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心有些惭愧:“属下无能。”
殷熙白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的脑子是迷糊了,怎么会认为晚心跟着进了一趟迷阵就能学会呢。
晚心建议:“主子可曾召保护听雨轩的暗卫出来的问话?”
这还真没有,殷熙白眼前一亮,暗卫一直在这里盯着,肯定知道林茵茵摆阵的过程,按照她的顺序解除就好了,连忙召唤这里的暗卫。
保护林茵茵的暗卫有四个,但是出来的只有一个。
殷熙白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暗卫尽忠职守,回答的丝毫没有胆怯:“回主子的话,小主说皇上特别厉害,一定能自己找到进入听雨轩的路。”
苏德海捂脸,喜答应还真敢说,这暗卫也真敢传啊。
殷熙白倒是也没生气:“你既然能出来,自然也知道该怎么进去吧,带路。”
暗卫单膝跪地依旧没有起身:“回禀主子,其他几个暗卫都在里面,小主特意把属下留在外面传话。”
殷熙白问:“你的意思是说里面的三个现在出不来,而你现在进不去?”
暗卫的声音依旧冷静:“是。”
苏德海捂,简直对这个暗卫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当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这要是心理承受力不强的还真受不住啊。
殷熙白连连深呼吸:“你们到真是听她的命令啊。”
暗卫回答:“回主子的话,主子派属下过来的时候曾交代,要把喜答应当成自己的主人,遵从所有的命令!”
殷熙白:“……”
这个暗卫是在民安城派到林茵茵身边的,那时候他光顾着重视林茵茵的安危了,根本就没想这么多,现在突然就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暗卫依旧稳稳的单膝跪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完美的展现了他身为暗卫处变不惊的良好心理素质。
晚心突然想起在乌衣崖底遇见的事情,提议:“主子不如大声喊一下?外面说话的动静,在阵法保护里的人应该是能听见的。”
殷熙白不大愿意,他大小也是个皇帝,也是要面子的,就这么站在后妃宫外大喊大叫的太丢面子了,那必须不能忍了。
他一甩袖子,晚心和苏德海准备跟着他离开,结果他往前几步,对着听雨轩的大门喊:“想不想知道抛绣球的李家小姐到底嫁给谁了?”
苏德海直接傻眼了,这还是他跟随多年的皇上吗?怎么出去一趟整个人都变了?
晚心低头忍笑,她就知道这样,主子对喜小主有多宠爱,作为一路贴身跟随的她是最了解的了。
里面的林茵茵早就知道殷熙白过来了,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热闹,冷不丁听到他这么大喊,不由得撇撇嘴,好家伙,一天晚上一个新消息勾搭她,这是在玩一千零一吗?差点儿上了他的当。
过了没一会儿,细雨打开门出来了,上一瞬她还在门口,下一瞬就出现在殷熙白的面前了。
殷熙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阵法又骗过了他的眼睛。
细雨手上拿着一个锦凳放在了他的身边:“我家小主说皇上站了这么久,应该累了,特命奴婢出来请皇上坐下说。”
殷熙白强忍着把凳子直接拍碎的念头,撩起衣摆坐下。
苏德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皇上虽然已经变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皇上了,但是喜小主依旧是那个胆大妄为但是从来不会有事的喜小主。
其实林茵茵还真的挺好奇那位李家小姐到底嫁给谁了,毕竟她那天也看出来了,那个绣球明显是直冲着殷熙白去的,结果殷熙白提起个头就不说了,就那么坐在听雨轩外面赏月。
林茵茵听不到后续感觉非常的不爽,她现在算是了解《一千零一夜》里面的那个皇上有多郁闷了,听八卦听到一半就非常的不爽。
晚词看她有些烦躁的样子赶到很奇怪:“以前小主一向不怎么喜欢听别人家琐事的。”
林茵茵回过神来,是哦,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以前自己可是不在乎这些事情的:“算了,睡觉。”
可怜殷熙白还在外面假装赏月,等着她请自己进去。
细雨低着头站在一旁努力装隐形人,真的好困啊。
殷熙白无意中看了她一眼,突然反应过来,既然细雨能出来,说明她也知道怎么进去,那么让她带自己进去不就可以了?
“细雨,你带朕进去。”
作者有话说:
殷熙白:“芝麻开门。”
林茵茵:“让别人主动开门算什么,有本事自己进来!”
第70章皇上也耍赖
细雨没想到殷熙白会把注意打到自己的头上, 支支吾吾的说:“回皇上的话,奴婢、奴婢、”
“恩?”殷熙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身上的气场全开。
上位者的气势不是一个小宫女能够顶得住的, 细雨腿一软就又跪下了:“皇上,奴婢实在不知道路啊。”
殷熙白一个字都不信:“你不知道路是怎么出来的?”
细雨老师回答:“小主告诉了奴婢出来的方法, 但是没有告诉奴婢回去的方法。”
殷熙白无语,就这么把自己的大宫女丢在外面了?她就不怕细雨在外面出什么事?好吧她不怕。
现在的满皇宫的人都知道听雨轩的人不能惹,细雨又是听雨轩的大宫女,更是没人敢惹。
“你晚上是要回去睡吧?”
细雨默默的靠到晚心身边:“小主说了, 让奴婢去养心殿跟晚心姐姐睡一晚。”
殷熙白:“……”
因为林茵茵出宫前长期住在养心殿, 每次都是细雨跟过去, 所以那边的下人房也有她的位置, 她这个理由还真的无可挑剔。
苏德海见状,上前劝道:“陛下,时辰不早了, 您也早些回养心殿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早朝呢。”
殷熙白有些烦躁,他现在就特别讨厌自己一个人睡, 而且总觉得养心殿的床似乎不如听雨轩的舒服。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 大殿上一片寂静, 接连好几日了,每日朝堂上的气氛都非常压抑,皇上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而且看起来情绪也非常不好, 特别疲累。
殷熙白本来心里就不痛快, 现在看大臣们一个一个的都跟鹌鹑似的就更不痛快了:“都说话啊, 哑巴了?上早朝是让你们来罚站的吗?”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一致看向安乐侯,这位可是新贵,短时间内了就做好了灾情善后工作,还顺带挖出了叛国贼,女儿又是后宫专宠,这个时候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出头了。
安乐侯心里发苦,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自己,他下意识的看向老朋友刘文求助。
刘文看向他的眼神非常的欣慰,安乐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句话:侯爷真是有福气啊。
安乐侯叹了口气,站了出来:“臣有本奏。”
殷熙白原本想着找机会发发脾气泄泄火呢,结果站出来的是自家小答应她爹,他敢断定,今日他敢无缘无故的在朝堂上训斥安乐侯一顿,明日林茵茵就敢把养心殿的门口也摆上阵法。
他不由得揉了揉额头,真的很憋屈啊,做皇上做到这个份儿上也是够够的了。
安乐侯悄悄抬头瞟了一眼,这皇上怎么不说话啊,那自己这本是奏啊还是不奏啊?
苏德海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心说侯爷您说有本奏倒是拿出来啊,您不拿出来奴才怎么呈给皇上啊。
大殿里又重新陷入了寂静,最后安乐侯悄悄向刘文求助。
刘文缩了缩脖子,不想出来,心说你有个闺女在后宫受宠,皇上不会把你怎么地,我可什么都没有,这年头,天大地大脑袋最大,可不能胡乱出头。
安乐侯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臣请陛下,臣在民安城的时候,偶然查到一件事,似乎与叛党有关。”
见他终于把折子拿出来举起来,苏德海连忙小步跑过去,把折子接了过去。
殷熙白扫了几眼,发觉折子上写的含糊,并不像是安乐侯的作风,想来这事另有内情,他不动声色的放下折子:“安乐侯留下,退朝。”
“退朝——”苏德海喊得那叫是一个中气十足,没有人比他更盼着早点儿退朝了。
殷熙白和安乐侯一起去了御书房,他把折子拿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安乐侯回答:“臣在民安城暗查的时候,意外得到了一些线索,不过当时并不确定,昨日重新审查妙太贵妃的时候,刚好从一个当年伺候妙太贵妃的老人嘴里,问出了一些事,是有关于皇上当年落水之事。”
殷熙白对视落水之事毫无印象,但是先帝这么说,太后也这么说,慢慢地他也就信了,现在看来,的确是有问题啊。
从林茵茵提出这个疑惑的开始,殷熙白心里就一直有个疑团,手下的人也在四处搜罗以前伺候妙贵妃的人,只是过去太久了,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废了不少人力才找到了几个粗使宫女。
安乐侯这次负责调查关于妙贵妃和右相勾结造反的事宜,这几个宫女就刚好送到了他的手上,造反的事情没问出多少,倒是有了额外的收获。
原本这些密辛,粗使宫女是没有机会知道的,但是妙贵妃需要有人送死,自己的心腹舍不得,就舍了个刚分来不久的小太监,也巧了,那个倒霉的太监还有一个亲妹妹也在妙贵妃的宫里。
为了安全起见,兄妹两个并未相认,那小太监知道自己要出事了,连夜把自己积攒的体己都给了小妹子,又把事情反复交代了一遍,想着小妹手里有些把柄,兴许能安稳的活到出宫,
两个没有背景靠山的粗使,得知这样的惊天大秘密,又怎么敢说出口,即使他们说了,以妙贵妃当时是盛宠,先帝根本就不可能相信,一个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送了命,另一个咬死了秘密活到了出宫。
当初的小宫女现在已经成为了寡居的妇人,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得知审讯她是为了调查妙贵妃,一点儿犹豫都没有,把当年的事情一字不漏说了出来。
殷熙白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妙贵妃救自己的事情是假的,不但是假的,她还差点儿害了自己的性命,那么他不用受救命之恩的禁锢,也不用再忍受皇后了,趁早废了心静。
安乐侯低着头开始琢磨,听女儿说皇后扣了她好几次月例,如果皇后倒霉了的话,那应该没有人会扣她月例了吧,咦?自己怎么想到那里去了,安乐侯府又不缺钱。
想到这里,安乐侯又想起了民安城的那个吴大人,一摞又一摞的银票痛快的往外拿,那才真的叫不缺钱呢,这么一想,安乐侯府还挺缺钱的,难怪自家闺女总惦记着那么些月例。
殷熙白见安乐侯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终于知道自家小答应喜欢胡思乱想的性子是像谁了。
“安乐侯,此事交由你查办,必须要给朕办得漂亮。”
安乐侯回过神来:“是。”
安乐侯走后,殷熙白一刻没耽搁,直接去了听雨轩,细雨已经趁着他上早朝的时候被接进去了,
听雨轩的大门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敞开着,但是就是进不去。
殷熙白又气又无奈,当初他因为什么被关在外面来着?
他站在外面琢磨了一会儿,仗着听雨轩地处偏僻,甚少有人过来,便喊了几句:“夫人不是奇怪当年的事情吗?如今有着落了,要不要听上一听?”
听雨轩里,细雨吃吃笑着:“现在皇上只唤小主夫人了,可见小主在皇上心里是特殊的。”
林茵茵点了点她的鼻尖:“就你会说。”
细雨满脸好奇:“小主,皇上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林茵茵在出巡路上说过很多猜测,她也不确定殷熙白到底说的是哪一件是,不过不管是哪一件事,她都好奇,这个混蛋,果然是在跟她玩一千零一夜。
她犹豫了一下,交代晚心出去把人领进来。
殷熙白一路上小心记着步伐,东走几步西走几步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么些天看不见人,当真是想的紧,一见面就先把人抱了个满怀,手下摸着软软的肉肉,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林茵茵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美丽了,抱就抱吧,老一个劲儿的捏她的腰做什么?
她不自在的扭了一下,挣脱殷熙白的怀抱:“皇上倒是说说,是查到什么事情了?”
殷熙白不满道:“不要叫皇上,叫夫君。”
林茵茵无奈道:“皇上,这是在宫里,叫夫君不合规矩。”
“夫人也说这里是皇宫了,我说了算。”殷熙白的样子让林茵茵觉得特别眼熟。
她仔细琢磨了半天,眼前出现了当年传遍了大街小巷的广告:我的地盘儿我做主。
现在的殷熙白就是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架势,非常的……中二。
林茵茵不想和他争辩,敷衍的叫了一声夫君,催促他感觉说说到底查到了什么事情。
殷熙白把安乐侯查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她的反应和安乐侯一样,想着皇后以后应该不敢再扣她的月例了。
“夫人在想什么?”殷熙白敢打赌,眼前这人一定没有在听他的话。
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后面说的几句话林茵茵根本就没听见,一心想着自己的月例了。
回过神来,林茵茵就把人往外推:“事情说完了,皇、夫君可以出去了。”
殷熙白怎么可能出去,往椅子上一坐:“出去是不可能的,今日为夫就要在听雨轩吃住,还要在这里批阅奏章,总之就是一句话,我绝对不走!”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林茵茵没想到殷熙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向他的眼神非常的复杂,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无赖,而且是那种占地方的无赖, 偏偏自己这个三脚猫的功夫比人家差远了,想要动用武力把人赶出去都不行。
“不出去是不是?那臣妾可搬家了?”林茵茵作势要收拾东西:“臣妾去林贵人那里借住几晚, 怎么说也是亲姐妹,她也不能赶臣妾出来。”
殷熙白好不容易见到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走,一把将人抱起来丢到床上:“走不了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