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12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回到书桌前,喝了口甜汤,他漱口就寝。
到了屋内,纪千柔瞥宝笙一眼。
见他还是冷着面色,她用黯然的声音说:“从前我对你千百般的好,你却狼心狗肺,也来扎我心窝子。”
见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宝笙心中一疼,再也端不住冷面:“阿姐!”
纪千柔垂眼,唇角微勾。
这些外表冷酷的少年,但凡年少时给过他们温暖,就会在他们幼小的心里,烙下深刻的印记。
宝笙如此,齐王崔绍也是如此。
只是宝笙的身份见不得人,崔绍贵为藩王,也终归比不上储君。
见她还是不语,宝笙心中焦急。
从袖中取出一物,他低声讨好:“阿姐你瞧,这是何物?”
纪千柔瞥过去,惊呼出声:“裂梦草!”
裂梦草的叶片,被点燃后,可以撕开人的梦境。
四年里,她不能诞下麟儿,早就想问干娘讨来这株草——
在梦中种下暗示,太子早晚会喜欢上她。
可是灵物何其珍贵,几次三番,干娘不肯予她。
她与宝笙两人,都是孤儿,相依为命,差点死在路边,被/干娘捡走收养。干娘是英杰遗族卢家的人,收养这些孩子,为己所用,向崔家复仇。
纪千柔改换身份,进宫做了女官,得到太后的赏识,被指给太子。
她知道自己只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一开始想的,不过是苟活性命。
后来,站在那么高的位置,见识到了不同的风景……
想到太后一呼百应,尊荣无比的场景,纪千柔的眼中,划过一丝神往。
宝笙看着她,弯了弯唇:“阿姐可是惊喜坏了?”
“你从哪里得来的?”纪千柔回过神,看向他,低声问。
“干娘不愿给,当然是我费劲千辛万苦,从别处寻来的,阿姐却说我狼心狗肺。”宝笙轻哼一声。
纪千柔连忙道:“是我错怪你了。”
将裂梦草交给她,宝笙说:“阿姐国色天香,太子有眼无珠,不能识得你的好,待阿姐生下子嗣,完成干娘交给的任务,报了救命养育的恩情,我便带你远走高飞!”
少年的眼神,火热无比。
纪千柔微微一颤,垂下纤长的眼睫,没有看他的眼睛。
#
漱玉院里,公冶秀珠背着刀,抱臂站在屋檐下,看着夜色下,落雪纷纷。
冬雁从旁走过,说:“小姐已经睡下了。”
冷着脸,公冶秀珠道:“她睡下了,我便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冬雁认真地说:“叶侍卫这么尽忠职守,但小姐不会多给你一份月钱的。”
公冶秀珠咬牙心想,百里薇瞧不起我,连身边的丫头,也看不起我!
她脸色一沉,掉头就走。
冬雁一脸莫名其妙。
出了院子,公冶秀珠骑上黑马,朝王府外疾骋而去。
她知道自己笨,别人一下子想明白的事,自己总也想不明白,所以从来也不烦心多想,平生只做两件事,听爹爹的话和喜欢表哥。
纵马不停,公冶秀珠想起今日,无意中听到府中下人说——
“王爷把叶侍卫派到王妃身边,依我看啊,为的不是关王妃的禁闭,而是厌烦了她!”
心中一酸,她眼泪差点落下。
抬手抹泪,公冶秀珠骑马进了城中一处街坊,又来到一处偏僻院落前。
刚要下马,一个拄着拐杖,满头银发一丝不苟,不苟言笑的老妇人,出现眼前。
她跳下马,行礼道:“卢婆婆。”
老妇朝她点点头,踏出一步,已然出现在院里。
公冶秀珠转头朝门中看去,院内黑黢黢一片,唯有厅屋里有一星灯光。
她知道卢婆婆是来找爹议事的。
公冶家和卢家,同为英杰遗族,本该同气连枝,但意见不同,只是互通消息。
爹想在寿宴上给刺史一个教训,却没能成功,那日心情就一直不好。
不想去触公冶茂的霉头,公冶秀珠栓好马,悄无声息要回屋。
来到屋前,却有一人正合上门要离开。
公冶秀珠一怔:“哑奴?”
她穿着粗布衣裳,浑身包的严实,脸上带着面巾,手腕上有鞭笞的痕迹。
看见黑衣少女,哑奴露出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欣喜。
扯着损坏的嗓子,她啊啊地叫了几声,声音喜悦。
公冶秀珠忽然想到爹的话——
“秀珠,你以后可是要做皇后的人,她一个又丑又哑的贱仆,生下你又如何,怎么配得上你喊一声娘,若不是她有一手养虫的功夫,早就该去死了。”
公冶秀珠冷下脸:“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说罢,头也不回,进了屋中。
咬了咬唇,她心想,要是爹知道哑奴找我,又该打她了。
哑奴的眼中划过痛楚。
留恋地看了黑衣少女一眼,她折身离开。
屋内公冶秀珠看到桌上有一个小瓷瓶。
打开白蜡封口,一只小虫,振翅飞了出来。
一把握住,她认出这是隐梦虫。
能培育灵虫的虫卵,极其珍贵,哑奴在培育这些小东西上,比公冶家的每个人,都有天赋。
爹把来之不易的虫卵,交到她手里,命她养出玄晶蝶。
去年她听闻皇帝病重,想起委虒试炼的传说,想让爹匀出一些来,替表哥养出隐梦虫,进入太子梦中,破坏试炼。
爹不允,还将她骂了一顿。
伤心之下,她独自一人走到儿时最爱爬的那棵老槐树下,向老树诉说心事。
转身欲离时,街角有黑影,一闪而逝。
那个时候,是哑奴吗?
月光倾泻入窗,公冶秀珠又想起——
哑奴培育玄晶蝶,用的虫卵有些多,被爹责骂,打了好多顿。
她浪费虫卵,是因为偷偷匀了出来,想养出隐梦虫给我吗?
握着瓷瓶的手指,骤然攥紧。
#
双脚落上地面,看见回廊曲折,楼阁高耸,薇薇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是忽然就到第三层梦境了?
有穿着制式裙装的宫女,步伐匆匆。
这里是雍国的皇宫?
她心想着,下意识藏到廊柱后。
想起新一层的梦境里,再次失去实体,薇薇放宽心,从柱子后走出。
无意中低头,她的视线里,裙踞上染了很多血。
吓了一跳,薇薇问:“情天,我被无间域的雾气包围后,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也跟着你失去了意识。”器灵心虚撒谎。
用手摸了把裙摆,薇薇杏眼里都是迷茫。
我的身上,为何会有血?
她手指轻抚过,血迹消失。
情天纠结很久,还是下定决心,不把崔绍对她的本能,是囚禁和占有这件事,告诉薇薇。
薇薇一直以为,天生邪魔对她的本能是杀死。
尽管如此,她善良的本性,也让她对他产生同情。
情天很害怕,如果知道他并不想杀她,两人会发生些什么。
它其实不是很在乎灵虚界能否被拯救,只希望眼前这个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能好好地活下去。
可直觉中,情天觉得,和天生邪魔产生情感上的纠葛,比死还要可怕。
它决不能让薇薇落入那样的境地,哪怕这只是一个幻境!
徘徊在偌大的宫殿里,白薇找寻着崔绍。
既然梦境转换,他应该也从无间域里出来了吧?
薇薇知道,讨厌鬼在十六岁那一年,被宣召入宫,成为太子的伴读。
第三层的梦境,是有关这个的吗?
察觉到器灵罕见的沉默,她蹙眉道:“情天,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
“我能有什么瞒着你啊?”情天慌慌张张地说。
薇薇露出似信非信的表情。
正待说话,她的视线里,一个面无白须的高大太监,带着一个裙装的美人,走了过来。
看清美人的脸,薇薇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是讨厌鬼!
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玉涡色广袖衣裙,清拔美貌,恍若神妃仙子。
他为何穿成这样?
眼见两人就要消失在视野内,薇薇赶紧跟了过去。
第15章 喜欢 他语气平静:“哦?你喜欢崔善?……
白薇缀在两人后边,进了一间偏殿。
她轻轻挨近,明目张胆地偷听。
只听那高白无须的太监,嗓音尖细:“世子,这人啊,生下来就有高低贵贱,您在宫外头是尊贵的世子,可在这宫里,也算不上什么。”
美貌的少年,轻垂头颈,低声道:“高公公说的是。”
可能他的态度谦卑,太监缓下声音:“小世子,您随我来吧。”
薇薇眼中露出迷茫。
他们在说什么?
高朗走在前面,回头同情地看了一眼少年。
景王之乱后,圣上对所有的藩王,疑神疑鬼,藩王们人心惶惶,个个都想尽法子表达衷心。
齐王更是直接将世子送进宫中——
名义上是陪伴太子,但谁都知道,他纯粹是质子。
世子的母亲,是江州名动天下的美人,世子长得像母亲,年岁不大,就有了仙人之姿。
皇上也喜爱他,常常将他召去,问他的功课。
仅有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比如他才知晓,皇上问齐王世子的功课,却屡屡让他换上女子的装束,欲从中看到当年齐王王妃的风姿。
皇上并没有龙阳之好,无非观赏世子的美貌,但这对一个少年人来说,也是莫大的折辱啊!
只是皇上九五之尊,专横独行惯了,哪里会在乎一个小小藩王世子的想法?
又打量少年一眼,确认他完全认命,高朗放心下来。
虽然看不惯皇上的做法,但他忠于皇上,如果世子心怀怨怼,那就不得不采取特殊手段了。
薇薇满脸迷茫,继续跟在二人后面,进了一间暖阁。
高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袖口上绣着委虒,应该就是雍国的皇帝。
太监退下,美貌的少年,走上前去,跪在地上,
皇帝高高在上,望着跪地的少年——
他一身玉涡色广袖衣裙,一手笼在袖里,一手持扇,遮住了喉结,轻垂着头,清丽无边,真是比女子还要美丽。
他眼中闪过可惜。
长得这么漂亮,当什么男人?
就该雌伏。
若这不是亲兄弟的儿子,真想永远把他留在宫中,变成女子。
“绍儿低头做什么,快抬起头。”皇帝慈祥地笑了笑。
少年抬起头,露出俊秀美丽的脸。
皇帝眼中的遗憾更甚。
想起什么,他偏过头,眼神扫过暖阁里的壁画——
传说中的神女,随风起舞,舞姿翩翩。
“神女擅舞,”突然来了兴致,皇帝指节敲了敲桌面,重新看向少年,高兴地说,“绍儿也给朕表演一支舞吧。”
少年的脸,骤然间苍白如雪。
画柱后,看着僵硬起舞的少年,薇薇眼中的复杂情绪,藏也藏不住。
她已经完全明白过来。
原来当年在宫中,他过的是这样耻辱的生活吗?
因为有过这种经历,所以才对扮演巧云,没有心理负担吗?
心下五味杂陈,最后看了僵硬起舞的少年一眼,白薇悄然退出。
走出暖阁,徘徊在花苑里,薇薇心情复杂。
这一趟,没找到天生邪魔的弱点,倒是看到这些。
情天的女童音响起,催促道:“薇薇,这已经是第三层了,我们快走吧。”
它巴不得薇薇赶快走。
轻轻嗯了一声,白薇掐指,就要离开梦境,一个冰凉的异物,抵上脖颈。
“看够了吗?”
崔绍咬牙启齿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白薇的反应很快,旋身退出一丈之外。
站定后她望过去——
视线里,少年衣裙翩翩,左手握着一只判官笔,清拔美貌,浑似姑射真人。
只见他眉眼阴郁,声线冰冷:“百里薇,又是你,阴魂不散。”
觑一眼勾勒出实体的手,薇薇暗自纳罕,他为何又想到了我?
放下手,她轻轻笑开:“崔绍,你跳起舞来,真是可笑。”
少年的脸,黑了下去。
眼神扫到他手中的判官笔,薇薇的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这支笔十分重要。
“崔绍,你手上的那只笔,是从何处得来?”
她不由问道。
“关你何事,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你难道觉得我会把它给你吗,”少年讥诮地说,“我是不会给你的,想都不要想。”
薇薇:“……”
谁要你的东西啊!
崔绍盯着她:“百里薇,你再费尽心思,接连让我梦到你,也不会在我的心中留下任何痕迹,我的心里,你永远也比不上纪千柔一根手指。”
白薇郁闷地想,谁要在你的心里留下痕迹呀?
忽然想到什么,她瞪大眼睛:“原来你喜欢太子妃啊?”
崔绍冷冷地看着她,不说话。
薇薇瞥过去,都要可怜他了。
原来他对原主冷淡,是因为心有所爱啊,念念不忘的女人,却是别人的妻子,他一定很难受吧。
凝视着她怜悯的表情,少年脸色更冷。
情天凝重插话:“他为何说接连梦到你,难道他不是梦中的人?”
薇薇猛然反应过来——
他不是梦里的崔绍,他就是崔绍本人!
他为何来到自己的梦里?
“那日在寿宴上捣乱的人是你吗?”薇薇不动声色地说。
她心想,梦里的讨厌鬼话还挺多的,他似乎以为我是被他梦出来的,连对太子妃的企图都直言不讳,不如趁机套套他的话。
果然,少年承认:“是我。”
薇薇缓缓问:“你为何要那么做?”
盯着她,少年阴森森道:“上都崔家把你这个泼妇强嫁给我,不该死吗?”
薇薇:“……”
“皇帝折辱你,你心怀怨恨,想要造反?”不理会他的话,白薇猜测道。
“他当然要死,待我金凤颁诏,他全家都要死,”少年一动不动地看她,“你给我下牵情香,你也要死。”
薇薇:“…………”
注视着两人,情天的心情,十分地微妙。
到了如今,它已经猜测到,或许是本能的影响,让他觉得薇薇有特别的气味。
但这些,它却一个字说不出口。
而且……他似乎也不记得第二层梦境最后发生的事情了?
白薇不知道牵情香是什么,却也猜到,是不好的东西。
她看过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爱他痴狂,却也从来想过用下作的手段。
心中生气,薇薇讥讽地说:“崔绍,穿女人的衣服,比男人的要舒服吧,可惜了,你舞跳的一塌糊涂,太子妃见了,也要大皱眉头。”
少年:“我从前倒是不知道你会跳。”
“你当然不知道,我又不给你跳。”
“那你要给谁跳?”
“我要给太子跳。”
她心想,你喜欢太子妃,我就拉太子出来好了,膈应膈应你。
少年平静问:“哦?你喜欢崔善?”
薇薇心中掠过诧异。
我怎么就喜欢太子了?
但为了给原主挽尊,她故意说:“是啊!我算是大彻大悟了,你这个王八蛋,你哪里比得上太子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