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天天演我-第45章
星星✨
1 年前
星星✨
1 年前
江释雪睁开眼睛看他,微微皱眉,说:“你是谁?”
林言书一愣,随即大喜,石头掉落在地,他扑在床边,哭道:“你怎么了哥哥,你怎么把我忘了,我、我是你的……我是你的爱人啊!”
江释雪重复道:“爱人?是什么意思?”
林言书擦擦眼泪,他明明应该做出难过的表情,可惜他演技不过关,又哭又笑,显得表情都有些扭曲,“就是、就是媳妇的意思啊,我是你的媳妇儿,你是我的相公!”
江释雪注视着他,说:“是吗?”
林言书拼命点头,江释雪却不说话,他闭上了眼睛。
林言书还在他旁边絮絮叨叨,企图往失忆的江释雪脑中塞进去所有‘细节’来证明他们有多恩爱。
江释雪说了一句“聒噪”,林言书也丝毫没有变脸,他对此感到幸福,这是他无比靠近江释雪的一次。
就算江释雪不是皇帝,也没有关系,对,他本来就不是贪慕虚荣的人,如果他是这种人,也不会脱离侯府了,从始至终他要的只有江释雪而已!
林言书亢奋地说道:“相公,今日休息一日,我们明日便出发回家。”
江释雪听到这个称呼,终于有反应,他坐起来,掐住林言书的脖颈道:“再让我听到你喊我这个字眼,我就杀了你。”
林言书被他狠狠地摔在床脚,也不生气,反倒卑微地说:“可是、可是我们就是一对啊,我们有婚书的……不过婚书我忘记放在哪里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叫你相公?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林言书掉了几滴眼泪。
江释雪没说话。
他望着天花板,又很疲惫似地闭上了眼睛,将林言书所有的话都屏蔽在外。
林言书只好先出了门,他要带江释雪离开燕京,否则江释雪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而另一边,却是又出现了一个江释雪。
江释雪坐在温岁旁边,温岁毫不介意与他一起看起了小电视。
两人从小电视里看到了这一幕,温岁说:“为难你的影卫了。”
江释雪道:“他与我一起长大,对我的脾性自能模仿七分像。”
温岁一愣,他看着床上冷漠的江释雪,道:“他与你有七分像?”
江释雪微微笑道:“对。”
温岁看了看小电视里的江释雪,又看了看江释雪本人,说:“我怎么觉得不是很像?”
江释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温岁,金眸变得冷酷且漠然,锐利和攻击性扑面而来。
温岁吓了一跳,仿佛见到了上辈子的江释雪。
江释雪扶住差点摔倒的温岁,语气温和地说:“小心点。”
温岁不敢看他,听他语气,才抬起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才松了一口气,“你、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江释雪注视着他的眼睛,说:“岁岁难道就没想过,人是多面的吗?”
温岁愣了一下,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释雪说:“你看到我哪一面,说明你会被我那一面吸引——甚至,这代表我对你的态度。”
江释雪说着这句话,伸手握了握温岁的手,说:“吓到了?”
温岁诚实地说:“有点。”
江释雪说:“但那样也是真实的我,你会害怕,远离我吗?”
江释雪这么说着,目光紧紧地注视着温岁的双眼,在平淡的眼神之下,有某种情绪在发酵。
温岁说:“害怕是会的吧,远离……”
他想了想,说:“不至于吧?”
江释雪说:“是吗?”
他道:“其实,一直保持着笑容会很累,不过你很喜欢,不是吗?”
温岁一听,心里一个咯噔,被其中蕴含的意思给吓住了,他挠了挠头,假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从始至终就是看人下菜碟似的。”
江释雪说:“嗯。”
温岁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他一顿,还不相信,问道:“你嗯什么?”
江释雪说:“我在赞成你说的话。”
虽然嘴上说累,不过他还是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具有亲和力的笑容,说:“我的确在,看人下菜碟,因为你会喜欢……或者说,你会被这个模样欺骗,因此,我才会如此。”
温岁有些迷茫,“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江释雪道:“因为……”
话还未说完,忽然周遭开始震动起来。
温岁立即道:“地震!”
话音刚落,震动加剧,房屋开始晃动,江释雪一把抓住温岁的手,将其拉出房屋,刚踏出房门跑到院子不久,便有一块巨石重重落下,将房屋压垮了。
温岁抬起头来,瞳孔猛地一缩,还来不及反应,他被江释雪扑倒在地,巨石如同下饺子一般落下,而越发剧烈的震动,导致山体也发生了滑坡。
禁卫军飞奔过来,想救江释雪,然而江释雪与温岁身处位置最靠近山的地方,要靠近显然极其困难,已有不少禁卫军被飞溅的石头砸得口吐鲜血重重倒下。
而江释雪搂着温岁躲避巨石,形容逐渐狼狈,温岁从背包里翻找,却始终找不到有用的东西,若是积分还能用,带着江释雪瞬移也不在话下,但是积分被冻结了,他根本进退维谷!
剧烈的地震只持续了一个时辰便结束了,然而到最后江释雪都未能带着温岁脱离,乱石和滑坡的山将避暑山庄全部掩埋在底下,只有在山脚下巡逻的禁卫军幸免于难。
温岁是被一块石头砸中腿部疼得昏迷过去了,等他醒过来,便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周遭很黑,但身上护着他的身体却很温暖。
是江释雪。温岁伸手抱住他的背部,刚想庆幸,手里却是摸到一片湿润,他迟疑了片刻,将手放到面前,还未凑近,便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江释雪流血了!
温岁立即掏出之前囤积的药丸,其中有强力治愈效果的药丸,又取出一盏灯,随意地放到一旁,借着光找到了江释雪的嘴,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然而江释雪没法吞咽,温岁犹豫了片刻,将药丸从他嘴里取出,放到了自己嘴里,对着江释雪的嘴便怼了下去,他用舌头推着药丸让其掉进了江释雪的喉管里,还找了水喂了一些给他。
做完这些,他环顾四周,他们能不被掩埋,还能活着,显然是江释雪的功劳,及时地找了一处坠落巨石自然形成的三角掩体,如此才不至于被接下来的巨石和山土盖住。
但就算如此,有了山土的覆盖,他们的氧气也是岌岌可危,若得不到救援,迟早也会窒息而死。
温岁从背包里翻找,竟还真的让他找到了吸氧瓶,有好几罐,能撑几天。
温岁现在就觉得有几分呼吸不过来了,显然氧气已经挺稀薄的了,也不敢耽误,连忙取出氧气瓶给江释雪戴上。
自己也跟着抓着氧气管吸了一口,胸前的沉闷顿时散去了许多。
没了窒息感,腿上的疼痛却越来越清晰了,才想起自己也受了伤,便摸出一个药丸,自己也吃了一颗。
药丸药效还是很好的,疼痛很快就褪去了。
温岁抱着江释雪睡了一会儿,很快就被什么惊醒了,睁眼一看,是一只小小的松鼠在吱哇叫,身上也有些血迹,看着是后背被砸伤了。
温岁掰了一点点药丸,混着水去喂那只松鼠,松鼠倒也乖,将水喝了,仿佛感受到好了许多,知道是温岁救了它的命,便亲近地跳到了温岁身上。
温岁正给松鼠顺毛,江释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这是什么?”
温岁惊喜地朝江释雪看过去:“你终于醒了!”
江释雪的面容略显苍白,但在药丸的效果下逐渐恢复了些血色,他垂眸看着温岁手里的松鼠,说:“是松鼠?”
他的声音在氧气罩里略显得有几分沉闷。
温岁将松鼠捧到他面前,“你看,是不是挺可爱的?”
江释雪颔首,“可爱。”
松鼠似乎对江释雪有几分惧怕,抓着温岁的手指不敢动弹,江释雪伸手摸他,摸了几下,松鼠才放松下来,对江释雪也亲近了几分。
两人抚弄了一会儿松鼠,才说起了正事,江释雪微微笑道:“看来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温岁说:“说什么晦气话,我有办法。”
说罢,他取出一把光剑,说:“这把剑可谓是削铁如泥,我们把旁边这巨石削出一个通道出去。”
江释雪握住了他的手,道:“山体滑落,皆是松软的泥土,你若轻易动手,只会死的更快。”
温岁将光剑放了回去,看了一眼面板,积分还是被冻结的状态,“那要如何?”
江释雪道:“再说罢。”
温岁看他面容冷郁,以为他还有内伤,便问了出来,江释雪却是弯起唇角,说:“我无事。”
又道:“只是我在想,此次地震是否是那位世界之主在作祟。”
温岁愣了一下,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释雪道:“燕京几百年都未曾发生过地龙翻身,偏偏今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虽有国师这个职位,但宫中也是有钦天监,地龙翻身俱是钦天监职务范畴,却并无任何预兆。
能被选为皇家御用避暑山庄的地方,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凶险之地,此处山清水秀,灵气氤氲,自是一块宝地,即使是梅雨季,倾盆大雨之下,也不会有任何山体滑落。
温岁从背包里取出些吃食,说:“先吃些东西吧。”
两个人吃了些东西饱腹,温岁没什么紧张感,反而想到了江释雪之前未说完的话,便问了一句。
江释雪却说:“我忘了。”
温岁道:“你再想想。”
江释雪沉思片刻,说:“我真的忘了。”
温岁说:“不对,你肯定没忘,你只是不想说。”
江释雪掀起眼皮看他,唇角微微勾起,说:“我很欣慰,岁岁你也会察言观色了。”
温岁听在耳里,迟疑了片刻,道:“你是不是在内涵我?”
江释雪语气诚恳地道:“怎么会,我是在赞美你。”
温岁说:“那可能是我多心了。”
江释雪一顿,笑了起来,若是寻常的笑也就罢了,可是江释雪笑得越来越厉害,以至于这狭小的空间里都回荡着他声线略有几分沙哑的笑声。
温岁被他笑得很懵逼,也很着急,“你笑什么啊?”
江释雪捂着腹部,笑出了颤音,“你说呢?”
温岁羞恼道:“我怎么知道你在笑什么?!”
他回顾了自己说的话,也并不觉得哪里有什么笑点,他着急地揪着江释雪的肩膀,“你说啊,你到底在笑什么?”
江释雪平复了些许,眉眼似乎都因为方才的大笑而舒展开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我在笑,我说什么话,你都会信。”
温岁愣住,“这有什么好笑的?”
江释雪道:“是没什么好笑的。”
他终于完全平复下来,他伸手握住温岁的手,哑声道:“知道吗?我喜欢你这样。”
温岁下意识地问:“哪样?”
江释雪道:“依靠我的模样。”
江释雪声音逐渐平静下来,“我是想过杀了你的。”
温岁吓了一跳,“为什么?”
江释雪说:“你骗我。”
温岁:“……”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你不想了吧?”
江释雪拖长了嗓音,说:“想啊。”
对上温岁有几分不可置信和惊恐的眼神,江释雪微微一笑,说:“想将你xx在榻上。”
温岁:“……”
破案了,这就是为什么江释雪在床上那么猛的原因吗?
江释雪拉住他的手,即使隔着氧气罩,他也依然用嘴唇隔空碰了碰温岁的手,声音略微有些沉闷:“也不能怪我,毕竟那时候,你那么坏。”
温岁说:“是是是,我很坏。”
江释雪说:“我也很坏,我有过想将你锁在床上的想法。”
温岁插嘴:“你已经做过这种事情了。”
江释雪轻笑道:“是啊,我做过这件事。”
温岁说:“幸好我那时候没捏出后x,不然你这个禽兽说不准会睡x。”
江释雪讶异地说:“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温岁说:“难道不是?”
江释雪反驳道:“当然不是。”
温岁问:“那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江释雪道:“自然是……”
他声音低了下来,温岁追问道:“是什么?”
江释雪道:“自然是想看看你衣服的料子。”
温岁:“?????”
温岁说:“你看我信吗?”
江释雪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说:“我说的每句话,你不是都信么?”
温岁拉下了脸,江释雪这才坦白道:“我只是想给你换身衣服而已。”
温岁问:“真的?”
江释雪说:“真的。”
温岁说:“我信了。”
江释雪看着他,笑了起来,比起从前的微微一笑,这次的笑容仿佛多了些真实感,弧度也大了许多,他道:“岁岁,知道我是从何时对你上了心么?”
温岁想也不想就开口道:“第一眼,你不就对我一见钟情吗?”
江释雪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会知道?”
温岁掏出眼镜,在江释雪面前扬了扬,说:“这个,看你看的一清二楚。”
江释雪看着那个眼镜,对他伸出手,“不公平,我也想看你。”
温岁犹豫了一下,拒绝道:“不行。”
江释雪道:“现在我们困在这里,谁都救不了我们,我这样一个微小的愿望,你都不愿意成全么?”
温岁一怔,慢吞吞地将眼镜递给了江释雪,“只能让你看一分钟。”
江释雪接过眼镜,戴上,目光落到了温岁身上。
温岁烧得满脸通红,他知道这个眼镜会把过去的所有细节都一一呈现,也不知道会被江释雪看走多少黑历史。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能看着手机掐了秒表,等一分钟过去。
然而即使是一分钟,也足够江释雪看很多东西了——毕竟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有过目不忘技能的比比皆是,更何况江释雪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分钟足够江释雪将温岁的底裤都扒光了。
温岁说:“到时间了!”
他说完,一把夺过江释雪鼻梁上的眼镜,收入囊中。
江释雪看着温岁,微微笑道:“原来我们岁岁真的只是凡人而已。”
温岁自暴自弃道:“是是是,我本来就是凡人,神仙什么的都是我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