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11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而在迦楼罗面前,就算是合一族之力,也永远只有被拆吞入腹的份!
澹台镜辞对于那种早已死绝的太古传说,有血脉传承的恐惧,一个字都不想提!
……
沈绰从湘家出来,担心后续还有不必要的麻烦,就找了个客栈进去,要了个房间。
之后,又胁迫着澹台镜辞给她换了一张脸。
他被从天衣里面招出来时,气色比起前几日好了许多,因为本命玦而受的伤,已经恢复了不少。
“这次想要个什么样的?”
他将血滴在易容用的粘稠面糊中,慢慢搅匀,之后端着沈绰的下颌,左右端详,考虑从哪里下手。
那双目光有些温柔。
可惜沈绰感受不到他的温柔。
她眨巴眨巴杏眼,只在想如何不被湘甜甜缠上,又能顺利再躲白凤宸几日。
嫁了个夜里不肯睡觉的男人,也是很烦的。
“就变成老婆婆吧。”
澹台镜辞眼尾划过一抹笑纹,“好……”
于是,很快,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棍,领着小孙子,与提刀风风火火,满城找人的风涟澈擦肩而过。
hiahiahiahia!
沈绰咧嘴笑,满脸皱纹,露出门牙两个黑洞洞的豁儿。
正得意得猫着腰,挪着小脚往前走。
咕咚,一头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啊!”她慌慌张张往右走。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也慌慌张张与她同一方向走。
沈绰往左……
那人也往左。
两个人就这么相住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沈绰生气了,“喂!挡老婆婆的路,你瞎啊!”
豁牙子也不妨碍她骂人!
一抬头,却是个衣冠楚楚的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模样,生得脸盘排场,眉宇清朗,唇红齿白,但却是眼上蒙着一层绡纱。
“对不起,老婆婆,在下的确是个瞎子!”
那男子,彬彬有礼,作揖向沈绰道歉。


第314章
我家婆娘该回去吃药了
“女人,他不是好人!”
天衣百纳中,玄苍的琉璃瞳,一眼辨善恶。
沈绰当下听了警告,往后退开一步,“年轻人,下次出门要当心!”
她说罢,就要绕行。
却不想,两人擦肩而过之际,那瞎子却伸手,用修饰的相当干净整齐的指尖,拉住了沈绰的衣袖,笑着道:“婆婆是好人,可否送我这瞎子一程,免得路上又冲撞了别人?”
沈绰认真瞥了他一眼。
眼上的绡纱,一看就是极其稀罕珍贵之物。
扯着她衣袖的手指,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这种又尊贵,又有钱的瞎子,会一个人出门?
还要求着个老太婆引路?
分明是要强留人!
瞎男人牵沈绰衣袖的力道,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让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挣脱,如何应付。
正为难间,就只见碧绿光芒一道,澹台镜辞化作一道薄如刀锋的虚影,从两人之间穿过,将那男人的手指与沈绰衣袖冲开,稳稳化出身形,站在了他背后。
“这位眼瞎的公子,我家婆娘该回去吃药了,你若不认得路,还是找个手脚利落的人才是。”
他口中声音苍老,魔魅双眼中却光芒犀利,盯着那瞎男人的后脑勺,如两把冰凉的利刃。
男人果然对他的出现颇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便强人所难。”
他立在大街中央,衣袍微微无风而动,回首对沈绰微微点头之间,唇角笑含春风。
这个人,虽然蒙着眼,但,绝对绝对不是个瞎子!
而且,相当难以对付!
否则,澹台镜辞不会随便现身。
沈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角微微一跳。
也顾不上跟他计较刚才那句什么婆娘不婆娘的。
这时,远处天际,传来凄厉长啸。
澹台镜辞神色一凛,立刻对龙印道:“看好她。我很快回来。”
说罢,再次化作浓郁绿光,直奔永夜城外而去。
“喂——”
沈绰搞不清楚这个东魔王到底在搞什么鬼。
却听身后,那瞎子微笑着,似是有些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道:
“是暗帝的亡灵死侍来了,老婆婆,您家老公公怕不是从前招惹过什么大麻烦,至今不敢告诉你。”
他不是我家老公公。
沈绰心里辩解了一句,就见远处几道原本奔着这边而来的黑影,已经改道,追着澹台镜辞去了。
“他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她在心里默默问了玄苍一句。
玄苍在天衣中肚皮朝天哼唧,“我知道了他,他定是想要摆脱暗帝的控制,才施了苦肉计,与影换了身份,躲在天衣里避难,伺机而动。如今在魇洲露了脸,暗帝岂能饶他?”
他四只小短腿懒懒一抻,“死了好啊!死一个就少一个,省得跟我抢地方分饭吃!”
可是,玄苍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人却已经在夜色中化作特别耀眼的金光,循着澹台镜辞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龙印撇着嘴嫌弃,“呸!口是心非!”
她牵了牵沈绰,“婆婆,我们快回家吧。”
两人正要迈步,身后那瞎子又向沈绰伸手。
“婆婆,你们不是本地人 吧?”
这次,龙印抢先一步,反手将他的手抓住,“你这瞎子,干什么总想摸我婆婆?这么大年纪的都不放过,你是有多饥渴?”
沈绰:你这几天在裙子里,都跟玄苍学了什么?
满大街的目光,齐刷刷都看了过来。
龙印扔了瞎子的手,拽着沈绰,加快脚步离开。
“娘啊,不好了,这瞎子盯上你了!”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儿说。
“他盯我什么?”
“修为太深,只摸了一下,看不透,只知道他认出了天衣百纳。而且,心里在想怎么睡了你!”
“呃……”沈绰心头咯噔一下。
这个人,认得她的凰山火!
定是刚才在湘府杀虫子,露底了底了!
两个人越走越快,身后的瞎子也没追来,很快就无影无踪。
但是,不管她们穿过多少条街道。最后,总会不经意在路口和拐角,再次看到他的身影,孑然独立在人来人往之中。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迷路,瞎子也迷路。
可巧了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三次四次,就有点恐怖了。
沈绰捏了捏龙印的手指尖,“我们怕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她也不懂那些玄而又玄的法门,脑子里还是凡人那一套神神道道的,自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龙印眨眨眼,使劲儿想了一下,总算明白了,“对,一定是进了瞎子的迷阵。娘,您的火那么无敌,不若我们烧出去完事儿?”
“不用。”
沈绰既然想明白了,反而没刚才那么没有头绪了,她觉得,既然这个人的目光是得到她的凰山火,就必定不会轻易伤害她,而是想要熬着她。
熬到她心烦意乱,失了方寸,便是乘虚而入的时机!
她若是乱打乱撞,反而着了对方的道。
“龙印,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看到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


第315章
夫君不在,谁都打得过。夫君在,谁都打不过
“嗯!我不走!”
龙印虽然小,却因为是个石头变的,心思也单纯,瞎男人的迷阵,一时之间也影响不到她什么。
沈绰索性也不走了,拉着龙印,原地盘膝,席地而坐,闭上眼睛,用心去听,去看。
街市上,人迹越来越稀少,周遭灯火渐息,夜色,繁华渐散,越来越黑暗。
“裳儿?裳儿你怎么在这儿?”
是白凤宸的声音。
沈绰蓦地抬头,睁开眼。
却见不远处,有人一袭白衣而立。
分明是白凤宸的声音,却是他那张易容过后,平平无奇的脸。
沈绰的心,有一瞬间的糊涂。
既有绝处逢生的惊喜,又有些不确定的怕。
若是迷阵中的幻像,为什么不是她心中白凤宸的模样?
若是真的白凤宸,为何感觉不到他的紧张和嗔怒?
那白凤宸对她宠溺笑笑,走过来,想要牵她起身。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说着,还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瞧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
“我不是一个人……”
沈绰扭头,却发现龙印不见了!
不对劲!
她嗤地咬破舌尖,痛得浑身一个激灵,头脑立时前所未有地清醒。
“你是谁?”她戒备盯着眼前的人。
这个白凤宸依然笑靥温柔,“小傻瓜,我自然是你的夫君啊。”
沈绰嘴角一抽。
白凤宸从来都不喊她小傻瓜,他喊她蠢货倒是真的!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将头微微一偏,“墨重渊或是白凤宸,你喜欢哪个都行。”
沈绰的心,就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两个名字,都说的一字不差。
眼前的白凤宸,若不是真的。那么,制造这场幻像的人,该是已经对他们的身份和行踪,了如指掌!
沈绰眯眼甜甜一笑,向他伸出手,“你这坏蛋,你明知我最喜欢叫你白软软的!”
白凤宸:他的笑容,果然有了几分艰难,“呵呵,裳儿真是淘气。不过,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说着,接住了她柔弱无骨,滑腻白皙的小手。
果然是个假的!
白凤娇,什么时候软过!
两人的手,相触那一瞬间,沈绰掌中凰山火化作匕首,一刀将男人手掌刺穿,顺势用尽全身大力惯下,直扎入地!
嗷——
男人一声咆哮!
不是人声,更似龙吼!
整个天地为之一阵晃动!
“凰山女!你不识好歹!”
假的白凤宸面容波光浮动,幻化回面上蒙着绡纱的瞎子男人本相,另一手,凌厉掐向沈绰的脖子!
轰——
就在他触及沈绰脖颈大脉之时,一道无可名状的庞大凶悍力量,自沈绰体内疯狂爆发而出!
硬生生将瞎男人横推出去,撞破天地间一望无际的黑暗结界,露出一角夜色灯火,和繁华街市!
男人的身子,撞穿数条街道房屋,才狼狈止住。
被火刀活生生割断一半的手掌,鲜血狂涌,淅淅沥沥淌下,拉成了血线。
“就凭这点本事?敬酒不吃吃罚酒!”
此人震怒,整个永夜城都在晃动。
沈绰此时才看清,龙印不知何时已经晕死在脚边。
她站直身子,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那一下,救了她的人,是谁?
裙子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还有谁会在危急关头救她?
那种力量,无比嚣张,无比愤怒,无比强大,是她从来没见识过的。
但是,却又是实实在在要保护她的!
沈绰顾不得细想,手掌间化出凰山火。
不管眼前的敌人到底是谁!
不管她今日能不能对付得了!
也不管今日之后,后果会怎样!
她都绝对不会让别人碰自己!
这辈子,都绝对绝对不会走上娘亲的老路!
死侍,从黑暗中,不知多少,狂涌袭来!
化鞭!
沈绰手中的凰山火,黑焰熊熊,化作长鞭!
啪——
一声长长炸响!
横扫千军!
自从出了结界,她的能力,就仿佛再也不受限制,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杀!
宁可杀光一切!
也绝对不能软弱半分!
黑色的火光横扫,所触一切化作飞灰!
狂肆霸道,毁天灭地之势!
可周围的死侍越来越多。
招妖术,此时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还是被困在结界之中。
所以,周围的敌人,到底有多少是真正存在的,又有多少是结界中的幻像,不得而知。
凰山火虽然霸道狂躁,却总有耗竭的时候。
若是到了那一刻,该怎么办?
大不了一死!
千军万马!
凰山火化作无数兵马,呼啸如山,由她一人操控,可抵万军!
她抱定了玉石俱焚之心,根本不计后果,以死相拼!
就在这时,身后的屋顶上,一声悦耳的长剑轻啸。
焚风狂袭,如山如海之势,将黑潮般的结界,撕得粉碎!
是梵婀剑!
“宸!”
沈绰挥鞭飞旋之际,蓦然见白凤宸身姿如朗月,高悬在身后。
她失声欢喜惊呼!
眼睛除了火光,还有被无可名状的喜悦点亮的光芒!
就听他在头顶上懒洋洋道:“笨蛋女人!现在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可怕了?孤看你还敢到处乱跑!”
“宸!”
沈绰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白凤宸骂人的声音,如此好听!
她仿佛已经忘了前面还有如潮大敌,转身仰头,冲着房顶上的白衣银发之人,软软一笑,刚才以死相拼的倔强,顿时烟消云散。
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一样飘落般,跌倒下去!
他来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在这,她就连面对着敌人这种麻烦的事,都不需要了!
夫君不在,谁都打不过她。
夫君在时,她谁都打不过。
白凤宸凌空飞渡,及时将她抱入怀中,手臂将人揽住,护在身侧,顺便持剑的手,剑锋向那瞎男人轻轻一挑!
“烛龙,夜君,顾泫玉!孤说的,没有错吧?”
“墨重渊,果然好眼力。”
瞎男人唇角一笑,抬手缓缓抽去眼上的绡纱,露出十几年来非但没有衰老,甚至愈发年轻的面孔。
他微合的两眼,缓缓睁开,永夜城上空,便隆隆作响,夜空如裂开一道缝隙,日光照射进来,打破了十几年的漫漫长夜!
满城的月光花,几乎在遇到日光的同一时间,紧紧收拢了花瓣,垂下了头。
白凤宸凉凉一笑,“烛龙,闭眼为夜,睁眼为昼,昼夜交替,本是天地伦常,你却藏匿魇洲,任性妄为,逆天而行!”
“哈哈!逆天而行又如何?用得着你管?”顾泫玉狂笑,“她说过喜欢这月光花,我就让这花永开不败,试问这世间,有谁如我待她情长!”
他的手指,狠狠指向沈绰,“她是苏何兮的女儿,今日,不管用什么方法,人我要定了!谁都别想带走!”
白凤宸将沈绰轻轻放在身后,“乖,到后面等着。”
沈绰依赖地拽了拽他的袍子,“宸……”
白凤宸就旁若无人,又宣示主权一般,将她拉过来,重重在唇上一按,“放心,必定不会叫你被人抢走!”
烛龙一旦睁眼,实力便会增强十数倍!
一个是独占化境之人,一个是仅仅屈居于化境之下之人。
一场酣斗,几乎拆了偌大的永夜城!
沈绰坐在马路牙子上,被白凤宸护得严丝合缝。
两手托腮,享受有男人为自己而战的幸福感。
龙印此时醒了,挤到沈绰旁边,迷迷糊糊揉揉眼睛,“奇怪,他说他喜欢谁?我刚才摸到他的手,明明看见他在脑子里跟你这样那样,就同龙主记忆里与你这样那样的情形,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