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天师-第74章
高弹白袜
1 年前

  啊?齐君越一脸懵逼的举着砂锅盖子,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就忽然大发雷霆。

  “爷爷,”他嗫嚅着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齐大师沉着脸问道:“这鱼是哪里来的?说实话!”

  “爷爷是这鱼有问题吗?”齐君越脸色大变,猛地看向那一锅奶白的鱼汤。

  “先回答我的话。”

  齐君越见爷爷真的动了气,赶紧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爷爷,我真的不知道这鱼有什么问题,但是吃过的人都说好。”

  齐君越很委屈,他是真的想为爷爷补身体。

  齐大师见孙子委屈的模样不是伪装,暗暗松了口气,示意齐君越把砂锅盖子盖上,这鱼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在看下去保不准就要忍不住了。

  “君越,你的孝心爷爷明白,只是这鱼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会儿就赶紧倒掉,不许喝。听见了吗?”齐大师抬手摸了摸孙子的头叮嘱道。

  “爷爷这鱼……”齐君越咽了口口水,他真的很馋啊!

  齐大师见他满脸不解,更加和颜悦色,拍着他肩膀道:“爷爷也不知道这鱼那里不对,但是,”老爷子闭着眼睛微微侧头,仿佛在仔细分辨空气中残留的香味,“我见到这鱼就有股不详的预感。”

  齐君越闻言顿了顿,他爷爷测字算命向来是弹无虚发,预感也准确的可怕,尤其是面对危险的时候,他老人家总是能最先窥探天机。就是这一丝丝的先机,不知道让他们齐家甚至是爷爷本人躲过多少次天灾人祸。

  齐君越对爷爷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既然爷爷说这黑鱼有问题,那肯定就是有问题。他咽了口口水,捧着那砂锅一鼓作气的端到厨房直接倒进了脏水桶里。他真怕自己动作慢了一分就会后悔,所以一鼓作气的倒掉了鱼汤。

  齐君越对着脏水桶咽了咽口水,这下不管他怎么后悔,也不可能到脏水桶里去捞吃的。

  齐大师警告孙子,最近不要出门,在家里待着。

  齐君越垂头丧气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翻来覆去的根本就躺不住,可恶!

  竟敢耍他?

  他越想越气,那人竟然将有问题的黑鱼卖给他?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如果不是他爷爷警觉,可能这鱼就给吃了!

  到时候他岂不是害了自己的亲爷爷?

  齐君越越想越气,越想越是火大。

  最后从床上一跃而起,不行,他得去找那个人算账!

  竟敢算计他齐大少爷?

  活腻歪了吧?

  齐君越说干就干,他本就是冲动的性格,换了身衣服就偷偷溜出家门。

  另一边,云辉道长闻讯亲自带领徒弟过来,同来的还有胡逸文,毛瑜师兄弟,就连沈毅听说木锦失踪都闻讯过来帮忙。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个私下里买了黑鱼的家族也陆续发生了失踪案。家中那些吃了鱼没脸见人的长辈或小辈们竟然集体失踪了!!!

  最可怕的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失踪的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最后纸包不住火,统计下来发现失踪人数竟然达到了八人以上,这还是已经知道的,那不知道的又有多少?

  云辉道长气的不行,一是气恼这些人不争气,二是深恨那藏在背后的始作俑者。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绑票掳人,压根就是没把天师协会放在眼里啊!

  “如此猖狂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云辉道长一拍桌子,显然是怒极。

  众人七嘴八舌的纷纷附和,开始讨论各种方法的可行性。

  窗外朝阳慢慢升起,一夜过去了。

  连夜观看审讯的邵晟谦从观察室里走出来,给陈风打电话,“查,查顾益民最近一个月去过的所有地方,还有他通讯录上的联系人,最近的通话,短信,还有社交软件上的信息,任何线索都不要放过。”

  顾益民什么都不肯说,他很紧张,眼神躲躲闪闪,还有些神经质,嘴里反反复复只重复一句话,“我不知道,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审讯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谁也没办法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邵晟谦刑.囚.逼.供的手段都是在特种部队学的,管用,但是没人敢让他用。马明甚至都不让他靠近顾益民,他丝毫不怀疑,让邵晟谦动手,这个顾益民恐怕不死也得疯。

  邵晟谦生熬了一宿,这一晚上他过得煎熬无比,一颗心仿佛被人丢到油锅里。这让他觉得此生在没有比这更漫长的夜晚了。

  他脸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都很可怕,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炸了整个警察局。他在用冷水洗脸的时候,掌心碰到脸颊上硬硬的胡茬,忍不住想到以前两个人一起睡,早上起床的时候,他用新冒出头的胡茬去蹭木锦,扎的他发痒,一边笑一边躲,满床打滚,露出一截小腰还有软嘟嘟的小腹……

  邵晟谦苦笑,低头看着安然趴在他掌心里的小乌龟,心里急的冒火。玉灵龟上次咬了他之后,就陷入石化状态,无论怎么扒拉都无动于衷,一点儿反应都无。

  邵晟谦略有些失望,握紧了手里的小玉龟,心急如焚,“小锦,你到底在哪里?”

  我的小锦……

  ****

  齐君越有些不敢置信,他气势汹汹的找上门,那人竟敢算计他?喝了那杯加了料的茶水后,齐君越眼前天旋地转。昏迷的那一瞬间,那人气定神闲的微笑在他眼前晃过,让他狠狠的骂了句娘!

  木锦正琢磨着怎么把这箍在手腕上的铁环弄下来,就听门口好像有声音,顿时就浑身颓然的靠在墙上不动弹了。

  地下室的门被人打开,乌显拖着个人走了进来。他单手提着那人后衣领,轻飘飘的仿佛手里拎着的是空麻袋。他把人扔死狗一样扔在木锦对面,从地上随手捡起个铁环把人铐住。

  做完这些,乌显回头看了木锦一眼,笑道:“又是个愣头青,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莽撞?”他摇摇头,背着手走了出去。

  木锦咬牙,生生的吃了这记教训。

  齐君越晕乎乎的醒过来,从冰凉的地面上爬起来还有些懵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发生什么事,气的狠狠捶墙!

  草他妈!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专门走背字运?被人坑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绑架?勒索?

  他思维发散的很快,想到爷爷接到自己被绑架的电话,不知道会担心什么样子,万一急坏了身体他和这混蛋没完!

  齐君越赌咒发誓的骂了一会儿才发现这里还有别人,昏暗的地下室里他也没看清那人就是他之前想要找麻烦的木锦。当即毫不客气的问道:“喂?你是谁?你也被绑架了?”

  草他妈的这还是团伙作案?绑一个不够啊?

  作者有话要说:  齐大少和朱颜两人有些相似之处,

  齐大少怼天怼地,谁都不惧,看不顺眼就怼,让他不痛快也怼,

  朱颜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啥都敢干。

  无知无畏。

  没人给他划出道道来,他就不知道底线。

  给个杠杆就敢撬地球的手。

  两个人都有点儿无法无天,只不过侧重点不同。

  一个专门搞人,一个专门搞事情。

 

 

第105章 消息

  木锦看了看齐君越暴躁的跟狂犬症患者似的原本不想搭理他,但是又想从他这里打听一些情况也好, 于是道:“我叫木锦, 你是怎么进来的?”

  齐君越听到木锦的声音一愣,仿佛三伏天被清凉的冰水浇头, 原本快要爆棚的怒火也慢慢熄灭,自嘲的道:“哼!都怪我识人不清。”

  原来齐君越在拍卖会上没拍到舍利子也没拍到鱼,简直就是空手而归。后来听说那黑鱼的功效被传的神乎其神, 他想到爷爷的身体就动了心思,托人打听能不能私下里淘澄一条。

  正当他求购无门的当口,有人跟他说,想买黑鱼可以找谁谁谁。齐君越丝毫没有怀疑,他以为卖家之所以把黑鱼送拍无非就是想要打开销路, 既然已经打响了第一炮,私下里进行买卖实在是太正常了。

  只是齐君越没想到,这个卖家竟然这么大胆,自己卖的东西有问题, 他找来理论,竟然把他给药倒了绑起来?

  这特么已经不是卖假货的问题了好吗?

  木锦有些同情的看着这孩子,完全被蒙在鼓里。问明白了对方的姓名, 木锦想了一会儿, 道:“你是齐大师的孙子?”

  齐君越很是骄傲, 对!

  齐大师的名字木锦听过,就是当初为了个邵昌远治病反倒被波及的那位大师。

  邵晟谦对齐大师还是很尊敬的,尤其是对方还因为他侄子受了伤。

  左右闲着无事, 木锦就把事情简单的跟齐君越说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转动手腕上的铁环。

  齐君越听完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说那鱼是……呕!”一想到那鱼是用活人养出来的,齐君越立刻捂着嘴开始干呕。

  怪不得他爷爷不让吃,还好,他比较听话。

  齐君越没吃晚饭,干呕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吐出来。

  “等等,那我岂不是也……”他满脸震惊的低头看下自己的腹部。

  鱼卵……

  鱼卵在他肚子里?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木锦,木锦点点头,乌显百分百趁他昏迷的时候给他灌了鱼卵。

  齐君越脸色铁青开始疯狂咒骂,木锦皱眉,斥道:“闭嘴!”

  扣在他手腕上的铁环不是圆柱状的,而是扁扁的,边缘带些锋利的角度。他皮子薄,手腕上只是被刮擦几下就破了皮。

  齐君越眼睛猩红的怒瞪着木锦,“你让我闭嘴?凭什么?”

  “凭我可以救你,不过你要是再跟狂躁症患者似的,别怪我不客气。”

  齐君越……

  “你救我?你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凭什么救我?”齐君越沉默了两秒又开始嘴欠。

  木锦歪头打量了他一会儿,“你真是齐大师的孙子?”

  齐君越……

  “你什么意思?”齐君越脸色铁青的咬牙切齿,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怀疑过这一点。就连他爷爷都说他和他年轻的时候长得最像。

  木锦撇嘴,点点头,了然的道:“一点儿齐大师的气度都没有,你是不是就长得像啊?”

  齐君越……

  当面就被人毫不留情的这样说还真是头一次,齐君越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喷不出,咽不下。

  草他妈这人说的太一针见血了!

  他连反驳一句都做不到。

  仔细想想他爷爷那处变不惊的气度,还真是一点儿也没遗传到。

  偏偏木锦这个时候还在补刀,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绣花枕头。”

  这地下室里安静至极,他声音虽小,但是齐君越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骂谁?”齐君越脸色已经青黑了。

  今天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尽了,齐君越一边在心里把乌显骂个狗血淋头,一边恨自己不争气,竟然自投罗网,主动给人家送上门!

  这要传出去,可没脸见人了。齐家的列祖列宗都得给他气得从祖坟里跳出来。

  啧啧啧,木锦一边咂舌一边摇头,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往出蹦,“骂你。”他手上用力,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冷汗直冒。

  太特么疼了!

  要不是有这个二百五在这分散注意力,木锦觉得自己一定坚持不下去。

  呼!

  他长出一口气,将沾满鲜血的铁环扔到一边。右手无力的摊在腿上,血糊糊一片,像是被剥了皮的鸽子。

  木锦在和齐君越斗嘴的时候,硬生生将那铁环从手腕上撸了下去,手上钻心的疼,撸掉一层皮不说,大拇指应该骨折了。

  木锦仰头大口大口的喘气,疼的浑身直抖,冷汗将后背都浸湿,衣服贴在上面凉飕飕的。

  齐君越听出木锦声音不对,有些迟疑道:“你,你怎么了?你,你不是要……要死了吧?”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木锦的腹部,不会是要生了吧?

  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木锦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你才要死了!

  木锦哆哆嗦嗦的拿衣服下摆将右手包裹上,免得血流太多。只这一个动作就疼得他直吸气,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过来。

  那铁环果然有压制灵力的作用,摘掉了铁环,木锦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慢慢恢复。

  这个时候镜灵在他耳边道:“先不要出去,那个老不死的很强,你就算恢复到顶峰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尤其是现在还伤了一只手,成了半残。

  嗯,木锦点头,慢慢挨着,等这波痛感过去。

  镜灵道:“一会儿我会替你去看看那老不死的在不在,趁他不注意,先拿回你的法器,最重要的是要拿回我的本体。”

  好,木锦弱弱的答道。

  齐君越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你在和谁说话?”

  木锦不理他。

  刚刚吵了那么一架,齐君越倒是消停了下来。

  丢人不丢面,他虽然冲动易怒,但是坚决不能给爷爷的名声抹黑!

  齐君越可以说是自家爷爷的铁粉了。

  镜灵神识慢慢扩散出去打探情况去了。

  木锦疼的不想说话,齐君越却不肯消停,嘟嘟囔囔的说个不停。

  “早知道老子就叫一群人打上门来了?果然是我太冲动了!要是听爷爷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妈的!”

  “老子要是出去,非得找人铲平这里不可!”

  “太他妈恶心了!幸好没吃那鱼!”

  “一千万一条啊!真他妈的黑心!”

  ……

  木锦眼神转过去,宛如看一个智障。

  这个齐君越充分的应了那句话,人傻,钱多。

  木锦几乎可以肯定,他之所以还活的好好的,都是看着齐大师的面子上。如果不是因为齐大师,这个齐君越早就被人套了八百回麻袋了。

  等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木锦站起身,地上太凉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坐在地上。

  齐君越瞪大眼睛看着木锦,“你,你怎么?”他想问你怎么解开的铁环,结果看到木锦包成粽子的手,白色的衣料上面是深深的血色。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他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