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25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潇洒板凳
1 年前
白薇看着她,忽然也笑了笑:“好,我就不出去了,等着开饭。”
何氏明显吁了口气。
情天说:“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白薇也困惑得很。
回到前屋,她看见崔绍坐在藤椅上。
老屋墙壁泛着熏黑,处处显露出陈旧,他姿态随意地坐在那里,乌发漆黑,肤色雪白,搭在扶手上的一只手,冷白如玉,让整间屋子,都似乎光亮了起来。
看着他薇薇心想,他会知道些什么吗?
没有抬眼,崔绍嘲讽:“夫人这么盯着我不放,不知情的,还以为夫人多么饥渴难耐呢。”
薇薇:“……”
她俏脸扭了扭。
张嘴想要骂他一句,薇薇还是忍住。
她转身离开堂屋。
就算这个讨厌鬼知道些什么,他也绝不会告诉我,薇薇心想。
她跨出堂屋的刹那,青年冷白的手,攥紧扶手。
这家人拦着她,不让她出门,却没限制她在村长家活动。
薇薇重回前院。
没一会,唐小晴拖着唐小虎回来了。
她边扯着弟弟,边教训他说:“姐姐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捡脏东西回来,会害病的!”
唐小虎什么也不懂。
手中捧着几颗鹅卵石,他小脸沾着鼻涕,笑呵呵的。
唐小晴嫌弃地说:“我怎么有你这个弟弟啊!”
却还是掏出手绢,给他擦鼻涕。
看见白薇,她有点不好意思:“弟弟总是爱在外面捡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家里,还不许人扔掉。”
既然找回了弟弟,她折身去照顾妹妹。
唐小虎宝贝地抱着几颗石头,从另一侧跑向后面的屋子。
白薇抬脚要回到前屋。
忽然,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她漂亮的杏眸中异色连连,脚步一转,跟上了唐小虎。
一路跟着唐小虎到后面,白薇看见他把手中的石头,宝贝地放到鸡舍里,用干草埋住藏好,拍拍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待唐小虎消失不见,她上前几步,赶开几只惊慌慌失措,咯咯乱叫的母鸡。白薇来回走动,用小脚在铺地的干草堆上踩探。
踩到了什么硬物。
她立马蹲身拨开。
干草之下,露出一只断剑。
少女黑色的瞳仁中,突然浮出两个金点。
#
何氏整制了一桌丰厚的酒菜。
菜香四溢,酒气飘飘,唐村长热情地招呼几位客人:“拙荆别的不行,做饭的手艺还是有的,原来在镇中的食楼里帮过厨,大家不要客气,饭和酒管够。”
白薇动了动鼻子,从食物的香气中,嗅到了一种劣质迷药的气味。
“不是什么高明的迷药,”情天轻蔑地说,“要不就吃了吧,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一会等他们动作了,我再喊醒你。”
“好。”白薇说。
她看向旁边。
崔绍冷白的手指,端起一个酒蛊,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其他几人,也没有异色。
薇薇喝下掺了迷药的酒。
可能是药效发作得迟,一直到用完晚食,也没有头晕的感觉。
何氏收拾饭桌。
唐村长对几人说:“屋子已经打扫干净,小门小户,家中简陋,贵客们将就一晚,不要嫌弃。”
她跟着唐小晴去抱被褥。
取完寝具,唐小晴将她引到一间客屋前。
屋门打开,看到里面的人,白薇脸上发僵。
月芒皎洁,青年一身雪白里衣,黑发柔顺。
崔绍抬眼看她。
抱着被褥,薇薇傻眼:“他……他怎么在这里呀?”
唐小晴奇怪地看她:“大哥哥和大姐姐不是一对夫妻吗?”
白薇:“……………”
第30章 共枕(加更) 共枕
唐小晴在背后掩上门扉。
静夜沉沉, 浮光霭霭,靠在床头的男人,长身玉立, 白衣黑发, 冷若溶溶月。
“崔绍, ”抱着被褥, 薇薇气急败坏地说,“你睡那里, 要我睡在何处?”
崔绍嗓音冷淡:“桌上还是地上, 不都随你的便。”
若有似无地瞥她一眼,他躺倒床心。
青年身高腿长, 阖着眼睛, 睡在中央, 完全是独占的姿势。
紧紧抱着被褥, 薇薇的火气开始向上冒。
“好家伙,”情天火上浇油,“这是见你势单力薄,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算了薇薇, 此处不留你,自有留你处, 我看柴房也不错啊, 不若将就一晚,谁让你碰到这么个不要脸的家伙。”
它不说话还好, 它一说,薇薇胸腔中的郁气,更是横冲直撞。
抱着被褥, 她跳上床铺。
扔出棉被,她伸手就是一个猛推,把青年狠狠推下了床。
白薇占据他的位置,死死扒在床心。
崔绍:“……”
从地上爬起,他墨发披散,咬牙切齿:“百里薇,你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前所未有的泼妇,与纪千柔相比,你真是全无可取之处。”
“行了行了,”白薇脸朝下,受不了地说,“你都说过多少遍了,我知道你喜欢她,你对我讲有何用,你有本事,亲口去对她说啊。”
冷着脸青年说:“用不着你提醒,到了那一天,我自然会亲口对她说。”
白薇知道,他指的是成功造反的那一天。
双手扒床,她侧头,睁开一只眼睛,好奇地问:“你这么喜欢她啊?”
他不应该是无情无泪的吗?
难道天生邪魔,真的也会动情吗?
这样的话,太子妃可真是厉害啊!
月光之下,青年的黑瞳,居然透露出几分纯然:“我喜欢的当然是她,纪千柔温柔知礼,贤淑敦厚,冰清玉洁,是个小意温存的小女人,我不喜欢她,难道喜欢你这个泼妇吗?”
薇薇磨了磨牙。
她和太子妃无冤无仇,但谁也不喜欢总是和另一个女人比,尤其是当作对照组被贬低。
“你用的着夸她一句就连带着贬低我一句吗?”薇薇小声嘀咕,“我可不觉得她贤淑敦厚,是个小女人。”
她可还记得在梦中时,太子妃临危不惧。
能在突然得知遇险时不慌不乱,还能一刀捅死丈夫的女人,会是一个简单的小女人?
紧盯着她,崔绍恶意地低语:“你是哪里都比不上她,心里嫉妒吧?”
白薇:“……”
她死死扒着床,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话不投机半句多。
望着她冷漠的神情,青年抿紧了唇。
身下的床铺,忽然一沉,白薇被推到里侧。
猛地睁眼,看见青年放大的俊脸。
“你干什么?”她身体紧绷。
“你觉得我会对你这个泼妇有什么想法,”崔绍闭上眼,冷笑一声,“一会有人来了,见到我们不睡在一处,会心生怀疑。”
白薇忍不住想踹他一脚。
但他说得不无道理。
这个村子里的人不怀好意,在酒菜中下了迷药,等会就该有行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忍住。
青年盯着幔帐,轻轻说:“我离你这么近,都要恶心反胃。”
薇薇七窍生烟,狠狠踹他一脚!
崔绍嘶痛一声,翻身而起,压了上去,狠狠掐住她的下巴。
“百里薇,”他恶狠狠道,“你敢踹我?”
薇薇知道他有所图谋,不会轻举妄动,这个时候,可不怕他。
伸手扒开他的手指,她也咬牙道:“崔绍,你和畜生的唯一区别,在于都长了嘴巴,你会说话,畜生却不会!”
她清澈的杏眸瞪着他。
情天笑到打鸣。
青年咬着唇,死死盯着她。
迷药上头,薇薇杏眼中露出几分迷茫。
她昏迷过去。
情天扼腕可惜。
怎么在这个时候发作,它真想看到薇薇将他打一顿啊。
心里想着,情天的视线里,青年抿着唇,一眨不眨地看着少女,眼尾泛出了红,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伸出手,冷白的指尖,轻轻触在了少女娇嫩的脸颊上。
接触到的一刹那,像被叮咬了一下,他猛地收回了手。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良久,再次睁眼,又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眼中挣扎、愤怒、羞耻交替闪过。
末了,他咬着唇,还是缓缓伸出了手,指腹停留在少女柔软红润的菱唇上,轻轻摩挲。
青年的眼瞳,呈现一种潋滟天真的纯紫色,
情天惊心胆战地看着,忽然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薇薇,有人来了!”
它在识海中大喊。
白薇长睫颤了颤。
冷白色的手指,飞速收了回去。
识海中传来大喊大叫,白薇睁眼。
长夜漆漆,瓦屋被静谧和黑暗包裹,青年平躺在身边,呼吸沉沉。
他也被迷倒了?
薇薇心想。
她不自觉动了动,不小心触碰到对方的身体。他肌肉硬邦,体温灼热,薇薇吓了一跳。
是迷药的副作用吗?
脚步声传来,伴随窸窸窣窣的人声,是两个年轻壮汉。
第一个人的声音,大大咧咧:“这次除了献女,居然还有两个上等货,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只是都是男子,大为可惜,若能一次献上三个美貌的女子,圣心娘娘心情喜悦,一定会降下更多的福祉。”
另一人心有戚戚然:“我心里有点发毛,看这一群人的穿着打扮,举止气度,怕是来历不凡,要是惹到了不该惹的大人物,就算有圣心娘娘庇佑,也怕要糟。”
“怕什么?明天让村里的人,扮成他们的样子,骑着马去曹城走一遭,再有人找到我们这儿,也与我们无有干系。”第一个人不以为然。
推门声响起,薇薇赶紧闭眼。
沉重的脚步声走来,停在床边,白薇能感觉到,两道目光,打量在脸上。
其中一道,充满着垂涎。
“这一次的献女,真是漂亮,我都要不于心不忍了了,”第一个人说着,啧啧两声,又忽然咦了一声,“不是早该醒了吗,他们怎么还不醒?”
第二个人惊慌失措,显然比较胆小:“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白薇感觉脸被拍了一下。
她忙睁开眼,眼神透出茫然。
“醒了醒了,看把你吓得,这么多年,村子里哪次出过错,用的着这么小心谨慎吗,”第一人不屑地说,伸出蒲扇大手,在白薇的眼前,晃了两晃,命令道,“起来了。”
薇薇保持着茫然的眼神,站了起来,余光看到身边的讨厌鬼,也站了起来。
两人跟着壮汉,出了门。
月色宁静,走到天井处,薇薇看见了唐村长。
他一张圆脸上,一派严肃,倒也有几分威严。
两个村汉都不再讲话。
没过几息,另一间瓦房的门开了,祝青瑶跟在另一个村汉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也是一片空白。
祝青瑶的脖子上,死死缠着白狐小玉。
将他带至的那个村汉,瞥一眼狐狸,露出尴尬的神色:“村长,这只死狐狸,扒得死死的,怎么也拽不开。”
唐村长说:“无妨,这只狐狸,毛色雪白,看上去就难得,也一同献给圣心娘娘吧,今年一村子人的生计,就看今日了,务必小心,绝不能出错。”
三个壮汉,齐齐称是。
白薇瞟一眼祝青瑶和崔绍,心中讶异地说:“他们不会没有准备,真的被迷药操控了吧?”如果讨厌鬼真的被控制了,她心中坏坏地想,那我应该是把他丢在这里呢,还是丢在这里呢?
“应该不会吧,”情天不是很确定地说,“他们有备而来,一定比我们准备得更充分才对。”
觑见少女眼中的疑窦,出天井的的时候,祝青瑶悄悄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果然没有。
白薇心下一松,也飞快地回以他一笑。
月色朦胧,少女裙琚皎洁,笑容明媚。
祝青瑶有点不好意思。
转过身体的一刹那,白薇对上崔绍的脸。
他眼中无一点迷惘,看过来的眼神冰冷,像是她犯了什么大错,应该被原地凌迟处死。
薇薇还记得房中他的混账话。
她狠狠剜他一眼!
感觉唐家村的人看了过来,薇薇赶紧收敛神色,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青年薄唇抿紧。
#
旷野寂静,三人加一狐狸的组合,跟在唐村长后面,走在田间小路上。
再后面,跟着三个壮汉。
薇薇有点走神,想起刚才那两个人,称呼自己为献女。
这难道就是他们料定我会来的原因?
还有圣心娘娘,又是什么?
走了大约两里路,月色下一片杏树林出现在眼前,唐村长当先一步,走了进去,白薇也装作被迷药所控,跟了过去。
在杏树林中左转右转,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石砌的建筑,似乎是一个庙宇。
唐村长走到庙前,恭敬地说:“圣心娘娘,今年的献女到了,还有两个美人,也请您一同笑纳。”
他话音甫落,只听喀喇喇几声,庙宇的大门自动打开,阴飕飕的风吹出。
“走。”唐村长回头说。
几人走了进去。
三个壮汉走进村长家时,管修贤和东方厚就凝神戒备,待得他们领了几人出去,两人立刻跟了出去。念儿和忏儿的修为不高,管修贤让他们两个,在村外等待,若是明日太阳升起,还未归来,就去求援。
他自己,则和东方厚一起,远远缀行在后。
看到一群人进了杏子林,二人也连忙跑了过去。可是一进入杏树林,四周黑茫茫一片,再也没有前面七人的身影。
管修贤和东方厚对视一眼,都是心中剧震。
#
站在石头庙里,跳动的烛光里,白薇看清楚前方的圣心娘娘像,心中一震。
情天已经叫了出来:“这个圣心娘娘,不就是梦里的那个唐莺莺嘛!”
白玉雕刻的圣心娘娘,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五官,分明就是梦里景王的那位宠姬!
情天喃喃道:“唐家村,唐莺莺,都是姓唐,难道会是巧合吗?”
白薇想,绝对不会是巧合。
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心中的迷茫,越来越甚。
四人恭敬地跪在蒲团上,朝圣心娘娘磕了几个头。接着,唐村长移开中间的一个蒲团,转到玉像后,扭动一个机括。
又是喀喇喇几声,原先放蒲团的地面,露出一个容人通过的洞口,
一个壮汉,从旁边搬来一架梯子,从洞口放倒。
伸手招呼了下,唐村长点燃火把,举着火把,一言不发,率先走了下去。
后背被推了一下,白薇也乖乖顺梯而下。
下到洞里,只见火把的光线里,洞壁开出的石龛上,摆满了金元宝。看到金子,唐村长和三个大汉,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压抑着喜悦,唐村长毕恭毕敬地说:“献女和美人在此,还请娘娘享用。”
情天女童声变得一本正经,了悟地说:“我知道了薇薇,唐莺莺一定是个专吃美人的妖怪,她骗了景王的感情和钱,给唐家村的人,让唐家村的人帮她找美人来吃,桑红萼和百里俊长得都很好,也一定是被她这个老妖怪给吃了!”
薇薇给它的联想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