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9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捋着胡子笑了笑,他淡淡道:“是皇后及其母虢国夫人的意思,亦然是圣人的意思。”
他的尾音曳的幽长。
“你们勿要担心,自是轮不到我们赵家出面的,届时圣人会下旨。所以我说,如琢这次不算是错。若是由着裴家的人一直欺一头,她日后也不好过的。”
赵玙之装了满腹牢骚,“如琢不解,为何一定要是裴家,还有...为何皇后会出面?”
“后面那个问题,日后自会有答案。”赵则诚微眯眼眸,望着摇曳的灯火开始追忆,目光愈发深邃。
“京师长安除却含光七年判构陷之罪遭了满门祸的虞家,现下便是赵家、裴家、戚家及梁家四大家鼎立,外人瞧着自是连络有亲,一荣俱荣,实则不然。”
“我赵家出三朝帝师,世代忠良碧血丹心,深得圣心而威望极高。而裴家,前后两朝光是这河东中眷裴这脉便出了近二十名宰辅以及两朝皇后,入六部三司任要职者不计其数。
“且当初黄巢乱义后兵连祸接,老齐国公为抵贼寇护圣驾浴血沙场,而今的齐国公与当今圣人又有同袍之谊。裴家子弟虽身出钟鸣鼎食之家,但恪守家训,人才辈出。故此圣宠不倦,风光无限。”
“而这梁家与戚家虽亦然是诗礼簪缨之族,但梁家门庭冷落,呈日薄西山之势,入朝的梁家子弟也不过中人之资,在历年吏部铨选考察百官的时候那一次不是被数落?圣心不在,外调的也多。戚家靠着大将军的功勋以及戚贵妃在宫中颇为受宠稍较好些,但战场上的功高盖主,后宫的恃宠若娇。”
“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富贵怕是不长久呐。”
赵则诚冷笑嘲讽。
赵玙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为何要是裴三。”
一提起裴昀他就有种莫名的火气。
“不就是个瘸子吗。”他小声嘟囔。
“混账东西!”
登时怒意盈面,赵则诚顺手操起手边的白瓷茶盏朝赵玙之丢来,滚烫的茶水洇湿了他膝前的一大圈波斯毯。
与此同时,赵玙之肩头同时挨了两鸡毛掸子。
心性内敛端方,赵则诚鲜少流露情绪,自是少见他发这般大的火。
屋里的置了四只盛满银骨炭的暖炉,碳上泛着腥红的火点,烧得正旺还泛着幽幽的香气。
赵玙之瑟缩着肩跪叩在地上,冷汗涔涔 。
“裴家子弟惯来的品行,不说全是光风霁月,也当是洁身自好。故此别人的交往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个个自然是气质淡如修竹,面貌温润如玉。你且细想下自己,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赵则诚嘴角噙着冷笑。(1)
未及赵玙之辩驳他继续说道:“上至世家贵公子二世祖,下至不良人浮浪子,哪一个不晓得你赵如琢的大名?生就一脸横相,身边还一干助气焰的狗腿子,怕是别人瞧不出你身上那股轻易惹不得的排场?”
巡夜的人手执灯笼从屋外路过,朦胧的光影自赵则诚脸上掠过,不似素日那般和蔼亲善,平添了几分阴沉。
...
翌日。
裴昉一袭玄色锦裳,衣领袖口处用金线绣流云纹,玉冠碧带,腰背挺拔如劲松翠竹端坐在长鬃飞扬的大马上。
他凤眼薄唇,眉宇间挺拔俊朗,很是引人眼目。
见船舫将要靠岸,他扬起手来示意身后的乐官伶人奏吉乐。
他是不解自家老祖宗怎么想的。
既是娶个妾,竟这般重视到僭越了礼制。
由他觉得,且从教坊司寻几个擅乐的讨个喜便罢了,何必大费周章将长安城内修政坊的乐官队都给请了来。
高扬的乐声阵阵引得不少行人船客驻足,人流如织。
船舫甫一靠了岸,裴家的仆人便踏着木梯上了甲板进船仓将箱屉担出来,瞧着上面挂了红花贴了喜字,才晓得是娶亲,又见都是紫檀木做得,甚是贵重。
便开始一边数着红妆的数目,一边纷纷议论起这走水路来的新娘子的出身来历。
裴昉等了很久也未见人出来,便下了马,上了甲板。
沉璧正扶着皎皎拨开珠帘出门,梁姆妈紧跟其后。
裴昉面带喜色,激动挥手,手腕上的一串碧玺珠子和上面挂着的小坠相撞,其声瑱瑱悦耳,“姆妈!”
抬眼望去,梁姆妈见是裴昉,满眼欢喜。
“二郎君!”她轻抚了下皎皎的肩头,“这便是皎皎了。”
二郎君?便是裴昉。
为何是他来接亲呢?
原文中也没这个情节啊,难道是裴昀有何不测或者晓得家里找了个女子给他冲喜连夜跑路去找白月光了?
她面上笼着层薄纱,斗篷帽子上的一圈白绒有遮着面,别人瞧不见她面上的迟疑。
皎皎行了一礼,她身后的两个婢子也跟着行礼。
“不必多礼...”话到嘴边却犯了难,裴昉不知她姓甚名谁也不好唐突称呼,只好寒暄掩饰略微的尴尬。
“家中日夜都在盼着,水路劳顿辛苦了。”他睇了梁姆妈一眼,“且先将女郎扶入马车中,莫要生了凉。”
“劳二郎君惦记了。”
她的声音极其温婉,其间还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绵。皓腕间悬着一只花鸟纹银香囊,散发着幽幽的沉水香气。
在腰间交叠的双手如凝脂般细腻。水芙色的曳地海棠花石榴裙下露出一双小巧的碧蓝色镶东珠缎面鞋间。
当是个美人。
裴昉顿生好感,不禁想一窥她的庐山真面目。
不巧的是,赵玙之摇着玉骨扇翩翩走来,礼貌作了一礼,“玄玦兄,家父有请。”
...
皎皎枯坐在古琴前,手抚低吟婉转的乐曲,连错了好几个音,也未察觉。
她不解,本是去裴家冲喜做妾的她为何今日与赵家人一同住入了与裴府一街之隔的赵府内。
红唇紧抿,皎皎手间一不留神,竟崩断了根弦。
极痛。
捂在温热手心的手指只觉刀戳火灼般炽痛。
静影端着漆盘拨开珠帘走了进来,她将吃食在桌上摆好后,看向蹙眉叹息的皎皎。
“女郎,当食饭了。”
饶是皎皎满腹疑问,但抵不住腹中饥肠,便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老太爷有令,女郎近来不得吃太过油腻。”
静影将碧涧羹放入了皎皎手间。
“静影,这是为何?”皎皎蹙着眉,“我是被裴家退婚了吗?”
她小声的问道,因着瞧着静影的面上是无半分愁云惨淡的。
“女郎说哪里的话,自不是这般。但是...”静影布菜的动作都迟疑了一下。
“奴也不晓得,只是裴家二郎出来与梁姆妈说了几句后,我见她脸上生出惊诧。而且本当是裴二郎引路的,后面也换成了七郎君。”
“那是曾外祖父有事瞒着我?”皎皎压低声音,“是不是裴昀...”她闭着眼睛歪脖子装死。
“不是。女郎可莫要再乱猜了,过几日兴许便知道了。”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碧涧羹,嘴角微微抽搐。“这玩意不就是芹菜汤煮粥?”
看着清稀的粥面上浮着白芹梗和叶,皎皎觉得自己翻腾作闹甚凶的食欲,一下子便被压下去了。
“这是选用的水芹菜,又叫水英。加甘洌清甜的山泉水煮成甘香的粥,就像碧绿深邃的山谷一样。”静影颇为赞同自己想法地点点头,“奴觉得很形象啊。”
皎皎无语凝噎。
她看向中央的三个菜色。
“这个是素蒸鸭。”
皎皎尝之。
蒸葫芦鉴定完毕
“这个是玉灌肺。”
皎皎看了眼盘子里像肺片一样的吃食,喉间一滚,嗫喏道:“真肺还是假?”
“自是假的咯。不过是用猪油、芝麻、松子、去皮的核桃以及莳萝少许入甑蒸制出来的。”静影说话间用筷箸夹起一块在辣油中浸了下放在皎皎盘中。
“那这个呢?”皎皎鼓着仓鼠一般的可爱腮帮子嚼着咸甜可口有嚼劲的玉灌肺问道。
“这个啊,是假煎肉。是用切得极薄的瓠和麸与香料和酒一起炒成的。”她蹙眉思索了下,“不过这麸要用油小火慢炸,瓠要用肉脂煎。”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刘禹锡《陋室铭》


第12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12天
赵家暂住的这处宅院是赵则诚的老友在此处为官时置下的,而后升擢入了长安做京官,偌大的宅院便也空闲了。
好在里头安排有管事看院,四处打扫得宜。
皎皎在其中一处盛放着绿萼梅的院子舒服住了五日。
这日用过午膳,赵则诚为首的赵家一干人将她带去了齐国公府。
马车辚辚向一街之隔的国公府。
皎皎挑起帘子回首看去,后面还跟着几辆马车。
里面坐得是赵玙之及其阿翁阿耶和赵家其他叔伯,再后面便是捧着见面礼的仆婢。

裴老夫人的母亲丹阳郡主封地此处,享八百户食邑,田宅无数,当初便将江陵府及下辖州县的地契给她作了添妆。
遥遥便见街北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相对落座,粉墙黛瓦的府邸处在人烟阜盛之处,足足占了繁华处半街有余,碧瓦朱甍,很是典雅气派。
府邸内住的多为女眷,平日若未得裴老夫人恩允是鲜少出门的。
故大门常阖,仅留两角门供人出入。
马车在东角门处停下。
因三日前赵则诚命人来递了帖,戚妙清便奉着裴老夫人的意思带着一干仆婢在角门后等候。
静影将车帘挑开,由着仆人将赵则诚扶下马车后,再将皎皎扶下。
甫一在赵则诚身边站稳,皎皎便见戚妙清带着笑语声迎了来。
她穿着一件大红洋缎长褙子,被风拂起漾出美好弧度的裙摆上的凤丹相继绽开。
一头墨发绾成牡丹头,蓬松而光润,满头的珠钗华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手上的碧镯亦是水色十足,端得是一副相当富贵的派头。
戚妙清点染得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朝赵则诚行礼,“见过赵太师。”
簇拥她来的一群丫鬟也跟着行礼。
看向赵玙之爷孙三人的时候只是微笑颔首示意,最后她两弯柳叶细眉下的丹凤眼才落到皎皎身上。
她先是站在原地看了皎皎一番。
见她身穿藕荷色的海棠花刻丝褙子,下面是曳地雪白色绫裙,配丁香色腰带,立显纤细身段。发上的装饰很为素净,仅插了两把玉梳和一支步摇、一朵山茶绒花。纤细的皓腕上空空悬着一只白玉手镯。
皎皎面上敷着一层朦胧轻纱,瞧不真切面容,只露出淡墨远山眉下水光潋滟的桃花美眸,仿佛盛满了盈盈秋水一般。
朝戚妙清看来的目光干净澄澈,她不免觉得心旌微微荡漾,便缓步上前上前去携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一番。
淡扫的蛾眉下的眼含春意,手间的那双莹白如玉的手像是娇嫩绵软的春花一般,细腻无骨。
她轻撩了下皎皎细润如温玉流光般细腻的脸颊边两缕平添氛围感的碎发。
转身,她笑着恭维赵则诚,“竟未想到女郎出落得这般标致,恍惚间让我生觉是天上的神仙妃子下凡了。水灵毓秀,颇有几分太师夫人年轻时候的神韵光彩。依我看呐,当是您的嫡出太孙女才有这般风仪。竟生怨不得我家老祖宗日夜念叨着你来呢。”
戚妙清眼眉一弯看向皎皎。
被戚妙清这么直勾勾地瞧着,皎皎双颊渐渐有淡粉色润出,她如画扇般纤密的睫毛微微低垂,端的是一副少女的娇憨。
“瞧着,竟生还害羞了。”戚妙清用手中鲛绡手帕掩在挑起笑弧的红唇边。
赵则诚抚着花白的胡须,含笑,不语。
一旁摇着玉骨扇的赵玙之被迫缄默了一路,终得在他父亲赵怀珏提点暗示下有了说话的机会。
但见阿翁赵容若投来的两道冷冽的目光,到嘴边的话他给咽回了嗓子眼,息声。
而后他低低咳了一声。
“瞧我!竟生让贵客站在风口处寒暄,是我怠慢了,一会老祖宗怪罪下来可要替我说好话呐。且快些进去用口热茶去寒气吧。”
她笑着伸手唤来仆人引路。
见赵家一干人等皆没入了东角门,戚妙清脸上灿烂的笑意渐渐淡去。
今晨裴老夫人将她唤去小佛堂问话的时候,将迎赵家客的事由交付了她。
赵家和戚家往来姻亲甚多,但由着自家姐姐戚贵妃在宫内圣宠不断,便是裴家也要迎抬着她。
本想称病推脱的,毕竟是娶个赵家外系寒门小户出身的冲喜小妾。但由着裴老夫人给她掰扯清了事由,她也不得不高看皎皎一眼。
戚妙清将绢帕缠绕在丹蔻点染得甚好的葱指上,扭着身段扶了下头上斜斜插着的累丝金簪向府里走去。
她兀自低声说道:“而后别人便是赵家的表小姐了。”
...
皎皎与赵则诚分别坐上了架上了训骡的翠幄青绸车由小厮拉着往裴老夫人住处去,行了一段路至一垂花门前停下。
沉璧挑开青帘将皎皎搀了出来,扶着她进了垂花门。
穿堂过廊,方至大院门口,
屋内人流攒动——
原是裴老夫人午间休憩恰醒,一干婢子正在伺候她用温水洁面净口,更衣梳发。
听着外面的婆子婢女请安的动静,晓得是客人来了,裴老夫人让身边的大女使雾凇出去迎客先至东暖阁,并督促身后梳发的婢子动作再快些。
...
赵则诚被迎去了东暖阁议事,皎皎留在东边的耳房内等待。
皎皎靠着青缎靠背坐褥坐在楠木椅子上,几位婢子来布让了果茶便退下了。
不会,一个穿青色刻丝褙子的鹅蛋脸,细弯眉丫鬟端着一只红漆描金福寿纹桃式攒盒和两碗甜饮子走了进来。
她的吃穿用度以及谈吐相貌有别于其他丫鬟,皎皎打眼便认出了她来,是方才出来迎客的雾凇。
想是在裴老夫人身边极为受宠才会如此。
雾凇将东西放在皎皎手边的大紫檀雕梅案上,笑吟吟地说道:“老祖宗想着女郎年岁小,当是喜欢这些甜腻的吃食,一早便让奴给备下了。”
她将青釉瓷的茶瓯打开递给了皎皎。
一刹那间,便有浓郁的橙香味朝皎皎鼻尖浮去。
皎皎手垂下眼看着手中的茶瓯,只见橘色的澄清甜汤底卧着两只黑黢黢的甘草梅,瞧着分外诱人。
她浅浅的呷了一口,将一只甘草梅咽进口间。橙清香的淡甜味下腹后,舌尖留下的便是甘草梅的清凉,
她浅笑,“若是夏天冰镇的话,想来更爽口的。”
雾凇笑道:“女郎见解独到。这香橙汤是带皮的大橙子与檀香末和生姜、甘草等香料一同研烂后烘焙成的茶饼,现下是加了盐末和蒙顶石花的清汤冲成的。若是夏日冰镇后加上冰块一同下腹,定是凉丝丝得极其解暑。”
另外一只白玉瓷茶瓯里装得用乌梅和丁香桂皮生姜丝一同熬制而成充足荔枝汤的饮子太过甜腻了些,皎皎浅呷了两口便停下了手。
寿桃状的攒盒,盒面上浮雕着两只金色大寿桃旁边还用闪着亮粉的金漆描绘出了竹子、桃花以及蝙蝠的图案,底色又是红色,瞧上去非常的喜庆吉祥。①
皎皎见了也是很欢喜。
她将攒盒打开。
但见里面有十只小果盘,最下边的一个外形做成了桃花状,其余九个则是桃子形状。虽是只有一层,里面装的吃食花样却不少,坩埚蜜饯、炒货、肉脯。
里头的雕花冬瓜煎以及红盐法做得荔枝深得她心。
所谓红盐法,便是用盐梅卤浸佛桑话出红色的浆液,然后将荔枝投入其中,暴晒晾干后荔枝颜色红艳且味道甜中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