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帝师突然黑化,要哄哄-第27章
不要鸭
1 年前
不要鸭
1 年前
翌日。
锦州的天气多变,昨日还是晴天,今日就转了暴雨,如弹珠大小的雨滴不断从天上往下落,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四散开来。
空气中也多了些沉闷,让人很不舒服。
“唉,又下雨了,还以为已经好起来了呢。”
沈栖鸾一进门,就听到暮远舟看着外面的天气,埋怨道。
“不过是下了雨,代表不了什么,只要有决心,一切都会好的。”沈栖鸾走过去,给暮远舟先灌上一杯,早晨起来的第一杯鸡汤。
没办法,沈栖鸾也不想说这么不切实际的话。
可是看暮远舟的状态实在是太差劲儿了,要是不说点什么给他加油打气的话,她感觉这人都没法继续用心去赈灾了。
“大人,您来了啊,大人说的是。”暮远舟听到声音,收回目光往沈栖鸾的方向看,见她正往这边走,连忙行礼。
虽然他知道沈栖鸾话有道理,可是锦州一连三个月的暴雨,让他实在是没有信心。
沈栖鸾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听了。但也没有完全的听进去,只好转移话题。
“今日暴雨,恐怕不宜进行搭建的工作了,去将还能工作的流民都聚集起来,和他们先安排一下之后的工作,等雨停了,修建水渠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沈栖鸾说话的声音透出一种沉稳,让让忍不住信服,觉得只要是有这人在,一切不好的都会过去的。
暮远舟眸光顿了顿:“是,那下官这就去准备。”
“去吧。”沈栖鸾摆摆手。
暮远舟离开。
沈栖鸾往前走了几步,到暮远舟刚刚站到的位置,面前是一根栏杆,挡住的往前的路,也挡住了外面的大雨。
……
宋徽月今早起来的时候,身子有些不舒服,便让暮澄去将陈太医找来。
陈太医倒是早有准备,递上之前就熬好的汤药,加热之后,给宋徽月服下。
药汁苦涩,宋徽月不禁皱眉,暮澄站在一旁也心疼的紧。可是这边条件艰苦,根本没有蜜饯可以缓解苦涩,只能给宋徽月倒一杯水,暂且压一压。
“大人,喝水。”
“不必了。”宋徽月拒绝,他现在脑子昏沉,嘴里有点苦味,还能让他清醒一点。
他是来锦州帮忙赈灾的,不是来养病的,总是躺在床上,他实在是着急。
“大人?”暮澄心感疑惑。
大人一向是最怕苦涩的味道,怎么现在喝了药,连水都可以不用了?
想想上次在丞相府中喝药也是一样的。
大人真的变的好奇怪。
宋徽月喝药之后,在床上缓了一会儿,便让暮澄帮忙更衣,穿戴整齐之后,出了房门,去正厅中找沈栖鸾,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
宋徽月人还没到正厅,刚到拐角,就听到正厅里面不断有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出来,很是嘈杂。
宋徽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因为他隐约听见,里面似乎是在争吵。
如此想着,宋徽月便加快了脚步,暮澄见此也跟上去。
“大人,不是我们不按照您说的做,是我们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们现在连吃饱都困难,又哪里能做的了这些。”
一个眉间有痣的女人胆子比较大,从人群中站出来,开始反驳沈栖鸾的话。
想让她们合力去修建水渠,不可能。
那种苦累的活,她们才不想干,而且既然朝廷都派人来了,为什么还要她们动手,难道朝廷的人不会做吗?
“大人啊,我们知道你们是来救我们的,那就不能让我们好好的活着吗?钱江边上危险,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我们也是艰难才活下来的,我们不想死啊。”
“大人,我们不想死啊。”
有那个眉心带痣的女人开口在前,一下将她的雇佣,变成了让她们去送死。
一时间,下面的流民叽叽喳喳的乱做一团,沈栖鸾听的有点脑子疼。
暮远舟站在沈栖鸾的下方,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慌乱的喊住她们,叫下面的人闭嘴,可是却没一个人听他的。
流民的声音轻而易举的就将暮远舟的声音掩盖过去,根本无人在意。
而且就算是有人听到,也会装作没听见。
法不责众的道理,她们清楚的很,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暮远舟心里面上都焦急的要命,眼神偷偷往沈栖鸾的方向看。
沈栖鸾的表情很冷,并且不断的往周围散发冷气,让暮远舟觉得浑身冰凉。
完了!陛下生气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他是地方官,可能会因为法不责众,不理会他们,但是上面站着的,那可是当今陛下。
她若是生气,将你们全宰了,你们也不能有任何的怨言。
暮远舟觉得这些吵闹的人已经是死人了,心里默默的给他们默哀。
沈栖鸾冷着脸,缓缓将这些吵闹的流民扫视一圈,然后漫不经心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向了门口。
“都闭嘴!”沈栖鸾冰冷的声音传到在场众人的耳朵中,还伴随着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有几个靠近门口的人,还被瓷器的碎片刮伤,眼神惊恐的看向那个已经嵌进柱子中的杯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
能将杯子从那么远的地方,丢过来,还插进了柱子里,那得需要多大的力气啊。
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刚才那个先反驳的女人此时已经抖得像是一个鹌鹑。
在心里默默祈祷,上面这人不会治她得罪,将她弄死,她还不想死。
第67章 镜台的秘密
什么情况?
宋徽月刚将门给推开,就看到里面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他看过去,且没发出一点声音。
刚刚他到拐角的时候,还听到里面吵闹的厉害,怎么就几步路的功夫,就变的这么安静?
宋徽月往大厅中迈了几步,里面的流民纷纷退散到两旁,给宋徽月让出位置,让他好进去。
宋徽月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走到沈栖鸾的面前停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大人,这是……”
还不等宋徽月说完,就被暮远舟拽着胳膊,将他带到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悄悄的和他讲了一遍。
沈栖鸾注意到了暮远舟的动作,但是没理会,而是继续冷漠的盯着大厅下面的流民看。
流民被看的有些心虚,更多的是害怕。
她们有种预感,感觉站在最上面的这位大人,是真的有能力将她们全部宰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宋徽月也了然了。
走回到沈栖鸾的面前,“大人,不如让我来试试?”
沈栖鸾闻言,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宋徽月,眼神不似刚才冰冷,柔和了许多。
沈栖鸾盯着宋徽月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
良久,沈栖鸾开口。
“去吧。”
“是,大人。”宋徽月听到面前这人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她可能是不善于摆弄这些流民吧,毕竟她们不像是朝堂大臣那般,懂得多,刀子不别到头顶,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是畏惧。
但这些对于已经经历过一世的宋徽月来说,这一切都简单的多。
他也曾在底层百姓之中奔波过,懂得她们心中最期盼的是什么,也能提出更好的条件,让她们服从命令。
宋徽月站在众人的面前,单薄的身子中,却仿佛有着巨大的能量。
面对那么多的人,说话却井井有条,丝毫没有紧张,神情淡然。
宋徽月的声音很好听,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儒雅感觉,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要听从。
而且宋徽月长得很好,哪怕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破旧,但仍难掩其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
在场的流民中,大多都是女人,美色诱惑可能也占据了一部分。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很好的。
流民几乎都是心甘情愿的去修建水渠,每个人心中,对于能攻克难关,有了一定的决心。
流民走后,大厅重回往日的空旷。
暮远舟也跟着下去指挥流民,并去制定详细的计划去了。
“不愧是帝师大人,果然能说会道。”事情解决了,沈栖鸾神情缓和了许多,眼角也微微上挑,有了笑意。
“大人……过奖了。”刚才还从容不迫的宋徽月,此时却有点不知所措,说话的声音有点磕巴。
她是在夸我吗?
记忆中,这个暴君一直都在否定他的想法。不论他提出什么,都会毫无例外的否定掉。
让他一度觉得他所坚持的东西,都是错误的。
可是今天,她居然没有说那样的话,而是夸了他……
“没有过奖,我是认真的,帝师大人,我真的很需要你在我身边辅佐,昨天晚上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沈栖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宋徽月的对面,和他相对而立。
沈栖鸾的个子要比宋徽月稍微高上一点,能很好的看清宋徽月全部的表情。
她也决定了,要是这个帝师大人真的选丞相的话,她就诱惑这个帝师大人,让他选她。
好好的治国工具人,她可不能轻易的就撒手。
瞧瞧刚才和那些流民对峙的样子,还有一条条回答流民问题的话,让他治国,简直太合适不过了好吗?
“额……大人,我……”宋徽月眼睛眨了眨,有点不知所措。
救命!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宋徽月突然感觉到浑身燥热,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说她需要他,而不是让他一定要选择她……
“帝师大人是口渴了?那喝口水再回答吧。”沈栖鸾从宋徽月的身边离开,走到桌子前面,拿起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
重新回到宋徽月的面前。
修长的两根手指,捏住杯子,递到宋徽月的面前。
一股清香突然传进宋徽月的鼻尖,很好闻,让人忍不住留恋。
“多,多谢大人。”宋徽月僵硬的操纵着自己的手,拿起沈栖鸾递过来的杯子,小小的喝了一口。
清凉的茶水滋润了宋徽月的喉咙,也让他变的清醒了不少。
待他想要回答的时候,抬起头,却发现眼前的人,早就已经没了踪影。
长廊中。
沈栖鸾悠哉的走着,心里还回想着刚才宋徽月的表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怎么这个帝师大人会这么可爱啊,就是要一个答案,人居然还害羞起来了。
不过他长得是真的好看,在她穿越这么多世界中做任务,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长相,感觉不像是凡尘能出现的人物,像是清冷的谪仙一般。
“我知道你记得我,你不要装了,任务失败了,为什么不回去?”
沈栖鸾走着,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孩声音,悄悄放缓了脚步,往一个空房间看去。
里面是沉铃和镜台二人。
镜台?
他怎么会在这?
今早她就没看到镜台的身影,以为他是身子不舒服,没起来,便没管,却不知他会和沉铃这个小姑娘在一起。
镜台听了沉铃的话,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眼神也透露着几分阴狠,是沈栖鸾从未见过的。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可谁知小女孩根本不害怕镜台,反而还极其有兴致的到一旁的椅子上,轻巧一跃,蹦了上去。
哪里有那日在铺子中艰难爬行的样子。
看到这,沈栖鸾心中也有了预感,这个小姑娘,恐怕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还和镜台认识。
她猜镜台恐怕是一个杀手,要不那天也不可能濒死倒在小巷中,那这个小姑娘……恐怕也是一样。
沉铃站在凳子上,可以与镜台平视,一只手卷起她的一根头发,慵懒的绕在指尖,眼神极具魅惑的看向镜台。
第68章 缩骨功
明明面上就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子,做出来的动作却极其的妩媚,有点不像是这么大的孩子能做出来的。
沈栖鸾在房间外注视着这一切,还慢慢降低的她的呼吸,不让房间中的两人有所察觉。
“好歹你我二人也是一起相互扶持走到今天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吧。”沉铃撇了撇嘴,像是在对着镜台撒娇。
可是镜台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她。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有什么目的,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自从昨天见到沉铃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
毕竟每个能从那个女人手下出来的人,只要还能动弹,哪一个不是带着任务。
沉铃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的看向镜台,随即,轻笑一声。
“知道了,肯定不会对你那个主子有伤害,放心吧。”
听到她说不会伤害沈栖鸾,镜台的神情才缓和一些,但还是没有看沉铃。
沉铃倒是一直盯着镜台看:“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你任务失败了,为什么不回去,要是被她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沉铃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还有些许的恐惧,脸色暗了不少。
镜台是她在训练过程中,唯一一个对她有善意的人,也曾帮了她不少,所以,她便说的多了一些。
在那个真诚就是可笑的地方,她想留存心中的唯一一份净土。
“我有分寸,而且谁说任务失败了,只要我活着,那任务就会成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要不会惹人怀疑。”
“好吧,你心里有数就好。”沉铃轻叹一口气,从椅子上又蹦下来,慢吞吞的往门外走。
沈栖鸾见此,急忙闪过身子,溜走。
他们之间到底隐瞒了怎样的秘密,镜台的任务又是什么?
沈栖鸾走在长廊上,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着,偶尔会有水珠溅到沈栖鸾的裙摆上,洇湿了一小块儿。
唉,她真的好想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这系统一天两天的也修不好,镜台的身份她也不知道,弄得怪心烦的。
回去的路上,沈栖鸾碰到了正往外面走的暮远舟,他神色慌张,连伞都没带就往外冲。
在看到沈栖鸾的时候,猛地停下了脚步。
“申大人,您在这啊!”暮远舟来到沈栖鸾的面前。
“你找我?”沈栖鸾站定看他,双眼中透出着几分审视。
“嗯。”暮远舟点点头,继续道:“张大人来人递了折子,说是明日设宴招待大人。”
“张大人?”沈栖鸾皱了皱眉,她不记得这锦州还有什么张大人。
“就是前两次来赈灾的大人,因为赈灾的效果不够明显,便一直留在锦州,张折露大人。”暮远舟见沈栖鸾不知道此人,有些迫不及待的解释。
其如此反常,让沈栖鸾都感到有些奇怪。
为什么觉得他好像有点幸灾乐祸?
那人是得罪你了?
“哦,那怎么我来了这么多天,没见她来见我?”
“这……下官也不清楚,要不等到明日,大人您去见见?”暮远舟在心里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
万一张折露在陛下面前表现的好,那他岂不是凉凉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
与此同时,锦州张府。
和锦州城中随处可见的破败不同,这里不论是外面的摆件灯台,还有府中下人们的穿着,都精致的很,全然没有经历过洪灾的惨淡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