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和土老板[八零]-第37章
浅尝肉色
1 年前
浅尝肉色
1 年前
桑晓晓发誓。她这辈子听过最可怕的一句话就是“轮到你了”。
她一点都不想被轮到!
桑晓晓想耍赖皮。她刚才其实没有正儿八经答应傅元宝。傅元宝说他撒娇,没代表着他撒娇完就得她撒娇。可她转头一想这个男人的恶劣程度。
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傅元宝一定会记在账上,并在往后报复回来。
桑晓晓狠狠心。不就是一个撒娇。连傅元宝都能做到,她凭什么做不到?这世上录音机就该早点普及开。她刚才就能把傅元宝说的那段录下来,起码以后拿出来调侃,她可以先祭杀器。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可恶,撒娇要说什么啊?
狗男人傅元宝此刻在前面拱火:“哎,你不会连撒娇都不会吧?现在小姑娘还有不会撒娇的?我一个男人都会撒娇了。”
桑晓晓傲气一哼:“不就是撒娇!”
她绞尽脑汁,把用在学习上的所用功底全动用到现在,压低了点声音学刚才傅元宝说话的口吻:“傅元宝,能不能下回不要来接送我了~太,太丢人了嘛。还有这个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你能不能告诉我嘛?”
话一说完,她自己已经想当场昏迷。
人类何必要为难人类。
到底是谁想出来撒娇这种事情的?
傅元宝在前面笑得控制不住,整个人连带着车都抖动起来。他一边笑还回答起桑晓晓的问题:“是小奶奶给你和桑达达织的毛衣。你的白色,他的棕色。他男孩子,得穿耐脏一点。”
说完他继续笑。
桑晓晓在他背后憋屈,加粗声音:“不准笑了!你好烦!”
问题是她加粗声音也没用。她嗓子天生就属于少见带点娇的嗓音,除非学别的人说话,强行改变声音,否则怎么说都是那个味。
刚才压低声音后的撒娇,确实是加重了冲击,让傅元宝恨不得回过头用手揉两下桑晓晓的脑袋。
他强行憋住:“好,我不笑。”
嘴上说着不笑,人还在轻微颤,声音里都能听得出笑意。
桑晓晓气恼,狠狠勒住人的腰:“再笑我就掐你腰了!”
傅元宝这下是不敢笑了。他不是怕桑晓晓掐疼他。他是怕桑晓晓的力道没能掐疼他,反而掐出他的笑点,回头两人一起从车上翻下去。
真摔了的话,两人回到桑家可好笑了。桑爸桑妈一定想都想不通,怎么好端端回个家还能负伤的。
他再一次不得不转移话题,说到自己兄弟。
“宋锐你知道么?我兄弟。你出版社负责的那位宋姐的弟弟。”傅元宝说起正经的事,“他的钢铁厂交给阳城上头了,估计能拿两百万。”
两百万在现在不是个小数目,大到能让人眼热。
“他手下的人按照跟他的年份和岗位分钱,余下的大头他都能拿走。”傅元宝说着,“他明年有个官司打完,付掉一部分钱,往后估计要离开阳城。可能去别的地方发展,也可能过几年再回阳城发展。”
桑晓晓意外听到了宋锐的后续。
傅元宝第一次和她详细说关于他朋友的事。
“你大学要去哪里?”傅元宝问桑晓晓,“首都吗?还是隔壁市?”
桑晓晓的目的其实挺明确:“能去首都肯定是去首都的。我这辈子没去过。”
傅元宝听着应声,也和桑晓晓说了:“小奶奶希望我能和你一起去首都。”
桑晓晓坐在后座上听到这话,惊愕看向傅元宝的后背。
傅元宝的声音从前面淡淡传来:“我是可以去。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阳城。桑爸要换工作可以照顾她,但小辈不在身边总是不一样的。她也想跟着去首都,我怕她适应不了那边的气候。”
桑晓晓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和傅元宝的娃娃亲就和玩笑一样。可小奶奶万分当真。傅元宝在阳城发展这么好,小奶奶都能让他去京城,就为了陪自己读书。
太离谱了。
“不行。”桑晓晓反对,“你工作比我读书重要多了。我往后书读完了,很大可能会回阳城。到时候你怎么办?你的生意又不是说能调动就能调动的。”
她生怕傅元宝想不开:“你清醒点。长辈的话怎么能什么都听?你这人能不能有点自己主见?”
傅元宝考虑了下:“不如我去谈点生意,顺便在首都念点书?不考大学的话,可以学点什么?往返跑是麻烦点,就当出差了。小奶奶要是不适应,我把她再送回来。”
不考大学怎么学东西?直接上门找老师吗?
而且小奶奶大半辈子都生活在南方,突然跟着去北方。她肯定很难适应。
桑晓晓第一次碰见这种问题,也有点傻愣:“就不能退婚吗?”
明显退婚才是正常的选择。
他们两个人又不是绑定的。明明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必要全然黏糊在一起。娃娃亲又,又怎么了?他们没有相爱,没有恋爱,完全可以分开。
桑晓晓手不由拽住了傅元宝前面的西装。她语气比原先快起来:“老人家哪有离开故土出门住的?”
傅元宝被拽住了西装,也没管桑晓晓的小动作。他只说着:“退婚是不可能退婚的。对于小奶奶来说,有我的地方才是家。等她到了那一天,只要和爷爷葬在一起,这辈子算完成了。”
小奶奶并不把傅家其他人当自己人。小奶奶的其余亲人也没有还在阳城的了。
“而且她姐姐就在首都边上的一个城市里。真去了首都反而有机会见面。”傅元宝算了下,“她们大概有四十多年没见过面。”
桑晓晓不理解傅元宝:“为什么不退婚?”
傅元宝没想到桑晓晓这么执着。上次明明说起过一次,这次倒是又有了新的感悟。傅元宝叹息:“主要是,没有第二个人在我眼里,比你更有意思。”
桑晓晓每一次都能让他感受到生命的鲜活。
“退婚后再订婚结婚是很难的。”傅元宝试图说服桑晓晓,“还不如维持好现在的状态。或许我们能再进一步。等到了年纪去领证。”
他想了下,觉得真要这样,有些事可以安排起来了:“你觉得白西装适合结婚么?你好像更喜欢红嫁衣。刚才还说到了。不如我们有空去定制一套?衣服做起来很需要时间。”
桑晓晓惊了。她在说退婚呢,傅元宝怎么已经快进到结婚选衣服了?
刚才有决定好好说话的桑晓晓,出口骂人:“你是不是有病!我才高中生!”
傅元宝半点不觉得有问题:“我奶奶十八岁都生我爸了。而且只是订衣服,加上敲定办婚礼的地方,算上结婚居所的布置,请客吃饭的菜单,要宴请的宾客……怎么都要花一年时间。”
桑晓晓没想到小奶奶生孩子那么早。
不对,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她十八岁还在读书。她上辈子二十多岁也没结婚。
这辈子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法律不允许十八岁结婚!哪怕是花一年时间做杂七杂八的婚前准备,她也不可能从十八岁就开始弄。
桑晓晓语气严肃:“我遵纪守法,绝对不可能提早结婚的。我还要读大学。你死了这条心。”
傅元宝提议:“读大学的时候结婚?”
桑晓晓生气拽衣服:“听听我的人话!听听你不是人的话。”
两个人这么闹腾了一路,回到桑家时,桑晓晓从车座上是直接蹦下来。她气势汹汹往屋里冲,冲到半路折返回来,拿起傅元宝自行车前面篮里的毛衣,再次气势汹汹往屋里冲。
冲就算了,她还凶巴巴:“不准进门。在门口反省反省。就你这个不听人话的态度,不被人退婚就很好了,还想结婚。做梦去吧。”
傅元宝把车停好,抬高声音问了一句:“那我要怎么才能进门?”
总得给个解决问题的条件。
桑晓晓跨过门槛,站在门口转头,恶狠狠对着傅元宝说:“看我心情。”
然而,桑晓晓在桑家很多时候地位是极高的,在今天地位确不一样。桑妈今个早早回来了,在门内听到话,手指就戳到桑晓晓脑门上:“怎么说话呢?”
桑妈拿过桑晓晓手里的袋子,往里一看是毛衣,知道是小奶奶送来的。晚上估计就能收到小奶奶的电话。
她忙招呼傅元宝进门:“元宝啊,赶紧进来。来。骑自行车的啊?你没个灯的,晚上回去不安全。今天吃过饭就睡这儿吧。和桑达达一起睡觉。”
桑晓晓瞪大眼。
怎么还给留宿呢?
桑妈说完决定,去门外把人直接招呼进门:“晓晓她爸今天刚换了工作不适应呢,晚上回来都晚了。还得谢你去专门接晓晓。”
一堆话下来,傅元宝自然跟着桑妈往屋里走。
他走到桑晓晓面前,没踏过门槛,给了桑晓晓最后的面子:“我可以进门么?”
桑晓晓沉默。
桑晓晓哼了一声,扭头就走:“爱进不进。”
55. 第 55 章 【1+2】愿往后吃肉自……
傅元宝在桑家很受欢迎。
小奶奶送的毛衣一拿出来, 桑妈是每一个针脚都要拿出来夸,连带着傅元宝送这么一次毛衣都得夸。傅元宝穿白西装被桑晓晓嫌弃得很,到了桑妈眼里也是穿得像个大明星一样。
桑爸回来的时候, 又是将傅元宝一阵夸。大男人之间的沟通都是喝酒。把烧菜用的黄酒当正儿八经喝的酒,两人在那儿有来有往的喝。
桑达达姗姗来迟结果发现自己有新衣服穿, 也对傅元宝非常友善。他甚至到桑晓晓面前夸傅元宝:“我觉得傅元宝是真不错。你看专程送你回家。骑自行车还把小奶奶的毛衣送过来。”
桑晓晓对此只是双手环胸。她个子比桑达达矮一截, 气势却比桑达达高得多:“你这个连对象都没有的人,分得清什么叫不错么?”
到现在连胡春喜欢他都没察觉。桑达达是根本没开窍。
桑达达全然不自知, 很有自信:“我没谈朋友,也见过别人谈朋友。不就是出去看个电影,互相家里吃个饭。然后差不多能结婚了么?”
桑晓晓佩服。
农村看电视和看电影可不一样。小河村没几家人有电视机。光看电视都要一群人凑在一起,往有电视机的人家广场上拿椅子一坐。
像胖老板家就是有电视的, 会放门前广场放。
看电影可没几十年后专门的电影院。全是露天放的。小河村连伴随电影的爆米花都没诞生呢。大家伙看个电影,有一口瓜子都很了不得了。
看完一地瓜子壳。
桑晓晓没看过小河村的电影, 只听说过。而桑达达对于恋爱结婚的认知就和她对小河村电影的认知一样,完全全凭听说旁观, 没半点真实体验, 也不懂本质有什么特殊的。
桑晓晓原先担心着胡春成自己嫂子,结果学个医还不讲卫生,串门都让人不放心。现在来看这两人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总感觉两三年内是不会戳穿的。
她不知道该同情胡春还是该同情愚钝的桑达达:“行了,等你结婚了再关心我的事吧。我看你是连媳妇都讨不着。”
桑达达不服:“怎么可能?我已经开始攒彩礼钱了。我跟你说, 我一定会是小河村这一代彩礼钱出得最多的!我到时候就去买金条一块儿送。”
桑晓晓敷衍:“嗯嗯,了不起。”
桑达达在自家妹妹那儿没得到认可,更加彻底叛变到傅元宝那边。他回房间去, 把他自个以前写的日记掏出来,回忆了下桑晓晓的童年,随后上酒桌倒了一杯黄酒, 利落加入桑爸和傅元宝的聊天。
这场聊天愣是从饭前聊到吃饭再聊到饭后。
桑晓晓上了餐桌又下了餐桌,看傅元宝的眼神都透着一股“你为什么还不走”的嫌弃。
傅元宝妥帖问一声桑晓晓:“你要聊会儿么?”
明天还要上学的桑晓晓:“清醒点,可别明天都没人能送我去上学。”
桑爸和傅元宝看了一眼桌上拢总就一瓶空了的黄酒,觉得要醉人有点难。傅元宝没带酒来,桑爸家里也没存几瓶酒。
两个男人有分寸,第二天确实都有事。
桑爸摆手:“知道的。你赶紧去做作业。怎么都不会忘了送你上学的。”
桑晓晓看向傅元宝的白西装。傅元宝没带换洗衣服来,明天如果送她上学,肯定还是穿这套。她警告傅元宝:“你不准送。”
傅元宝轻挑眉。
桑晓晓上下扫视了一眼傅元宝,哼了一声回自己房间。傲慢又带着娇气。让傅元宝不由笑了一声。
桑爸在桌上替桑晓晓挽尊:“小姑娘害羞。我刚买自行车那会儿也总想送晓晓她妈去田里或者菜场。她那会儿也不乐意。”
桑妈在边上听见:“我那是觉得丢人。别人你看看哪家黏糊成这样的。臊不臊?”
傅元宝很肯定桑晓晓不是觉得害羞。她是真情实感不乐意他穿着白西装送她上学。只是他来都来了,留宿都准备留宿了,送个人总不过分。
他决定问桑爸临时借一套:“要么这套白西装留这儿?明个我借一套衣服走。看着低调些。”
桑爸不介意:“衣服随便借。西装别留了。我们也洗不来。回头弄坏了不好。等下让晓晓她妈给你折了,明天一块儿带回去。这不有车篮么。”
被强行装上的车篮利用度极高。
傅元宝点头也算应了。
到夜彻底深,小河村的星空算是亮堂,能照出不少光。然而冬天洗漱比夏天冷得多,桑家烧了点热水只够擦一下身子泡个脚,洗澡是很难洗的。
全部折腾完要入睡,傅元宝就和桑达达挤一张床。桑晓晓在自己房间里,缩在被子里想白天的事。她闭上眼把傅元宝的话多想了想。
再想了想。
傅元宝说的是有些道理。他一直都在向前走着。哪里不合适就修正。或许有些她说出的想法,他是不认同的,可他会将这种看做是“物种多样性”去接受。
桑晓晓把傅元宝也放入“物种多样性”里头。她是真很少见到像傅元宝这样的人。以前没见过,往后或许也就碰上这样一个傅元宝。
想着想着,她缓缓陷入睡梦中。
再一睁眼,外面已经天蒙蒙亮。桑晓晓呼出口气都能惹来一片白雾。
她艰难在被窝里扭动,努力在被子里把衣服穿上,直到穿厚实了才一口气冲出温暖,倒吸冷气出门去洗漱。桑家人起得早,傅元宝起得也早。
傅元宝见桑晓晓没穿外套,只穿了件高领的毛衣,问了一声:“今天比昨天更冷。要不要再穿件?昨天的新毛衣可以穿上。”
桑晓晓被早上冷得不想开口说话。
她视线落在傅元宝身上,发现这人又穿衣土起来……哦,这套衣服是桑爸的。桑爸上班是肯定不穿西装的。他的旧毛衣是一种非常难以言喻的深灰色,穿缩水了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反正穿里头。
最外头再套了一件有些运动的拉链小外套,蓝色深到约等于于黑,又不是那种纯黑。
傅元宝骨架比桑爸大些,把桑爸的裤子穿成了九分裤,把本就缩水的毛衣穿成了紧身毛衣,而外套小一个尺码,不合身套着,属于很勉强被穿上的样。
一眼看上去,似乎傅元宝的腿比昨天穿西装更长了点。当然,上半身能土到能当场去田里插秧。一头短发翘起了半边。只要傅元宝肤色抹黑一点,说是厂里拧螺丝的,估计没人会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