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为男-第109章
缥缈发卡
1 年前


他用一方寿山石自己刻的随形章:快走踏清秋。
好一个踏清秋!
安韶华紧抿着唇,狠狠地出了一口气,他捏了捏眉心问立秋:“可曾见过这枚闲章?在三皇子、蔡仲康或者李赞那里?”
立秋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盯着李大人的时候,李大人身上有个袋子,里面有好些个零碎东西。我趁李大人睡着了察看过,有从蔡大人那里拿的一个龟甲,一块墨,我看那回没见到这个章。”
略想了一会儿,立秋又加了几句:“还有顾将军上次剔马掌用过的削蹄刀,烤肉时候嫌钝扔了的半截匕首,前几日射兔子的一个箭头。”
“都是我家公……”铁十一没忍住问了出来,看到安韶华的表情又赶紧停住。低着头站在当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说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把李赞翻着家谱往祖上骂一直骂到前朝。
“还有刘将军家里的一个茶宠。”立秋补充。
“茶宠?”安韶华纳罕,不知道这个茶宠何必单拿出来说。
“一个金蟾。”说完,看安韶华表情依旧不解,立秋难免多说两句:“总之,都是些不大的物件,拿在手里或者拢在袖袋里,没人发现。”
安韶华揉着眉心,缓缓的问:“立秋,你们要是沿途往回传信息,要用几日?”
对比了暗卫跟十三卫的速度,安韶华决定用暗卫。让他们一路往回寻访沿途各州县郡府,看是否有无名尸首,尤其要查访各地义庄。
“你说。”看到铁十一欲言又止,安韶华让他说。
“大人,我们找到那女尸的时候,人已经让当地村民装殓好了。”
安韶华皱着眉头看向铁十一,面露不解。
“村子里有好些个人,终生未娶。他们的亲戚……见到女子……反正已经死了……”铁十一说话声音又一句小过一句。
好在安韶华听懂了:“结冥婚?”
好在安韶华听懂了:“结冥婚?”
“是的。”
“唉。”安韶华想了一会儿,深觉得此事不好办。
死者已经入土为安,挖坟掘墓那可是大罪,谁敢贸然前去?
再说那些村民,他们明知道女子死得不明不白,还是把人葬到自家祖坟,自然是宁死都不肯让人在挖坟验尸的了。可是死者的冤情要怎样诉呢?
安韶华想了大半夜,还是无解。深夜,顾銛来叫他回去休息,见他这幅模样便出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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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次日,安韶华告诉立秋,让人假扮云游的道士和尚,沿途说看到此地怨气冲天,只怕会引来灾厄。装模作样地掐算过后就说此地有人跟厉鬼结了冥婚。告诉那些村民,若是跟横死的女人结了阴婚。那女人的怨气会坏了一家的功德,轻则夫妻一同托生到畜生道,再重一些则家破人亡,若是赶上阴日阴时,还会坏了此地的风水,不出两年必有大灾,庄稼颗粒不收,全村鸡鸭死绝。
破解的方法倒也简单,只要把女尸落葬之处指给“天师”,由天师找人掘开坟墓,为死者化解戾气,待厉鬼转生之后,自然也就平安了。
再让人假扮天师,守株待兔即可。至于刑部的仵作,就假扮成天师身边的人。
作者有话说
从本章开始,我每章都会放一定的字数在作者有话说里。原因很简单,因为V章修改只能加字不能减少,我怕我完结大修的时候会因为字数问题导致不能修改,干脆现在开始预留。
PS:欢迎捉虫


第174章 回门
立秋领命, 却有些不放心。“大人,如今只有我二人跟随,如果我们再离开, 大人跟顾将军身边便没有暗卫了。”
不待安韶华说话,队伍前方有喧哗之声传来。队伍最前面开路的步兵不知道为何停了下来,骑兵、步兵拥堵在一起,马车也停了下来。
此时顾銛在队伍后方压阵,安韶华在前面领路。他吩咐福贵去叫顾銛,自己策马上前察看。却见到远方有一队人马驻扎在路边,约摸二十余人, 营帐整齐、锅灶齐备、人马精神。见到顾銛他们的车队,对方的人齐刷刷地站在路边,人数不多却气势凛然。
安韶华想了想,一手拿出文书, 另一只手按住剑柄策马向前迎了上去。对面的人很快都上了马,却被为首之人制止了, 那人独自
“来者何人?”安韶华大声问。
“是不是二銛子?銛子!”来人大声喊着。
安韶华心中暗惊,这么远的的距离, 这么空旷的地方,这个人的声音得有多大才能这么清楚的传过来?
“熙哥!”顾銛从后方赶来,见到来人十分激动,连日来的懒怠一下子不见了,打马奔去。
能让顾銛叫一声熙哥的,应该是镇北军中郎将余熙。
此人战场上是一员虎将,勇冠三军, 悍不畏死,是顾石的心腹爱将。可惜此人骁勇有余计谋不足。上辈子顾老公爷遇难之后, 镇北军给了原先赣南道上的陆将军。后来一次跟北蛮的大战中,余熙将军枉顾军令孤军深入,结果一整支人马都让北蛮人吞了。
据说余熙誓死不降,他手下的兵也各个彪悍,虽然全军覆没,却拉了七倍于自己的北蛮军当垫背,还杀了一个北蛮的大将军布吉葛图。消息传回永安京,顾銛正在病中,闻言砸了碗,红了眼。好半天才说:“熙哥杀了那么多北蛮人,他一定会说,‘痛快’。只是……”
只是陆将军刚接手镇北军不到三个月,原先镇北军的几员大将先后都战死了,京中一时间也流言四起。好多朝臣私下都斟酌犹疑是不是要参他一本,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
毕竟只要是作战就没有不死人的,此事虽然蹊跷,那些将军也着实可惜,但人已死,又无实据,也就放下了。只是半年后,陆将军在一次狩猎是时候不慎伤了小腿,本不是什么大伤,哪知伤口外邪入侵,三五天功夫人就没了。
当时有人说是冤死的将军们回来索命,安韶华却是不信的。
如今想来,着实心惊。
也许索命的不是死去的将军们,而是皇上的暗卫。上辈子朝中也不是没人参透这一层,只是大家都不说穿而已。
之间余熙到了顾銛身边,先是骑着马绕着顾銛走了两圈,哈哈笑着直说:“长大了,越来越像将军!”
顾銛笑着下了马,“熙哥,好久不见,嫂夫人可好?猫儿可好?”
“好,好,好,你嫂子,好,猫儿好,二猫也好,都好着呢!你嫂子前不久又生了,还是个丫头。叫三猫子!”余熙笑得有些腼腆,黝黑的脸上透出古铜色的红来。“来来来,让哥看看。”
余熙把顾銛拉到胸口,比划了一下顾銛的个头,可惜还不到他喉结。余熙却睁眼说瞎话直说:“长高了,长高了,还是京城的水土养人。”
“熙哥你变了。”顾銛让提溜着来回转,“我走的时候你还不会这样说话的。而且我上次见你我就跟你一般高了。”
余熙拍了一下顾銛的脑袋,笑着说:“瞎说,再给你个脑袋你能跟我一般高?你也不看看绿沉伯什么个儿。爹矬矬一个……”
“对啊,爹矬矬一个,锉顾锋么。”
“顾锋是长得随了绿沉伯。”余熙的重音放在长得二字上。
安韶华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銛原本没反应过来,见安韶华笑了,略一想明白过来,拉着余熙追问:“顾锋长得随了我爹,我呢?熙哥的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余熙也发现说错话,笑着朝顾銛赔罪。
顾銛不依不饶,问安韶华:“哎哎,探花郎,你给破破这个题,熙哥是什么意思?”
“余将……熙哥的意思是说,绿沉伯,也就是咱爹,有两个特点。”安韶华煞有介事地伸出两个指头:“绝色跟个儿矮。顾锋呢,随了绿沉伯的绝色。你呢,个儿头随了绿沉伯,样貌随了顾老公爷。”
“像将军不好么?”余熙闷闷地说:“将军虽然比不上绿沉伯那么好看,但是,但是……他是绿沉伯看上的人!”
安韶华闻言赶紧向余熙行礼:“熙哥果然才思敏捷一针见血。”
顾銛也直朝余熙竖大拇指:“熙哥你果然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会耍嘴皮子的。肯定是大猫二猫三猫的缘故。”
“嘿嘿嘿……”说到女儿,余熙搔着脑袋笑得收不住,“那几个猫子当真可爱的紧。仰着脸爹爹爹爹地叫着,啧啧啧……就是要星星月亮都想要给她们。”
顾銛摸了摸鼻子,左右看了看,眼神一阵乱飘:“熙哥,我也有儿子了。”
余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认真地看向顾銛。
安韶华赶紧上前两步,对余熙行了一礼说:“安韶华见过熙哥。”
余熙受了他一礼,过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往旁边让了一下,“使不得使不得。”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使不得。
“熙哥对流光来说,又是他的师父,又是他的兄长,还是他一同长大的亲人。安某这一礼,熙哥自然是当得。”安韶华笑着说。
余熙向安韶华还了一礼,看向顾銛,认真地问:“銛子,这么些年,你过得好么?”
顾銛看着余熙,慢慢地绽放了一个笑容:“我过得好啊。熙哥。只是很想你们。”
余熙闻言也红了眼眶。在顾銛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翻身上马。借着上马的动作抹了下眼角,安韶华只当不知。
“走!顾銛!跟着哥,回娘家!”余熙背对着顾銛,大声说。
“走!跟着你李四海李大哥,回娘家!”
跟余熙同来的人中有人大喊一声,然后上马。李四海,顾石的心腹军师。曾因为凉州城戍卫的问题上书过皇上,皇上曾经说此人有治国之才,却无治国之志。
“走!跟着你崔三崔大哥,回娘家!”崔三,顾锋身边崔十一的哥哥,顾石身边的右将军。
“走!跟着你……”
“……”
二十几个人,都是顾銛打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
顾銛猛地低下头,抽了抽鼻子。安韶华握住顾銛的手,低下头看着他柔声说:“流光,时隔五年,为夫陪你回门省亲。”
北疆这边的民俗,出嫁女要在出嫁一个月之内回门,如果是娘家看重的姑娘,会由哥哥亲自来接,方显得有娘家撑腰,也是让婆家知道这个女儿不能随便欺负的。
如果婆家满意这个媳妇,会由丈夫亲自跟着回门,这点倒跟永安京是一样的。
安韶华跟顾銛成亲,是从永安京安国公府把人娶走的,回门也回的是安国公府。四伯娘掌家过年,事情自然办得华丽周全。回门当日是四伯娘的嗣子顾陵川过来接的顾銛。
只是如今看着前方齐刷刷的二十几个镇北军的背影,顾銛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安韶华揽着他的肩,把人搂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为他顺气。一面喊着福贵去牵一辆马车来,让顾銛先乘马车。
那些个将军的阵仗,惹得车队的人都探头探脑地看,先是细细碎碎地有人悄声议论,很快就像闷雷一样都在说此事。
下午扎营的时候,公主还着人来问了一声是怎么回事。
余熙他们这才想到,顾銛此行是来护送将军夫人的。众人又去拜见了公主跟三皇子。
三皇子不只是何故,连着几日都没下马车。众将军去拜见,他也只是隔着帘子说了几句话就让人都回来了。
没有假借连篇累牍的训话来磋磨人,也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三皇子这么识大体,安韶华反倒心里没底。可惜暗卫一个都不在,不然真要好好查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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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晚间饭后,顾銛与四位将军秉烛夜谈。
互道了近况,顾銛挂心两位爹爹,却又不敢明着问,绕着顾老公爷的身体情况问了好几遍。终于问了一句:“这些年,我父亲身边,可有什么人陪着?”
众人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崔三才说:“二公子,你别多想。”
“是啊,二公子,这将军的事情,你一个小辈……”
“有什么不能说?”余熙一拍大腿,“有个叫丹心的,是皇上赏下来的侍卫。装神弄鬼地带着个面具,”余熙撇着嘴,用一只手覆在脸上说:“三年了,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三年。”顾銛小声重复。这么说来,绿沉回到顾老头身边已经三年了,看起来跟众人关系却不是很好,顾老头不管的么?
“余将军!”李四海喝止了余熙,看向顾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二公子,你还是等见了丹心侍卫,再下定论吧。”
“见他做什么?”余熙说。“成日里学绿沉伯的样子。举手投足都学,真是没意思。”
崔三点点头说,“也许是年岁渐长,记性也不好了。我近些日子见丹心侍卫,总觉得他好些个动作跟绿沉伯说不出的像。”
“他就是居心叵测!他故意学绿沉伯的样子戳将军的伤!”
“余将军!”李四海打断了余熙,有些担忧地看向顾銛,“二公子,你别要管别人怎么说。”
顾銛心下一颤,李四海果然是军中智囊,只怕他对丹心的真实身份早有猜测。
这是一个真实又血淋淋地悲伤的故事,我爸的同事来我家拜年,一进门说:“啊!老魏!魏叔叔是你爸爸啊!”
我说:“对啊对啊。请进请进,请坐请坐。”
看照片:“老魏,你妈妈真漂亮!”
我:“多谢多谢。”
笑着说:“你跟你爸长得一模一样。”
我:“……我谢谢你哦。”我代表我家一脉相承的姓氏和那根祖传的染色体谢谢你。


第175章 屠村
众人又往前走了几日, 草木凋敝,积雪斑驳,入目尽是肃杀。
偶有荒村, 不见人。断壁残垣间还有焚烧的痕迹。众位镇北军观之皆咬牙切齿,细问之下才知道那竟然都是北蛮人犯境的时候屠村留下的痕迹。
“屠村!”成安公主得知镇北军诸人来迎接,很是看重,每日着骑装穿短袄跟众将士同进同出,似乎忘了自己是女眷,是公主。此时公主正跟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喝些热水, 吃些干粮。“是说北蛮人……”
众将士面对公主多少都有些紧张,喏喏地不敢说话,生怕说错。倒是顾銛看场面尴尬赶紧说了一些过去北蛮人的行径。
“现在北蛮人更是变本加厉了。”李四海说:“早些年,北蛮人也只是掳走粮食跟金银, 偶尔劫掠女人。近些年……”
“近些年让北蛮狗糟蹋的女子越来越多。”余熙接过话头,“他们甚至会连夜入境, 深夜到村子里,摸黑把男人都杀了, 留下一村妇孺,再用孩子做要挟,为所欲为。清晨便将人都杀了。”余熙说着红了眼眶。“北蛮狗……都是畜生不如的!我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