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恨晚举着杯子摇摇晃晃,在谢澜背后说:“这是我的雌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工具,都在桌上,随意就行。你呀,就是见识不够多,没真正玩过雌虫,一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身后的雄虫在说什么屁话,谢澜的脑子已经完全意识不到了。
眼前的黑影正是一只趴伏在地上的雌虫。他全身被紧紧束缚着,几乎身无寸缕,被绳子勒着的地方已经充血肿起,露出的皮肤上遍布被用各种方式凌虐出来的痕迹,有的伤痕甚至深可见骨。
雌虫像是已经完全麻木,即使被谢澜发现之后也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直面这种千疮百孔身躯的冲击,和看到苍白文字的描述,或者是看到一张图片,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当雌虫被摧残后的身体直接摆在谢澜面前时,谢澜的心脏都停止了工作,片刻后又开始疯狂地在胸腔里跳动,使得他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仿佛还出现了耳鸣。
010担心地在脑海里哭叫:【宿主!你没事吧!】
各种武器冷冰冰地横列在旁边的桌上。相逢恨晚摇摇晃晃地走上前来,随手抄起一条鞭子,用力一挥,随着破空声响起,雌虫的身上顿时又多了一条新鲜的伤口。
暗色的血液从伤口处缓慢地渗透出来,在地毯上汇成小小的一滩。
但雌虫被这样狠狠抽了一鞭,也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没有其他反应了。
相逢恨晚不满地啧了一声,像是对雌虫平淡的反应很不满,醉醺醺把鞭子塞进谢澜的手里:“你没来之前我闲着无聊玩了会儿,估计是有点习惯了……你自己试试!”
谢澜呆呆地握着鞭子,甚至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010飞快地向主系统递交了紧急精神抚慰,同时继续坚持不懈地叫谢澜:【宿主!回神啊宿主!坚持住啊!】
谢澜在精神抚慰的刺激下终于回过神来。
心头的茫然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悲伤和怒火,谢澜缓缓攥紧拳头,手里的鞭子被他捏得发出窒息般的细微响声。
他猛地回头,一鞭子抽到相逢恨晚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担心会有小天使担心如果谢澜打了雄虫,会不会是雌虫给他顶罪。先打个预防针,不会的!
然后本文大概也许会尝试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缓解雌雄之间的矛盾……
第15章 怒火
鞭子的破空声响起,地上雌虫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微微一颤,但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
雌虫不可置信地微微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雄主竟然被那只陌生的雄虫一鞭子抽倒在地,捂着胸口在地上翻滚着惨叫,面色因疼痛显得扭曲而狰狞。
怒火在胸腔中炽烈地灼烧,谢澜挥出那一鞭子之后撒开手,几步走上前去,揪住在地上乱滚的雄虫,拼命克制着一拳打在他脸上的想法,咬牙切齿地问:“折磨雌虫,这就是你说的释放信息素的方法?还把自己的雌虫带出来给别的虫虐待,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虫渣!”
相逢恨晚被一鞭子抽得酒也醒了,他想要破口大骂,看见在诡异的包厢灯光下谢澜阴骇如修罗的脸,顿时吓得如同鹌鹑,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这样啊!我是真的好心想教你释放信息素啊!雄虫都都都是这么释放的啊!”
谢澜半个字不想听他胡扯,举起拳头给他脸上来了一拳:“你在骗鬼?非要打雌虫才能释放信息素?那虫族早他妈灭绝了!你就是在给自己的恶心行为找借口吧!”
这一拳下手毫不留情,相逢恨晚半张脸很快肿了起来。此时他哪里还有作为雄虫睥睨众生的样子,简直要被此时的谢澜吓哭了,急忙哆嗦着求饶:“大大大哥,我真的没骗你啊!我原来也是不不不会用信息素的,后来也是发现在打完雌虫后,竟然就会释放信息素了!我有证据,我我可以拿出来给你看的!”
谢澜阴沉着脸看着他,见相逢恨晚已经吓破了胆,这才缓缓站起身:“证据在哪里放着。”
相逢恨晚很想冲出去求救,但是他现在腿都软了,根本爬不起来,只能拼命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就在沙发上的包里,我带来了!当时我发现自己释放不了信息素,去医院看过病,还是医生教我的!”
谢澜绕过桌子走到沙发边,果不其然有一个小包放在那里。他拿起来拉开拉链,里面除了一堆卡之外,还夹杂着一张折叠的白纸。
白纸是一张雄虫医院就诊单,上面写着的患者病情描述:信息素释放异常,生|殖腺无异状。再往下是医生给出的解决方式:由雌虫给予刺激性|抚慰,包括但不限于对雌虫施虐等方式。
相逢恨晚背对着谢澜,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简直要实质性地溢出了。他战战兢兢地不敢出声,同时偷偷地试图移动自己绵软无力的双腿,尽力去靠近包厢大门。
不知努力了多久,好不容易包厢门近在咫尺。
相逢恨晚简直要热泪盈眶,马上就可以到外面求救了!就算打他的是一只雄虫,凭借自己的能力,他也一定会让这只恩将仇报的雄虫好好吃点苦头!
相逢恨晚眼底迸发出亮光,他拼尽全力伸出手,颤抖着去够近在咫尺的门把手——
一道影子缓缓落到了门把手上。
雄虫的声音像是恶魔低语,在耳边炸起:“想跑?”
相逢恨晚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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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15分。
天空已经完全变成深黑色,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不刺眼,江之北斜靠在沙发上,明明是在处理光脑上的事务,动作却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从容,赏心悦目。
但是不知为何,明明新装修后的室内环境出乎意料的好,江中将今天的办公效率却极为低下。
江之北将效率低下的原因归结于在客厅办公的不熟悉。他再次抬眼看了一眼时间,又打开最近联系人,确定这么晚了,雄虫还是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
这么晚了,外面又不安全,雄虫孤身一人,能到哪里去?
还是说他身边有其他雌虫作陪?
想到这里,江之北平和的面容上忍不住掠过一丝阴霾。
虽然约法三章时,说的是他和对方互不干涉,但是江之北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将这只极为合他心意的雄虫视作自己的所有物。
倘若雄虫想要勾搭别的雌虫……江之北垂眸,眼底是道不尽的冷意。
那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也不过是一枚芯片的事。
他再次看了眼一直没有动静的消息界面,终于克制不住地抬起手,想要给雄虫发送一条消息。
突然,智能家居系统检测到主人回家,一声悦耳的启动音效后,自动打开了客厅大门。
江之北心念一动,放下意欲发消息的手,重新变成了那个温柔有礼的江中将。
他不经意般地抬眼看向门口,让他隐隐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裹挟着室外的凉风,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江之北唇角挂上标志性的笑容:“殿下,您回来了?”
等看清雄虫现在很不对劲的样子后,江之北嘴角的笑意迅速拉平。
他立刻关掉光脑站起身来,疾步迎上前去:“怎么了,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雄虫俊美的面孔完全失去了血色,看上去失魂落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像是凭借着本能回到的家里,瞳孔略微涣散,即使雌虫近在眼前,也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直直冲进了江之北的怀里。
江之北伸手半搂住雄虫宽阔的肩膀,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试图吸引雄虫的注意力:“殿下?殿下!”
雄虫在撞到江之北,被他强制性箍住之后,条件反射般地挣扎了一下。但是他浑身上下被最熟悉的气息包围,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于是突然就卸去了所有力气,下巴靠住江之北的肩膀,缓缓合上了眼睛。
江之北猝不及防将雄虫抱了个满怀,顿时鼻尖就充斥着雄虫独特的气息。
只是这气息里,还隐隐夹杂着一股属于雌虫血液的味道。
江之北及时用另一只手搂住雄虫下滑的身体,眼睛里冷光乍闪。
雄虫是怎么沾染上雌虫血腥气的?他又为什么像是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当务之急是先将雄虫处理好。江之北将雄虫打横抱起送进二楼卧室,又紧急呼叫智能家居系统去拿了一支雄虫精神安抚剂。
为雄虫注射完之后,即使是在昏睡中也不安地颤动着的眼珠终于缓缓平静下来。
精神安抚剂大概会让雄虫深度睡眠一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足够江之北查到很多事情。
他走到卧室外,向属下发起了紧急通话。
那边接起后,江之北冷着声音吩咐道:“半个小时之内,查清楚谢澜今天下午的所有行踪。”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了!
谢谢大家愿意等我到现在!疯狂比心!!
明天双更!
第16章 诱哄
谢澜又见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老婆。他系着天蓝色的小围裙,背对着谢澜,在厨房里熟练地翻炒着香气扑鼻的菜。
只是看见那道背影,谢澜就不知为什么鼻子发酸,感觉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
真奇怪,明明他一直和自己的老婆在一起啊?
谢澜猛地冲上去,死死抱住对方柔韧的腰肢,将脸埋进温暖的颈窝里。
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后,清爽而带着促狭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婆抽出一只手来揉揉他的脑袋:“怎么回事?馋哭了,嗯?松手松手,我去拿盘子盛菜。”
谢澜抱着老婆不肯撒手,声音闷闷的:“不要。我要抱你。”
老婆倒是对他的黏人程度习以为常,熟练地哄他:“哎哟厨房里油烟太大了,出去再抱,先去帮我摆盘去好不好?”
谢澜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最后蹭了一下老婆,然后松开手,转身出了厨房。
走到门口时,谢澜突然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他有些狐疑地转过头:“老婆,你不是不会做饭吗?”
老婆炒菜的身影顿住了。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缓缓朝着谢澜漏出一个充满邪气的微笑,谢澜从没见过老婆这么笑,显得他整个人都十分陌生:“哎呀,被发现了。没办法,为了不让你暴露我的秘密,看来只能把你也吊进地下室里了呢。”
什么地下室?
谢澜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恐惧,但是他又觉得老婆不该是这样的,他不可能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这个人一定是冒牌货,他要去找他真正的老婆!
谢澜想跑,但是却被钉在原地动不了,只能看着对方手中拎着菜刀,脸上挂着那种陌生的微笑,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
走到自己的面前时,假老婆捏起谢澜下巴,细细端详,邪笑道:“倒是长得有几分姿色,怪不得能被你老婆看上。算我大发善心,带你去和你老婆团聚吧!”
接着谢澜就被他粗暴地拽起头发,拖进了地下室。
谢澜被以一个腹部朝下的姿势吊到半空中,他感觉到自己应该是一个全身骨折的状态,但是也感觉不到疼痛,于是还有力气怒瞪着假老婆,一边挣扎一边对他喊:“你不要害我老婆,要杀就杀我!”
假老婆倒也不恼,而是对他笑着说:“是不是感觉不到疼?因为你老婆倒是对你挺好,听说我要把你吊到这里,主动要帮你承受痛苦呢,你看那边是不是他?”
什么意思?
巨大的恐慌淹没谢澜的心头,他缓缓扭过头,看见在自己身后,有一个躺在血泊中的人,遍体鳞伤,躺在那里没了声息。
看清那人长相的一刻,谢澜的瞳孔骤缩,拼尽全力也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为绝望的破碎声调—
“殿下?殿下!”
谢澜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黑发雌虫。一滴泪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滚落下来,砸进枕头里。
江之北紧皱眉头,看着眼前眼角微红,胸膛急促起伏的雄虫。
只是在安抚剂的作用下睡了半个小时不到,没想到雄虫就会做噩梦,而且在梦里极尽痛苦与挣扎,不停地呜咽,还出了一身冷汗。
这样下去,怕是会对雄虫造成更严重的精神损伤。江之北在确定不会留下后遗症后,便强行将雄虫从梦里叫醒。
谢澜此时虽然醒了,但思想还沉浸在刚刚可怖的梦境里。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江之北,胸膛不住地起伏,眼中仍然残留着绝望和恐惧,开口想要发声:“你……”
声音一出口,哑得不像话。
江之北清楚地看见谢澜眼中对他的恐惧,微微眯起眼睛:雄虫这是梦到自己了?在梦里,自己的身份似乎让雄虫很害怕呢。
他从旁边的床头柜拿起水杯,微微弯下身,送到谢澜唇边:“您先润一下嗓子再说话,好吗?”
谢澜听话地喝了口水,温水极大地抚平了他的情绪。这时他才堪堪回神,原来刚刚的那一切只是他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做的梦,他老婆并没有被折磨而死,现在只是变成了一只书中的雌虫。
江之北见雄虫喝完水后,握着杯子又开始发呆,只能伸手将玻璃杯从他手中轻轻抽了出来。放下杯子后他轻叹了一口气,拖过来一张椅子,坐到雄虫的床边,语气轻柔而耐心:“殿下,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殿下?”
江之北话还没说完,雄虫终于有了动作:他猛地掀开被子扑过来,江之北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雄虫一把抱住,然后委委屈屈地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谢澜咬着牙克制自己不要再次掉眼泪,实在是太丢人了。他用双臂死死箍着老婆的腰,脸埋在雌虫结实的胸膛上,终于感受到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后怕。
幸好一切都是梦……老婆是真的,也没有受到伤害!
雄虫干净而清爽的气息再一次充斥鼻尖,江之北浑身都僵硬住了。
前几次和雄虫有肢体接触,都是因为迫不得已,雄虫也并没有明确表示出愿意与他身体接触的信号。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明明刚才,雄虫看着他的眼神还流露出恐惧,怎么又肯过来抱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