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他只是仗着有几分天赋,实际对音乐的热爱并不纯粹。
别的人拿起乐器想的是怎么演奏,怎么谱曲,而他想的是考证后去找工作能拿多少工资。
只是可惜了中学时导师对自己的期待………
不过……要说一点都不喜欢音乐,那是假话。
苏时音回过神来,苏笛已经把车开到了校门口。
在苏时音即将下车之时,苏笛犹豫了一下,道:“……等晚一点,我跟你聊聊‘那件事’。”
苏时音心领神会,知道苏笛是想谈联姻的事情,于是点点头,跟对方说了声“再见”。
今天是周五,音乐系没有什么课程,而周六和周日更是也没有课。
对此苏时音有点无奈,没想到好不容易回了学校,还是要过上被迫摸鱼的日子。
这么久不碰小提琴,他感觉手肯定是要生了
苏时音慢慢走到琴房,打开柜子拿出属于自己的那把小提琴,拉开保护袋后将琴从里面拿出。
轻轻抚摸着棕红色的漆面,手指抚过那木质的纹理,然后苏时音用右手拿起了琴弓。
他的出现没有引起同学的过多在意,顶多有和苏时音算比较熟悉的人同他打了声招呼。
没有人问苏时音为什么消失了整整一个多星期。
苏时音在大学里接触的人并不多,可能是因为他总是忙于去打工的缘故,他没有什么朋友,大一的时候也不凑巧的被分配到了金融系宿舍里,每天都是孤身一人。
考虑到自己手伤才好了没多久,苏时音没有演奏那些节奏太快的练习曲,而是选了巴赫奏鸣曲中节奏比较舒缓的一首。
一曲终了。
苏时音放下琴,眉头微皱,感觉自己的左手有些酸软。
“我靠,你小子失踪这一个星期该不会是去找什么大师去进修了吧?!”
耳边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苏时音从演奏中回过神来,接着发现自己被琴房的同学给包围住了。
苏时音眨了眨眼,感觉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局面。
要知道这几个同学平时的画风可都是比较高冷的。
觉察到苏时音有些不知所措,其中的那个女同学发话了,苏时音知道她,名叫夏颂绘,是他们的班长:
“好了,苏时音之前受伤才刚好,你们不要这样围着人家了。”
感觉到对方的善意,苏时音忍不住朝她感谢的笑了笑。
然后就看到夏颂绘默默捂住心口,偏过头去。
苏时音:……?
他缓缓打出了问号。
夏颂绘掩饰般的咳嗽了一声:“大家继续练琴吧,这里是琴房,不是聊天的地方。”
心里却忍不住偷偷在想:我超,以前怎么没发现苏时音长得这么好看?!
就在夏颂绘思考要不要等练琴时间结束后去找苏时音要联系方式,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装逼——”
这下引得苏时音也都看了过去,他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男生,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叫梁梦伟,平时跟自己并没有多少交集。
夏颂绘皱起眉来,杏眼盯着梁梦伟一会,决定还是不去理会这个家伙。
而苏时音更是懒得去管这个和自己根本不熟的人,他想起自己左手之前的不舒服,决定还是不要强行练习了。
跟夏颂绘说明情况后,对方大手一挥,表示理解。
没能得到一丁点眼神的梁梦伟:………
默默咬紧了牙,他原本是为了参加竞赛而做准备练习着,结果苏时音那货在那边哗众取宠,他的同学们不仅一点意见都没,还在那围着苏时音叽叽喳喳,搞得他根本没法专心。
但梁梦伟也没有站出来大声逼逼“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的勇气,所以他只在夏颂绘阻止大家后,故意用能被苏时音听到的声音骂一句“装逼”。
结果不管苏时音还是夏颂绘根本就没理他!
梁梦伟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哈欠打到一半打不出来了,膈应的不行。
他有心想再骂夏颂绘一句“花痴女”,但想到夏颂绘平时的的彪悍作风,只好灰溜溜的憋了下去。
苏时音将小提琴收好,然后走出琴房,思考自己是否应该再去找医生看一下自己的手。
他拿出手机,打算搜索一下学校附近的医院,随后注意到了白小榕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苏时音挑眉,想到白小榕之前跟他透露说自己是医学生,虽然对白小榕的年轻感到诧异,不过苏时音确实能感觉出他身上的医学素养。
于是他顺口将左手的事和白小榕提了一下,结果白小榕反倒比他这个正主还要着急,立马提出等周末要来亲自帮苏时音看一眼手。
苏时音:emmmm……这样太麻烦对方不好吧?
似乎看出来苏时音的犹豫,白小榕立马表示,自己最近也闲的没事干,帮苏时音看完手希望他能陪自己在C市逛逛,一个人出去玩实在太无聊了。
苏时音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
手机对面的白小榕松了口气,说闲的没事其实也不是撒谎,因为他性情大变忽然开始废寝忘食的认真学习,导致他的父母反而被吓到了,为了防止自己的宝贝儿子学习学傻了,他们这周末是怎么也不准白小榕碰课本,坚持要他出去玩。
白小榕:………
这波反向操作也是他没能预料到的。
只不过因为沉迷学习,而错过了苏时音认祖归宗的宴会,白小榕有点遗憾。
不过听说苏时音和那个向来风流的俞家家主扯上了关系??
白小榕:忽然警觉.jpg
他决定,一定要趁这个周末出去玩,好好跟苏时音旁敲侧击一下!
苏时音不知道白小榕已经陷入母鸡护崽的状态,挂断电话不久他又受到了一通电话,看着联络人上写着“柏候啼乌”四个字,苏时音感到了诧异。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柏候啼乌的声音,似乎有些遥远:“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苏时音心想:我有空的不得了。
“有,怎么了?”苏时音道。
柏候啼乌顿了顿,他拿着手机的手距离耳朵有足足二十公分:“商量一下订婚的日期。”
苏时音听了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大学都还没毕业,这就要订婚了什么的……有点怪怪的。
最终他只能说一声:“好,你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
柏候啼乌满意的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到鬼仆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鬼仆:到底该不该提醒主人,打电话的时候手机不用拿的那么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柏候啼乌:问我是怎么发短信的?当然是让鬼仆去发啊。(理直气壮.jpg)
鬼仆: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主人对现代电子产品一窍不通了吧(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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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忽然变得好忙orz
以及不知道小天使们喜不喜欢我回复评论,回复多了又怕觉得话痨(对手指
)
第16章 退休的第16天
在来到柏候啼乌短信中提到的地点时苏时音稍微有些惊讶,毕竟他还以为这里会是一间高档咖啡厅之类的地方。
没想到柏候啼乌约他见面的是在一间茶楼。
茶楼,苏时音已经很少见到了,现代生活的节奏越来越快,这种东西如果没有资金在背后长期支持,那么大多只是昙花一现的存在。
落日余晖之中,苏时音踏入茶楼,里面的氛围很是静谧,马上就有穿着雅致的服务人员迎了上来。
在询问了苏时音的名字后,他们便将他带到了一扇屏风后的包厢内。
苏时音坐下来不久,就有人过来为他现场泡茶,茶叶用得是上好的龙井,茶汤颜色嫩绿,清香满溢。
苏时音不是很喜欢喝茶,但浅浅抿上一口也顿时感觉唇齿留香,茶水略过舌尖苦涩后泛起淡淡的甘甜。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柏候啼乌走进了包间之中,苏时音忍不住转头去看这个男人。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柏候啼乌的穿着却依旧厚实,他好像有某种执念一般,将自己从脖颈到手腕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外人仅能看到他分外苍白的面容。
但这一次的柏候啼乌眉宇间似乎还带上了几分疲疲倦,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色,确实有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苏时音想起苏家晚宴上苏宸跟自己说的话,心里不由浮现出淡淡的担忧。
而柏候啼乌拉开椅背,无声无息的坐在了苏时音的对面,在看到那几乎没怎么动的茶水后眼中闪过一抹情绪:“不喜欢?”
苏时音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柏候啼乌会一上来就说正事:“还好……?”
也不讨厌,只是相比茶叶水他更喜欢年轻人之间流行的那些气泡水什么的。
柏候啼乌没有说话,只是拨弄了一下桌边的铃铛,没一会就有服务员过来。
苏时音看到男人侧过头去跟那人说了点什么,因转头的动作有一缕霜色的发梢落在肩头。
没过多久,就有人端着一个盘子走来,盘子上摆着一个玻璃杯子,杯口嵌着两片青柠片,而里面是由蓝到青渐变色泽的液体。
苏时音吃惊的看到服务员将这杯显得和茶楼气质格格不入的饮料放到他面前,上面甚至还插着一根做出了造型的吸管以及一柄小伞。
不得不说,虽然花里胡哨的,但……他还挺喜欢的。
柏候啼乌见苏时音眼睛都亮了,脸上表情好似也缓和了一些,竟隐约露出一点笑意来:“味道如何。”
苏时音松开吸管,诚恳的回答道:“是如果在外面开店的话,夏天我会忍不住天天来买的程度。”
人有时候就忍不住想喝一些清爽冰凉的东西,尤其是在开着暖气的室内,那感觉别说有多舒爽了。
柏候啼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细细品了一口,但似乎却并不太满意,略微皱了下眉就马上放下了。
随后他对苏时音道:“你要是想喝,随时都可以过点。”
苏时音听他的语气,不由挑了下眉:“所以……这间茶楼是你开的?”
柏候啼乌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是默认了。
随后,柏候啼乌进入了正题:“订婚日期,大概在这个时候,到时候我们会进行一个简单的仪式,现场不会有太多人在场。”
说着他将一个由红纸包裹的东西递了过来。
苏时音打开,看到了一个日期,他算了一下,那时候应该正好是大学期末考试结束不久。
于是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柏候啼乌眼中闪过一丝愉快:“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苏时音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订婚后,要同居吗。”
柏候啼乌怔住,似乎没想到苏时音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终年身边被阴气萦绕的厉鬼红瞳闪烁,语气也变得有些奇异,他的声调似乎也带上了半分蛊惑:“为什么这么问?你想跟我同居吗?”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恐怕此时已经心神恍惚,而灵感比较强的人则是毛骨悚然,拔腿就跑了。
而在外面守候的鬼仆则是精神一振,近乎贪婪的嗅闻着由鬼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至纯的阴气。
然而苏时音表情平静,他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只是歪了歪头道:“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吧,如果你要我帮你做戏,那自然做全套一点,省得露馅。”
不然想到柏候啼乌每月打来的那500万,他的良心会不安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柏候啼乌周身刚开始弥漫起的气息顿时被收敛了起来。
“也对……”他晃了晃仅浅尝便辄止的茶杯:“那等订婚后,你就搬进来吧。”
苏时音看着柏候啼乌的模样,再一次感到了疑惑。
他看不透这个男人的目的,柏候啼乌给他的感觉像是想接近自己,但又总会在临近关头忽然退缩。
苏时音有点搞不懂,总不可能是这男人真就只是想做慈善吧。
而且他注意到,柏候啼乌总是在沉默的注视着自己,而一旦当他发现,就会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想到这里,苏时音顿时有了个想法,于是他半真半假的对柏候啼乌道:“搬进去,到时候万一咱们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柏候啼乌的手指一收,险些将白瓷制的茶盏捏碎。
他深深看了眼苏时音,随后意味不明道:“要是你知道我的那些事情,你就不会有这样的念头了。”
苏时音:………
他感觉,柏候啼乌这人,怕不是……有点自闭?
苏时音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柏候啼乌增加点自信了,于是他道:“大哥,你没搞错吧,你看眼自己账户里的余额,相信我,只要你开口说一声,想追你的人绝对从城东排到城西。”
“再说了,就算光凭你这张脸,想追你的也绝对不少。”
柏候啼乌:???
他觉得自己不是很能理解这个时代的人类。
虽说不管哪个时代的人类都很喜欢钱,但他的外貌,放在自己那里不仅是妥妥的厉鬼,还是厉鬼中的厉鬼,普通人见了就要立刻撤退三百里的那种。
沉默了一会,柏候啼乌道:“那那个里面,也包括你吗。”
他看着苏时音,感觉心中有什么黑暗的东西在翻滚。
花言巧语,如果真的觉得他这么好,又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干脆就让青年再也说不出话来,让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只能流出眼泪和哀求,把他永远限制在自己身边………
苏时音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柏候啼乌指得是他那句“想追你的人”。
于是他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会,答到:“我觉得包括。”
柏候啼乌:!!!!
苏时音的回答是如此的有力,不含半点作假,然后他就看到,男人在自己的注视下,耳根慢慢染上了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