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影帝家的小废柴-第19章
ts黄檬萌
1 年前
ts黄檬萌
1 年前
只是和从小被恶毒表舅管教,被迫成为做题机器、敛财工具的他不同,沈言星至少还有一个“小姨”。
所以跟被隔绝、被孤立的他相比,沈言星是有从这个“小姨”身上,感受到过那么一丝丝家庭的温暖的。
他们虽都在社会的边缘挣扎苟活,但有过温暖的沈言星,会比从未有过温暖的他更开朗、更坚韧。
“没有血缘关系啦,就是收养我的阿姨。”
沈言星笑笑,提及小姨时满脸自豪骄傲。
“她超厉害的,年少时被未婚夫抛弃、一个人来到北都打拼;没文凭没技师证不好找工作,她就自学考了会计师——那可是零几年的会计师证噢,含金量很高的!
“她现在在市区内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也找到意中人准备结婚啦~”
沈言星说着说着又有点低落。
“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累赘,小姨她一定能生活得更好、更快乐。”
“那不一定。”
顾从决想也不想地答。
“人与人之间总归是相互成就。既然她已经收养了你,也心甘情愿地抚养了你这么久,那就说明你值得、你足够被她珍重——没有什么累赘不累赘一说。”
这般有理有据、哲思十足的安慰话,让沈言星非常吃惊。
沈言星眨眨眼睛:“你今天吃错药了?”
“什么?”顾从决没懂,“我没吃药。”
“你没吃错药,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会安慰人了?”沈言星说完又觉得不爽快,小小声吐槽,“你到底是不是在装迟钝演我啊……”
心思不在谈话上的顾从决,还真就没听见沈言星的后半句:“你小姨身体好吗?”
这下是沈言星没懂了:“你问这个干嘛?”
“关心她。”顾从决糊弄学满分,“你先说,还好吗?”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隐隐记得前世中,沈言星的小姨似乎得了某种病症?因为发现得太晚了,所以治愈的几率极小。而这,也是导致沈言星没能上高中、考艺术高校,完成人生蜕变的另一原因。
“还、还好啊?”沈言星挠挠头,“她快准备和男友结婚领证了,结婚前肯定得做婚检的吧?哎呀,我小姨她健康得很。”
“不能松懈,”顾从决满脸严肃,“必须让她去最好的医院检查,最好一年一次全身——不不不,最好半年一次全身体检!”
“啊……”
沈言星看顾从决的眼神更奇怪了。
“有这个必要吗?你也太关心我小姨了吧。”
“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发个微信告诉她。”顾从决摆出以往补习上课时的老师姿态,“快,和她说一声。”
在顾从决的“威逼利诱”下,沈言星不得已地给高秋梅发了个体检提醒,并强调了要“去好一点的医院”。
发完沈言星心想,小梅姨肯定会觉得莫名其妙的。
希望哪天事情结束回家时,小姨不要问起今天的这条微信,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从星二人转转悠悠地在商城内逛过一圈后,又掐着饭点进了一家日料店。
如果要沈言星平心而论一句“约会”的感受,那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说:和顾从决出门真的太闷、太无聊啦!
这人是真的不能聊天!他不把你的话堵死、把天聊断就不错了,根本不能指望着他如何热烈、如何妙趣地回应。
吃饭的过程中,沈言星不止一次地想在桌底下踩顾从决的鞋子,因为他真的真的——觉得好闷!
果然顾从决只能当补习老师,不能当约会对象?
吃刺身的途中,顾从决误食了过量的芥末,一下被辣得眼泪溢出,不得不放下筷子,粗喘着气扇风缓解。
沈言星一边给他添茶、递纸巾,教他用嘴巴呼吸、别让芥末的味冲进鼻子,一边又暗暗观察顾从决慌张的模样,在心里偷乐。
虽然这人迟钝天然得很让人生气,但沈言星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好这一口的,他觉得这样的顾从决挺可爱的。
至少,被芥末辣到的模样,比讲理科公式定理的模样可爱。
-
结完账,从星二人在日料店里多坐了一会儿,也多喝了好几杯玄米大麦茶。
临近两点的时候,顾从决才拿齐东西起身,告诉沈言星:“走,换地方。”
沈言星不知道顾从决掐点的原因,但却大概知道顾从决要带他去“那个地方”了。
他不是很愿意动弹,难为情地看着顾从决:“真的要去吗?”
“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们有说好吗?”沈言星语塞,“只是你把问题搁置了而已。”
顾从决不理会,继续朝外走:“那走吧。”
翻了个白眼,沈言星起身跟上,不死心地试探和挣扎:“我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情,所以……我真的不能选择不去吗?”
沈言星想守住自己的底线。
他真的真的不能这么随便。
“我理解你,”顾从决还是一样的说辞,态度没有任何松动,“但我建议你试试。”
顾从决说的真的是命理占卜。
说完,他又自以为贴心地补充:“你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相信我吧,你的体验会愉快的。”
沈言星越听越觉得自己是误入狼窝的羔羊。
他默默打开手机拨号键盘,在上面提前输入三个数字:110
输完,他像握住救命护身符一般,双手捏紧手机,将手机放到胸口前:“我、我可以陪你去看看,但是我……我要看情况行事。
“如果我不愿,你不能用强硬手段逼迫我。如果真走到逼迫那步,就算是你,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反击。”
顾从决带沈言星上了商城直升电梯,在摁下楼层摁钮后,给了沈言星一个奇怪的眼神。
他心想这有什么好抗拒、有什么好逼迫的?
沈言星就这么讨厌玄学算命吗,比他那爸他那妈、还有起初的他更讨厌?
沈言星误会了这个眼神的意思,以为顾从决想表达的是不屑。
他轻哼一声,在电梯抵达楼层前,练习了一下一秒解锁开屏。
还好还好,拨号盘上110一直都在。
升降直梯一直上到十五楼的高度,和底层开放的商店不同,这里多是的私人足疗馆、按摩馆、美容院。
这些店都店门虚掩,要么是关着玻璃门、要么是用门帘半遮挡着门店。或许是为营造出温馨放松的氛围,这些店默契十足地都选用了暖色的装潢和灯光。
温不温馨不知道,但暖黄色的灯光的照明效果很一般,让沈言星越看越觉得昏暗。暖光看久了,还让人很想打瞌睡。
他也不想想歪的,是这里太幽静又太昏暗了,他总觉得很不对劲……
“到了,进来。”
走到一间日式装潢的门店前,顾从决掀开门帘,示意沈言星进。
沈言星深呼吸一口气,最后练习了一遍一秒解锁开屏,看了一眼拨号盘上的110。
进去前光顾着左顾右盼了,沈言星没留意到这是个什么店。但看店里面一间又一间的包间布局,以及初看到的几间按摩足疗店,沈言星心中警铃大作!
危!
这地方果然不太正经!
眼看顾从决已推开了其中一间包间的房门,沈言星握紧双拳捏紧手机,心道要不现在就跑吧?再不跑可能来不——
“芳姨。”
诶?
激情发散的妄想被顾从决的一句问好打断。沈言星思绪回归现实中,赶紧探头上前看。
“这就是我的‘那个人’——他叫沈言星。”顾从决毕恭毕敬,向正在房间里泡茶的女士问好。
???
沈言星大受冲击、大为不解!
凌乱之余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包间房门上挂着两个大字:禅意。
禅意下面还有一行字:茗品茶艺体验馆。
“这里是茶艺体验馆??”沈言星恍然大悟,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这位又是——?”
沈言星将目光投向女士。
他暗道一声糟糕,这难道是顾从决的家长?顾从决神神秘秘、遮遮掩掩了一圈,原来是要带他见家长?
“您、您好,我叫沈言星。”
沈言星急忙变乖巧,在榻榻米坐垫上坐下。
“言是言说的言,星是繁星的星。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顾从决要带我见的是长辈,略有懈怠,望您谅解。”
“没关系没关系,小先生他谨慎惯了,是这样的。”何芳摆摆手,去拿放了“装备”的皮手袋来,“没什么懈怠不懈怠的,你放松就好。”
沈言星鸡啄米点头:“是,您说得是。”
随后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这位长辈怎么喊顾从决“小先生”?
“我只是想要一个安静好说话的地方而已,具体去哪,是芳姨选的。”顾从决浅浅地解释了一句,“芳姨,可以了,开始吧。”
他的浅浅解释,真的就是“浅浅”解释——多说一句都算他输。
“好,来吧。”何芳找出红纸,贴心地和笔一块递给沈言星,“虽然你刚做过介绍,但还是要麻烦你写一下姓名,出生年月日和出生时间。
“如果不能精细到分钟,可以写大概时辰,再不济上中下午晚上也行。尽可能精准一些,才能在命盘里看到更多信息。”
沈言星当场一个傻眼。
直到看何芳摆出紫微命盘、拿出周易,沈言星才傻傻愣愣地回神,明白了一切一切。
“你这趟约我出来,是为了带我算命?”他不可思议地看顾从决。
顾从决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再自然不过、再理所应当地点头:“对。”
大概是沈言星既愤怒又无语的复杂表情吓到他了,他还敢反问一句。
“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带你干什么?”
沈言星差点吐血,咬牙切齿地重复质问:“你和我说的那些话,让我做的心理准备,都仅仅仅仅——只是为了带我算命?”
“嗯。”
沈言星越生气,顾从决越疑惑。他把刚才那句胆大包天的话,一字不改地再说了一次。
“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带你干什么?”
“……”沈言星觉得自己离气绝身亡就差那么一小步。
他努力回忆着顾从决说过的每一句话。一开始是觉得自己没错,顾从决故意耍他的,但回忆多了、反复细品久了,滋味是会变的——他慢慢动摇,慢慢觉得:是不是真是我蠢了?
但说来说去,问题都在于顾从决!
顾从决!
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约会到一半,转而带约会对象去占卜命理的啊?为什么啊!
“这是我第一次和你Dating诶?”沈言星气愤地写下姓名和出生年月日时,力道大得笔尖要划破红纸,“这么庄重、这么珍贵的约会,你居然——
“居然带我干这事?”
他重重地合上笔盖,将红纸往前递,怒瞪顾从决。
何芳看破不说破,笑眼弯弯地拿起红纸开始拨盘:“辛苦小先生。”
顾从决:“干什么事?”
“命理占卜啊!”
沈言星气得声音发颤。
“你觉得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顾从决默默鼻子,不是心虚,而是真的搞不明白:“不是吗?”
“……”
沈言星第N次语塞。
他放弃了,他放弃跟顾从决交流了。
爱谁谁吧,他反正是不干了!
“真有你的啊,顾从决。”沈言星试图用深呼吸来平息火气。
“你别抗拒,”无法理解沈言星的愤怒和无语,顾从决将这份情绪理解成了对玄学、对命理占卜的抗拒跟不信任,“玄学周易这种东西,确实有几分灵验在的。”
“……我没抗拒,我是无语你。”
沈言星扶额叹气。
怎么办呢,他怎么就是对付不过来这个人啊?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来都来了,他就别再纠结、别再自己气自己了!
就是认清事实之后,他发现自己一上午的纠结和妄想真的真的……很蠢。
蠢死了!
“你居然会信这个啊?我真是没想到。”沈言星转移话题,内心连着呵呵呵呵了好几声。
确确实实让人没想到!
“不信。”
顾从决摇头。
“只是觉得芳姨算出的结果有点准。”
沈言星撇嘴:“那不就是相信吗?
“我以为你是铁打的唯物主义者的说……没想到啊没想到。”
“一直都是。”顾从决紧张地看何芳拨动命盘,在桌下不自觉地拍了拍沈言星的膝盖,“直到——”
他本想说“直到我亲身经历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说这句话前没仔细琢磨,不知道这样的说法会暴露他转生的事实。
但好在他话未说完,何芳就打断了他的话。
“沈小先生,请问你身边有其他研究命理占卜的人吗?”
何芳没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在这个冷气充足的禅意房里。
“你的命数走势很奇怪,像是被人……被人刻意改过。”
第27章 互诉心声
“是不是也被借运了?”
顾从决皱眉, 表现得十分紧张。
“能看到前世的信息吗,怎么样?”
沈言星觉得,顾从决的反应过分正经、也过分严肃了——明明被占卜命理的人是他啊?
他还注意到了顾从决的措辞:顾从决说的是“也”。这个也字, 是不是足够说明顾从决遭受过类似的事?
沈言星默不作声, 偷偷打量了顾从决一眼, 继续听何芳分析命盘。
何芳从手袋里找出手帕, 轻擦了擦额上的汗,似是为命盘分析花费了大量精力:“沈小先生前世的命运线,和顾小先生您的有相似之处。”
顾从决:“怎说?”
何芳对着命盘,以通俗易懂的语言, 为两位小少年解释了一下。沈言星在听讲的过程中,明白了顾从决之所以会说“也是”的理由。
常人的命数是好坏恒定的,越是站得高、就越有可能跌得狠;经历越好的运、就越有可能迎接同样大的祸。否极泰来,祸福轮流转。
幸运的人不会一直幸运, 倒霉的人也不可能永远倒霉。
“沈小先生您目前的命数,却大部分时候都处于低谷。”何芳道。
“像这样?”顾从决拉过沈言星的左手,在上面划下一段函数。
笔尖在手心上摩擦的感觉,真的怪痒乎的。沈言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没有收回手。
虽然很想吐槽顾从决“你为什么每次都带笔不带便签纸”, 但沈言星又不得不承认,他还挺喜欢被顾从决在手心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