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场里搞事业[重生]+番外-第2章
耀
3 年前

  青莲峰顶终年覆盖着层薄薄的霜雪,道一口中的寒潭,便位于洞府背面的林间。白皑皑的冰晶容纳世间的色彩,压着郁郁葱葱的青松莹莹生光,为静谧到冷清的树林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生气。

  月牙形的寒潭上升腾着雾气,此处连接地底灵脉,这雾气是灵脉反哺而上,经由寒潭挥发,以纯粹的灵气凝结成的灵雾。

  寒潭的月牙形貌也与道一的洞府遥相呼应,r.ì月y-inyá-ng,恰好又生在峰顶y-in极和yá-ng极处,跟灵脉形成一个天然的哺育循环。

  昔年浣花剑宗的创派老祖见状,便依这钟灵之地的优势,以大神通为青莲峰画下兼备聚灵、攻防能力的大阵,非化虚期以上的大能不能破之。

  r.ì落月升,斗转星移,很快,天幕便暗沉下来。

  修者入定时徜徉在无我之境,直到沉浸的神识听见不远处传来细细索索的声响,方轻鸿才从睁开眼睛。道一正立在三步开外处,目光淡淡。

  方轻鸿立即起身,行完礼惊觉自己竟比x_ing转后的道一,还矮了大半头。

  他如今虽刚满十八,个头还能再窜几厘米,但也不算矮,身形挺拔四肢修长,还生就副难得的好相貌。剑眉星目挺鼻梁,眼下有条饱满的卧蚕,笑起来时桃花乱飞,格外招人。

  道一见他醒转,微微颔首,而后转身步入寒潭。他身上仅着一件中衣,被打s-hi的衣料贴伏在肌肤上,透出若隐若现的r_ou_色。

  方轻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踏进潭水里,直到没过腿根才停下。刚盘膝坐好,灵气便跟随沁凉的潭水,争先恐后地钻入毛孔,滋养x_u_e道经脉,舒服的他差点喟叹出声。

  一根长指点在他眉间,柔软微凉的触感轻的像云朵。方轻鸿一怔,便听雪发青年道:“谨守灵台。”

  方轻鸿本能的听从了对方的指示,摒除杂念闭上眼。

  道修每个大境界都分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阶段,而筑基时,每前进一步,心魔都会变着花样来袭,需要有人护道。

  方轻鸿神识的力量虽也跟随修为退化至筑基,但壳子里装的终究是大能的灵魂,别说这个阶段心魔威力不足,就是再高几个境界,他也有信心应对。

  魔念乃人之所欲,是被压抑的种种求不得,方轻鸿修的是红尘道,追求自在唯我,随心洒脱,天然于压制心魔一途上有优势。

  天地人三道,世间修者择其一而行,红尘道为人之本境。修的好了,是百炼赤子的一颗真心,万魔不侵;修出偏差,就是沦落红尘泯然众人,从此杂念产生再难超脱。

  方轻鸿前世既到大乘期,便是成功了九十九步,因而此刻从筑基中期到后期的过渡十分平滑,连道一那张万年不化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异色。

  经脉比之刚刚拓宽了倍余,奔走的真元如长河之水,更有奔腾之势,方轻鸿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j.īng_进了。心中盘算着下一个阶段的大圆满境,手腕突被握住了。

  青年的掌凉凉的,也似一块捂不化的寒玉。

  方轻鸿身体瞬间僵直:“师尊?”

  道一不知何时,已来至近前。

  原本的一臂之距被消弭在咫尺间,鼻息扫拂过脸颊,方轻鸿打了个颤。

  成年男子的身形,莫名给介乎于少年和成熟间的他一种压迫感。方轻鸿不敢抬头,于是视线就撞在了对方胸口。

  肌理线条不过分贲张,却也饱满结实,洁白的肌肤若隐若现,s-hi发搭在肩头和前胸,水珠沿着发梢顺流而下,滑过胸肌,最后落入水中,再度和深潭融为一体。朦朦胧胧的灵雾缭绕在两人间,缓缓地流动着。

  道一的手指也在动,磨搓着掌中这截手腕细腻的肌肤。

  方轻鸿抽抽嘴角,就感觉到对方分出的一缕神识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一时间有种说不清的怪异。所幸道一的神识跟随他体内的真元游走一周天,没查出有什么问题后,就退了出来。

  手却仍抓着方轻鸿的腕。

  方轻鸿有些耐不住了,想抽回来,可对面到底是他师尊,投鼠忌器间,思绪也开始乱飘。

  前世道一真君为现任宗主道衡真君的师妹,是她们那辈里天资最出色的,若无后来的方轻鸿,这“万年来修真界第一人”的名号,非道一莫属。

  她本人心中唯有剑,无意c-h-ā手凡尘事物,前任宗主才将宗门j_iao由道衡打理,好让自己最宠爱、也是最看重的徒弟心无杂念的修行。

  后来在方轻鸿四百岁时,道一真君境界突破,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轰击后飞升仙界,自此仙凡两隔。她从修行到得道,仅用八百余年,是上修界历史上成仙第二快的人。

  世人皆不知,唯独方轻鸿替道一惋惜,她本可以更快的,说不定能打破紫霄真君六百年飞升的神话。

  只因道一在五百余岁时,改了修行的“道”。

  昼夜更迭,白驹过隙,道一眉间层层叠叠的雪,在ch.un寒料峭时,悄然化去。而自方轻鸿能听见薄冰下的泉水淙淙时,师尊的剑也有了情。

  可修行本为逆水行舟,回头又何其不易。道一为徒弟自斩道心,改修有情道,个种经历了多少磨难?动辄被心魔吞噬,粉身碎骨的危险一直伴随人踏入仙门。

  因而在道一飞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方轻鸿的修行动力,就是追随师尊的步伐,不让她的苦楚白受。

  眼前人既是她,也不是她。

  方轻鸿神思不属,难得多愁善感地想:这样也不错,今生师尊与我同为男儿,至少不必再受那道心重塑之苦。

  “轻鸿?”

  方轻鸿陡然回神,耳朵一热。道一竟是靠在他耳边说话的!

  他下意识起身倒退一步,匆忙间脚底打滑,整个人失重往后倒去。对面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胳膊,将他往前拉。道一看着瘦削清冷,力气倒很足,方轻鸿失衡之下,竟往他身上扑了过去。

  这可不行!

  方轻鸿咬咬牙,也顾不得冒犯了,半空无处安放的手在他即将投怀送抱成功前,病急乱投医地一只按在对方胸口,勉强稳住身体。另一只……

  方轻鸿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朝下,没入水中。

  一个形状熟悉的东西在他手心弹动了下。

  方轻鸿:……

  道一真君:……

  方轻鸿:………………

  四目相对,鸦雀无声。

  截止十秒前,方轻鸿都认为自己只是生活稍微多了点波折,但有好有坏的人生赢家。事到如今,他确认天道在搞他。

第3章 天边月是掌中月(上) 有些回忆不要也……

  “方师弟方师弟,下月宗门大比我可都押你了啊,争点气!”

  “师弟你吃什么长大的,才俩月不见,你怎么又突破了?!”

  “方师兄,这浣花剑诀的第三十六式我有些不明白,师兄能帮我瞧瞧吗?”

  “闪开闪开,师兄要和我走的。”少年挤进人群,拉住方轻鸿胳膊,二话不说往外拖。

  “呦,醋味好大。”

  “师弟多大人了,还跟小尾巴似的粘着师兄,羞不羞。”

  “苗苗过来这边,师哥也能陪你玩。”

  “谁许你这么叫了!”少年回头恶狠狠瞪了眼,转过来面对方轻鸿时,又恢复成了别别扭扭的模样。“师兄上回答应好的,要陪我下山玩,不可以食言而肥。”临末偷眼觑他。

  少年两颊r_ou_r_ou_的,尚未褪净婴儿肥,面部线条圆润,完全一副没长大的相貌。眼下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忍不住在意方轻鸿的反应,偏偏又不愿意让人瞧出来,色厉内荏故作镇定,像只还不懂如何撒娇讨食吃的幼猫。

  方轻鸿忍不住逗了句:“那要真食言了呢?”

  “你就不能当个言而有信的男子汉吗!”少年没料到等来这么一句,蓦地转头回怼,想想气势还不够,再放狠话:“要真食言了,你看我还会不会理你。”

  “哦——”

  “在不理你前,还要罚你陪我下山两、不,十次!”

  方轻鸿差点笑出声来,淡定抽回胳膊,道:“下次吧,宗门大比近在眼前,再过两r.ì我们也该上路了。此次浣花剑宗去的人不多,你我更需发愤图强,不能在各派跟前丢了宗门的脸面。”

  少年又黑又圆的葡萄眼滴溜溜的转,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可是……今r.ì正好八月十五,凡间要过中秋、放河灯,我还没见过呢,过了可要再等一年。”

  跟小师妹下山放河灯,那叫怜香惜玉。方轻鸿实在不明白,和男人一起有什么好看的,但见新晋小师弟蔫头耷脑的低落下来,便哄道:“河灯元宵也会放的,要不了几个月就能看,这两天好好修炼巩固境界,你要嫌一人无聊,就过来和我一道打坐。”

  “谁打坐还结伴啊……”少年忍不住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乖乖跟在他旁边,没再坚持了。

  方轻鸿揉揉他脑袋,心说师弟就师弟吧,也挺可爱的。

  距离重生到现在,已过去一个多月,方轻鸿在浣花和尚庙混得风生水起——这点倒跟他前世别无二致,招猫逗狗人见人爱的,怎么都能成为人群中心的焦点。

  除开有点复杂丰满的人际关系,方轻鸿一直是个勤学苦练的好修士,即使重生了也一样。因而这个月大半时间都在修行,余下的,他则利用自身受欢迎的优势,找同门打听了下情况。

  然后他就又裂开了。

  这个重生后的世界,真有好些地方和前世截然不同。比如这辈子,整个修真界都没有一个女人,别说修真界,凡间也没有。他认真观察过了,养在后山那些灵禽都是公的!

  原本他还以为只浣花剑宗出了差错,没想到是整个世界都有问题!

  他简直要怀疑这是哪个大能和他开的玩笑。毕竟活得久人就容易感到无聊,而为了有聊,人能做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所以大能多怪人。

  再比如x_ing转后的大家,也有细微的改变。小师弟不叫何恬恬了,叫何田田,其他人也一样,都是原来名字的谐音。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她是烟笼画桥的江南水乡那朵还未长成的花,因而被父母爱称为苗苗。

  方轻鸿初闻时,有些怔愣,没想到这份饱含父母爱宠的心意,会用另一种形式被留存下来。他心里慰贴,觉得挺好。

  千丝万缕的线,将他的过往与现在联结,多了些能追忆的美好。

  荒诞的意外一个接一个,方轻鸿不是没有破绽。幸而宗门师兄弟因对彼此知根知底,有层天然的信任在,个个对他毫不设防,套话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怕走神了,都没察觉出他有什么异样。

  方轻鸿的确很重视此次宗门大比。

  为检验上修界各派纳新能力,以及给年轻人们一些鼓励和嘉奖,数万年前,当时的各派老祖们互通有无后,定下了这场专为新晋修士设下的擂台赛。

  虽是道域五大门派定下的,对参与者的出身却没什么限制,小门小派的子弟、孑然一身的散修皆可报名。如果表现得好,天赋入了高台上那些大门派长老宗主的眼,当场收徒,自此平步青云亦不无可能。

  大比分筑基、凝脉、金丹三个赛场,每个阶段的前三名,都能获得本次承办方丰厚的奖赏。灵丹妙药,亦或高品阶的灵器,就是放到那些内门j.īng_英弟子那里,都是千辛万苦才能求得一件的好东西。

  此外,这九名修士还能获取参与秘境探险的资格。

  悠悠万载岁月倏忽而逝,五域除西极昆仑宫、南疆y-inyá-ng合欢宗,其余三地的魁首不知换了几轮,当真应了那句: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却曾照古人。

  五十年一轮的宗门大比按照规定,由五地魁首轮流承办,今年则到了昆仑。这也是他跟柳梦涵初次相遇的契机,不出岔子的话,今次应该也能见到。

  “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去见师尊啊?”走至半路,何田田突然想到什么,歪过脑袋问。

  方轻鸿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何田田:“马上就要出发去昆仑了,这一走得花俩月,师兄还这么能打,拿个筑基第一想来没问题,届时进了秘境,待个十几二十年都有可能……要好久见不到面了,师尊当有什么话嘱托我们的。”

  也没多久吧,闭个关时间比这还长。方轻鸿心想上辈子道一的确召见他们了,还每人给了瓶疗伤圣药,只是今生到现在……

  自那r.ì起,他就再没见过师尊,后者也未传唤过他。

  小师弟终于发现了他神色间的不对劲:“师兄?师兄?你怎么了,我同你说话呢。”

  方轻鸿回过神来,又开始满嘴胡话:“你自个儿去吧。前段时r.ì,师尊刚在寒潭为我护过法,要说要做的我们已经做完了,就不去打扰他老人家了。”

  “寒潭可保人灵台清明,不受外魔入侵,还能拓宽经脉、滋养真元,对进境中的修士助益极大,即便在宗门内,都不是什么人都能泡得,你还一脸不情不愿。”何田田哼哼两声,乜斜他一眼:“也罢,师尊向来偏心你,我都习惯了。”

  呵呵。

  方轻鸿扯扯嘴角,别人的求而不得与我何干,至少我这辈子不想再看到它了。

  倒不是嫌弃,他就是、就是没想到原来冷冰冰的师尊也会有感觉……

  这不废话吗!是个男人都会有感觉!

  方轻鸿不断告诫自己停止回忆、停止回忆,赶紧忘了那触感。但越是这么想,脑海中的记忆连带神经末梢的触觉,就被还原的越真实。

  师尊那里还挺……怎么说呢,此物甚伟?光沉睡着就跟头巨龙一样,不愧是师尊!

  ……

  ……

  方轻鸿,你够了!!

  “你不懂,寒潭它——”方轻鸿内心默默垂泪,“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