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影帝家的小废柴-第32章
ts黄檬萌
1 年前


站在成蕊和谢鑫栎的角度想,沈言星挺生气的。可站在顾从决的角度想,沈言星又完全能理解了。
顾从决不是故意的,顾从决大抵是……
真的感受不到吧。
“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那帮人中二病严重得很,根本说不通道理。”顾从决不以为然,从口袋里摸出手表看了眼时间,指了个方向,“趁着现在人少,我带你四处看看?
“夜晚的校园还挺漂亮,一些地方的灯光效果很好。”
沈言星没理由拒绝,不假思索地点头应好:“行啊,‘顾导游’。”
顾从决没接这个话茬,自顾自地走在前边领路。
沈言星却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忍不住长叹一气。
他知道顾从决为什么格格不入,漂浮在人际关系圈外、悬浮于各种事物之上了——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四处飘荡而找不到目的地和落脚点。
因为这个半AI机器人的感应系统,是坏的。
他好像没办法识别和接受他人的爱意,仅仅凭借某种本能和认知生活着,或说扮演着。
想替顾从决建立起所谓的“联系”,那么就必须要——
修好他的感知能力。
-
因为一周才回一次家,大部分时间都在校园中度过,学习运动考试,每天的日程都排得很满,所以时间会流逝得飞快。
经常是转眼间就一个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大半个学期也过去了。
上了高中之后,课程难度增加,除了理论知识外,还有许多拓展性的内容要学,同学们都叫苦不迭。积极又胆大的会在课上提问,积极却不胆大的会在课后问老师;而不积极却又胆子大的嘛……
会在课后骚扰顾从决。
“你再给我讲讲呗?”谢鑫栎嚼着从同学那蹭来的手作牛轧糖,老不正经地站到顾从决座位旁边,“我真的听不懂啦,顾大魔——啊不是,顾大学神!”
学习委员细眼镜在一旁暗示:“这个知识点,我钻研得更深入、更透彻。”
“去,”谢鑫栎嫌弃回头,“没人和你说话。”
顾从决也懒得和谢鑫栎说话,他喝着课间餐时发的燕麦奶,爱理不理:“少抄点我的笔记和作业,你肯定能听懂。”
谢鑫栎觉得自己被内涵了:“怎么,舍友之间不能互帮互助啊?”
顾从决冷哼:“抄作业算互助?”
“你们在聊什么?”沈言星忽然出现,手上也拿着课本和笔记,笑盈盈地问顾从决,“在聊刚才课上的知识点吗?
“从决,你能不能讲讲啊,我也没弄懂,想再听一次。”
顾从决:……
他可以拒绝中二舍友,但实在没法拒绝沈言星。
他认命地将座位让出来、给沈言星坐,谢鑫栎则坐后一排位置。他借用后排同学的书桌,给两个理科笨蛋课后补习。
“这个公式的最初形态是这样。左右交叉相乘后,则会变成这种形态。”
顾从决将公式推导过程一一列出。
“由此可以得出a等于……”
奇怪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频率奇怪的声波,细微而不易被察觉。顾从决狐疑地停下讲解,一抬头就看见和座位旁边的窗户上,玻璃在震动!
那是非常非常非常细小的震动,顾从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机敏地察觉。他来不及思考,在发现不对劲的一刻,就甩了笔,凭借条件反射,将背对窗户侧身而坐、正在认真做笔记的心上人和舍友,拽着衣服拉了起来!
“——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崽:别乱喊,这是我表哥。
星:……表哥是重点?
可以是表哥,但不能只是表哥!


第36章 感知能力
几乎是在顾从决将人推开的同一刹那, 窗户上那块被擦得光洁如新的深色玻璃破碎了!
破碎的玻璃如同绽开的花火,绚烂的形状和刺耳的声响让周围的人都为之一惊——附以一愣!
然后是刺耳的尖叫声——
“啊!!”
以及沈言星和谢鑫栎的呼喊——
“从决!”
“顾从决!”
被少年眼疾手快推开的心上人和友人毫发无损,唯独来不及避开的少年被火花星子殃及, 裸露在夏季运动校服外的白皙纤长脖颈, 被玻璃碎屑扎出了鲜红的血痕。
“从决!”红白相应的画面实在冲击力太大, 沈言星感到胸口一窒, 差点当场昏厥,“快、快叫老师!”
本就吵吵嚷嚷的课间,在玻璃火花的刺耳绽放之后,变得更混乱不可收拾。找老师的找老师, 害怕的害怕,更多的学生则是在一旁措手不及。
“不要靠近。”顾从决像无事发生一般,冷眼扫了扫试图靠近玻璃碴子的几个同班同学,话语平静地警告, “很多玻璃渣,别踩到。”
热心的同学们急忙刹住脚步,泪眼汪汪地看着冷静镇定的年级第一学神大人:“顾从决……”
呜呜,他们行走的参考答案顾从决。
顾从决出事了,数学物理化学作业找谁抄啊?
似乎能看出他们内心想法的顾从决无语:……
你们, 能不能好好学习?
“你没事吧?”他转而看向沈言星,放软了语气,“没有被玻璃伤到?”
沈言星又气又急, 忍不住骂他:“你关心关心自己吧!知道要把我和鑫栎推开, 不知道自己要躲开?!”
眼泪在沈言星眼眶里打转, 他还是那个感性又善于表述感情的沈言星。只是在经过了一个多将近两月的艺考培训后, 他变得沉稳、成熟许多了, 不会再让眼泪轻易落下来。
但也只是不会留下而已, 他实在没法阻止眼泪形成。
“别乱动了!小心玻璃碎扎得更深!
“你弄成这个样子,我要怎么和顾叔叔向叔叔、还有荣妈交代?”
顾从决毫不在意,只是松了口气:“你没事就行。”
他心想沈言星可是要考艺考、进娱乐圈的。要是把脸弄坏了,那还得了?
那就无法了却他的执念了。
怨种舍友谢鑫栎不合时宜地嚎嚎:“呜哇表哥,顾从决是为了我们才受伤的!呜呜,顾从决实在太好了——他不会被毁容吧?
“表哥,我们要一起为他下半生的幸福负责啊!他被毁容了肯定没人要了!”
顾从决:……
好吵。
他伤的明明是脖子,这人到底从哪看出来他毁容的?
他会……没人要?
顾从决斜了一眼沈言星,沈言星正双眼发红地看着他,话音颤抖地和匆忙赶来的老师报告消息:“……得去医院,玻璃大概率扎入皮肉了!”
没受伤的人慌慌张张,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受了伤的人却满脸淡定,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心急的漂亮少年。
他才不会没人要呢。
顾从决心想。
而且,这分明是他表哥——他一个人的表哥。
-
暂时的混乱之后,救护车来到,将受伤和差点受伤的三人带了走。
杨翠荣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和沈言星抱成了一团。呜呜担忧的同时,还得给在片场和综艺拍摄现场的少爷、少夫人,报告孙少爷的情况。
“学校玻璃突然爆裂,孙少爷为了保护星星和另一位同学,受伤了……
“伤势可重了,估计得缝好几针……”
荣妈哭得快睁不开眼。一想到好不容易养大的崽子伤成那样,她这心里就快痛死了!
她怎么对得起少爷和少夫人啊……简直比她自己受伤更痛!
恰巧沈言星也是这样想的——她怎么对得起顾向夫夫和荣妈?
一大一小再次抱团抽泣!
“荣妈……”
“星星……”
还好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告知两位心急恐慌又容易胡思乱想的家属:“伤者的伤势已经处理完全了,现在在病房中休息。”
谢鑫栎耳尖听到了。他也正被从小照顾他长大的管家叔叔做心理开导呢,整个人都丧得很;一听顾从决有消息,他才重获生机,来劲儿地问。
“他没毁容吧?”
医生:?
“伤势主要集中在脖颈后背一块,没有伤到脸。”医生大抵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本着职业素养耐心解释,“有较大的几块玻璃扎入了伤者的后背,我们已经清理完所有碎屑了,伤者的肩胛处缝了三针。
“现在麻醉时效还没过,大概过了之后会有疼痛感。”
沈言星和荣妈纷纷谢过医生,赶忙去病房看人。
顾从决缝完针坐在病床上休息,因为纯白色的圆领校服T恤被鲜血染脏了,手术台上又被医生一刀剪烂,所以他没上衣穿,穿的是医生暂时给他套上的浅绿色病服。
背上的麻醉似过似没过,传来一阵酥酥麻麻、像疼又像痒的感觉。
顾从决强忍伸手去挠的冲动,努力地用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玻璃——莫名奇妙破碎的玻璃。
艾灵顿校园内的学生个个金贵,像玻璃突然爆裂伤人这样的事,处理不好就是校方丑闻,一个不小心会动摇学生家长们的信心。所以这次的事件,是肯定会有校方深入追踪、调查出结果。
结果尚未查出,但顾从决预感到不能期待结果,因为结果可能……
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真就只是意外。
而越是意外、越是难以预测不可预防的东西,往往才越让人惊悚和害怕。
在他的记忆里,沈言星似乎不止一次遭遇这样的事了?沈言星像是有特殊的体质,总会吸引到意外和厄运到来。
顾从决不觉得这是单纯的倒霉,他只觉得是“术”。
——那个被搁置,却依旧在发挥作用的借运之术。
“孙少爷!”
“从决!”
思绪被打断,荣妈和沈言星进了病房。两人一进门就将少年一顿打量,试图查看他的伤口情况。
“伤口呢伤口呢?伤口在哪?”荣妈举着手机,后置摄像头对着顾从决,“孙少爷,你缝了三针的伤口呢?”
“痛吗?”沈言星问了句废话,“听说是局部麻醉、不是全麻,你的感觉还好吗?问题不大吧?”
顾从决:……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孙少爷,快亮伤口出来让荣妈看看。”荣妈一手举着手机,一手作势要扒崽子的衣,“少爷和少夫人都可担心你了,想看看你的伤势。但他们现在都有工作在身,没法抽身。
“只能用这种方式直播给他们看了。快,将衣服脱了吧?”
前一秒还在思考命理大事的顾从决,后一秒开始迷惑脸。
???
“为什么?”顾从决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死守衣服,感觉自己这样被扒衣服被录视频的行为,很像……在做某种特殊职业的人?
“只是很小的伤口而已,没必要吧??”崽子表示不愿。
他十五岁了,摩羯座的他很快就要过十六岁生日了。他已经人格健全了,他那爸他那妈能不能有点自觉,尊重尊重他啊?
想着想着,他斜了一眼沈言星,心想沈言星还在的。
——在看的!
“快点脱了呀,让妈妈看看!”向于延的声音从视频中传出,荣妈将屏幕转过来,居然是个多人视频会议的小窗!“太过分了!用的什么玻璃啊还会突然爆裂?他们不知道你浑身上下都是保险是吧?
“赔!必须得赔!你一身的保险可不是白买的!”
顾从决无语轻啧。
他这妈怎么老惦记着保险啊?
“小从,听话。”顾平跃在另一个四方小窗里,满脸忧愁。
虽然顾爹的表情看着一本正经,但正经靠谱是爹的限时特供——仅出现在动乱、危机、崽子老婆和家里有危险的时候。在大多数日常情况里,顾大影帝都是天然脱线的状态,一本正经地附和老婆,也一本正经地陪着老婆不靠谱。
“脱下来让爸爸妈妈看看。爸爸妈妈不能亲眼去医院看,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了。”
小时候头疼想离家出走的感觉,时隔多日再次涌上心口;顾从决知道不脱不让看的话,今天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他认命地准备反手脱衣,并在脱掉上衣之前瞥了沈言星一眼,示意沈言星:能不能回避?
之前你换衣服时,我回避了的。
亲爸亲妈和荣妈也就罢了,都是看着他长大的。沈言星就……不太行吧?
可沈言星非常理所当然,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看我干嘛?脱呀!我也想看看你伤到什么程度了,伤口有多大。”
顾从决一愣。
他想反驳又不知从哪里反驳起,反而有点把自己绕晕了:对诶,为什么沈言星要回避?他们都是男的啊。
那说来,为什么之前沈言星换衣服,他又要那么自觉的回避?
顾从决别别扭扭地脱了浅绿色病号上衣,给后置摄像头、在场的荣妈,以及意义特别的心上人展示伤口。
这个行为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在他们观察伤口的短短七八秒时间里,顾从决脑内闪过了好多七七八八的混乱东西;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觉得不对劲,并且心底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庆幸心态来。
还好他平时有跟同学们打球、有跟亲爹一起锻炼,身型不至于太干瘪、太难看。
几秒之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少爷少夫人可以放心了,不是很大的伤口。医生说缝了三针,算轻的了;孙少爷正在长身体,愈合得快,或许半个月时间就能痊愈。”
视频通话里的顾平跃和向于延都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荣姐你近期多弄些炖补的食物,送学校里去。废物小猪最近不许再做剧烈运动了,安心养伤!
“星星,你在一旁看着点!”向于延嘱咐道。
顾平跃也道:“无大碍就好。荣姐,给校方施加点压力,让他尽快调查出结果。
“这件事情,必须有个明确的前因后果,不能被敷衍而过。”
杨翠荣将摄像头切换成前置,和沈言星一块儿,对镜头那边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杨翠荣要跟去跟校方沟通扯皮了,让沈言星照看好嘀嘀咕咕的伤者。
伤者满心不爽,边穿衣服边嘀咕:“……犯得着大动干戈?”
沈言星略有无语,主动帮顾从决整理衣服:“顾叔叔和向叔叔也是担心你嘛。他们要不是有工作,肯定第一时间来医院看你了。”
“没必要。
“我都快十六了,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
顾从决不适应这种关怀,正如他转生新世界快十五年了,也还是不能适应这个男男生子的世界——看不得同性之间亲热腻歪。
除了他和沈言星。
但他和沈言星嘛……也称不上多亲热腻歪。抛开滤镜而言,顾从决觉得自己和沈言星是比爱情和友情更纯粹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