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以为我是替身[重生]-第4章
现实方牛排
1 年前


“李导,我就是在想,季老师以前为什么都不拍亲密戏这个事儿。”
李常民老神在在:“想出来为什么了吗?”
梁冰冰歪头认真回答:“因为以前季老师对戏的都是女演员,季老师尊重她们?”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去看坐在李常民身旁的的季铎。
季铎看着电脑的屏幕,似没听到一般,什么反应都没有。
李常民冷嗤道:“别捧他说什么尊重女演员了,他就是不想演亲密戏。这些年里,多少情感本子在他手里过过,其中有一本还拿了奥奖的最佳男主,他都给推了。你说那本子要是他去演,这奖不白给他么?”
这话嘲讽意味很强,季铎终于有了反应,侧头过来冷冷看了他一眼。
李常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收到这个警告的眼神,立刻噤声。
他可不想电影刚开拍,就没了最重要的男主角。
见摄像师那边还没好,李常民抱着茶杯,看向片场的另一侧。
阮宁安正在帮道具师布景,到底是二十来岁的小屁孩儿,早上进组后没休息过,刚才为了拍摄还哭了好久,现在精神依旧好得不得了。
不像某些还没到三十岁的人,拍到这个点,就坚持要休息,剩下的明天拍了!
这么想着,他想去给这位没到三十就已经开始过老年人作息的家伙一记谴责的目光。
却发现,之前一直在看着电脑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将视线投向了在场地上蹦蹦跳跳的阮宁安。
李常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季铎都没有收回目光,一直看着阮宁安。
那专注的模样,仿佛这个世界,就一个阮宁安。
李常民的思绪忍不住飘回到第一次见到阮宁安的时候。
那是他刚开始拍《暖阳》的时候。有一回,季铎早上突然跟他请假,说有急事来不了。
小朋友在电话里情绪不大对,他本着关心的态度,决定上门一趟。
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是阮宁安来开的门。
他站在那,很礼貌地致歉,说都是自己的问题,季铎下午就能去片场的。
屋子里窗帘都拉着,光线并不好。
就算在这种环境下,李常民依旧看到了对方苍白憔悴的脸颊,还有泛红的眼角。
这两人应该是吵架了,他心想。
阮宁安道完歉,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过程里,季铎一直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盯着他看,脸上的神情复杂中透着焦躁。
那时候的季铎,除了一张极其上镜的脸庞之外,并不大会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李常民有时候被他搞得没脾气了,就会吐槽他是顽石,冥顽不灵。但这块顽石,却在这个瞬间,迸发出了极其动人的鲜活感。
也就是那个时刻,李常民脑中突然有了想给这两个人拍一部电影的想法。
当天回去,他就写下了《树梢间的月亮》这个剧本。
可惜——
没过多久,阮宁安就因为意外走了。
再之后的很多年,他几度想要重启这部电影,却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
时间不等人,眼看着季铎就要超过年纪,没办法再去扮演剧中的“蒋故”的时候,“阮宁安”出现了。
李常民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替代品呢?
·
许是季铎和李常民看人看得太久,在一边的阮宁安感觉到了。
他蹦跶着跑到这边:“李导,我们明天拍什么?”
想起刚才因为表现的不够好,害得季铎反复陪自己NG的画面,阮宁安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季铎全程都很有耐心,也没有责备的意思,但自己作为“后辈”总该做出些承诺,让“前辈”对他更有信心才是。
阮宁安保证道:“季老师,”他放大笑容,露出一双小虎牙,“您放心,我等下回去后,会将明天要拍摄的剧情反复练习,明天必定不让您失望的。”
季铎定定看着他,神情里闪过几丝茫然和疑惑:“练习明天的拍摄剧情?”
一旁的李常民低头看了手里的剧本,斟酌着说:“虽说这种戏对于新人来说不是很容易,但是也不用反复练习的。”
“要的要的,”阮宁安记得以前的季铎,是最喜欢自己给承诺做保证了,“不能老因为我的问题,害得大家拖堂。我必须得回去好好练习。”
李常民、季铎:“……”
见几个大人物都不说话,梁冰冰只得硬着头皮道:“阮老师,明天是接着今晚这一段拍,就是你和蒋故在小巷子里分开,然后你遭受抢劫,差点被强的戏份。”
阮宁安如五雷轰顶般被定在了那儿。
李常民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自己的大-腿。
在他巨大的笑声里,阮宁安似乎听到了很低很沉的一声闷笑。
是季铎的笑声。
但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季铎却依旧是原来那副冷淡平静的样子。
两人目光相对,季铎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很期待你的练习成果。”
李常民笑的差点岔过气去:“哎哟哟,小阮你真的是太可爱了我不行了冰冰去给我拿杯水让我缓一缓。”
阮宁安敢怒不敢言,虽脸上维持着镇定,心里早已奔腾过一万匹草泥马。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说现在的季铎表现的跟一个淡定的老大爷似的,但凭他对这厮的了解,刚才那一声低笑绝对是季铎发出的!
还有那句虚伪的“我很期待你的练习成果。”
哼!不管这家伙修炼多少年,他阮宁安都能一眼看穿他恶劣的本质!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不练呢!老子又不是受虐狂略略略!


第5章
被抢劫,然后差点被强这种戏,在这种偏文艺向的电影里,并不难拍。
考虑到阮宁安是个新人,而且这种戏份观感不好的缘故,李常民最后决定拍几个打斗动作后,就拉一个远景就好。
他实在不想一再去NG拍摄这种场景,然后让新人演员在一开始就产生一些奇奇怪怪的心理阴影。
这一段的发生地点,还是在之前的小巷里。
因为常柠一直不说话,蒋故黯然离开。
但常柠一直没走,他沉默地站在那,闭着眼,思绪翻飞。
有脚步声响起,常柠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蒋故。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自己刚才应该把话说的更绝一些。
已经彻底碎裂的感情,真的不是简单几句话就可以弥补回来的。
这时,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常柠眉心动了一下,睁眼想要推开来人,这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不止一个人。
路灯突然熄了,眼前一片漆黑。
常柠挣扎着想要跑,但双拳难敌四腿,没扑腾几下就被按在了墙上。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混乱,就在他以为今晚就这样了,想要彻底放弃时,又有一人从远处跑过来。
是蒋故!
蒋故飞奔而来,一脚踢开压在他身上的人,然后踹飞想要偷袭他们的人,直接提起常柠就跑。
这条小巷本就在酒吧旁边,那几个人也不敢追。
常柠刚才就很虚了,跑了这两步之后,更是没力气,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这一段戏因为李常民的特别处理,拍摄的很顺利,过程中,他还“特意”夸赞阮宁安“练习的好”,把他闹了一个大红脸。
这个拥抱,需要三个机位,从不同角度去拍摄,所以抱的时间相对久一些。
阮宁安只需要做虚弱状,把头埋在季铎怀里就好了。
季铎开拍之前抽了一根烟,此刻身上,还残留着烟草的味道。
阮宁安一直都不喜欢烟草味,却莫名觉得,此刻季铎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有种……清冽而干燥的感觉,很适合这种冬天的夜晚。
他很轻地动了一下头,脑袋蹭了一下对方的胸膛,边蹭边想,这人好像也没那么排斥这种很亲密的拥抱嘛。
下一秒,季铎就往后退开了半步。
不等阮宁安做出反应,李常民的吼声就来了:“你退什么退,继续维持刚才的姿势!”
阮宁安仰起一直埋在季铎怀里的脑袋,虚搂着季铎的腰,小声问季铎:“我是不是靠太紧了你不舒服?”
他脑袋闷在季铎怀里好一阵子,此刻脸颊眼角都有些发红。在路灯以及一旁可以制造气氛的灯光下,眼尾平日里就很红的痣,更是添了几分艳色。
见季铎只垂眸看着自己,阮宁安以为自己太小声了,又仰起了一些头想要再问一遍。
因为这个动作,他的手臂自然收紧,原先的虚搂一下落到了实处,彻底抱住了季铎的腰。
还未开口,那扣在他背上的手用力压了一下,低沉到有些嘶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别乱动。”
阮宁安立刻松开抓着季铎腰的手,把脑袋继续埋了回去,不敢再乱动了。
“卡——”李导喊停,“OK,刚才那样非常好,这一条过了。”
话音刚落,季铎就立刻松开了手,转身往机位那边走。
这是他一个习惯,每次对完戏后,都会主动去复盘刚才的表演。
阮宁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刚才季铎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季铎真的不喜欢拍这种比较亲密的戏份吧。
这时,梁冰冰提着袋子进来:“夜宵来拉!”
这会儿已经九点多了,阮宁安也确实饿了,不客气地接过就吃。
梁冰冰把宵夜分给各人之后,又凑了回来:“软软,你以前真没演过戏吗?你刚才那一段演的真的挺好的。”
大家混熟后,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们私下都不再叫阮宁安“阮老师”,而是叫他的小名“软软”。
这个小名的由来,是因为阮宁安是学跳舞,腰肢特别软,又姓“阮”,比赛时候大家都叫他“软软”。
后面便一直沿用了下来。
阮宁安一直都很不习惯被人这么叫。
一个大老爷们的,被人说“软”多不爽啊!
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也不能太崩人设。
梁冰冰问话的时候,季铎刚好复盘完毕,从两人身旁经过。他的生活习惯真的是非常好,不光不熬夜,还不吃宵夜。
阮宁安盯着男人的背影,咽下嘴里的食物道:“不是啦,”他放软声音,尾音微微扬起,“是季老师戏带的好。”
不远处,男人的背影明显顿了顿。
就在阮宁安以为季铎会转身回来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又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
阮宁安本来想要借此机会拉季铎来说个小话,然后奋力吹一波彩虹屁的。
结果这人,一点机会都不给。
唉,果然还是以前能逗得起来的“小季铎”有趣多了。
梁冰冰点点头:“对,我听很多老师都这么说过,说季老师的带戏是一绝,和他对戏虽然压力很大,但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
她说着抬眼去看阮宁安。
男生平日里总是晶亮的双眸半垂着,配上了因为塞满了东西在咀嚼,所以一股一股的腮帮子,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默默吃东西的小奶狗。
梁冰冰瞬间母爱爆棚:“软软,你也别丧气啦,你是纯新人,还不是科班出身,现在能这样真的超级厉害了!”
阮宁安立刻弯起了眉眼:“谢谢冰冰姐。”
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声音在冬夜寂寥的外景片场里,分外活泼。
·
拍完今天的戏份,准备收工时,李常民抱着茶杯走过来问阮宁安:“明天的戏,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阮宁安有一瞬的茫然:“准备什么?”
明天还是接着今天这一段演。蒋故救了常柠之后,因为常柠一身狼狈,只得由着蒋故去旁边的酒店开了一间房间简单清理一下。
蒋故整个过程都表现的很君子,甚至没有进门转身就走了。
常柠洗完澡,直接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没想到,蒋故没走,而是躲在了窗帘后面。趁他不备。把他拉了进去,压在玻璃上亲吻这一段剧情。
所以明天要拍摄的,是他的季铎的第一场吻戏!
吻戏!!!
阮宁安压下开始起飞的心跳,边快速眨着眼睛,边问:“这也需要提前练习吗?”
李常民本来只是随意问一句,这会儿被阮宁安这么一反问,立刻想起昨晚的事情来。他忍着笑意:“为了不拖堂嘛。”
这话里揶揄的意味太浓了,阮宁安被弄得尴尬极了。
他咳了好几下才恢复镇定,认真道:“您说真的?”
李常民这种老油条,最爱逗的,就是阮宁安这种初出茅庐一派天真的小新人。他挑了挑眉,故作严肃道:“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吗?”
阮宁安:“!!!”
我靠,现在大家拍戏都这么open了么?吻戏都需要单独去练习?
难不成他这个入土八年的老人已经跟不上潮流了?
不对不对。
李常民和季铎合作过很多次,绝对知道季铎的亲密动作恐惧症。
所以,李常民并不是在开他玩笑,而是在暗示他。
为了明天不让季铎发挥失常,这必然要提前准备的。
而且那场戏是季铎主动的,万一到时候他犯起病来,这一整个片场的人可都看着。季铎这样的咖位,绝对丢不起这个脸!
再者——
他也不能让自己再陷入到那种“毫无魅力,一亲完就被推开”的尴尬境地里。
反正都已经开了这个口,阮宁安便又问道:“那以后的床戏呢,也要提前私底下去找季老师练么?”
李常民正悠悠喝着茶,被阮宁安冷不丁这么一问,一口茶水就这么呛在鼻子里,好半天才缓过来,一脸玩味道:“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
·
因为李常民提醒过他,季铎十二点左右会睡。阮宁安卡着时间点,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敲响了季铎的门。
吻戏什么的,半个小时练习应该够了吧?
他虽然没啥经验,但也看过猪跑。这练习的时间太久,把嘴亲肿了,明天拍的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等待的时间尤为漫长。
阮宁安站在门口,一脸忐忑,满脑子都是在想,等下该怎么和季铎开口说这个事情。
季铎肯定是不愿意的,他该如何说服对方呢?
还有等下第一把试戏的时候,要他更主动亲过去么?
在阮宁安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中,“咔嚓”一声,房门开了。
阮宁安刚要说话,目光就在对方的胸口顿住了。
季铎刚洗完澡,浴衣尚未完全拉拢。不时有水滴从发梢滚落,一路往下,沿着男人流畅的颈部线条,结实的胸膛和形状明显的腹肌,最后湮没在虚虚并拢着的柔软的珊瑚绒浴衣中。
阮宁安完全没料到,开门看到的,会是如此活色生香的场景。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尼玛谁扛得住?
作者有话要说:  不都说男人二十五以后只走下坡路了么?
妈妈,他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第6章
阮宁安感觉自己的脸和耳朵,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燃烧起来。
而之前就一直悬起的心脏,这会儿更是跳个不停。
季铎:“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