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不掺和剧情[重生]-第40章
老王来了
1 年前
老王来了
1 年前
可他无疑受到了感染,清晰地分辨出那一丝动摇,灵魂震颤了片刻。
齐意在想一个吻,齐忌给了他一个。
“是甜的。”齐意惊讶地瞪圆了双眼。
触碰到另一个人的唇舌的感觉是世界上从没有过的感觉,它是陌生的,触感近似于嘴唇碰到手背的皮肤,大概比那再软一些,可是亲吻自己的手背对任何一个人来说是有意义的吗?
齐意懵懂无知地松开唇瓣,牙关微张,舌头大胆地向前探,于是碰到了另一条舌尖。
那竟然是甜的,湿漉漉,带有一点清新的刺激……
惊讶的话语由声带的振动递送,甜蜜的气流在相交的方寸空间里流动,接近得太超过了。
齐意后知后觉那是漱口水的甜味,工业薄荷香精,本该很刺激的味道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散转为柔和,是清新的甜意。
一个吻本来没有味道,但是沾染上生活的印记,那不是为接吻特意准备的薄荷味,那是一个突然袭击,只是你在其中品尝到了他的日常生活。
你们刚刚结束晚餐,他去收拾碗筷,清洁牙齿,然后走过来同你亲吻……所以那才是甜的。
齐忌轻笑了一声,那种情绪同样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接近的身躯以相同的频率接收笑的振动和笑的喜悦。
好像突然被抛到了真空,除了振动什么也没有,振动就是全部,连肉/体都不剩下什么,只剩灵魂的那一小段相接才有意义。
齐忌顺着齐意为他留下的那一小道缝隙深入,舌尖并不急于找它的同类打招呼,而是细细舔舐齿根埋在牙龈之中的那段软肉。
晶莹的唾液湿润而丰盈,潮涌一般不断满溢上来,然后被卷走。
齐意的牙关也开始细细地颤抖,在探索开始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傻了。
他只来得及感受到一点转瞬即逝的甜,所有的思绪被紧接而来的洪流冲刷干净,什么也不去想,头脑一片空白,但是是被完全塞满的空白。
牙齿被碰了一下也有感觉,偏偏对方以一种清点财产的方式一颗颗舔过,然后才慢条斯理越过齿刃,追逐最珍贵,也是隐藏最深的财宝。
热得心慌,掌心都溢出了细密的汗水。
齐意无助地往下滑,软到在齐忌怀里,痉挛的指节不住收紧,只抓到一点布料,也像抓到救命稻草。
他被环住了,炽热的气息不仅流淌在唇齿之间,而是将他整个人包围。
明明是两具普通人的身体,相似的体温,隔着布料的皮肤接触,然而就有不知从哪儿来的高温蒸腾,简直将人融化。
从表面看,只是两个人亲密而安静的依偎在一起,细微的水声搅动,零碎的响声只是在极安静的室内存在感鲜明。
齐意被亲得发懵,安静的亲吻下是绝难想象的热烈,过于深入和细致的巡视有暴露感,难耐地躁动,可以忍耐的痛苦,带来欢愉的痛苦。
嘴唇开始麻木,灵魂一直在出窍,但这种不适不是为了带来痛苦,而是为了提醒他快乐有多强烈。
以至于齐意感到不好意思,在单纯的愉悦中生出难明的羞惭。
他推了推齐忌的胸膛。
齐忌本来已经坐在琴凳的边缘,怀里还负担着另一个人的重量,轻微的失衡下,他干脆向铺了长绒地毯的柔软地面倒去。
房子在三十三层高,这一跌却跌向大地。
和悬空的亲吻不同,坐在地上能感受到某种更原始的东西,被柔软的地毯簇拥,也被野性簇拥,如同一棵树扎根在地面,从土地中汲取生存的养分。
齐意扑着倒进齐忌怀里,脸更红,耳更热。
“硌、硌到了……”
那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部分,他不知道像一把火在燃烧般的感情。
齐忌盯着他半晌,手掌抚摸他的脸颊,微哂,声音喑哑:“小意,你现在该叫我什么?”
他的语言并不如他身体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急切,有闲心哄他的小宝贝。
齐意突然脸色爆红,不知道想到什么,主动侧过头埋进齐忌掌心,说不出话。
“嗯?”齐忌牵动了下手指,摩挲他的眉毛和眼皮,长长的睫羽扫在指关节上,带来些微的痒意。
“老、老公?”齐意声音极细,十分犹疑。
齐忌呼吸一窒,整只手贴紧了齐意的脸。
好,真不错,不是叫“哥”就是叫“老公”。
“别,别硌我了。”齐意把称呼喊出口,胆子大了点,不是很舒服地拧动了下身体。
“小意,家里现在没有任何准备……”齐忌咬牙,一字一句暗示他。如果不想他再做什么,就别再动了。
齐意听懂了他的暗示,逐渐安静下来。
“再叫一句。”
齐意这次不肯。
有什么东西再次濡湿了唇角,引起密密匝匝的刺疼。
“唔——齐、齐忌!”他不是很熟练地喊着,话语间夹杂喘息,“齐忌、齐忌——哥!唔,不要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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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意本以为他已经适应了和齐忌关系的转变,但一个亲吻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
感情关系的探索远远没有尽头,每一个吻都让他着迷。
齐意接触过这种滋味后很快上瘾,沉迷于极度亲密的关系之中,寻找每一个机会接吻。
有时只是唇瓣与唇瓣相贴,脉脉温情涌动;有时是更深入、更激烈的那种,但是好像并不能得到满足,而是引起了一种更大的渴求。
所以齐意抓紧一切时间在亲吻。
他的“努力”不是没有回报,尽管他觉得自己还算克制,每次坐到车上才会去亲亲齐忌,但还是被很多人看见了。
有一次刚好被傅知霁撞个正着。
傅知霁是学校里为数不多同时认识齐忌和齐意的人,他仅凭背影就能认出他们,他还十分清楚他们的“真实关系”——这个“关系”在今天后要打个问号。
他自觉和这两个人都熟,没那么多顾忌地上去敲车窗。
齐忌只回了他不咸不淡的一瞥。
等到齐意注意到他,反应更为过分,马上从齐忌身上弹起来,疯狂催促齐忌开车走掉。
傅知霁干脆去拉后座车门——真被他打开了。
“你、你们——”他震惊到结巴。
不行,今天不弄清楚这事他觉都要睡不好!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齐忌平淡答道。
齐意背直挺挺地靠在座椅靠背上,身姿僵硬,充满抵触。
傅知霁仍然难以置信:“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他还以为沈明恩骗他的。
“你下去吧,有空再聊。”齐忌偏头看一眼齐意凝固住的姿势,“你准备跟我们到哪里去?”
傅知霁突然烦躁,不答齐忌,固执地想要从齐意那里得到一个回应:“喂,小如意,说句话呗。”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好啰嗦!竟然写了这——么——长的接吻!本来想写点心理活动的,所以就卡了orz
谢谢千眠的地雷,然然然然然尔+10、彦+5营养液~但但但但但但但
第59章
傅知霁,或者说傅家,和齐家的关系一向不错,齐意和他可以算是两家长辈看着在一块儿长大的,因为他比齐意年纪要大两岁,在长辈们眼里,他一向还有照看齐意的责任,尤其在两个孩子日渐长大后。
齐忌也会在自己偶尔顾不及时叫傅知霁去陪一陪齐意。
然而这都是过去式了。
齐家发生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变故,傅知霁自觉这场风波兴不到自己头上,然而他和齐意的关系还是迅速疏远了。
明明几个月前还一切正常。
等他突然察觉很久没见过齐意,还有点想念,却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齐意。
他和齐忌是从小认识的交情,却实在称不上熟,想了半天打听的人选,最后他问了沈明恩。
沈明恩他知道嘛,齐家被抱错的真太子呗,在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是他欣赏的那种人,优秀、做事认真,然而毕竟有傅家和齐家的那层关系在,沈明恩来请教他问题,他指点的时候就带了点家族来往的客套心态。
倒不是换个身份他的指导就有什么不同,纯粹是心境不一样,在他心里划拉的那圈子里,沈明恩压根就不是个熟人,顶多算认识的人。
但那样也比齐忌强点——反正都是齐家那么回事儿,问谁不是问?
沈明恩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告诉傅知霁,齐意生病了,心理方面的,全家都在陪他治病。
当时傅知霁就觉得怪怪的。齐意那么有活力一小孩,抑郁症?这不太搭吧?
而且——
齐家当初闹出来的那点的动静他略有所耳闻,起码他就撞见过一次齐意急得偷偷哭,那之后他想办法多带齐意出去玩,散散心。
要说齐意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和抑郁症有什么关联,那肯定也和沈明恩有关。
现在沈明恩却在他面前,如此平静,谈论齐意的病情就好像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也是你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围着一个占了你身份的毫无血缘的弟弟转,你怎么会不带一丝情绪?
傅知霁感觉到巨大的荒谬。
这是他在齐忌身上偶然能嗅到的情绪,不相干的冷静近似于无情,也是他有点怵齐忌的原因。
沈明恩给了他同样的感觉,哪怕齐家没有养过他一天。
这让他怎么说呢——齐家人还真是,如出一辙。
……
傅知霁开始打探齐意的消息,那好歹也是他逗了那么多年的小娇气包,最近开始变得更加有意思,学会反调戏了……他不希望齐意真的有事。
他已吸取对齐家人有错误认知的教训,准备换一个打听对象——他还是去面对齐忌吧,沈明恩这人,真的没什么意思。
然而,齐忌他联系不上。
齐二叔叔、江阿姨,还有小忌哥哥好像都很忙,不知道在忙什么,而已经被他认定为始作俑者的沈明恩就跟个局外人似的,很闲,特别闲,傅知霁觉得自己走在学院里哪哪儿都能碰上。
老实讲,傅知霁曾经想过,齐家要是因为认了沈明恩而不认齐意,他绝不过多置喙。
毕竟齐意再有趣,当他失去齐家二子的身份,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傅知霁会出于朋友的道义照看齐意一二,但如果此举会触怒齐家,他也会再掂掇一二。
但是你们齐家在搞啥啊!
连他自诩是看客身份的人都暗自掂量过齐意的位置,齐意进医院了,你们一家又摆出珍而重之的态度,就好像他们外人全是看笑话的,就你们对齐意好是吧。
这操作真是迷惑到傅知霁睁不开眼。
傅知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明恩打听齐意的近况,听到齐意搬出齐家,去跟齐忌住的时候觉出不对了。
沈明恩不是这么跟他说的,沈明恩说的是齐意周末的时候会去探望他哥,但不回主宅。
可意思不就是那意思?
傅知霁知道齐意和齐忌关系向来都好,可是这样有必要吗?
沈明恩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你不知道吗?齐意和齐忌在一起了。”
……这消息过于离谱以至于傅知霁以为是沈明恩跟他开玩笑,虽然沈明恩从来没开过玩笑。
现在谁都知道齐忌跟齐意没有血缘关系了,但他们这一辈哪个不是一起长大的?
齐忌怎么对齐意的大家都看在眼里,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模范哥哥。
这种亲情怎么可能?怎么会……?又不是演八点档肥皂剧,还是男男版。
厌倦和烦躁之情油然而生。
不知不觉,傅知霁又很长一段时间没过问齐家的动向。
直到前几天,在餐桌上,傅家长辈不经意说起齐忌,说他脱离齐家单干了,发展不错,可他手里继承的股份不比他的父亲少,他最终还是会回来接受集团。
他们说得十分笃定。
傅知霁从小受的熏陶也告诉他,他们的判断十分正确。
而这正是他所厌恶的那部分。
豪门说来说去就是那点事儿,齐家上演的权力争夺在傅家也有类似的戏码,哪家都一样,恶心透了。
齐意只是一个无辜卷入者,不该受此玩弄,还是说,他也早被腐蚀,和那群人变得一样?同样一张被欲望浸透的麻木脸庞。
……
傅知霁正在等齐意回答,等到不耐烦到极限。
齐意的背僵直地贴在柔软的椅背上,那椅背如此符合人体工程学,承托得不着一丝痕迹,以致他找不到一个使力点,感觉糟透了,摇摇欲坠,将陷不陷。
他对傅知霁向来没有好印象,又被对方撞见他还没仔细想过要怎么面对别人的事,连思绪都停滞,哪里挤得出话来回应?
“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们干嘛这样?”傅知霁抬手抚摸下巴,脸上露出懒洋洋的笑意。
那是他最闲适的姿态,如果出现在什么会议的现场,或许能激起一片女生春心萌动,而真正领教过他的厉害的人此时冷汗已经下来了。
“傅知霁,你过了。”齐忌从后视镜中同傅知霁对上视线,略含责备的意思。
比傅知霁想得平静得多,他本以为,齐忌至少会给他一个严重警告的冰冷眼神。
说真的,他永远搞不懂齐家人,搞不懂他们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发怒,猜不透他们的情绪。
“什么嘛……”他嘟囔着,“好吧好吧,行,那小忌哥你送我去‘蓝花楹’可以么。”扔往前排一部手机,上面设好了导航。
到底齐忌一句话还是让他清醒了不少。
就像他的自我认知,他只是个局外人不是么。
齐忌没说什么,拿起手机看了两眼,别到方向盘后的支架上,发动车子,如同闲谈一般和齐意那样商量:“我们先捎他一程,然后再去医院。”
什么医院?要去医院做什么?当然是齐意的例行治疗。傅知霁如同吃了一大盆芥末,彻底清醒过来,像是才反应到他干了什么,旁若无人地闯入了别人的私人空间,然后那两人还很平静地包容了他的存在……
呵,私人空间。
齐意就像从这部车上消失了一样,等到齐忌开出去很远,才憋出一句低低的“嗯”,隔着时空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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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霁知道齐意回学校上课后,又千方百计黏了上来。
他已经大四了,在自家公司实习,学校里没课,但是不妨碍他回学校为直系导师做事——他已经确定保研本校,老板对这位爱徒印象很好,从他本科起就带他做项目。
齐意很烦他,其实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他心里定位的那么糟糕,小时候那点恩怨不算什么,长大后在作者的书里,他还能给主角cp之间添堵呢……心理定势没那么好改,他一看见傅知霁就觉得面目可憎,比较适合挑大粪。
只是学校那么大,食堂那么大,公共课的教室那么大,他不能阻止傅知霁的出现,只能自己默默远离。
又一次他端好餐盘,朝食堂另一头走去。
傅知霁第一千零一次叫住他,不厌其烦地还是问那个问题,脸上笑容太满,几乎让人无从拒绝:“齐意,你和你哥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齐意用肯定的语气说问句,小声而快速地回应,甚至没有直视傅知霁的脸。
傅知霁没有想到齐意会突然回应他,还是这个答案,一愣,下意识去抓齐意的手腕。
齐意警惕着没让他抓到,端着餐盘倒退三尺,漂亮的桃花眼中盛着警觉的神色,就那样盯着傅知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