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渣攻后我靠宠妻自救[快穿]-第70章
现代小天鹅
1 年前
现代小天鹅
1 年前
“当真不收拾收拾?”
扫过对方被雨水濡湿的发尾。
“不。”时烊就吐一个字,然后认真地瞧着付坤的脸,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付坤起了逗对方的心思,眯着眼睛:“那当初梦舟是瞧上朕的脸还是瞧着朕这个人?”
果然被带跑偏,对方当真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最终摇摇头。
“我不知道…应该是脸的。”
“啊……”付坤呼出一口气,“梦舟好诚实啊…”
突然就凑过去,挨得近,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
时烊仿佛大梦初醒般死死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眼里的迷茫与呆滞消失的无影无踪。
冷冰冰地射进付坤的眼睛里。
“陛下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彻底冷下来。
付坤莫名其妙地收回靠过去的身子,又整个人陷入软绵绵的软榻里,眯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刚刚瞧见时梦舟了……”
吐出来的话云里雾里的,完全无厘头,偏偏就是转瞬即逝。
时烊无动于衷,依旧坐在一旁,目视着前方,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捏紧了自己的衣摆,细微的动作,已经被旁边的男人收进眼底。
“若当真只是讨厌你,我大可以把你一个人发到那蛮荒之地去,为什么牵连着你父母一同着过去?”付坤没有点明,就意味深长的观察着时烊脸上的表情。
屋子里熏香的味道还四下飘散着,浮动在两个人的鼻端,气氛渐渐变得意味不明。
“若同陛下说的这般…”时烊顿了顿。
“还是为了我好?”手又握紧了几分,整齐的衣摆被捏出几道皱褶。
“似乎一说的这个话题,你就很激动?”付坤眯了眯眼睛。
窗纸上投出两道人的身影交叠在一块,隐隐绰绰。
时烊忍了好久,终究是忍不住。
他扭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若是同那人所说的那般把他送出去反而是为了他好,那这一系列事情,他在蕲州发生的种种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时烊情绪有些激动,眼尾也顺带着红,没有想哭的冲动,就是被气的,连眼尾那一点痣也变得愈发鲜活。
付坤表面上不动声色,心脏却是在疯狂的抽搐着。
当真一点都不知道?恰恰相反,反而他事事都清楚,件件都明白,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711安静了好久,才插入一句话,声音没有平日的欢呼雀跃,带着一丝麻木,似乎是顺上了付坤的感情般,也变得麻木。
“在上个世界,更改员任务失败…接受惩罚,积分全部清除。更改员……没有自主改变剧情的能力……”
付坤没开口,他盯着对方紧紧攥着的手,突然坐起身来,眼里的光忽闪又忽灭,他伸手过去按在了对方的手上。
“别紧张…或许你可以同朕讲讲……”这句话吐出的分外艰涩,他清清楚楚的明白这句话与对方而言的意义。
果然。
“你别碰我!!同你讲,怎么同你讲?我在蕲州同端王交好你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会不知道这里面的门路?”仿佛被什么脏东西附上,飞速的甩开对方的手,站起身来。
眼尾盛开了一朵漂亮的彼岸花,妖艳且致命……
付坤没说话,他眯着眼睛,安静了好久:“所以你就同他就在大殿外私混?”
安静了片刻,时烊冷笑一声:“陛下同我来就是讲这事?”
终归又是说的不欢而散。
付坤瞧着对面的人,浑身都带着尖刺,谁一靠近就会竖起刺,扎得满身的伤。
“我去了解。”放下了架子。
“不必了。”时烊突然拱手,“若陛下只是跟臣讲这些闲话,臣便退下…”
“时梦舟!!”付坤站起身,一把攥住时烊的手腕,眼神狼一样。
“你一定要逼朕?”
“臣不敢。”时烊开口。
像是两匹在角逐着的狼,互相撕咬着,谁都不肯后退一步。
“端王现在朕还动不了。”
烛火摇晃几下。
“请陛下松手。”时烊一字一顿。
“此次是蕲州围剿最后一次…他得在那里。”
“说白了,当初陛下把我送过去,就是为了镇住端王,他能够老老实实的待在蕲州,并且是他自愿请意…而非陛下所逼!”
将所有的遮羞布都揭开,时烊大吼着,他开始不管不顾,似乎这一趟回来就是为了搞白些什么。
待在蕲州他是始终是不明白,但其实内心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不过自取其辱罢了,或者其实内心里还有一丝的期盼……
“当初是你同朕说的那一番话。”付坤冷沉着声音。
这话在屋子里飘飘荡荡,似乎随着思绪飘到了很遥远,很遥远的那一年……
大殿里依旧金碧辉煌,不过处在大殿里的少年都稚气未脱,脸上还带着青涩。
跪在地上的少年抱着拳,脸上格外珍重。
“臣愿誓死效忠于陛下。”
第105章 五月海棠花开时(五)
当初对方还是太子, 意气风发的年纪,脸上还是稚气未脱的。
大殿内只有他们两个,安静的没有其他的声音, 两双眼睛对视, 彼此间交换着眼神, 是最为忠诚热烈的……
而此时此刻屋子里同样只有他们两个, 却彼此心怀着不一样的心思, 一双眼睛对视上,隔着千万层的浓雾,怎么也化不开。
“如若陛下没有别的事, 臣就先告退了。”
时烊眼睫搭下来。
彼此呼吸交织着,明明是格外亲密,格外近的距离,此刻却拉得极其的长。
“有事同你讲。”付坤安静了好久才开的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时烊的脸。
“如今周家的势头很猛…”他开口, 声音艰涩。
内心里是千万般的不情愿, 可偏偏还是开了口,时烊眼眸垂地愈发的低, 没去看他的眼睛。
烛影摇晃, 投出两道人影渐渐交叠……
*
中秋宴后平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两人之间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民间所传流传出缠绵悱恻的故事, 逐渐平淡下来。
时烊时常在院子里逗着鸟儿, 偶尔在京城各家附庸风雅的店里游荡。
倒是惬意的极。
在端王彻底回京的消息传回来时,同时一道圣旨下去了国公府。
“…国公时小世子聪慧机敏,高中状元郎, 民心所向, 特封翰林院修撰…钦此。”
院子里跪了一地, 为首的是时烊,低垂着脑袋,安静了片刻,手扶在地面,额头轻轻的扣在了手背之上:“谢主隆恩……”
李公公带着圣旨扬长而去,院子安静了许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突然听见母亲一声叹。
“得上朝了……”
时烊抬头,盯着满天红霞,眼神里看不出过多情绪的起伏。
周围家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都在关注着他的情绪变化。时烊扫了他们一圈,嘴角往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随即便转身回了屋子里,木门关上的声音在几人间回荡。
上朝当日,宫廷外围了一圈身着红色朝服官员,头顶乌纱帽,将所有的碎发都遮挡于帽檐之下,面目英挺。
在一群年纪稍大的官员之中混迹着几个颇为年轻的公子哥,端王为首被围在中间。
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弯着眉眼在瞧慢慢走过来的男子。
“端王认识?”旁边丞相府的公子开口问,顺着视线望过去。
“…不仅仅只是认识。”恰好从身旁路过,时烊把对方一字一句全部都听在耳朵里,被官服遮挡住的手微微攥紧,目不斜视,直接擦身而过。
“端王的朋友?”那公子哥接着道。
端王并不再开口,就抿着唇笑,视线一直落在对方挺直的背脊上,盯着要烧出一个洞来。
直到早朝的铃声敲响,周围年纪较大的臣相一一往前迈上石阶喃,时烊跟在末尾,慢慢的往大殿内走去。
在迈入大殿的那刻,他抬头就与龙座上坐着的男人对视上,那人此刻手撑在龙椅上,支撑着脑袋一副懒洋没睡醒的坐姿。
天生就带着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店内所有的臣相齐齐跪拜,龙椅上原本还懒散坐姿的男人才把手收回来,平摊在自己的膝盖上,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众爱卿平身……”
早朝无非就是讨论那些现下就存在的问题,时烊没插手,臣相们讨论来议论去,便只揪着那一个问题不放。
到底是谁提的意见便被驳回,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他都跟着头疼。
下早朝后,他跟着往外去,在迈下石阶的那刻被人从身后抓住手臂。
他几乎是本能的一个瑟缩,飞速地抽开自己的手臂,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才稳住自己的步子。
“呵…那般慌张作甚。”
男人手中的扇子合上,拍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随后一弯眉眼笑起来,面上纯真无比。
“我说过,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时烊一字一顿,眼神凶狠,飞速的转回头没再看他。
在对方又要跟上来的那刻,突然从旁边的小花园里冲出一个少女,声音甜腻地喊道:“梦舟哥哥!!”
时烊侧眸看过去,恰逢看见了少女弯着眉眼,笑着跑过来,一把就搂住他的胳膊。
“你今日都上朝了,为什么都不来看我!”撅着嘴,腰间环着的蛇皮鞭来回摆着。
“正打算着要去呢。”时烊一对上这个娇气可人的公主殿下就忍不住想要笑,对方似乎一直都是天真烂漫的性格,肆意而又张扬的活着。
与自己永远是不同的,怎么瞧都是懵懂而天真的。
“这就打算要走了?晚些我上国公府来拜访…”身后男人的声音依旧响起,蛇一般缠绕上时烊的心尖。
“不必。端王殿下日理万机就不必浪费这个时间跟我这个无名小卒打交道,当真是不值当。”
言毕,拱手告别,拉着小姑娘往御花园的小路去。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跟着,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弯着眉眼瞧他。
“你和端王关系很好吗?”
四周慢慢弥漫开来清浅的花香,不远处的矮亭里隐隐约约坐着一人。
“没。没有关系。”时烊抿着唇。
小姑娘安静了片刻又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是同他关系好,还是同哥哥关系好?”
时烊瞧出了对方一门心思想要套他的话,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年幼稚嫩会跟在他的屁股后头一口一个脆生生的喊着时哥哥的小姑娘了。
叹一口气:“说了没关系的。”
小姑娘撅嘴:“你是不是不想同我好了?怎的藏这么多秘密…好朋友之间不该有秘密的!”
顺着石子小路走,方向却是顺着公主住的宫殿去,声音飘散开。
小姑娘撒娇着摆着尾调:“你当初和我哥最是要好…最近怎么你都不来找我哥玩了?”顺带着自己想着见面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心里话没有说出来,已经到了豆蔻年华,是开始涵盖着少女小心思的年纪。
悄咪咪着去观察对方的神情,其实是在试探。
伸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轻轻的去触碰对方坚硬的外壳,等着对方慢慢展开外壳,露出柔软的内心。
“你哥不待见我了……”时烊随便扯出一个借口搪塞过去,笑着转移话题,“听说你最近去国子监了?”
“哎呀,你能不能别说这件事……”
小姑娘脸臊地通红,伸手推着男子的肩,催促道:“我殿里的小厨房最是会做海棠酥…”
“请你尝尝。”
声音最终还是隐匿下去,御花园里四处流窜着呼呼的风声,将最后一丝余韵都消磨过去。
矮亭里,遮挡在亭外的白纱被风撩起,男子俊朗的面庞若隐若现,眉目间带着星河般的浩瀚,脸上没有情绪的起伏。
沉默了许久,发出一声喟叹,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陛下…”旁边的太监担忧着开口。
“回去罢。”起身,扬长而去。
*
福禄是陪着陛下一起长大的。
他作为前朝最受宠的太子,灭国之后本是该发配往边疆,却在送出宫的当时上被太子瞧见。
对方抬起手,点着他问:“为什么他那么小就被扣着…他是要去哪里呀?”
跟在他身边一着华美的女人温柔的笑着:“他的爹娘犯了错…”
“可他做错了什么?”
女人抿着唇没有说话,安静了许久才开口:“太子是不是缺一个陪侍着的宦官?”
旁边跟着面部阴柔的男子精细着嗓音硬道随即便顺着人马消失,几日后,他身边就出现了一个清秀干净的男孩。
取名为福禄。
福禄是亲眼瞧着太子和时小世子的关系是如何亲密的,两人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太子在窗前练剑,时小世子就坐在窗里温书。
从四书五经看到孙子兵法,他是没见过会那样天生聪慧的孩子。
在将要及笄那年,时小世子高中状元,他们几个简直高兴坏了,蹲在宫墙下围着一圈在烤从御膳房里偷来的烧鸡。
会温酒,笑着许下豪言壮志。
那是他们最最开心,没有烦恼的几年。
一切变故都出现在端王请愿前往蕲州镇压叛乱那年。
太子突然性情大变,向父皇请旨,把刚高中的时小世子发去了蕲州,那时候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直到某天他陪着太子喝酒,听到了他醉后吐出的真言。
“他同我讲他喜欢我…”
“在这世道上,两个男人能有什么结果……”
就是从那个时候,京城和宫廷里突然就沸沸扬扬开始传播着关于时小世子和太子的流言蜚语。
甚至编起了歌谣,街巷里都流传着调笑的话,嘲讽着那位年轻气盛的状元郎。
总归于它是有断袖之癖的……
原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太子该好好的谋划着他未来的道路。
起先一切都是好的,发展格外的平静,太子也愈发的杀伐果断。
哪怕是那位时常会操控着他的生母,他也会开始反抗她,愈发的冷漠无情。
直到某天他被派去接收从蕲州赶来的线人的消息。
太子信任他,准他在一旁候着,他眼睛撇见了上面一大片一大片的字,其中出现最多的便是那两个他格外熟悉的名字。
——时烊。
在那一刻便注定了他知道太子最后的心意,终归是放不下的。
例如现在。
跟着陛下回到了御书房,屋子里安静的没有别的声音,只隐约可以听到放低了的呼吸声。
付坤突然开口,没有征兆的。
“福禄…传常柳舟进谏。”
心中一个咯噔,有些苦涩,倒也不知道苦涩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