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见到南海,没看见南英,便问了句:“南英不一起?”
南海帮忙把竹筐放好,听见这话就说道:“英子晚些时候自己走路回去。”
京墨便点点头。
这时,那位妇人便问京墨:“你这是和星哥儿一块去?”
京墨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就看了眼那妇人。
虽说他住进南河村满打满算也有一个月了,但这人确实是陌生面孔,观她神情,又看不出其它,京墨便嗯了声:“是一起的。”
南星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妇人就哦了声,笑了笑。
南海把东西都放好了,拍了拍手,招呼他们:“都上车吧。”
那妇人和哥儿估计是母子,他们挨一块坐,南星和京墨则坐另一边。
说起来,这是京墨第二次和南星坐一辆牛车上,想到上回打瞌睡的某人,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京墨打算随时注意着,万一南星又睡着,这回他不喊了,直接把肩膀给他靠。
牛车摇摇晃晃一顿饭的功夫后,在镇门口的大榕树旁停下。
那两母子付钱先一步离开。
京墨和南星在后边,问他:“我跟你一块去送货?”
南星也是这么打算的:“好。”
然后他就把京墨带到了镇南的一户人家面前。
这是一排住房,屋子连着屋子,以小巷划开。
南星敲了敲门,就听到里边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过了会,院门被打开,一个哥儿站在门后。
看到南星,对方显然也意外:“你怎来了?”
南星面不改色,从京墨手里拿过竹筐,交给他:“给你送货。”
那哥儿望望南星又望望京墨,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正经的脸上扬起一抹调笑:“这是你夫君?”
南星板着脸:“你今日废话真多。”
“啧,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你有问题了。”那哥儿和南星打交道多年,许是了解南星的性子,故而说了这句话。
南星把竹筐往里递了递:“赶紧收着。”
“要说这不是你夫君,你直白告诉我便是,你欲盖弥彰的,反而让我好奇了。”那哥儿就是不收,反而双手环抱,逗弄起南星了。
京墨看了那么一会,看出了点问题。
南星每次来交货,应该是跟对方约好了时间的,今日是突然前来,那是什么让南星改变了主意?
要说不同,也只是他说要来镇上,想到昨日,却是南星提出来要一起的。
难不成是因为他?
京墨想到这个可能,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这是不是就代表,南星对他也是不一样的?
他或许不是单相思?
京墨低头看向南星,又看到了那两个微红的耳尖。
“!!!”答案也许呼之欲出了。
“不是他的夫君,今日是顺便过来的。”京墨出口解围道。
那哥儿又啧了声:“我还以为你终于觅得良人了。”他又看了看京墨:“别说,长得倒是英俊,看的我都要春心萌动了。”
这还是京墨第一次碰见这么大胆直接的哥儿。
南星的回答是将竹筐硬塞给他,打断他的胡言乱语:“赶紧给我结账。”
那哥儿也不恼,笑道:“是是是,你等我一会。”他返回屋里。
两人在门口等着。
京墨趁机四处看了看,正这时,听见南星说:“他已经嫁人了。”
“???与我有关?”京墨不解。
“没事,我就说说。”
“你跟他似乎很熟。”京墨趁机问道。
南星解释道:“认识好几年了,我接的单子就是他介绍的。”
“哦,这是他夫家?”
“嗯。”
京墨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就不再问了。
又等了一会,那哥儿再走出来,将手上的荷包甩给南星:“你点点。”
南星也不客气,直接打开荷包,把铜板倒手心里数,点完了装进自己的荷包里,将哥儿给的还给他:“剩下的按照交货日期拿给你。”
“行,不进来喝杯茶?”
“不了。”
“那就慢走,不送了。”那哥儿也是个爽快的人。
交完货,两人离开了这片住房,先去买肉。
因着南星在,京墨不敢大批量的买,只让猪肉档老板切了三斤肥肉,两斤瘦肉,把剩下的两个猪蹄也一起买了。
依旧没讲价。
南星在一旁,看他给钱的那个干脆劲,就觉得心在疼。
买完肉,京墨想到好久没吃糕点了,就喊南星一块去买。
南星想到那个价格,眉头蹙着:“那些东西,过过嘴瘾就好了。”
京墨大手一挥:“没事,我买少一点。”
到了糕点铺,许老板不在,守店的是给他送货的那个店员,还记得他。
京墨点了常吃的那几款糕点,各要了一斤,一共是五斤,显然他说的买少,是在十斤的基础上砍掉一半,而两斤酥糖是不变的。
付钱的时候,京墨问:“最近没上新品?”
伙计的答道:“再过半个月,到时候山楂熟了,会有新品。”
京墨点点头,夏季是水果的季节,糕点种类肯定会多:“那我到时再来。”
“好的。”
出了糕点铺,没什么好买的南星说道:“去买米糠吧,买完就可以回去了。”
“再等一下,我去买点瓜子和花生。”
“...”南星麻了,这人咋比哥儿还喜欢零嘴?
没办法,只好又跟着他去买。
又见他将瓜子和花生各称了两斤,给钱的时候依旧痛快的很。
*
作者有话要说:
傻星星,他只会在别的地方让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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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爱吃还会花的京墨
南星心想, 这回买完了吧?可以去买米糠了吧?
他问出口,京墨看了看两人四只手提着的东西,然后问道:“你不买?”
南星面无表情地摇头。
“那去买米糠吧。”
到了粮行, 京墨问了价钱, 得到是五文钱一斤的回复,正想说来一百斤,却被南星截住了话头:“我们要的量多,你能否便宜些?”
粮行老板问:“要多少?”
“一百斤。”南星想到京墨有两头猪, 还有鸡鸭, 确实要多一点。
“给你们四文九厘一斤。”
“四文八,我们下次还来。”
粮行老板看了看京墨,又看了看南星,沉默的时间里让京墨以为对方会拒绝, 正想说话的时候,那老板点点头:“行, 做个熟客。”然后他招呼伙计给装好。
京墨没想到这就成了,一时还愣住, 是南星推了推他:“去给钱。”
“哦。”京墨没有散钱了, 直接给了一两。
粮行老板接过后说道:“收你一两,找你五百二十文。”点了钱给京墨。
以往都是老板自己给砍价的京墨忽觉新奇, 这就省二十文了?
伙计的把一百斤米糠装好,问道:“客人, 可要送货?”
京墨问南星:“海叔的车应该装不下吧。”
南星嗯了声, 一百斤, 确实有些难。
京墨就问伙计:“送到南河村, 去吗?”
“可以, 但是得算路费。”
“多少?”
“三文钱。”
“行, 我叫京墨,到了那你问一声就行。”京墨给了钱。
伙计的接过:“好的,您何时在家?”
“我现在准备回去了。”
“那我一会给您送去。”
“嗯。”
约定好时间的京墨和南星离开粮行。
路上,京墨问南星:“饿不饿?我们买点东西吃?”
南星不答反问:“你以前来镇上,也是这么花钱的?”
“什么?”
“买东西从不讲价,别人说多少就多少。”
京墨点点头。
南星也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京墨一时间有些忐忑:“吃吗?”
南星说道:“我想喝糖水,你回去做给我吃。”
京墨又欢喜了:“好。”
两人提着东西到了镇门口,那两母子已经在等了。
一见到京墨买了这么多东西,哟了声:“买了这么多啊?”
肯定多,大包小包的,京墨又不能收到戒指里,所以全都暴露了:“是有点多。”
一旁的南星:“...”好在这人不会这么敷衍他。
那妇人却没感觉到,依旧笑道:“没事,能花就能挣。”
听到这,京墨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他正想问南星,南海听不下去了,说道:“都上车吧,回去了。”
那妇人也只好闭上嘴。
京墨也不能再问,毕竟同一辆牛车上坐着,对方听得见。
回程的时候,京墨一直留意着南星,想看他会不会打瞌睡,结果南星好像在想事情,眼神一直专注望着前方,精神得很。
丧失表现机会的京墨略感遗憾。
到了村里,那两母子就先付钱走了。
而京墨是故意慢慢吞吞的,人一走他就问道:“我挣钱的事在村里传开了?”
南海似乎知道他会有此一问,点点头:“嗯,都盯着你了。”
京墨不懂:“盯着我做什么?我挣的钱又不可能跑他们口袋去。”
南海就笑了笑,没说话。
心想跟你结了亲,自然就会跑去了。
京墨想的没那么多,传开就传开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一个外乡人,在村里住下才一个月就挣了这么大一笔钱,会被讨论也是正常的,他看得开。
知晓内情的南星也没多说,首先他的身份上就不允许,跟他说人家想把哥儿和姑娘嫁给你?弄得多管闲事似的。
南星帮他把东西提回家里,京墨放下东西就问:“你想喝什么糖水?”
“随便吧,都行。”他就是馋甜味了。
“那煮香芋糖水吧,上次小景送过来的芋头还没吃。”
“好。”
“煮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南星嗯了声:“那我回去了。”
“等下,你把这包枣泥糕拿过去吃。”京墨让伙计把它绑上面,就是为了这一刻。
“你买来就是送人的?”
京墨道:“只给你和五叔公吃。”
南星默了默,接了过来,走了。
京墨听到关门的声音,才把东西都收进戒指保存好。
然后就去削芋头熬糖水。
糖水还没熬好,粮行的伙计先到了。
京墨和他一起把一百斤米糠放进杂物间,请他喝了杯茶才让他离开。
而这时候,锅里的糖水也煮好了。
香芋糖水加奶味道会更好,京墨也确实还有一些炼奶,但南河村的人估计也没喝过,他不敢轻易放。
想到南星爱吃甜的,京墨便下多了一点糖,而且红糖有补血益气的效果,南星底子差,多吃点也是好的。
将锅里的香芋糖水装了大半出来,剩下的还放锅里,下午要是周景过来,就给他吃。
然后才端着糖水去南星家。
院子里,南星估计在和五叔公说话,因为耳力好的京墨听到几句声响,但两人说的实在太轻,他也没听清楚内容。
手上端着糖水不好敲门,京墨便扬声喊了几句,等南星过来开。
等南星开了门,京墨向五叔公问候了句,就径直进了厨房。
南星跟在他身后。
糖水刚出锅,京墨又是用不锈钢盆端过来的,热度把自己的两只手都烫红了。
他把手放到嘴边吹了吹,说道:“下次我去镇上买些桂圆和红枣,再煮别的给你喝。”
南星用葫芦瓢舀了一瓢水倒进木盆里,对他道:“过来洗洗。”
这点烫根本不算什么,只是皮肤不太适应,但能享受到南星的关注,京墨就乐的矫情,他走过去,把手放进冰凉的水中消温。
南星去碗橱拿碗:“一起吃?”
京墨嗯了声。
南星就拿了三个碗出来,洗干净,分别装了一碗。
此时才早上巳时中,正是不早不晚的时候。
南星装好糖水,又去门口喊了阿公一声。
院子里坐着的五叔公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
他进门,看见京墨还把手放木盆里,问道:“烫着了?”
京墨摇了下头,这才把手拿起来,用一旁放着的干帕子擦干。
五叔公用汤勺舀起糖水吹冷喝了口,甜的齁人:“下次你另一份出来,我自己放糖。”
又背锅的京墨哦了声。
他一开始以为是五叔公不爱甜的,等自己喝了口才发现确实甜过头了。
不由看了眼对面的南星,对方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些沉醉的模样。
“...”京墨想往碗里倒开水了。
五叔公喝了几口,实在太腻,对京墨道:“你加些开水吧,我喝不下。”
老人家一辈子没怎么吃糖,都受不了这个甜味。
京墨只好去给他加开水,顺便偷偷地往自己碗里也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