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虐文当外挂[快穿]-第154章
月宙
1 年前


有很多地方,先生还没有去过。
——这些念头从兰渡的脑海里滑过,被沈轶感知到。
沈轶轻轻地叹了口气,亲吻暂停片刻,却是他捧着兰渡的面颊,仔细端详自己的道侣。
他未有磨人的意思,只是觉得动容,想要多看看兰渡。
兰渡之前总说,他的模样源自沈轶的偏好。沈轶不否认这点,但他还是觉得,兰渡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为什么会这样?唔,大概是因为,兰渡眼里写满了爱他。
沈轶刚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被轻轻「咬」了一口。
实在很轻,根本算不上咬。更像是亲吻,渴切,迫不及待。
他眼睛轻轻眯起,看着身体滑得更低,眼梢湿红色更重的道侣。
沈轶叹道:“贪吃……”
兰渡舔了舔嘴唇,好像是在承认这句话。
沈轶莞尔。他一定不是刻意欺负道侣,只是觉得兰渡粘人的样子很有趣。
这会儿非但不回应,还很坏心地将亲吻落在兰渡额头上。
这个行为,遭到了兰渡的一点抗拒。
他勾着沈轶的脖颈,将人拉下去。
玻璃逐渐起雾,看不清外间景色。
雪色茫茫,灵稻在这个夜晚,依然在吸收月华琼浆。
贪吃的狐狸被主人驯服、喂饱,以至于完全吃不下了,还要被拉回去,多确认一遍,再额外喂上一点。
他讨好地去亲吻道侣,诉说爱意,诉说“可不可以下一次再来”。
沈轶露出沉思模样,觉得兰渡拉着自己的手,掌心落在狐狸腹部。兰渡眼睛还是微红的,说:“先生,真的吃不下了。”
沈轶:“……”
沈轶慢慢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勾引我?”
兰渡:“……”嗓子都是哑的,低声说,“我没有……”
沈轶看他,眼神:都说狐狸狡诈,我怀里这个好像也一样啊。
兰渡舔了舔嘴唇。沈轶看在眼里,再多一重证据。
兰渡缓缓靠过来,勾着沈轶的脖颈。
沈轶又被吻住了。这个吻很轻,从唇角,到眼梢,被轻轻的,一下一下亲吻着。同时,兰渡说:“因为太爱先生了,控制不住。”
沈轶矜持:“还是要控制一下。”
兰渡:“可真的饱了,先生。狐狸就是这个样子,有点贪心,可主人不能让我这么贪心。”
沈轶视线幽幽。
过了半晌,他的手还在兰渡腰上,叹道:“好吧,下次再说。”
兰渡就笑。一边笑,一边再亲亲沈轶,“好爱你……”
沈轶动作微微停顿,低声回答:“我知道……”
兰渡:“真的好爱你。”
沈轶:“知道……”
兰渡:“先生也爱我,太好了。”
沈轶听在耳中,唇角慢慢勾起。
他的眼睛都比平日明亮了许多。此时此刻,兰渡见到了两人初遇之时,沈轶面对新世界种种那一刻,眼里多出来的光。
现在,这点光亮因他而明。
沈轶低低地、笃定地说:“对,爱你。”
他此前没有说过这句话,可这会儿,却无比顺畅地说出了口。
他看到兰渡眼睛微微睁大,好像也在惊讶。可很快,号称「吃饱了」的狐狸扑了过来,把沈轶直接扑倒。
沈轶只好一边喂狐狸,一边默默在心里记下:以后不能相信兰渡说的「吃饱了」啊。
都是假的。
还是得他这个道侣辛苦一点,确定真的喂饱了,才算结束。
这个夜晚,对有些人来说很短。对另一些人来说,却长得有点过头。
沈轶没有辛苦多久。准确地说,他觉得好像转眼之间就到了天亮。
想到这里,沈轶也有点感慨。谁能想到呢,当初自己觉得「爱」这个字令人生厌,这会儿,却能说出口,也只觉得畅快。
还是因为道侣太勾人了。
他在心里做了这么一个判断,愉快地开始新的一天。
也就是这一天,东北某县,救援队成员在搜救过程中失踪的消息层层上报。因牵连人数太多、太广,终于引起了高层注意。
大年初一,沈轶接到一则通讯,问他,这是否也在新成立的特案处管辖范围之内。
房间昏暗,沈轶大致翻看了发给自己的资料。
不远处的床上,镜头找不到的地方,兰渡懒洋洋地趴着,身后的尾巴时不时晃一下。
沈轶瞥过一眼,示意:够了啊,说正事儿呢,别又勾引人。
兰渡冤枉:这次真没有……好吧,先生说有,那就必须有。
狐狸收好尾巴,想想,把耳朵也收了进去。
他从床上爬起来,去一边的浴室。
沈轶视线收回来,把灵气覆盖在浴室门上,确保水声不会传到话筒前。
他沉吟片刻,在屏幕另一边人里忐忑的目光中,判断:“很有可能。”一顿,“如果真的是他,这一次,我也去看看吧。”
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大力赞同。新成立的特案组组长也在另一边的会议桌上,当即说:“就算沈先生不这么说,我们也会这么邀请——沈先生,这样,我们立刻给你和兰先生购买机票。到时候,会有人在机场接你。”
沈轶淡淡「嗯」了声,挂断通讯。
而另一边,山上,虞南正在质问鬼将军:“你不是答应过我,绝对不伤人吗?!”
今天的二更会晚一点,九点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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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现代灵异(21)
鬼将军冷眼看着情绪大变的虞南。
虞南这会儿的反应, 无形中,向鬼将军阐明着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
最初, 虞南来到他身边,是为了阻止天下大乱,战火不休,民不聊生。
到现在,比起鬼将军,他依然更加关注一些普通人。
这让鬼将军又恨又怒。原本几个月来,两人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
不说重回往日, 也至少能坐下来说说话、看看风景。到现在,平静却被打破。
鬼将军道:“我答应过你,又怎么样?”
虞南愕然, 没想到鬼将军竟然这么回复,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鬼将军道:“虞南, 你以为你还是「虞先生」吗?”
随着这句话, 他手指蜷起, 像是在揉捏什么。
虞南面色骤白, 冷汗涔涔落下, 捂住自己的心脏。
他紧紧咬着下唇,膝盖却还笔直笔直,绝不弯下。
疼,真的疼。
废物系统担心被另一个系统发现, 这段时间跟死了一样。
如果不是虞南对自己的记忆有信心, 他可能早就精神崩溃,以为自己几个月前在山上听到的内容都是幻觉。
没有了屏蔽痛觉功能,这几个月来,鬼将军的各种折辱, 都被他硬生生地忍下来。
从一开始,被捏住心脏,他会颜面尽失地在地上打滚。到现在,好歹能撑住不屈服的表象。
毕竟张耀云好的就是这一口。
虞南想到这里,心下更恨了。这个蠢货,万一招来了另一个宿主,自己要怎么办?!
他被气到,竟然真的撑住了。过了会儿,鬼将军好像也觉得无聊,松开了无形中捏着虞南心脏的手,挥挥手,说:“你下去吧。”
虞南缓过一口气,扯出一个冷笑,转身就走。
鬼将军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更冷:还以为骨头多硬呢,还不是……
他原本有了点「看看虞南能为那些人做到什么程度」的兴趣,这会儿,又意兴阑珊。
可虞南并未走远。
他走了几步,就停下脚步,背着身,嗓音里还带着疼痛导致的沙哑,说:“你自己找死无所谓,别牵连我。”
鬼将军眉尖一点点拧起。
虞南咽了口唾沫,说:“你骗我签的这个契约,你死之后,我也活不了,是吧?哈,那我现在就去找个地方,免得你们打起来,害得我跟着死无全尸。”
说完,他再不停留,迈步往前。
鬼将军喝道:“站住!”
虞南不理会。
他这样,看背影,还有几分英勇。
鬼将军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虞南身前。
虞南瞥他一眼,面容冷淡,往旁边绕去。
这一绕,没绕成。鬼将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你什么意思?”
虞南侧头看他,冷笑:“张耀云,你上次是怎么落荒而逃的?!”
鬼将军勃然大怒,身侧死气升起。
大雪覆盖的山岭,雪花扬起,变成一个风漩,盘绕在这一人一鬼之间。
签下契约、成为恶鬼仆从之后,虞南的体质产生了微妙变化。
他仿佛还是活人,身体却在已经朝死人靠拢。一直不吃东西,也不见他饿死。
至于睡眠、饮水这种生存基本需求,同样似乎从他的身体机能之中剔除。
到此刻,雪花擦着虞南的皮肤飞过去,冰冰凉凉,他却完全不觉得冷,嘴巴上还嘲笑道:“你也就只会这三板斧了。”
说着,脚下倒是不再动了。
鬼将军冷冷地看着他,松开手。
两人对峙,鬼将军道:“那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最多,是懂点道法的难缠凡人。
虞南不说话,还是嘲讽的看他。鬼将军愈怒,这时候,虞南扭过头,说:“凡人?呵呵,张耀云,你是不是当惯了山大王,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鬼将军咬牙,虞南甚至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咯咯」声。
虞南:“沈哥当初能把你赶出周南山,现在,也——”
他一句话
还没说完,就被鬼将军扼住喉咙,卡在一边的树上。
虞南的身量没有鬼将军那么高。鬼将军这一出手,弄得他双脚都离开地面,在空中晃荡。
浑身上下,唯一能稍微提供一点支撑的,就是被鬼将军桎梏住的下巴。
虞南嘴巴张开,喘着气。
他的舌头都吐出来。这么狼狈的动作,让虞南来做,却和「吊死鬼」之类不详的意象不沾边,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鬼将军看在眼中,眼睛轻轻眯起。
死气轻轻撩动虞南的头发,张耀云问他:“你对那天那个人,这么有信心?”
虞南心里回答:信心?怎么可能。我就想让他早点走,别弄得我跟着提心吊胆。
嘴巴里却说:“对啊,我特别有信心。沈哥人可好了,路上遇到我们几个,还愿意帮忙。你呢,哈哈。张耀云,你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虞南的意识出现短暂的空白。
他花了一段时间醒来,模模糊糊地想,刚刚那一下,自己总不至于是被掐断了脖子吧?
身后依然是树,但他已经不是站着,而是坐在雪地上。
雪很冰,温度透过衣服布料渗透给虞南。虞南几个月没有打理过的头发显得乱糟糟的,这会儿胡乱贴在脸上,也有不少翘起来。加上脖子上的掐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张耀云显然被气得很了,这会儿正在一边踱步。一边踱,嘴巴里一边念着什么,听起来咬牙切齿。
虞南毫不怀疑,对方这样子,是真的打算杀了自己。
不过没关系,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虞南眨了一下眼睛,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大股大股,从他面颊上滑落。
泪水缀在下巴上,又缓缓滴下。天气实在太冷了,这些泪珠子落在地上,很快凝结成冰。
他似哭似笑,说:“不过,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哈,我凭什么说你冷血。”
这句话落下,鬼将军的脚步停了下来。
虞南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他没有去看,而是放任眼泪继续流淌。
虞南喃喃说:“是我,我……”说着说着,肩膀颤动,更分不出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了。
张耀云走近他,在他面前半蹲下。
这下子,哪怕虞南被泪水遮住视线,他也能看出鬼将军眼里的赤红色。
鬼将军嗓音沙哑,问:“虞南,虞先生,你又想做什么?”
话音里充满警惕。
虞南看他,身体挺直一点,“你到底明不明白——你以为你杀人有什么好处?!张耀云,你死了一次还不够,还想死第二次吗?”
鬼将军不言。
虞南嘲讽道:“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能对付沈轶吧?上次的事情,没有给你教训吗?!”
上次?哦,弃山而逃。
听着这话,鬼将军的面色从惊讶,到平淡,到漠然。
虞南「恨铁不成钢」,说:“你告诉我啊,杀了人,对你有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愿意冒险?!”
鬼将军淡淡道:“我没有杀人。”
虞南冷笑:“哦,你的手下干的。”
鬼将军不置可否,只说:“它们饿了。”
没有聚阴阵以后,鬼兵们的力量在一天天地衰落下去。
如果一直得不到补充,总有一天,张耀云会变成光杆司令。
虞南之前知道这些。不过,这个「总有一天」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在他想来,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张耀云被打跑了一次,后面应该吸取教训,起码也安分个一年两年吧?
谁想到,对方这么「不屈不挠」。
虞南紧盯他,说:“你答应过我。”
他之前也是费了很大心力,才得到张耀云一句「在新地方不搞事」。
鬼将军客观道:“一开始那两个人,是自己跑过来的。他们在山上冻死了,这和我没什么关系。”这话是说最初失踪的游客。
虞南步步紧逼:“那搜救队呢?也和你没关系?嗯?”
鬼将军默然。
鬼兵们分食了两个游客的尸体之后,就有点收不住了。
按说张家军军法严格,将令如山。如果他真的下了死命令,不让任何鬼兵在外惹是生非,鬼兵们还是会听从的。
不过,他一开始就抱着「看看虞南到底想做什么」的心态,对于自己对虞南的「承诺」,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可现在,虞南的反应,却和他此前所想有很大不同。
就好像……
他不是担心其他人,而是担心鬼将军。
虽然平常把普通人的生死存亡挂在嘴边上,可他心里牵挂的,只有一个人。
鬼将军心里短暂地掠过这样念头,很快觉得可笑。
自己被骗过一次,还不够吗?居然又打算相信这个骗子了?
正想着,虞南抬高嗓音:“你说话啊?!”
鬼将军看他,缓缓道:“你很有勇气。”
虞南嘲讽道:“毕竟我怕死。”
怕死……他之前曾经在鬼将军面前死过一次。鬼将军曾经因此心痛如绞,后面却知道,虞南从前是不会疼的,他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只是伪装。
鬼将军给虞南贴了一个「小人」的标签,这会儿,却听对方这么说。
鬼将军问:“你什么意思?”
虞南却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很多时候,「不说」是比「说」有用的。
虞南闭嘴,鬼将军却因他的态度,浮想连篇。
也许——
他难以自制地想。
也许自己误会了,也许自己受了什么挑拨离间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