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宿敌哄成替身魔尊后-第15章
日川钢板
1 年前


云谏其实已经到极限了,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盛怀昭身上,而自己手腿间被雾气侵蚀,先前未愈合的伤口也开始腐烂。
若江尘纤再受伤,他没办法予以帮助。
盛怀昭看着自己依旧毫无反应的四肢,心下一横:“云谏,松开我。”
小哭包虽然满眼的不赞同,但还是顺着盛怀昭的意思,将他轻放在地。
他是凡人之躯,毒气在他落地的瞬间就侵蚀他的双足,痛感瞬间唤醒神经,虽然四肢有些顿慢,但好歹是能动了。
在蜘蛛群涌上来之际,盛怀昭从怀中摸出玉齿,刺进指肚以鲜血感召,恶虎腾空跃出!
这是江尘纤跟云谏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他将恶虎召出,只是指节般大小的玉齿瞬间就变成庞然大物,闯入蛛群中厮杀恶吼。
而盛怀昭抵不住席卷而来的毒雾,堪堪要跪落在地时,云谏迅速地搂住他的腰将人带到怀里。
少年结实的胸膛一瞬就让盛怀昭想起刚刚被他抱着渡气时的感觉……
不对劲,他不太对劲。
盛怀昭压下脸热,那只是危急时刻的帮助,不是吻,不是吻!
云谏后撤时,一道紫光袭来,他眸色一凛,抬手轻抚盛怀昭的后脑勺。
少年的嗓音贴在耳边,像夸耀又像崇拜:“怀昭,你真的好厉害。”
云谏的嗓音骤然击溃盛怀昭的所有自欺欺人。
……就是吻。
他就是被亲了。
现在还被摸头了!
明明他才是年长那个,怎么在这种时候能被小哭包摸头夸赞!而他的胸口为什么……跳得那么快。
云谏一手搂住盛怀昭,另一只手抬起猛地接住飞袭过来的紫曜剑,伴着恶虎横刀一斩!
嗡——
巨大的嗡鸣远去,所有蛛虫碎散一地。
谢缙奕护着受伤的手,一步一瘸地朝三人走来,江尘纤连忙上去接应,这才发现谢缙奕双眼浑黑,显然是被毒熏的。
江尘纤心口一绞:“对不起……缙奕对不起……”
谢缙奕顺着他的声音轻握他的手臂:“无碍,只是走路麻烦些罢。”
见两人尚算平安,盛怀昭强忍双脚被毒侵蚀的痛,看多了他们两眼。
由此看来两人的感情真的不浅,在原书是因何决裂?
他可不信以现在谢缙奕的心性,能对江尘纤掏出紫曜剑来。
但盛怀昭刚看向谢缙奕,抱着他的云谏发出了一声闷哼,盛怀昭低头才发现云谏腹部的伤口正冒出血泡!
眼下两个能称之为保镖的人皆是遍体鳞伤,他们再不想办法脱离困境只可能是死路一条。
可这里千回百转,到底哪里才是……
盛怀昭目光一顿,抬头看向上方。
濡湿腥臭的岩壁上,居然隐藏着一颗眼珠子。
是黑褐色的,像在泥潭里滚了一圈再被捞上来,然后嵌在了墙壁上,这也是刚刚释放毒气的源头。
盛怀昭轻拽了一下云谏的袖子。
云谏很快就察觉到了这处异端,他神识遍扫:“这里不足一里便有一只眼睛,数目庞大,一下算不清楚。”
“眼睛?”谢缙奕微微偏头,可惜他现在看不到,“我曾听我师父说过,血月蛛为了照看幼蛛,它的所有蛛眼都生于体内。”
“照看幼蛛?”盛怀昭眯了眯眼,幼蛛生来就是为了死斗,血月蛛巴不得它们早点斗出一个死剩种,又怎么会费尽心思用蛛眼照看幼蛛?
咔咔——
逢时,一阵裂壳的声音传来,三人回头,洞窟深处居然爬出了一只小蜘蛛。
在闻到人的味道时,刚出生的幼蛛仿佛打了狂躁剂,支棱着八条腿就往跟前冲。
“有没有什么能隐藏气息的法子,片刻就好。”盛怀昭问。
“有。”江尘纤从怀里摸出了一支匿行旗,扎在地面便分出一个小阵,四人立与镇内能在一刻钟内完全屏蔽气息。
但此等阵法范围过小,不可移动,时间也短,较为鸡肋,大多修士都不愿用。
四人刚匿藏起来,幼蛛急躁地在原地打了两个转,却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乱碰。
江尘纤略一眯眼。
幼蛛的视觉能力居然如此之差?那它们是如何在破壳之后,立刻找到其他幼蛛并且厮杀搏斗的?
随后,墙壁上的蛛眼似是答疑般,砰地一声挪动起来!
那漆黑的黑眼珠拼死往右侧看去,在原地的幼蛛仿佛收到讯令,不再原地打转,而是随着眼珠看着的方向迅速爬去。
是指路!
“若我没猜错,蛛眼是为了给存活的幼蛛指路,让他们汇集到某一处进行厮杀。”盛怀昭低声道。
谢缙奕虽然看不见,但也被盛怀昭这细致入微的观察与大胆的猜想折服:“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要跟过去?”
“兴许,这是唯一破阵的方法。”盛怀昭道。
四人出阵,随着墙壁上的蛛眼前行,一路上见蛛杀蛛,果不其然走出了错综复杂的迷域,来到了这最后的斗角场。
所有洞口的最终出路都是这里,密密麻麻的一片蜘蛛似海翻涌,不知疲倦地争斗着,势要决出个你死我活。
活蛛虽多,但死尸残骸也遍布一地,加上那股毒气与腐臭,盛怀昭实在没忍住,胃部一抽犯起了恶心。
云谏覆手撕下一截袖子,轻缚在他的双眼之上,温声细语:“不怕。”
安抚好怀里的人,云谏才抬起眼眸:“谢公子,情况紧急,还望再借你紫曜剑一用。”
“自是可以。”谢缙奕因看不见,只能将剑交于江尘纤,让他递给云谏,“但你要只身闯入蛛群中?”
“是,若是等他们厮杀到底,恐怕我们早就变成了毒雾之中的一滩血水。”
继续坐以待毙,等待他们的只能是被消化。
接过剑,云谏像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不情不愿:“江公子,怀昭就交给你了。”
江尘纤接过盛怀昭,谢缙奕抬手将紫曜剑的剑鞘插在石壁之上,三人一跃而起,在一个相当安全的地方停下。
云谏一往无前,江尘纤发自真心:“如此天赋异禀之人,对你真当是忠心不二。”
血月蛛的幼蛛战力不强,唯一棘手的无非是数目太多。
但有白虎跟主角光环的加持,他相信云谏能应付得来。
被江尘纤拎得腰酸之际,他听见了一道道利刃斩断肢节的声音,幼蛛的惨叫此起彼伏,他已经想象到云谏的动作有多利落。
云谏骑着白虎落地,一柄紫曜剑出神入化,杀意与剑气凝到绝处,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这场剑舞惊心动魄,等云谏一间刺在地面,疲累得站不起来时,江尘纤才反应过来他杀完了。
上万幼蛛,被他一人赶尽杀绝。
他带着盛怀昭与谢缙奕落地,身侧的人犹豫在原地许久,还是没摘下布带,只是轻声:“云谏。”
随后,他便发现跟前那位少年咬牙站了起来,明明疲累不堪,却还是分神捏了个净衣诀,将身上的血腥味敛下去了才回应:“我在。”
云谏抬手轻接,牵着他的指端倚靠在盛怀昭的肩膀上,用脑袋贴蹭撒娇:“怀昭,我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
*出自唐代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
小狄有话说:
本周六V啦!虽然说这个可能仙女宝贝们会觉得很多余,但首订对我真的特别特别重要,有没有动力继续创造故事,讲一个怎么样的故事,都会受到影响的QAQ
真的,求求你们记得来呀!!


第23章
盛怀昭即便再恶心,也还是将眼前的系带解了下来,看着一地尸骸,他心底发毛,而身侧的手却被云谏轻抬了起来。
像是小狗般蹭着,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少年的唇面往他指尖轻触碰,就让盛怀昭想起那个吻。
以冷静自持的盛怀昭僵硬了一瞬,嗓音微低:“做……做得很好。”
云谏藏在盛怀昭的颈侧,在三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悄悄勾起唇角。
“母体消亡,幼蛛现世,这个腹中阵法已开,我们能出去了!”江尘纤道。
一丝光源从顶端落下,云谏迅速地抬手将盛怀昭搂入怀中,脱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空气的污浊程度减轻,盛怀昭刚确认他们已经脱离了蜘蛛的母体,落地时便感觉云谏踉跄了一步。
盛怀昭立刻拽下眼罩:“云谏?怎么了?”
云谏轻缓地摇头,逞强般微扯唇角:“没事,我……”
盛怀昭却迅速地抬起云谏的腕骨,发现了色泽诡谲的经脉:“你中毒了。”
“是血月蛛的毒。”谢缙奕迅速点住云谏的经脉,“毒气已经侵入心脉,你什么时候吸入的毒?”
吸入……盛怀昭下意识想起那个吻。
云谏不是医修,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吻间就替他祛除好毒素?
他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毒吸入至他的体内。
盛怀昭心头一凉,护在云谏手臂上的指尖收紧,陌生的悔恨感如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心湖涟漪微漾。
似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动,云谏反手握住他的肢解,逐渐失焦的眼瞳顿慢地捕捉他的轮廓。
“……我没事,只是有些困。”云谏靠近,逐渐微弱的嗓音里落下一层欣喜,“你担心我了吗?”
可他即将要望清盛怀昭向来讳莫的眼瞳时,跟前的人却偏头避却。
盛怀昭嗓音微哑:“不要动了。”
云谏眼睫轻颤,也不觉遗憾,只是乖巧地应道:“好。”
盛怀昭抬起眼,这才发现四周暗得不见天日。
脑海里电流声断断续续,等他回过神时,终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宿主,断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遇到什么危险吗?云谏的情况如何?
一叠声的问题让他烦闷不已,盛怀昭冷声说了句闭嘴,系统便安静如鸡。
他们从血月蛛的肚子里出来了,可眼下确实一片不知时日的昏暗,此地阴冷潮湿,还有一张张蛛网遍布,各种魔兽的尸骸遍地,愈看愈令人恶心……他们竟身处血月蛛的洞窟!
谢缙奕目不能视,却下意识回头去找江尘纤。
“这是兽巢……”江尘纤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迅速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只见灵气汇聚鼓动着明光。
“果然,果然!羁玉有反应!菀珠就在这里!”江尘纤双眸猩红,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似发狂般抬起玉佩辨析方向。
谢缙奕微顿,立刻释放神识,果然在巢穴深处感应到了活人的迹象。
焰诀的光照亮巢穴,四人破开层层蛛网,在阴湿森冷的地底深处,看到了盘根错节的尽头。
而根枝缠绕的墙壁上,生囚着一个少女!
“菀珠……”江尘纤在看清她的样貌时,眼泪夺眶而出。
他心念苦等了三十年的妹妹,被着残暴凶狠的血月蛛囚禁在此处,因不见光明奄奄一息,她的头发全白了。
江尘纤疯了一般去抓眼前的根枝,却发现此树仿若刀枪不入,他奋力凿砍半天亦没有一丝颤动的声音。
盛怀昭扶着云谏,默声问识海的系统:这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的系统已经同步了他的记忆,短暂的资料调取后,嗓音略微兴奋:宿主,此地是魔域兽巢的中心,而缚着江菀珠的树叫“万物生”。
魔域辽阔无际,但大多土地荒芜贫瘠,能孕育魔兽只有两处地方,一是通天古木万物生所扎根的魔域南岭,二是虚无缥缈的缪砂城。
魔兽多聚集于南岭,此地便渐渐演化为而今凶险万分的兽巢。
但“万物生”相当狡猾,它以自己的灵气吸引魔兽在此扎根,也将凶残的魔兽作为保护它的铠甲。因为“万物生”是有血脉的古木,历经万年生长,将化形为兽。
就如他们刚刚碾死的那只血月蛛……再过凶狠,也不过是古木的看门蛛。
盛怀昭顺着系统的话往上看,果然在江菀珠所囚之上看到一颗巨蛋,纯黑色的蛋壳上凝结着雪花状的白色纹路,像是灵气在期间流淌,莹润生光。
系统:对于古树来说,它想化形最重要的是汲取更高阶的智慧,而魔兽需要长久的演变才能生智,而人不一样。
盛怀昭挑眉,古树想化形就得做数据分析,学习效仿人的思维……江菀珠就是它数据采样的对象。
江尘纤愤恨地用佩剑刺入树根之中,却是束手无策。
谢缙奕察觉到他气息不对,凭气息扣住了他的腰:“尘纤,你冷静一点,菀珠还活着,你别伤着她!”
江尘纤双目猩红,嗓音沙哑至极:“我找了菀珠那么多年,现下她就在我眼前,你还要我怎么冷静?”
“这是兽巢中心!整个魔域最危险的地方!你有想过轻举妄动的后果吗!”谢缙奕沉声道,“尘纤,你的苦我都懂,冷静下来,好吗?”
云谏模糊的意识是在两人争吵中回笼的,他徐徐偏过头,看到的就是盛怀昭一脸凝重地望着树干。
“……怀昭。”
盛怀昭顿了片刻,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云谏蹙着眉,浑身无力地靠在盛怀昭的肩膀上,虚弱道:“……别靠太近,这里……让我很不舒服。”
盛怀昭眼眸微眯,先前他就觉得此事蹊跷,一只步入暮年的血月蛛为何会离开巢穴去袭击他们,看到这棵树,他才想明白。
不是他们误打误撞找到江菀珠,而是这颗吃人古木,主动将他们找来的。
果不其然,在江尘纤停止动作不久,绞紧江菀珠的根枝缓缓松落,失去意识的少女骤然跌落。
“菀珠!”江尘纤大喜过望,飞扑着前去接人时,古木的枝干却骤然收拢,在下一个瞬间将他吞吃入内。
谢缙奕反应迅速,紧紧扣着江尘纤的手腕,却被古木一起吞并。
盛怀昭惊觉不妙,抱紧云谏后退时,却发现身后的出口早就被枝干封守隔断!
这棵树当真要吞噬他们!
即便是体内中毒,云谏还是很快地反应过来,将紫曜剑插入脚下,以灵剑的结界为阵,挡住了古木缠伸过来的枝干。
而在做完这一切,云谏彻底昏迷,倒在了盛怀昭的怀里。
盛怀昭紧抱着他守在剑前:“云谏!”
四下静谧,一丝光芒也无,唯有靠在身上的重量才让盛怀昭确信他还跟云谏在一起。
谢缙奕跟江家兄妹生死未卜,紫曜剑的结界也不知能撑多久,整个魔域静得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盛怀昭抱着云谏,莫名又想起刚穿入这本书的那个晚上,他跟云谏呆在一起,似乎就没有一天是真正安乐的。
真不愧是命定宿敌,仿佛是这天注定他们两个不可同行。
分神之际,盛怀昭忽然察觉身侧的人呼吸逐渐沉重,他抬手握住云谏的手腕,却发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系统:……云谏这是毒发了。
舌尖微麻,盛怀昭抱紧云谏:怎么解。
系统翻了一遍设定,倏然沉默。
想到那只凶煞无比的庞然巨蛛,盛怀昭一颗心沉落谷底:快说。
系统:其,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血月蛛体内的毒,对普通修士虽然是致命的,但对魔修来说其实算,算大补。
毕竟大家都是魔,以毒攻毒嘛。
盛怀昭:那云谏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