宋财之所以要分家,就是为了在他们夫妻出去工作的时候,孩子留在家里不被欺负。怎么可能还住在宋家里头呢。
“不行,一家人要什么钱呢?你搬走了,我就让大毛搬进去,刚好他也大了。那屋子就当你做叔叔的给侄子的礼物。”
林爱娣一副我给你机会讨好你侄子的样子,把准备去收拾自己屋子的陈荷花气笑了。
只见她一把拦着还想说什么的宋财,直接说道:
“妈,我叫你妈,不是因为你这妈当的称职,只是因为你是阿财的妈妈。你做人最好讲点良心。你以为我不会算吗?我跟阿财每天辛辛苦苦地打鱼卖鱼,卖的钱少的时候有几块,多的时候有十块八块的,这些钱都去了哪里呢?要不要拿个计算机我们一起来算一算?”
陈荷花说出的这些话,让本来准备离开的族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么多年,家里没见买过什么大件的东西,也没人生什么大病,怎么着都存着几百块上千块了。刚刚分家的时候说没钱了,我不说什么了。这钱就当孝敬老人家。现在家都分了,你还想来占便宜?趁着现在人多,我就发话了。我那屋子,我是看在阿财的面上,便宜卖的。阿财的兄弟要是不想买的话,我就卖给其他人。”
陈荷花这话音刚落,林爱娣直接冷笑:“哼,你那屋子就在我宋家的围墙里,我看谁敢买啊!我把院门一关,让那买的人进不来出不去。”
“要是卖给旁人,我就叫人把我那屋子围起来。重新砌围墙,再从后头开一个门出去。这样肯定能卖出去。”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族人立马跟着起哄:“荷花,你那屋子要是真的改成你说的那样,我肯定去看看要不要买。”
另一个也跟着说:“是啊,是啊。到时候可要便宜点卖给我们。怎么说都是亲戚一场。”
“刚好我家里儿子多,快要住不下去了。要是价格合适,这里离我家里也近,买这里还挺不错的。”
场面一下子从分家的紧张气氛转变为预约看房的热闹。
林爱娣被这些捣乱的族人气了个半死,都是些见不得人好的垃圾亲戚。
这样想着,她却不敢真的在明面上把亲戚都得罪光了。只能放下烂话:“反正谁买我林爱娣的屋,那就是执条袜带,累副身家。”
陈荷花只是冷笑两声,把丈夫推过去跟族长、村长寒暄,自己先带着家人去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黄铜做的小钥匙打开一个老旧的黑色锁头。推开门,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一个月没人住的屋子空气十分浑浊。
她们一家住的这间屋子靠西北角,夏天西晒,冬天打北风,不是个好地方。其实真的卖的话,估计卖不到几个钱。只能说多多少少可以补贴一下家用。
陈荷花四周看了看这间住了七年的屋子。
可惜,努力回忆过后,却发现自己好像只是晚上回来睡个觉而已,白天基本都是在外头打鱼卖鱼。这根本不是她的家,这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甩掉了脑中那些不好的记忆,陈荷花开始指挥弟弟帮忙把摆出来的生活用具装箱。自己则是动手把被套席子这些都绑好。
“荷花,你陪嫁的缝纫机跟行李箱都放到哪里去了?”练红英打量了整个屋子后,突然问道。
当初,陈荷花一意孤行要嫁到宋家来,练红英夫妻俩为了女儿被家婆高看一眼,可是花了大力气托人买了一台蝴蝶牌的缝纫机的。现在看了这豆腐大的屋子几遍,都没能找到机子去了哪里。
还有那行李箱,是荷花她舅舅从港城带回来的,大红色的真皮行李箱。当时,出嫁的时候,这两个行李箱可是给挣了老大的面子。那个时候,从港城过来的东西那都是让人羡慕不已的。
可是,现在连这两个实用箱子都不见踪影。
陈荷花看着爸妈的样子,有点语塞。
“缝纫机刚嫁过来没多久,我家婆说我经常出去打鱼,用不上,就先放到她屋里用。后来,小姑子宋银出嫁的时候,就给她做了嫁妆。”
“你是不是傻啊,这事儿怎么不早点跟家里说?刚刚那么多人在,你就要提出来啊!”练红英说完,忍不住用手指搓了女儿一下。
“我是不想再跟他们纠缠,想快点儿分家走了算了。”
“那两个行李箱了,又到了哪里?又给你小姑子要走了吗?”
陈荷花羞愧的点头。
当年,她刚刚嫁过来,还对这家里的人抱着幻想。想着家和万事兴。所以,当家婆提出要把缝纫机挪到她屋里用的时候,她就答应了。当家婆说她这么大年纪,还没用过这么好的箱子,把她的嫁妆箱子借来用用,她又答应了。
只是,她本以为这些东西只是给家婆用一段时间。没想到这家人这么不要脸,趁她们夫妻出海打鱼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当成小姑子的嫁妆都送走了。等她知道的时候,这小姑子都已经嫁出去了。
“妈,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那东西都被这小姑子带走几年了,难不成再上她家要去不成?”
练红英被气得牙痒痒:“要不回来,我也要把这事儿唱通街。让大家看看这林爱娣是多么的不要脸。”
说完,就跑出去,拉着那些没走的宋氏族人,把女儿刚刚说的那些事儿都讲了出来。
陈荷花看着妈妈的背影,心里头酸酸的。以前的自己确实不懂事,但是以后,她会努力让父母不再担心自己。
“你怎么还在这里,家都给你女儿搞散了,你还在我宋家的地上乱说什么?”
林爱娣听到练红英在大声骂着什么,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
本来讲得正激动的练红英,见这老巫婆走了出来,想也不想,立刻上去,一手扯住了林爱娣绑着的一捆头发,一手给她脸上拍拍来了两个巴掌。
“我忍你好久了。本来不想再跟你这种垃圾人一般见识,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把我女儿的嫁妆都给你女儿做了陪嫁。怎么着,你们宋家这是穷得嫁不起女儿了吗?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完。我一定会让这附近的村子都知道你林爱娣的能耐。看你女儿到时候有没有脸在婆家做人。”
练红英对着林爱娣的耳朵放完狠话,看到女儿他们已经收拾好东西在门口等着她。这才一把松开拉着林爱娣头发的手,转身快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林爱娣被这来如疾风的巴掌扇得有点懵。等回过神来,发现好几个族人嘴角微微翘起,一脸讥讽的样子。忍不住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打架啊!”
“我就说当年这宋银的嫁妆怎么那么眼熟。特别是那两个真皮大红色行李箱,在我们这里都难见到这么时髦的箱子,底下还有轮子的。没想到是荷花的嫁妆。”
“是啊,我以前就听说荷花她舅舅很早就去了港城。这箱子就是港城买回来的。在我们这里是没这个款式的。”
“爱娣,没想到你那么有能耐。当初你女儿出嫁的时候,还跟我吹水说这是你女婿给女儿买的。真是笑大人个口啊!我跟你说,你以后再想干什么羞家的事之前最好先想想,不要陀衰我们宋氏的名声。要是不知道真相的外人听说了,还以为我们这姓宋的都是刻薄的家婆。哼……”
这人说完,头也不回,带着几个婶子一块儿走了。
“姐姐,不等姐夫吗?”
陈敬礼背后扛着一个红白蓝胶袋,哼哧哼哧地边走边问。
“不用,你姐夫晚点跟村长一起走。你帮我搬完东西,也早点回去学校。好好学习,家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几人边走边说着以后的规划,很快就到了现在的住所。
小鱼仔正在院子跟谦谦哥哥玩“猜猜我是谁”的把戏。谦谦小朋友把两只小手合在一起,蒙住脸,笑嘻嘻地问道:“小鱼仔,猜猜我是谁。”
小鱼仔第一次有人跟他玩游戏,乐的不行。也不嫌弃这游戏简单无聊。每次谦谦蒙住脸的时候,都配合地咿咿呀呀起来。一副我不知道你是谁,求求你告诉我的表情。
等谦谦打开合并的双手,露出笑嘻嘻的脸蛋时,他就捧场地笑出声来。这游戏来来回回玩了十几次,两人都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一点儿都没觉得腻。
宋阿婆坐在边上,给俩孩子打着扇子。
小鱼仔玩着玩着,见到妈妈他们回来了。游戏也不玩了,立刻把两只手抬高,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谦谦小朋友看到,立刻张开自己的小手臂,想着去抱弟弟。
“咿呀”,小鱼仔想说我要妈妈抱啊。哥哥,不是要你抱啊。
谦谦听不懂婴儿语,只是高兴地把手臂轻轻地放到小鱼仔身上,在他耳边嘀咕着:“弟弟,是不是好想哥哥抱你咧。”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傻笑。
本来被分家的事情搞得j.īng_疲力竭的几人,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心中瞬间被治愈了。
第16章 小鱼仔没有尾巴
距离分家那r.ì已经过了十个月。
这段时间小鱼仔一家人就一直租住在郑皓谦家的老屋子里。
白天,郑皓谦雷打不动地过来找小鱼仔玩。晚上,连吃饭睡觉都恨不得赖在这里不肯回去。
小鱼仔快一周岁了,已经点亮了翻身、爬行的技能。只要一错眼,经常会四处爬来爬去,让人一顿好找。
可爱的小嘴巴更是时不时会蹦出诸如妈妈、爸爸、哥哥这样的称呼。但是,有一项技能,小鱼仔一直无法掌握。
三月的天,正是ch.un暖花开的季节。宽大的客厅里,放着一张洗得干干净净的C_ào席子。
小鱼仔正躺在上面,抱着小短腿,把小脚丫往嘴巴塞。
白嫩嫩的小脚丫太过圆润,不管小鱼仔怎么变换角度,总是只能吃进半个脚丫子,独留半个脚丫子在小嘴巴外头,好像在嘲笑小鱼仔不自量力。
小鱼仔看着被自己口水弄得晶莹剔透的小脚丫,心中非常不服气。
为什么隔壁的路生可以把脚丫子都塞进嘴里,自己就不行呢?
哼……
小鱼仔上辈子是没有脚脚的,只有一条金色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