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试验场横扫四方[无限]-第32章
精明小天鹅
1 年前

  他干脆利落地把子弹上膛,说:“很脏,不过只能忍受一下了。”

  许濯看了一眼他的手/枪,抽出小刀。

  走廊的结构,包括天花板的水管构图,此刻都出现在了许濯的脑海里,这种能力似乎是天生,在杀完那只怪物后只是抬眸瞥了一眼,完全记住了。

  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

  所有的隐蔽点,以及容易忽略的角落,以及那些门锁密码和位置,此刻都十分清晰。

  听着声响逐渐靠近,许濯转了转刀柄,等待着时机。而就在声响不到他们半米时,转动的小刀倏然停止——

  哐当。

  伴着许濯挥刀的动作,一声清脆的铁杆掉落声在走廊响起。

  以及,急促的芯片记录提示音,滴滴好几声。

  在房间透出的光影下,在顾呈晔和许濯面前的这三人几乎都跌坐在了地上,他们颤抖着身子,面容扭曲惊恐,感觉被手/枪和小刀吓得不清。

  许濯微蹙起眉。

  半晌,看向孙泽他们:“怎么是你们?”

  *

  走廊里的五个人许久没说话。

  孙泽拉着李邻和吴栋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和顾呈晔还有许濯保持了完美的距离——他们能看见这两位的神色,也不至于离得太近有危险。

  为什么说会有危险,主要在于这两位都冷着张脸。

  孙泽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好像从刚才见面开始,他就感到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嗅到了紧张的气氛。

  当然这些想法他也不敢表露出来。

  可能对着顾呈晔说出来,他就当着另外两位直接凉了。

  于是孙泽苦恼地挠了下脑袋,正琢磨怎么开口呢,就听李邻开了口,交代了情况:“我们和他们走散了。”

  见着许濯和顾呈晔的目光同时注视过来,李邻鼓起勇气说:“就在刚才吧,系统提示我们去珍宝馆,然后不知怎么,我们刚进去的那一刻,灯就突然暗了。”

  “对。”吴栋在这个时候插嘴,“我还以为我们凉了,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这里了。”

  许濯安静地听着他们叙述情况。

  可能是李邻和吴栋先开了口,孙泽忽然有了勇气。

  因为视野收束没法直接看许濯和顾呈晔,他就干脆瞥开目光,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其实,当时在灯光暗下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一旁掉落了什么东西。”孙泽把那块白色的石块递给许濯他们,“可能是碰巧,在我晕过去前,一下就摸到了这个石子。”

  许濯的目光落在上面。

  这是一个说不上来的东西,说是石子,形状却过于诡谲——上下左右的棱角被磨平了,但在磨平的外侧,尖端却是凸起的,均匀的只内凹进这一块。

  硬要形容的话,像是人工磨平却失败了的鹅卵石。

  “怎么说呢,这颗石头看得我实在是瘆得慌。”孙泽抖了抖,往后缩了缩脖子,“要不,你们赶紧——”

  他话音还未落下,顾呈晔就伸手,接过了这颗石头。

  “哲学蛋。”

  许濯忽然开口。

  众人听闻微微一愣。

  “这是卡林顿作品中的意象。”许濯说,“也是炼金术的代表之一。”

  孙泽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

  许濯轻瞥了他一眼,接过顾呈晔递过来的这颗石头后,淡淡开口:“他是墨西哥超现实主义艺术家,而这颗蛋,出自于Ab eo quod这一副画作。”

  “这幅画中,这枚蛋是被一处玫瑰所滋养,意味着炼金术中的阴性,也就是阳性的反面。”他说,“卡林顿的风格,就是阴阳和宇宙之间的转换,而这种转换,甚至还体现在了其他的创造性的方面。”

  众人都听愣了。

  在之前,他们就隐约感到许濯和他们的不同,不是说同时是受验者这件事,但无论是冷静程度,还是只是储备量,都比之前见过的受验者要来得厉害得多。

  当然,这是在排除另一位厉害人物的情况下。

  此时这位厉害人物听着许濯所说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而且这颗哲学蛋,还有另一个含义。”许濯说,“它是阴性和阳性的转换,因此也可以看做是转换的场所。”

  转换场所。

  这个词语并不是这幅画的直接意思。

  但许濯却已经推进了一步,把所谓的阴阳转换,自然而然地转换到了空间意义上的场所。

  这样的解释,剩下三个人就都懂了。

  “所以咱们才会从四楼珍宝馆到这里来。”孙泽跟着分析说,“合着这幅画作是转化场所的意思。”

  “但算是转化场所,系统的意思是什么呢?”

  孙泽愣了愣:“这你就难到我了……”

  他小心地转了下头,神情紧张,就怕视野中丢了李邻和吴栋,然后把求助的目光落在许濯他们身上。

  不过还没等他问什么,伴着一声清脆的叮,系统不合时宜地在此时响起——

  [恭喜各位受验者,场景优化100%完毕]

  [请尽情享受优化后的场景。]

  [下一阶段提示将在稍后发放,请耐心等候。]

  听到“各位受验者”的时候,许濯和顾呈晔不约而同地蹙起眉。

  紧接着,走廊的门吱嘎一声,开了一条缝。

  许濯把石头扔回给了顾呈晔,没再正视过他,插兜走出了走廊。

  “你不是有问题吗?”

  见着他们的身影走远,李邻赶紧拱了下孙泽,“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想开口。”

  孙泽连忙摆手,然后讪讪地说:“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但现在看来,这咱也不敢问。”

  说话间,他们三人也往外走。

  就在孙泽还在不停说着什么的时候,李邻和吴栋突然停了步子。

  “怎么了?”孙泽没反应过来,“你们是看到了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平台并没有任何优化的痕迹。

  不远处的幕布后仍是巨大的牢笼,野兽的咆哮依旧持续。

  之前上锁的这些木门此时都掉了铁锁,像是真的时空转化那样,在孙泽他们走出门的那刻,每一组的受验者就从不同的地方推门出来。

  但当他们看到地上血字的那一刻,就忽然噤了声,

  就和孙泽三人组一样。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今天美术馆的行程到此结束。]

  [艾维斯公爵感谢各位今天能来到美术馆,为此表达深刻的敬意。]

  [但同时他又觉得遗憾,那一副画作仍旧没有找到,客人们的能力就和之前修缮美术馆的工人一样,毫无差别。]

  [所以艾维斯公爵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亲爱的客人们,你们觉得没找到画作的惩罚可以是什么?]

  众人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甚至惊恐,都熙攘着往后连退好几步,仿佛艾维斯公爵下一秒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直接让他们付出代价。

  在人群嘈杂中,有两个修长的身影正安静地站在平台的最中央。

  他们的神情依旧,并没有因为血字而有任何反应,但就在许濯想把周围的横杆踢开时,血字刹那间成了小蝌蚪,四散开去,又瞬时聚拢,最终变化成了一句话——

  [恭喜全员入画成功。]

 

第37章 .艾维斯的画作

  这句话一出来, 许濯和顾呈晔几乎都是同一时间皱眉。

  周围惊慌的嘈杂声传过来,许濯垂眸思索了几秒,然后看向顾呈晔的时候,动了下唇, 没出声。

  就在这时, 顾呈晔的声音传过来:“你怎么看?”

  一般这种时候, 加上想起对方的身份, 许濯不会再理睬什么。

  但这次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就回答出口:“还需要确认。”

  “我也是。”

  顾呈晔伸手捻了下板上的血字, 和许濯对视上的那一刻,说几:“看来,我们应该想要确定的是同一件事。”

  许濯看他, 没说话。

  正想开口时,一旁尖锐的尖叫声传过来。

  “啊——”

  许婷不知何时退到了平台的末端, 一脚踏空, 直接后仰摔下去。

  侯成朔见状慌忙拉了她一把, 重心不稳被拉了下去,只能靠一只手支撑着,半许婷抓着他的脚踝,完全找不到任何受力点可以借力。

  “快……有没有人能拉一把……”侯成朔咬着牙关, 他的脸部肌肉紧绷,额头青筋暴起, 看样子快就撑不住了。

  离他们最近的孙泽瞪大了眼睛, 因为视野收束,他没办法直接扑过去,情急之下他慌忙找了一根绳子。

  “千万撑住了!”

  孙泽把绳子打结的那端扔过去,侯成朔勉强伸出另一只手,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绳子的那刻,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凭空消失在了孙泽他们眼前!

  绳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是从没被拉起过。

  孙泽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我操!视野收束!!”

  他看向刚赶过来的许濯和顾呈晔,急得直嚎:“怎么办,他们消失了——”

  紧跟着的,还有闻声而来的受验者们。

  他们往下看了一眼,就见平台下方的位置,放着一个大水箱。

  一片嘈杂中,孙泽语无伦次地向许濯他们说明情况:“就刚才,许婷不知道怎么就掉下去了!然后我想着……就是得拉他们一把,然后找了根铁杆,对铁杆在那里……”

  孙泽急得一团乱麻,刚想继续说下去,就听到顾呈晔“嘘”了一声。

  没怎么反应过来。

  顾呈晔又偏了下头,示意说别打扰思考。

  这回孙泽懂了,这两位一文一武,文的那位蹙眉思考着呢。

  可是,没有任何线索,能有什么思路?

  而在话音落下没几秒,许濯往前走了几步,把绳子捡起:“应该是那一副画。”

  顾呈晔:“什么场景?”

  “一个女人站在波浪中,上方应该有两个人,拿着绳子正在拉着她。”许濯说,“A week of kindness里的一副画。”

  “画里有平台吗?”

  许濯“嗯”了一声。

  “应该是一个高台。”许濯说,“在这一幅画中,女人的双手被绑起靠在一侧的石壁上。”

  顾呈晔听着捏了下鼻梁,思索着什么。

  许濯也跟着微蹙起眉。

  孙泽看着他们思考的样子,没法插进什么话。

  以前在受验场,他们所参加的关卡尽管也有一些知识要求,但都是在皮毛层面的,并不会多要求什么。但这一次,连着神经大条的他都觉得不太对劲。

  对于这么多专业的东西,要求是高了,就像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一样。

  他悄悄看了眼许濯,心说不能只能靠他们两个,自己得想想办法。

  于是他又往平台下方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水箱里的血水开始旋转,血沫碰撞溅出外沿……这个场景,就和徐大成那组一模一样。

  孙泽把吴栋和李邻往后拉,退了几步。

  视野还没完全从血水的水箱那里完全收回,余光就瞥见两个修长的身影往一个红色幕布后走去。

  *

  许濯和顾呈晔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笼子里的狮子被依旧关着,不停发出瘆人的嘶吼和咆哮,一旁的蛇群和野狼豹子仍然在那里,它们的尖牙碰撞发出声响,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类,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们吞之入腹。

  面对这些野兽,许濯和顾呈晔置若未闻,一点反应都没有。

  手上的芯片安静而又服帖,他们绕过笼子,直接走去了堆放书本和信件的杂物区。

  一到那里,许濯就蹙起了眉。

  “怎么了?”

  “有人来过这里。”许濯说,“书本和信件的位置不对。”

  顾呈晔的视线落在这些杂乱的书本上,问:“哪些不一样?”

  “书信一共是封,被我们拆了后,两封交错呈现45度,还有三封被之后的两本炼金术的书本压住。”许濯蹲下身,捡起了一本厚封皮的炼金术书,“而现在只剩下了一本。”

  “所以我不确定一点。”许濯迅速翻找着,一边淡淡地说,“但我不想问。”

  顾呈晔眯起眼睛看他。

  “场景优化不会动这些道具。”顾呈晔说,“这些道具在受验场中,都会成为异能组织的分析对象,换言之,只会是受验者或者副本里的NPC。”

  许濯:“那就是NPC了。”

  顾呈晔啧了声。

  尽管他们在交流,但手上翻找的动作没停,页只是因为许濯说了一句,他看见过美术馆的导览图。

  不知为何,顾呈晔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决定一起去杂物区。

  万幸的是,导览图没有被拿走。

  就和许濯说的一样,它被压在一摞书册的最下方位置,当时第一次搜寻时只露出个角。

  借着昏暗的红幕灯光,他们翻开了导览图。

  光是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就让人有点抵不住。

  美术馆一共分为五层,东西两馆,进门的大厅分为了八个通道——这是他们初次进入时的走廊,往上左右分开,每一层各有一条十二个房间的走廊,而他们主要的活动范围在西馆。

  仅仅是几秒时间,许濯就从上面迅速锁定了许婷他们所在的位置——东馆的下水道。

  时间紧迫,在锁定的那一刻,他们就动身往平台层上方的四层奔去。

  在地图上要到达东馆,东西馆的四楼连接平台是最近的。

  尽管导览图只画到了水箱那里就戛然而止,没有密道,也没有他们所在的这个平台任何信息。

  但即便这样,许濯仍快速分析出了他们所在的方位。

  “根据挑高楼层和之前我们攀爬的速度时间,现在应该是三楼和四楼中间。”许濯的指尖在地图上移了一下,“从这里上去,可以到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