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异世穿越而来的预言家桑小姐-第31章
含蓄日记本
1 年前
含蓄日记本
1 年前
陈清萍面露惊诧。
她哪里吃亏了?她分明半点亏都不吃!
协议签好之后,桑南隅将其中一份递还给了陈清萍,随口问道,“你一会儿还要见别人吗?”
陈清萍疑惑地看向她,“没有,你要干什么?”
“吃饭啊。”桑南隅说道。
陈清萍还是有些狐疑,“只是吃饭?”
桑南隅点头。
当时完成自身的一个愿望。从此以后,桑南隅和陈清萍再也没有别的牵扯。
这顿饭吃得陈清萍频频怀疑桑南隅的动机,桑南隅却是越吃越开心。吃到快结束了,陈清萍才真的放心桑南隅没有别的目的。
陈清萍渐渐放松下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聊着聊着竟然桑南隅小时候的事情,桑南隅认认真真地听着,偶尔发表两句看法。
陈清萍说完之后还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久违的回忆勾起了她做母亲的一点温情。
这顿饭是陈清萍付的钱,走前桑南隅突然灵光一闪,“你换张机票吧,后天有大雨,飞机不能起飞,会滞留一整天的。”
陈清萍看向她,“天气预报说了?”
她低头翻看自己的手机,也没有啊,天气预报上一片明媚的小太阳,等到她看完手机再抬头的时候桑南隅已经走了。
陈清萍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将机票改晚了一天。
改完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她说下雨就下雨?
算了。
改都改了。
……
……
桑南隅坐了个车回到别墅,意外的是沈边舟却不在。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可能公司那边还需要一些事情解决,她也就没再问。
然而一直到晚上九点,沈边舟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桑南隅打了个电话给他,电话那头也无人接听。
这很不同寻常。在桑南隅的记忆里,沈边舟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桑南隅此前留下了他手下一个人的电话号码,然而打过去同样无人接听。
桑南隅坐在沙发里,手上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机。
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超脱了她的控制,甚至会造成一些不可控的后果。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电话。
“嫂子,我是傅作轩,”傅作轩生怕桑南隅不认识她,对方一接起来电话就赶紧介绍自己,“我是沈边舟沈哥的朋友,我们——”
“我知道,”桑南隅打断了他,“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傅作轩愣了下,“我本来还想问你来着。事情是这样的,先前沈哥跟我说沈氏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我找我在京都的大伯帮了个忙,找人下来差这件事情。今天人到了沈氏本来都把沈从献带走了,可是路上突然出了车祸,几辆车连撞,车上的人都受了伤,拉到医院去了才发现少了个人。”
桑南隅的心一沉,“沈从献不见了?”
“对,”傅作轩也知道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骇人,但是他现在不得不告诉桑南隅,“我知道这件事情后第一时间去联系沈哥,但是我找不到他,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根本没有人见到他。我担心——”
担心沈从献现在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另一边沉静了很久,傅作轩干巴巴地说,“我继续叫人去找,你别着急。等我找到了再联系你。”
“沈哥一向很谨慎,他如果需要帮助肯定想办法联系我,如果没有,那么很可能就是他觉得不需要。”
“也有一种可能,是他来不及,”桑南隅深吸了口气,“你继续找吧,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好好。”
挂断电话之后,桑南隅在沙发里又发了会儿呆,不停地想现在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沈边舟可能会出现在哪里,但是她能够想到的寥寥,而这些对于找到沈边舟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突然,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厨房的冰箱里,将冰箱深处那些被沈边舟放起来勒令不许她多吃的大桶冰激凌一股脑都掏了出来。
桑南隅抱着这几桶冰激凌回到沙发上,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冰激凌在冰箱中放得久了,一勺下去,冷得牙钻心得疼,桑南隅咬了咬牙,然后又挖了一大勺进嘴。很快她的嘴便被塞满了,冰冷让她几乎张不开嘴也不敢动弹。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而她甚至不能确定这个办法是否真的有用。
桑南隅缓了缓,面上几乎没了表情,一口接一口往自己的嘴里塞冰激凌。
很快一桶见底,可她脑袋空空,也没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欲/望。
她打开另外一桶,机械地填满,一勺又一勺,脸都变得僵硬起来,胃里逐渐开始翻腾起来,似乎在对她这种行为进行抗议。
桑南隅捂了捂自己的眼睛,指尖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她说不出预言?
第70章 最后
这是一处空旷的仓库,街尾不起眼的角落里,沈边舟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
从沈从献到达这里到现在已经有五个小时了。
这个地方没有信号,自他察觉沈从献格外安静之后,便派人跟着沈从献的车,结果半路突然冒出货车将押送沈从献的车撞翻,沈边舟派去的人也同样被卷入了这场连环车祸之中,车上的人在失去意识之前将定位发到了沈边舟的手机上,沈边舟便立刻带着人一路跟到了这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连续五个小时,他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他倒不是想要求助外界,而是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桑南隅会不会着急。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沈边舟长长地叹了口气。
从最开始的合作意图,到现在无时无刻的想起,他很清楚自己心理的变化,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合作对象有这么多心思。
他喜欢桑南隅。
但他吃不准桑南隅是怎么想的。
沈边舟三番两次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也没有作出过任何多余的反应,他从她的反应之中看不出任何她可能喜欢上他的端倪。
“出来了。”沈边舟带来的人一直在密切关注仓库那边的动向,一见到沈从献露头,便立刻报告给沈边舟。
沈边舟收起手机,看着仓库的方向微微眯了下眼睛,“走。”
沈从献并不是一个人,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六名体格健壮保镖。
“想办法拖着,”沈边舟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
沈边舟一共带了两个人,另外两个人分两边走,只听得砰砰两声响,两个保镖立刻冲上前将沈从献护住。
“分开走!”沈从献大喊道,“你们两个跟我走,其他人将剩下的人引开。”
沈从献被迫狼狈地往岸边走,只要他登上船就能够离开这里。
只要能走,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沈从献咬着牙抱头快速朝前跑去,身后窜出来的两道身影一出现就引走了四个人,血色在身后弥漫开来,沈从献捂着自己的鼻子,紧接着便听到砰的一声响在耳边炸开,右胳膊一阵剧痛袭来,粘腻的血顺着他的胳膊滴落下来。
他狰狞地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就在他登上甲板的那一刻,身后两名保镖纷纷中弹落水。
沈从献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然而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目光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就知道是你,”沈从献冷笑地看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拦住我的人只有你。”
沈边舟静静地看着沈从献已经变得有些癫狂的样子,说道,“沈从献,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冷笑了声,“昔日的精英、骄子,现在就是这么一副样子。”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沈从献知道自己今天离开不了了,索性也不再继续往前走,“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沈从献的笑容讽刺,“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我谁知道你能耐这么大?”
“所有人都觉得你不是我的竞争对手,只有我才能够真正看透你,”沈从献继续说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可能一直屈居人下,你一时的伪装不代表可以伪装一辈子。只要你还活着,你永远都是我的威胁。”
所以他才一定要囚/禁沈边舟的母亲,只有他有把柄在他手中,才能投鼠忌器,才不敢轻易动手。只是棋差一招,他没想到那个女人死了。
那个女人死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沈边舟蹙眉,看向他的目光怪异,“我还应该谢谢你?”
他脑子被驴踢了?
“其实我现在根本走不了。”沈从献脸上的笑意消失,“既然走不了,那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轮船启动,已经开始远离岸边。
突然有人从身后跳出来卡住沈边舟的脖子将他往船边拖拽。
沈从献上前想要插手,然而他才刚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枪/管便瞄准了他的脑袋,就在沈从献怔愣的一瞬间枪被后面的人翻折手腕打掉落入了海中。
被抢的一瞬间,沈从献跪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膝盖流出。
沈从献跪在地上,喊道,“杀了他!快杀了他!!”
沈边舟被一路拖拽,被紧压的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就在靠近船边之时,他忽然握住扶手,随即抓住身后人的手臂弯身将其甩出几米之外。
“咳咳咳。”
沈边舟扶着扶手咳嗽,见那人又晃晃悠悠地站起朝他跑来,他眯了眯眼睛,也毫不躲避地向前冲去!
“想死,我就让你死。”他说。
……
……
汽车开得快要飞起,傅作轩一边飙车一边问,“嫂子,你这消息从哪来的?”
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找到沈边舟在哪,桑南隅突然一个电话打来说沈边舟在a市的一个海港上。
桑南隅脸色煞白,“随口说的。”
“啊?”傅作轩觉得自己现在的脸上应该比桑南隅还难看,“真的假的?”
桑南隅闭着眼睛催促,“快开车!”
俩人一路风驰电掣,后头还跟着几辆车油门加满都险些被甩开。
车很快开到了海港,桑南隅下车之后盯着海面看了会儿,指着远处的那一个黑点,“就是那个。开船去。”
傅作轩不做他想,立刻叫人弄了一艘船来,他一回头看见桑南隅的脸色,担忧地问,“嫂子,你没事吧?”
桑南隅摇摇头。
傅作轩的动作很快,几人上了船之后便开足了马力去追那条船,快要靠近的时候,那条船突然转动方向。
他们已经能够看到那条船的甲板,看不到人,甲板上的鲜血已经快要干涸。
傅作轩有些着急,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见扑通一声,身边的人不见了。
傅作轩愣了下,“嫂子——”
他立刻将自己带来的人喊过来,“快靠近!快!”
桑南隅爬上了船,刚刚靠近驾驶室的一瞬间,便有人从里滚了出来,白色衬衫上带着条条血痕。
沈边舟一抬头就看见桑南隅跟个水鬼一样蹲在地上,脸色苍白。
他瞬间脸色大变,“谁让你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完结吼吼
第71章 结局
更让他意外的是,桑南隅不知道自哪里摸了根棍子出来,对他说,“沈边舟,你这段时间真是退步了不少。”
她看向里面同样浑身是血的大块头,以及他身后奄奄一息的沈从献。
沈边舟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但还是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我打他轻轻松松。”
说完便咳了一口血出来。
“……”桑南隅叹了口气,“要不算了,你歇会儿,让我来。”
沈边舟:?
他靠在船边笑了下,“你脸色比我还白。”
说着话那大块头已经冲了过来,手里搬了个大箱子朝着桑南隅扔了过去。
木质的箱子沉重地砸在地上,沈边舟则抱着桑南隅滚到了另外一边,还顺手抢了桑南隅不知哪捡的木棍。
“我拦住他,”沈边舟头也不回地提着棍子往前跑,“你去拦沈从献。这个船,不能再开了。”
桑南隅一跃而起钻进了驾驶舱里,沈从献被她吓了一跳,随即神情阴沉地说,“又是你。”
桑南隅攥了攥自己的拳头,神情不见丝毫抱歉地说,“对不住了,我得先解决你,不然我怕他撑不住。放心,很快。”
话音落下,桑南隅大步向前,一脚踹向双手摁在驾驶舱上的沈从献,沈从献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半步,身子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桑——啊!”桑南隅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另一手扣在他的喉咙上,泛白的指尖仿佛下一刻就能戳穿他的皮肤一般,“把所有的东西都关了,让船停下来。”
沈从献咬着牙,“桑南隅,你他妈——”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另一只手落上了他受伤的胳膊,泛着寒光的匕首精准地挑开他的伤口。
“关了,”桑南隅又说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沈从献忍了又忍,额头冷汗直冒,“我不想死。”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他怎么能够因为输了这一次便就这么死了呢。
“我去,”他压下心底狂涌的情绪,“你先松开。”
桑南隅的匕首顶着他的喉咙,让他一点点朝着控制台走过去。
沈从献摁了什么东西,船似乎渐渐地停了下来,就在桑南隅探头想要看出去的时候,沈从献突然转身想要抢过她的匕首。
谁知道桑南隅的反应比他快得多,弯腰,曲肘,狠狠地顶在沈从献的腰部,后者闷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他还想要起来,桑南隅直接扯了他的外套反手系在了一起。
她将沈从献拽到一边,拴在了把手上,想了想又拽下他止血的布条,将匕首的刀锋摁在他的脖颈间系好。
“别乱动,”做完这一切,桑南隅后知后觉地有些头晕,她拍了拍沈从献的脸颊,“可锋利了,割破了你的脖子我可不管。”
沈从献面容扭曲,看样子又想说什么,桑南隅直接摁了下匕首,被划破的皮肤立刻留下黏腻的鲜血。
沈从献不吱声了,只瞪着一双眼睛看她。
桑南隅从驾驶舱出来,却发现已经没了沈边舟的身影,她心里一紧,绕着船都搜寻了一遍,然而还是没有看到他。
只在甲板角落看到了一处蜿蜒至船边的血痕,拖拽的痕迹极其明显。
“嫂子!”傅作轩也带着人上了船,“沈哥呢?”
桑南隅回头,“你没看见吗?”
傅作轩一惊,赶紧挥手,“都赶紧去找!”
然而桑南隅站在船边一动不动,血痕从她脚下蜿蜒。
“嫂子,”傅作轩不敢相信地喊了声,紧接着他眼疾手快地拉住想要往下跳的桑南隅,“你还跳!你都什么样子了你还跳!”
桑南隅木然地想要挣脱他的手,“不是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