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老板今天做中餐了吗-第44章
母狗日常
1 年前
母狗日常
1 年前
项链贴进领口,霍利微微蹙眉,绿眸投向右前方。
那是一个巷口的拐角,此时空无一物。
这些天,霍利频频察觉暗处有人盯着他,却不知究竟为何人。
从杜鲁门雇佣的杀手,到刺柏商会派来跟踪的人,他猜了个遍。自然,也始终提着警惕。
……
夜幕低垂,窗外细雨蒙蒙,最后一场春雨淋落,迎接初夏的到来。
霍利换上亚麻薄衫,轻透的布料,些微露出内里偏向麦色的皮肤。
窗外潮湿的空气,沿着风吹入屋内,令烛光摇曳。
他走去床边,抖动轻薄的鹅绒被。若放在往常,此时他早已上床安眠,今日他一反常态,反复做着许多闲事。
看来不进被子,就没法把在床边的影子引入室内了,霍利无奈地想。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赤足爬床的一瞬间,窗边蓦地闪过一道人影。
霍利眼神凌厉,反应十分迅疾,摸出藏于腰间的匕首,向来人挡去。
短匕相贴,两股惊人的气力相互制约。此刻,刀刃只是轻微颤抖,仿若静止半空。
对方裹满黑袍,面容深藏兜帽里,无法让人辨明晰。身高约莫比霍利要略高一些,看身形,极大概率是男性。
金属闪烁着烛光倒映的金芒,两只匕首紧紧相贴,又在下一瞬抽离。于昏暗的房间内,准确地来往在不同的位置,发出铿锵之声。
霍利没有首先进攻要害,只刀刀刺向兜帽,想要一睹来人的长相。而对方轻易地便能知晓他的意图,严防死守。
对方的武艺十分精湛,仅仅凭着匕首,也能扛下大部分霍利的攻击。
不过,终归是略逊一筹。
一阵刀风袭上黑袍人的脖颈处,他及时闪头避开,却未能连同袍子一块儿躲闪过去。
“呲啦——”
黑袍割出一个深而长的口,裂隙当中,淡金、且泛着白的卷曲发丝,瞬间烫到霍利的双目。
若是普通的头发,霍利的反应或许还不会如此夸张。他犯了不该犯的愣神,因那头发……实在像他曾经无数次摸过的软发。
以及,缝隙更深处的……
这一愣怔的两秒,给足对方机会。黑雾自黑袍人的掌心散发,凝成一束细雾,往霍利的双手疾驰而去。
霍利很快回神,唤起光明魔法。但是,只消解了一部分黑暗元素,剩下的黑烟,成功地缚住他的两只手腕。
匕首掉落在地,霍利也同时被推去床面。
他眼睛没有显露任何波澜,反倒嘴角上扬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蹬起一只腿,准备踹向黑袍人,却被轻松抓住。
他的拖鞋掉去床边,而另一只脚,毫无攻击性地,缓缓地伸向对方压上前的身体。
脚趾抵去袍子的刹那,霍利开口:“玩够了吗,威尔默?”
黑袍身影一滞,未作任何回应,继续欺身上去。
不料霍利空余的那只腿,大力勾住黑袍人的腿根,将他一齐带往床上。
薄软的被子被顶得乱七八糟,二人摔作一团。霍利趁机调转身体,翻身压坐黑袍人的腹部。
“要我帮你拆帽子,还是你自己动手?”霍利眯起绿眸。
“……”
缓缓地,对方终于拉下兜帽。
一张摄人心魄的脸,出现他眼前。
霍利失了神。一方面是因为威尔默长大之后的俊美;另一方面,是将他带去更深层的记忆远方。
这张面孔,的确是上辈子的亡灵军团副团长,威尔默·约曼的模样。
他们如今成为同一人,如此冲击,终于叫霍利有了切实的感受。
“霍利。”威尔默嗓音携着一丝喑哑。
连声音也重叠一起。
暗红的宝石,直直坠入幽绿的湖心。
“我回来了。”威尔默说。
空气十分沉静,先前窗外的绵绵细雨,此时转为淅淅沥沥的雨打声。
威尔默展开双臂,把霍利揽到身前。他翻个身,二人侧卧床上。
滚烫的呼吸,轻缓地喷在霍利的颈间。他想起五年之前,送别威尔默时的那个拥抱。
一贯擅长接话搭茬的霍利,觉得自己此时突然哑巴了。什么无数次预想见面时候该说的话,全部化作胸口的酸涩。
威尔默也不言语,似是在让霍利缓神,抑或给自己确认是否为梦境的时间,深深沉浸于他日思夜想的气息里。
“……你可真能耐啊,一回来就对我刀剑相向。”霍利半天从嘴里抖出这么一句话。
颈边是低沉的笑意,听得霍利耳根发麻。
“还不赶紧给我解开。”
霍利费劲地把遭到束缚的双手,往二人贴得严丝合缝的身体间抽出。
不得不说,男人之间,不管什么情谊,没什么事一场架解决不了的。霍利原先不知该怎么面对长大后的小骷髅,如今因为刚才的打斗,心中的忐忑与情怯烟消云散。
“等等。”威尔默把他拥得稍微远一些,两具炙热的身体留有一条不宽不细的缝,抱着的力道倒是丝毫不减,“别动,让我再抱会儿。”
霍利没听出威尔默嗓音中的不对劲,他脑袋尚在混乱,权当是对方的疲惫。
“饿不饿?”
良久后,雨声中,混着霍利的一声询问。
……
“威尔默,帮我去倒芝麻油,酱油和米酒。”霍利正给鸡肉去骨。他熟稔地使唤对方帮忙,而今日,终于有了回应。
……但与从前得来的应答,似乎有些不同。
若隐若无的微热躯体,贴上他的后背,威尔默径自往吊柜上方取出调料。
霍利没想到威尔默会这般做,他扭头看去,见后者神色自若,再翻来三只碗。
“倒多少?”威尔默从他身侧离开,走到旁边的桌台。
“老样子。”——威尔默只管倒,霍利叫停便好。
鸡肉经芝麻油一激,加上煸炒,随着肉皮煎得金黄,油香飘满整间厨房。
酱油和米酒沿着锅边浇灌而下,无骨的鸡肉浸去深色酱汁。
“骑士团里,没法自己做酱油吧?”霍利问。
“即便做了,也不如你亲手制成的好吃。”
威尔默在旁边看着,视线范围内,始终有霍利忙碌的身影。
当初,霍利曾较他数中在黑暗阵营里,能够方便快捷地制作、尽量不缺美味的食物。
明明方法一样,配比也相同,但威尔默自始至终只怀念那一股,经过活霍利手中出来的特殊滋味,好似魔法。
青红甜椒,以及罗勒叶的点缀,赋予三杯鸡最后的灵魂。
霍利叫威尔默煮上手擀宽面,米饭已经吃完,而睡前无需再吃太饱。一点面,三杯鸡作帽子足以。
二人在夜色中轻声交谈,盛着热腾腾的拌面,与嫩滑香软的鸡肉。
烛光映着彼此的侧脸,轮廓皆比以往要明晰得多;当眼神交缠,却一如既往地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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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下章终于可以写到我想写的大neinei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57章 量衣
一大清晨,威尔默收获了鲍比的拥抱。
宽厚的臂膀与手掌,一下下往他后背招呼。
鲍比一面来回打量,一面几乎把毕生所学的好词,一股脑地扔给威尔默。
望着威尔默好一番受长辈的热情问候,呈煎饺上桌的霍利无比眼红。
“当年见我,你拿剑抽我屁股;今天看见威尔默,他就是’好小子‘了?”
鲍比斜睨一眼霍利,继续拍拍威尔默的身板,不时点头。
“回来就好,平平安安地回来就好啊……哼,你要是去光明骑士团的那几天,能有威尔默的半分出息,我还至于抽你?”
“今天煎饺的醋,挺浓郁的。”威尔默插话道。
霍利一噎,视线同威尔默含着淡淡笑意的红眸撞个正着。
这一老一小串通一气地堵他,比隔代亲都要有默契。
和着热汤热菜下肚,桌上几句拌嘴唠嗑;暖色的室内陈设,令人仿佛浸泡于热奶茶中,舒适而惬意。
威尔默目送鲍比出门的背影——这位年过半百的剑士,依旧身强力壮;而今一见,多了几抹眼角的细纹。泛白的鬓发,像冬日降雪,延伸得更广了。
时间的烙印,镌刻在每一个人身上。
他描绘着霍利侧脸的轮廓,将高挺的鼻梁、嚼动食物时,偶尔显露的饱满唇珠纳入眼底。
霍利变了很多,但与无数梦境中的模样相差无几。
“等下你没什么事,就陪我出去买几件衣裳。”霍利咬断半只煎饺,焦黄的底部发出脆响,肉馅的汁水顺着筷子滴落。
威尔默略微转变注视的眼神,当霍利扭头时,与之相接的暗红瞳珠,不再有其他情绪闪烁。
“衣服不够穿了?”
“呃……算是吧。”霍利双眼有些飘忽。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事情着实比较尴尬,“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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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霍利老板呀!”裁缝铺的鹿首女老板曳着裙子走来。
她交叠纤细的棕色双手,放在胸前:“今天铺子早开两烛时间,就等着你来。”
自打霍利纸张的生意一出,再招一批员工,她家铺子便受了这位大客户的惠。贵客需得好好招待,鹿首老板一早准备好热茶,邀请他们去里间。
“今天带朋友一起来啊?”鹿首老板撩开布幔,微微侧脸,恰巧窥见斗篷之下的容颜。
她惊得呼吸一滞,鞋跟都快立不稳。
“这是我弟弟。”霍利迈进里间,隔去外头的嘈杂。里间面积不大,好歹没有其他人在场。
“威尔默·约曼。”威尔默礼貌颔首,自报姓名,紧随霍利身后。
鹿首老板一手抚住砰砰乱跳的心口,体验到不幸婚姻后,心脏多年麻痹,如今再度传来久违返春的悸动。
她当然知道那名叫威尔默的青年是小辈,所以很快安定下心情,转为像面对霍利老板那样的欣赏慈爱。
“长得帅气漂亮的人,身边总会围绕着同样美丽的鲜花。”
鹿首老板感叹着,为他们送上茶水,随后去翻来一条细长软尺带。
“您也是其中一朵,花开不败。”霍利应答如流,将称赞抛回老板怀里。
他边说边要扯起衣裳,脱掉最后一件蔽体的上衣,忽然被一个巨大的力道制止。
对上威尔默惊愕的视线,霍利双臂交叉,拎着衣角,脱也不是放也不是。
“怎么了,你拦着我脱衣服干吗?”他一头雾水。
“……你要做什么?”威尔默蹙眉问。
“量尺寸啊,不然怎么让老板做衣裳。”
“家里……”威尔默将要脱口的话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今早出门,他们扔掉的坏皮尺。难怪对方要特地来一趟裁缝铺。
脱衣量尺寸,再正常不过,可是……
鹿首老板终于从霍利的“花言巧语”中回神,忙打圆场道:“没关系,在这儿不是更方便?有哪里需要做调整的,能及时说。”
说罢,老板掩唇一笑:“咱们霍利老板的身材,是我在裘塔开裁缝铺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了。”
“昨天您不是和我说,胸这块儿穿着紧吗?您这尺寸若是放去外头,可会招不少姑娘羡慕。”
霍利:……
霍利恨不得拔腿就跑。
纵使他再厚脸皮,也扛不住这杀伤力极大的调侃。
威尔默那小子竟还专门扭头来看,霍利的胸肌下意识紧了紧。
然后宛若附和老板的话一般,微深的沟壑和起伏愈发明显。
他想让威尔默挪开视线,始终开不了口。这臭小子怎么不松眼?!领口里面又没什么稀罕物……
霍利松开交叉的双手,胸肌瞬间舒展,威尔默红眸一暗。
“咳……那什么,练剑练的。”
不像威尔默,魔法天赋赢在起跑线,可以安心发展为”主业“;霍利必须扬长避短——跟着鲍比耍大剑。
逐年下来,加上肉蛋奶的补充,这胸,在无知无觉当中变得……有点一言难尽。
碍于尴尬和场合,霍利没能说出口,其实他最近感觉臀部也比较紧。
他不记得自己上辈子是否有同样的情况了,毕竟骑士当中什么体型的人都有,大家见怪不怪。
试图用神游来躲避尴尬,可惜威尔默一句话,把霍利扯回现实。
“我来便好。”
霍利和鹿首老板皆是一愣。
“我帮你量尺寸。”威尔默抬眼,凝视霍利,说道。
……
里间有着精油与熏香,为房间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件事物,浸满薰衣草香气。
花香本身柔和,霍利觉得,此时自己并非置身花田,而是泡于薰衣草馥郁的温池。
他浑身的血液迅速流淌,一会儿蓄往双手,一会儿涌上脖颈。这时候,沿着软尺的踪迹,流向胸前。
有点闷,霍利想。不知怎的,明明环境一切正常,无端叫人喘不过气。
人还是那个人——他与威尔默。无非都长成了成年人,无非是他单方面的“坦诚相见”。
他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霍利略微抬眸,撞上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威尔默的睫毛像是羽绒,细密且卷翘。他低垂着暗红的眼,神态看不出任何异常:认真、仔细地举起皮尺。
这反倒令霍利愈发不自在了,搞得好像就他一人莫名紧张兮兮。
他偏过头,头一次没有敏感地察觉,威尔默紧随而来的幽深视线。
棕褐色的皮尺表面,有鹿首老板亲自刻上的度量。
它轻轻地环绕皮肤,接着贴紧,激起温水的一阵起伏。
“别用力。”威尔默嗓音低沉,“否则量不准。”
“你这样,我没办法不用力……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知是哪方的呼吸变得炙热,染得空气滞涩,霍利不由得稍作屏息。
而威尔默只是看他一眼,继续低头丈量。
……行吧,哥宠着你,爱咋咋吧。霍利开始自我洗脑,麻痹现状。
威尔默的手,终归是经过了日夜捏着兵器的磨练。虽是最初那样的白皙纤长,但如今捎上一些细小的疤痕,以及厚茧的粗粝。
粗糙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柔嫩皮肤,引来温软池水的频频弹动。
威尔默像是费好一番功夫,才终于找对位置,牵着温水尽量平息。
他拉动皮尺,于霍利胸前交错。
力道不大,软尺和皮肤贴合的部分,仍然被勒出一点痕迹。
威尔默克制着吐息,如藏匿灌木,紧盯猎物动向的一场狩猎——尽管鼻尖的频率已全然紊乱。
霍利的脑内亦是一团乱麻,他本以为眼不见为净,就能缓解大脑和身体的异样。
头是转过去了,但脑海抑制不住地浮现之前一眼掠过威尔默的模样。
精灵族的血统,或者说小骷髅的父母,基因实在强大。威尔默面部的皮肤很是细腻,鼻如雪山上的山峦。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霍利算上穿越以前,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脸。
并且十分符合他的审美:凌厉之中不乏柔和,隐隐含着一丝精致到极点的易碎感。令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施去那份最后的摧折。
……不过,现在这情形,被施压的,反倒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