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和谐文炮灰的我清心寡欲[快穿]-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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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去的路上, 宴绥还是简单和万云舸交代了一下, 刚才在醉春楼的异样是因为他的师尊, 邈清真人在用神识探查他的位置,虽然感觉过了很久,但其实也就是凡人不过一息的功夫,而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忙慌地赶回来也是为了不让邈清真人发现自己不在白玉京,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至于为什么邈清真人会知道他在那而他又为什么要躲,宴绥表示一会万云歌就会知道了。
一旁被宴绥提在手里的黄郁听着两人的话一头雾水,他看了看自己的宴师兄,又瞥了眼万云舸,挣扎着好奇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也没人理他就是了。
玉楼门前,宴绥稳稳降落,他理了理衣服,又清咳几声,随后在万云歌和黄郁不解的目光中,一副英勇无牵挂的模样大步向前推开了门,颇有壮士去不复还的凄冷萧瑟之感。
在两人的目光中,宴绥阔步直行,一路来到客厅中央,还没等前面坐在玉椅上黑着脸的人开口说什么呢,他就干脆利落地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
“师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门外的万云舸和黄郁:“……”
椅子上本就黑着脸的邈清真人脸更黑了,他重重放下手里的茶杯,气的要站起来往宴绥这边来。
“小兔崽子,我这才离开多久你就偷偷跑出去?嗯?”
“我走之前怎么说的,安生呆在白玉京,不要乱跑不要乱跑!你怎么答应我的!”
“你说说你,从小到大你哪次能让我省心?”
“这次你倒是平安无事地自己回来了,但要是你有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拿什么去见你爹娘!?”
“平日在白玉京你混账乱来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可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敢背着我下山?”
“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这次你好好等着挨罚吧!”
看着里面气得绕着宴绥叉腰踱步,恨不得揪几把跪着人耳朵的男人,虽然和传闻中风度翩翩温柔君子的形象不太贴合,但从两人的交流中,万云舸还是认出来这人就是宴绥的师尊,戈鋋峰的主人,当今剑修最强者——邈清真人。
不过为什么呢?修仙之人寡情淡欲,情绪波动最是难有,但看着邈清真人气得脸都快要红了,想必对宴绥偷偷下山的事是真的动了肝火。不过为什么呢?按理说宴绥已经金丹后期,虽然不能算是登峰造极,但一般的下山游历也算是难逢敌手了。
所以,为什么邈清真人要把人拘在白玉京不让人下山呢?
万云舸和黄郁站在门口,黄郁扒着门框看着里面紧张的气氛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万云舸则一直盯着跪在里面,低着头好像在认真悔过的人,这还是他遇见宴绥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见人这么安静乖巧的样子,然而在邈清真人说得口渴转身端茶喝水的时候,低头认错的人好像感受到了自己的视线,趁机悄悄抬起头来冲自己眨眨眼,还弯起嘴角露出个笑来。
转身正好看见的邈清真人:“……”
闭眼深呼吸,邈清真人按按从刚才起就凸凸直跳的太阳穴,用自己几百年的修为定力才堪堪压制住自己想一脚把这臭小子踹出门的冲动。
按捺住自己躁动的脾气,邈清真人朝门外招招手,先让两人进来。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万云舸刚进来没等邈清真人说什么呢,就直接在宴绥的身边跪下,看着愣在原地的邈清真人,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淡淡道。
“宴师兄是因为我才下山的,若是要惩罚,我也有责任。”
刚才在门外的时候,万云舸思考了很久,觉得宴绥之所以要带他下山,其中也有他的原因,因为他没有筑基,又不习惯辟谷丹,先不说宴绥可能真有以自己为借口下山乱逛的可能性,但在百川城的时候,宴绥确实给自己买了不少东西,也是这半个月以来万云舸第一次觉得胃里舒服的一次。
再退一步来说,得知宴绥要下山的自己当时也没有及时阻止,甚至在醉春楼里,自己还帮着宴绥掩饰,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今天不能让宴绥一个人承受邈清真人的怒火。
“和你有什么关系,别乱说。”
宴绥眼睁睁地看着万云舸一脸认真地跪在自己身旁揽责任,之前没看出来,这个沉迷寡言有点小古板的万师弟怎么还有点较真呢。
邈清真人看着眼前挺直身板跪得端端正正的两人,指着宴绥想说些什么又忍了回去,愤怒到了极点他反而冷静下来,无奈地揉揉额头,转身在玉椅上坐下。
“姑娘你是哪个峰的?你师尊知道你和这浑小子下山的事吗?”
“……什么?”
“姑娘你别怕,要是这小子对你、对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定给你个说法!”
“师尊你误会了,他是……”
“闭嘴!”
被狠狠剜了一眼,宴绥讪讪地闭上嘴,他看了眼茫然的万云舸,又觑了眼恨铁不成钢的邈清真人,最后黄郁谴责的视线如芒在背,宴绥抬头望天,既然挣扎不能,他还是默默选择直面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吧。
看到身旁的人一副彻底放弃挣扎的样子,想到不久前宴绥往自己身上拍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符,万云舸眉头一跳,预感不妙,但坐在前方的邈清真人正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万云舸还是选择先回答邈清真人。
“弟子万云舸,戈鋋峰的外门弟子,还有”万云舸顿了顿,最后还是抱拳,在宴绥麻木的视线中继续道。
“弟子不是姑娘。”
“你是万师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黄郁震惊地喊道,想起屋里还有邈清真人在,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万云舸低头等待邈清真人发话,不过在看到自己平放在膝盖上的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此时白皙滑嫩得不像话,说是肤若凝脂都不为过,简直就像是一双姑娘的手似的。
等等,姑娘的手?
万云舸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去看地上光可鉴人的玉板地砖。
柳叶眉,桃花眼,琼鼻瓣唇,好一个长相上乘的美人儿,只可惜此时美人眉头紧皱,两颊泛红,目若寒星,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也能感觉得到美人正在气头上。
屋子里气氛沉寂了下来,邈清真人看看自己蔫了吧唧的小徒弟,又看看徒弟身旁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女弟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起手冲跪着的万云舸一挥袖子,下一秒,宴绥和黄郁熟悉的那个万师弟又回来了。
“多谢邈清真人。”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宴绥,你不该和为师解释解释吗?”
最后,还是邈清真人一脸疲惫地打破了沉默,经过宴绥这接二连三的“意外惊喜”,他刚开始的怒火被磨灭得差不多了,甚至在知道这个和自己倒霉徒弟一起下山的“女弟子”其实是个男的后,他还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不会再有莫名其妙多一个小徒孙出来。
“对不起万师弟,对不起师尊,刚才在百川城,为了躲师尊你,我情急之下在万师弟身上用了之前三师姐给我的幻身符。”
“我刚才想解释的,不过没来得及……”
宴绥挺直了腰板,知道自己这一次估计逃不掉了,索性和盘托出,老老实实地全部交代出来。
看着自家徒弟一脸平静地供述偷跑下山的事实,邈清真人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上限。
“……自己滚去思过崖!”
作者有话要说:
宴绥:哦吼,玩完


第66章 师弟常来
白玉京最高的峰头, 就是矗立在白玉京正中央的思过崖了,常年积雪,人迹罕至,像是被人一剑削平了脑袋, 思过崖顶峰十分平坦, 除了一块巨岩和一棵歪脖子枯树, 放眼皆是白雪茫茫,耳边风声呼啸。
宴绥踩着游隼剑慢慢悠悠地从戈鋋峰飞到思过崖下,熟练地在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洞里刨出来一个蒲团,拍拍上面的灰, 背好剑, 算是思过崖常客的宴绥就这么一人一剑一步步地从思过崖山脚开始往上爬。
思过崖, 顾名思义就是让犯了错的弟子悔过反思的地方,为了更好地磨练弟子们的心境,白玉京开山祖师爷在思过崖刻下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并下了禁制, 不能使用灵力, 只能靠着凡胎□□一步步爬上去。
前面一段还好,树林环绕鸟语花香,时不时有开了灵智的小东西站在台阶上好奇地看着这个不急不忙往上走的白玉京弟子, 完全不怕人,有的胆大的还会跳到宴绥的肩头,搭上一小段顺风车或者讨一点吃食。
不过越往上走, 风声越大,温度也越低。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少, 而越来越多的岩石裸露出来, 被限制了灵力的使用, 宴绥被风吹的有点睁不开眼,无奈取下腰间的游隼剑杵在地上一步步往上爬。
因为经常在白玉京里不安分地惹事生非,之前的宴绥几乎除了在搭讪漂亮师姐妹,就是被邈清真人罚上思过崖,所以一来二去的,宴绥对思过崖熟得很,旁人两三天才能爬上来,宴绥一口气半天就登顶了。
老神在在地在巨岩的背风面铺好蒲团,宴绥紧了紧衣领袖口,抱着剑靠着枯树在地上坐下。
一片静寂,除了偶尔呼啸几声的风,剩下的就只有他这唯一活物浅浅的呼吸声,世间万物和渺小自我形成强烈对比,在白玉京的最高峰隔着风雪鸟瞰整个白玉京,朦胧美景,让人的心境豁然开朗。
确实是一个思考的好地方。
宴绥抽出怀里抱着的游隼,盘腿运气,闭眼御剑。因为不能使用灵力,要想催动飞剑,那就只能靠着主人和剑的默契程度,所谓人剑合一,剑随心动,从最简单的挑刺开始,宴绥一招一式在飞舞的雪花中掌握对剑的极致控制。
风越大,心越静,闭眼修炼的人不知不觉沉入了自我境界,飞舞的剑光越来越快,残影在宴绥的身边形成了一道剑气幕墙,连最细微的风雪也不能接近坐在原地的人一步。
“嗡!”
一声铮铮剑鸣,闪着寒光的剑尖堪堪悬停在刚踏上峰顶的人喉间,再多一毫,就是血溅当场。
“来。”
在剑停的瞬间,本来还在专心打坐的人就已经睁开眼,比起在戈鋋峰邈清真人面前蔫了吧唧毫无活力的样子,此时宴绥可谓是精神抖擞,像磕了整瓶还春丹的样子。
看来刚才短短一段时间的修炼,他就收获不少。
天赋恐怖如斯。
“万师弟你来看我啦?”
万云舸看着离自己脖子一线之隔的游隼剑,喉结上下动了动。
“宴师兄,师尊让我来送你剑谱。”
本来还有点期盼的人瞬间垮下了脸,不过还是招招手让自己的剑回来,又挪了挪屁股,让出一半位置拍拍,示意万云舸过来坐。
“黄师弟呢?”
“师尊说,我们都可以入内门。”
万云舸走到宴绥身边,不过并没有坐下,只是把手里的剑谱递过去,自己则靠着枯树,低头捏着自己的袖子不再说话。
宴绥点点头,接过剑谱翻看起来。刚才他注意到万云舸对邈清真人换了称呼,就猜到万云舸应该和原著一样进了内门,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还多了个耿直青年黄郁。
万云舸见宴绥问了一句就没了下文,而且也不准备再继续追问的样子,一直紧绷的背稍稍放松。
宴绥走之后,邈清真人收自己为徒没错,但同时也重新测了自己的根骨。
取精血,溶骨牌,知道自己是个混沌灵根后,邈清真人没什么反应,又测出来自己人妖混血并且是白虎后代后,邈清真人挑了挑眉,但最后骨牌上显现出来纯阴体质后,邈清真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着骨牌上两条一样的纯黑色阴阳双鱼,邈清真人对着同样震惊的万云舸,双双陷入了沉默。
过了良久,玉楼略显空荡的厅堂里,才传来邈清真人压低了的声音。
“此事千万不可外传。”
“以后,你就是我戈鋋峰邈清真人的小徒弟,虽然灵根不佳,但勤奋刻苦,其他的并无甚特别。”
“你明白吗?”
“……弟子明白。”
万云舸看着邈清真人复杂的眼神,撩起衣摆又深深跪下,弯腰叩首。
万云舸靠着树,看着宴绥一脸无奈痛苦地翻看着邈清真人让他带来的剑谱,垂在袖子里的手指忍不住捏在一起搓了搓,这是他遇到事情犹豫不决的老习惯了。
这事不能和宴绥说,至少现在不能。
“话说回来,你怎么来的?”
宴绥看了几眼邈清真人特地给他送来的剑谱,直觉得脑子疼,索性把书揣进怀里等以后再看。不过想到万云舸居然这么快就跟着自己爬上了思过崖,有点好奇地问道。
“师尊送我来的。”
“怪不得,不过他没给你啥下去的传送符咒之类的吗?”
“没有。”
“那你过会咋下去?你又没筑基,走下去两三天不得饿得半死?”
“……”
万云舸看着宴绥,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宴绥还是看到了他一瞬而逝的茫然和愣怔。
“嗐,我就说师尊记性越来越差,说了他还不高兴。”
宴绥刷得起身,拍拍万云舸的肩膀然后又一把搂住,哥俩好地拉着人坐下,靠着岩石从芥子袋里宝贝似的掏出东西来给万云舸。
“小师弟别担心,给,师兄这辟谷丹管够。”
把一把辟谷丹塞进万云舸手里,看人不好意思但又不得不收起来,宴绥笑了一声不再逗人家,薅了一把岩石旁的枯草,打发时间地开始编起来。
“师兄,你经常来这吗?”
收好丹药,瞧见身边人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本以为宴绥在思过崖会很难熬的万云舸不解地问。
宴绥手指翻飞,不一会一只灵巧的蜻蜓就被他放在了万云舸的膝头。
“差不多吧,每次我惹到师尊,爹娘又不在白玉京没人收拾我的时候,我就会被罚上来。”
宴绥不在意地说,又拔了一根草开始编起来,说话的时候,长长的兔子耳朵已经成型。
“你爹娘?”
“啊,我爹就是隔壁长鲸峰的,师尊的师兄,不过现在和我娘镇守幽州,没空回来。”
万云舸瞧着宴绥平淡的侧脸,语气也是淡淡的,好像在说着什么稀疏平常的事,然而就连三岁小儿都知道,幽州,人妖魔三界生物混杂的地方,每年都有许多修士战死在那片混沌的土地上。
“你那什么表情呐,我爹娘可厉害了,揍人那可是信手捏来,现在幽州还算太平,没什么好担心的。”
提着兔子耳朵放在万云舸的另一条腿上,看见身边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宴绥好笑地抬手给了少年脑袋一个毛栗子。
“不过因为揍人太厉害,他们仇家挺多,我小时候跟着师兄师姐下山玩,被掳走过一次,还好最后被师尊找了回来,所以师尊有点过度担心,不轻易让我下山。”
原著里,因为不让下山,又管的严,所以原身就一直呆在白玉京在各个峰头上调戏漂亮师姐师妹献殷勤,每次都给邈清真人惹一大堆麻烦,但因为莫名的愧疚和溺爱,邈清真人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最多把人赶上思过崖磨练。
所以几年下来,别的不说,原身的修为和剑术还是不错的,至少在同辈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直到后来遇见同门的漂亮师弟,渣男直接连性别都换了,在发现师弟的特殊体质后,就凭着武力对师弟强取豪夺酱酱酿酿,然后在反派渣男的路上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