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还没开完会吗?】
【L:我想下去找你。】
微信也没回。
初霖安手指划着对话框往上翻,无聊到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说好的约会大餐眼看着要泡汤——从这边到餐厅还要一段时间,但那家餐厅过午时2点就停止营业了。
不过也没办法,还是男人的工作重要。
初霖安把几包零食一扫而空,有了些饱腹感,便想去楼下转转。
由于系统习惯设置,电梯直接把他送到了来时的七十层。
此时已过了午休,走廊上几乎没人。
初霖安更自在了,白蝴蝶似的这儿飘飘那儿看看。偶然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却突然被里面的谈话吸引。
“你听说了吗?Cassie和邢总吵架了。”
“啊?!她不要命了?等等、不是吧,这两人为什么会吵起来?Cassie姐不是一直跟在邢总身边吗?邢总也不可能由着手底下人乱来啊,你是不是又听谁乱讲了?”
“你瞎激动啥,听我讲完再激动也不迟。”
“哦。”
“从外面都能听见Cassie大喊的声音,而且她还哭了,被市场部的杨姐在厕所里撞见,在对着镜子补妆,眼皮都肿了。”
“卧槽,劲爆啊!Cassie姐那张性冷淡脸想象不到会哭……那他们为什么吵啊?”
“这就是更劲爆的点了,嘿嘿。Cassie喜欢邢总,她亲口喊出来的。”
“你骗人。”
“啧,咋还不信,非要给你录下来才信啊。邢总今天不是带了个小男孩进公司了么?
还牵着手。估计是刺激到Cassie了,毕竟跟在邢总身边,暗恋好几年了吧……”
龚妍……喜欢邢越?
初霖安僵在原地,一种名为背叛的强烈情绪从胸口深处往外破,好像埋在石像身体里的种子,一点点抽芽发根,正把他的五脏六腑撑出裂痕……
喘不上气。
他像所有不够自负的人一样,想尽快逃离这里。
初霖安不知道自己拖着发虚的双腿挪了多久。
头好晕……
眼睛明明是好的,可什么都看不见,双手双脚也还在,却什么都感觉不到,脑子里嗡响的回音根本停不下来——
“邢越现在是我男朋友,我还见了他的家人。妍,我感觉我在做梦。”
“Cassie喜欢邢总……暗恋好几年了吧,呵呵。这时候表白,真是豁出去了。”
“曲萳哥为什么藏你的袖扣?他是不是喜欢你?”
“宝贝,所以只能你喜欢我,除你之外其他人就不行吗?”
……
突然,手机振了。
初霖安惊得一哆嗦,脑袋里突然安静下来。
掏出来看到,是龚妍。
那黑屏上两个硕大的白字像是在嘲讽,初霖安还把以前两人合照里的龚妍的脸单独截了出来,用作头像。
手机突然变成了烫手或者有毒的什么,振动像刺一般扎进手指和掌心,初霖安想把它甩开!砸碎!
可手机是邢越买给他的,他不能……
胃里突然一阵犯恶。
初霖安抱着手机猛地弯腰,吐了。
刚吃下去的零食变成了一滩混着酸水的秽物,在地毯上弄出好大一块疤。
手机的振动也终于停止。
初霖安面色如纸,抖着胳膊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液体。
“先生,你没事吧?”后面有人在喊他。
“没事!”他甩手向后,脚底却趔趄了一下。幸好旁边就是墙,他扶住自己,然后无视后面追来的声音,逃离了现场。
邢越平复了好久,才从情绪中缓过来。
打开手机,看到小玫瑰发来的几条消息。
估计是等急了,最后一条说的是在七十层专属电梯口等,他没ID识别进不去。
等邢越到了地方,却发现初霖安有些不对劲,像刚生了一场大病似的,面无血色。
“宝宝,发生什么事了?哭过了?”邢越捧着那张小脸,眼神中满是关切。
“没什么。”初霖安嘴里发苦,声音完全是虚的。
“你当我看不见?”邢越语气冷硬,将人揽在怀里,半抱着拖进电梯。
“邢越,我不想说这个。”初霖安小声说着,埋头抵在男人胸口,“让我有些秘密,好不好?”
见小玫瑰脆弱地朝他撒娇,邢越只能认输,他轻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能做什么?让你好受一点。”
“抱抱我。”初霖安顿了下,说,“去你办公室睡觉的地方,现在就要。”
邢越诧异,可小玫瑰正定定地看着他,不是在撒娇或者开玩笑,而是请求或者命令。
“宝宝,你的意思……”
“嗯。”初霖安点头,浅色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水气,眼眶红红的让人心疼,“就是你想的那样,邢越。”
邢越心头一动,瞳孔瞬息沉了下来。
叮,电梯到了。
怒气也好欲念也罢,刚平息下去又腾然而起,瞬间烧光了理智。
他把小玫瑰抱在怀里撕咬,托着那两瓣柔软饱满的花萼,让根枝缠上他的身体。
卧室太远,他忍不了,直接将宝贝放到了办公桌上。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Leon……宝宝。”邢越感觉自己渴的要命,想拉开些距离,好把可以救他命的水甜果子从层层叠叠的布料里剥出来,吃掉。
可脖子被对方牢牢缠住。他急躁地按住好握的位置,推开几寸,然后撕烂。
精致不菲的崭新衬衫纽扣崩落一地,穿着它的人也将要凋零。
初霖安没法说话,只能哼叫着算是回应。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某种疯狂的情绪将他逼入此境。
他知道这样强烈的嫉妒和摧毁的欲念是不对——他不是神明,无法掌控其他人的想法和感情。
而神明却总是在捉弄他,赐予他飞翔的能力却扯下他的翅膀——
他失去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但周围的一切仍在刺激他敏感的神经,只有邢越,能让他感觉到安宁。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不能完全属于自己?
明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邢越。
——如果两个人能共用一颗心脏就好了。初霖安想。
这样可以感受到一样的痛和一样的爱,不用怀疑也不用猜忌,就连死也会在一起。
“够了吗?”邢越吻着小玫瑰,从被汗水沾湿的额发到湿漉漉的眼睛。
初霖安没力气回答,身上裹着男人的大衣躺在沙发上,疲惫地眯着眼睛。
衣摆下,探出的纤细小腿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在雪白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是男人没留力气,明知道对方没想逃也逃不掉,却还是控制不住发狂的占有欲。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是轻轻的,怕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身体里流出来,弄脏沙发和男人的衣服。
“乖。”邢越喘着气,“你先缓缓。我清理下桌子,然后带宝宝去洗澡。”
初霖安点头,皮肤上蒸腾的热气让他仍在余韵中思绪漂浮。
邢越捡起地上的衬衫,将桌面上斑驳的水渍和交叠的指纹草草抹去。
他的小玫瑰失了不少水,该补补的。
邢越把衬衫扔进垃圾桶,转身去倒水,走近沙发蹲下身,小玫瑰却已经睡着了。
初霖安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外面天已经黑了。
“几点了?”他哑着嗓子急切发问。
“7点。”男人放下手里的文件,从落地窗边的软椅上起身,走向床边,“感觉怎么样?”
听到时间,初霖安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回答男人的问题:“还受的了。”
邢越挑眉,“看来还不够。”
男人的确刹住了车,不然他这一觉地恐怕是要睡到明天去。
“那个……邢越。”初霖安开始表演准备好的台词了,“我得走了,丞丞他们给我准备的生日party是8点。”
主意是廖丞丞想的。
老男人总不好意思跟小孩挣时间,反正重点在回家之后的那一炮。
到时候party照办,万一老男人找过来,还能让其他人帮忙打掩护,争取两人从俱乐部往回跑的时间。
初霖安当时听了就说好,可是临末了问了一句「一炮」是什么,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弄尴尬了。
“所以中午迫不及待来找我,是因为晚上要和同学出去?”邢越笑了笑,扶住初霖安的胳膊,帮他从床上坐起来。
“唔。”初霖安咬着牙忍住疼,突然为自己的失控感到后悔——一会儿还要比赛,他现在连下床都费劲。
“我事先也不知道,他们今早才告诉我。”初霖安垂着眼睛不敢看邢越,心里突突突地跳,“我一直在犹豫怎么告诉你……”
“没事,如果确定身体可以你就去,我在家里等你。”邢越蹲在地上,给初霖安套袜子。
穿进一只,然后温柔地托起另一只白嫩小脚,吻在脚背上。
邢越抬头看向他的小玫瑰,问:“需要我接送吗?”
初霖安脸上发烫,男人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不、不用了,他们有车。”
“也是,要宠着小寿星。”邢越笑着说。
套好另一只,邢越又帮初霖安套上裤子穿好鞋。
这让初霖安感觉自己被宠的已经废了,需要靠在男人身上才能站起身,可脚下踩实之后才发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就是迈步子的时候大腿的酸疼与后面不相上下,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
“你的衬衫被我扔了。”邢越说,“先穿我的吧,在里面应该看不出来。”
初霖安接过衬衫,一股好闻的清淡花香味,是山茶。
好熟悉……
和那张玫瑰耳钉的贺卡,气味一样。
作者有话说:
再比个心心……如果读到这章,感谢小可爱对老畜生的不杀之恩,啾咪——
——
感谢在2021-01-05 23:25:00-2021-01-06 23:32: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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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最新评论:
【我现在咋觉得这两人性格都有点问题】
【小L也是个黑切】
【火葬场早晚是要来的,那就早点来吧!】
【真的不快点火葬场吗,我现在看着老畜生对小玫瑰甜蜜蜜我就生气。】
【小玫瑰鲨老畜s啊啊啊,给我鲨】
【按爪】
【快更新!等不及啦。】
【别啊!我想要一直都甜甜的!!就杀他个一两章行不?!好忐忑啊!】
【爪】
【按爪撒花——】
【地雷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爪爪】
【我来了】
【豁火葬场越来越近了】
【心疼小玫瑰】
-完——
Chapter 32
“你清醒清醒吧。”
市中心,江南里。
初霖安是最后一个到的包厢。
引路的服务生推开门,里面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西装,帅死了Leon!”学长方严率先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一众人立马跟着附和玩笑道:“老子刚才心脏都停了!Leon,我要是被你帅死你得负责。”
“帅的没天理,这还让不让人活!”
“宝贝你赶紧闭眼别看,我怕你受不了。”
包厢很大很明亮,墙壁上挂着「Leon HappyBirthday」的字母,天花板和地上角落里飘着金色气球,还有贴纸和玩偶做装饰,长桌上小摩托造型的甜点堆成塔状,显得十分温馨。
初霖安抱歉地笑笑,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道什么歉啊。”廖丞丞起身迎了上来,揽住初霖安的肩膀,“今天你是主角,来,坐这里。”
旁边的人识趣地把最佳的位置空了出来。
初霖安却有些迟疑,做好心理准备才转过身缓缓坐下。
廖丞丞看出异样,眉毛一挑,“你怎么了?”
初霖安脸一红,不好说自己刚做的荒唐事,“就屁股疼……”
廖丞丞却了然,惊讶道:“不会吧?你俩刚做过?就几个小时你家越叔叔都等不了?太呢个了吧这也,有点变态了。”
“不是那样的……”初霖安想解释,可怎么好意思说是自己主动的。
“那待会儿比赛可以吗?能张得开腿跨上车吗?”廖丞丞问。
“应该没事。”又不能疼晕过去,初霖安咬着牙也得上。
“我看你在逞强。”廖丞丞撇撇嘴,“我已经和方学长说好了,要是有人来找你,他会直接给我打电话。先去洗手间吧,我帮你换衣服。”
“好。”初霖安说,“谢谢你,丞丞。”
“等你比完赛再谢我吧。”廖丞丞单眨了下眼,“陪我去赫利俄斯喝一杯。”
“欸?我们不直接回来吗?”初霖安问。
赫利俄斯酒吧是申城有名的gay吧,消费不低,偶尔还能碰到看脸能叫得出名字的偶像明星。
廖丞丞嘿嘿一笑,“我这里有个可靠消息,就那个吴诺,你知道不?他今天晚上会去那儿。”
初霖安一脸茫然。
“就知道你不知道。吴诺是最近势头最猛的顶流预定,人巨帅歌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