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崽后朕跑路了-第3章
鸡动三米
2 年前
鸡动三米
2 年前
被砸的楚昭凌咬了咬后槽牙,语气阴冷:“你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沈故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表情由不解到震惊再到惊悚。最后逃避现实地给自己洗脑:“就是在做梦。”
说完,直直地躺到床上,开始挺尸。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明明在云鼎寺,怎么一睁眼就到皇宫了?!
还是说他其实一直没逃跑,之前的事都是他想象出来的?
沈故闭眼装死,脑子里满是问号。
楚昭凌拎小鸡仔似的拎起沈故,质问:“为什么逃跑?”
沈故:“……”
看来一切都是真的。逃跑是真的,被抓也是真的。
沈故睁开眼睛,死不承认:“朕什么时候逃跑了?朕不过是去云鼎寺上香而已,大惊小怪!”
闻言,楚昭凌轻笑一声,松开沈故,从怀里拿出沈故的钱袋,解开绳子,口朝下,里面的东西“哗哗啦啦”掉在地上。除了很多碎银子外,还有好几锭黄金。
“上香需要带这么多银两?”
黄金拿来买宅院和铺子,以及启动资金,碎银子是日常花销。沈故都计划好了,结果全部泡汤!
自由没了!富甲一方没了!古代霸总没了!
沈故的心在滴血,瞪着楚昭凌:“这是朕准备的香油钱。还没来及给,就被你连人带钱绑回了宫!”
漏洞百出的说辞,却又有合理之处。最重要的是,楚昭凌不能为了此事真把沈故怎么着。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绑起来。手脚戴上锁链,脖子也戴上,另一头拴在柱子上,让你一辈子都待在这个房间里。”
一番话说的轻描淡写。楚昭凌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浅淡的笑,眼神却冰冷狠戾。
沈故完全不觉得对方在说笑。明明已经怕的不行,为了维持帝王威严,仗着胆子开口:“大胆!你竟敢威胁朕!”
在楚昭凌眼里,此刻的沈故就是一只虽然吓破胆,但依旧试图用气势击垮对方的鹌鹑。
怎么看怎么怂。
懒的理他,楚昭凌转身走了出去。
功亏一篑,沈故气得捶床。气呼呼地数落自己:“你怎么睡得这么死!从云鼎寺到皇宫,这么老远都不醒!”
这次逃跑,沈故完完全全被楚昭凌拿捏住了。对方就好像开了天眼一样,不仅预判了他的逃跑路线,而且守株待兔,不费吹灰之力将他擒回宫。
为了自己的这条小命,沈故是不敢跑第二次了。
但是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既然逃跑这个办法不可行,那就再想别的招儿。
沈故又捋了捋剧情。
原主之所以会被楚昭凌一杯毒酒送走,是因为他勾结匈奴人,想杀了楚昭凌。
小说具体是怎么描写的,比如剧情细节、人物心理活动这些,沈故都忘了,他只记得有这个情节。
还有一点,勾结匈奴人这个办法是孟贤告诉原主的。一个敢说,一个敢听。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道。
以目前的进度来说,还没走到死局。
捋完剧情,沈故心里大概有了计划:
首先,绝对不做任何伤害楚昭凌的事,也不跟他对着干,而且还要刷好感度。
其次,尽快让孟贤的反派身份暴露在楚昭凌跟前,省得自己夹在中间当炮灰。
沈故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楚昭凌的喜好。原主极其讨厌楚昭凌,只会变着法儿的作对,才不会想了解他。小说里貌似也没提。
而且想起这几次见面楚昭凌留给他的印象:长的帅,脾气差,同时又很厉害。
沈故撇嘴,嘀咕:“这不就是妥妥的禁欲系男主,能有什么爱好。”
正发愁,门外响起孟贤的声音:“奴才求见皇上。”
应付完一个,还得应付另一个。沈故坐起身,迅速进入状态,气呼呼喊了句:“进来!”
孟贤抬脚走进来,见沈故一脸不爽地坐在床上,心中很是纳闷: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逃出宫去。莫非是哪里出了问题?
“皇上,奴才可担心死您了!”孟贤眼里满是担心,将自己粉饰成忠仆。而后小心翼翼地问,“只是奴才愚钝,不知皇上为何要出宫?”
沈故:套我话是吧?
“朕听说云鼎寺香火鼎盛,求什么都灵,便去求佛祖让楚昭凌从朕眼前消失!没想到竟然被他擒了回来!他还威胁朕,说要把朕拴在寝殿,哪儿都不让朕去!”
这番话孟贤绝对不会告诉楚昭凌,沈故完全不怕穿帮。
孟贤不相信这番说辞,但又觉得像是沈故能做出来的事。
左右现在人回来了,跟楚昭凌之间的矛盾再次激化,于他没什么坏处。
“摄政王那是吓唬您呢,怕您龙体受伤。摄政王手握重兵,想保护皇上安全还不是易如反掌。皇上放宽心。”
这个挑唆水平,没十年宫斗练不出来。
沈故顺着对方的意图,开演:“保护朕?!朕看他是想造反!”
孟贤并未言语。
看着面前的人,沈故计上心头:“朕又想到一个办法,从楚昭凌的喜好下手,进而找到他的弱点。只是朕一向很讨厌他,对他也不了解。调查楚昭凌一事就交由孟总管了,越详细越好。”
孟贤很不喜欢沈故命令自己,却碍于身份无法拒绝:“奴才遵命。”
沈故已经捏死了对方的心态。孟贤想控制他,就得先哄着他、顺着他。他这个傀儡皇帝,既是挡箭牌,也是祖宗。
所以沈故完全不怕。
孟贤离开时已是晌午,到了用午膳的时辰。沈故坐在凳子上,手里捏着筷子,冷眼瞧着一桌子的甜食,非常想吐。
“云鼎寺的大师跟朕说,清淡饮食有利于龙体康健。”沈故灵机一动,假装很惋惜地撂下筷子,“把这些都撤掉,换些清淡的来。”
要不是原主讨厌吃辣,沈故一定吃辣吃到爽!
不多时,桌子上的菜肴全部换成清淡的。
沈故被小太监伺候着用膳,一边吃饭一边琢磨接下来要做什么。既然跑不了,就要适应新的身份。
这里的制度是十日一早朝。重大事情君臣聚在一起商讨,其他事情写折子呈给皇上。
现在的楚昭凌已经开始把持朝政,把御书房当成自己的书房,来去自由,整日待在里面。名义上是辅佐皇帝,实则越俎代庖。
原主为了维护自己的皇权,也整日待在御书房。楚昭凌批折子,他也批;楚昭凌召见大臣,他也召见。
如此一来,朝中大臣自然而然分成了两波。一波是楚昭凌的人;一波表面是原主,实则是孟贤的人——此时的孟贤早已在暗中笼络朝中大臣。
方法就两种:抓把柄、给好处。
吃完饭,没等沈故开口,旁边贴身伺候的小太监道:“皇上可是要去御书房?”
沈故睨了对方一眼,面色不悦:“朕要做什么,岂是你能擅自揣测的?”
孟贤不把他放在眼里,手底下的人也有样学样,出言随意放肆。
小太监慌忙跪到地上:“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揣测圣意可是死罪,小太监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故“哼”了声,一语不发地走了出去。小太监自然不敢起身,只能继续跪着。
-
御书房里。楚昭凌正在批奏折。前些日子为了找沈故,政务便耽搁了,奏折堆成山。
小五站在一旁,给王爷研墨。
“皇上驾到——!”
随着话音,沈故大摇大摆走进来。楚昭凌不为所动,继续坐在椅子上批折子。
沈故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朕也要批奏折!”
“……”楚昭凌抬眼看他,“我拦你了?”
沈故:那倒没有。我这么不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么。
楚昭凌跟原主共用一张桌案,原主批完的奏折楚昭凌还会重新看一遍,十份有九份半通不过。
原主批奏折只是为了跟楚昭凌作对,对于奏折里的事情,并不能提出有用的建议。
沈故觉得这跟两人的年龄和阅历有关。
原主今年十九岁,楚昭凌今年二十六。年龄差了七岁,人生阅历也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小说开篇就是楚昭凌领先帝遗诏,进宫辅佐新帝。那年楚昭凌二十三岁。二十三岁之前的事小说没写,沈故自然也不知道。
而按照原主的记忆,只知道楚昭凌战功赫赫,被封为异姓王。之前两人并无交集。
沈故面前铺着一份奏折,手里捏着毛笔,一边啃笔头一边走神。
御书房里都是他啃笔头的声音。
“好吃吗?”楚昭凌嫌烦,冷不丁问。
沈故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激灵,手一抖,毛笔头直接戳在了牙花子上。
“唔!”沈故捂住嘴巴,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第5章 男宠
沈故疼得说不出话,捂着嘴,眼泪汪汪地瞅着楚昭凌,控诉意味十足。
楚昭凌:?
自己啃笔头戳到嘴,怪我?
不过在对方湿漉漉的眼神的注视下,楚昭凌什么都没说,往沈故那边靠了靠:“张嘴。”
沈故立刻张开嘴巴,让对方查看。
被戳到的地方果然流血了。不过这种伤在楚昭凌眼里什么都不是。无情道:“死不了。”
“疼啊。”沈故委屈嘀咕。
身上伤疤无数的楚昭凌十分无语:“就破了块皮,怎么那么矫情?”
沈故理直气壮:“朕是皇上,娇贵着呢。”
楚昭凌无法反驳,耐着脾气,抬手端起一旁的茶盏放到沈故面前。
沈故喝了一口,再吐掉,冲走嘴里的血腥味。继续对着奏折发愁。
他不想批奏折,光模仿原主字迹就是个难题。字迹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同样,想突然改变也很难。
原主批的每一份奏折楚昭凌都会查看,必定十分熟悉他的字迹。
沈故想了想,将右手捏成泡椒凤爪的形状,一惊一乍:“哎呀呀!疼疼疼!”
“……”楚昭凌额筋跳了跳,“又怎么了?”
“泡椒凤爪”举到楚昭凌跟前,沈故一脸认真道:“手抽筋了。”
跟楚昭凌因为舞刀弄枪而变得粗糙的手不同,沈故一直被好好养在宫里,人生的白皙细嫩,手也一样,纤细修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
楚昭凌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耐心告罄,抓住沈故的手指,一掰:“我给你……”
捋捋。
话没说完,只听沈故痛苦地“啊!”了声,爆豆子似的:“疼疼疼疼!”
楚昭凌不信:“我没用力,别装。”
旁边一直认真研墨没说话的小五小声开口:“王爷您手劲儿大,皇上的手嫩。”
一个武功高强,力能举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哪是能放在一起比的。楚昭凌确实没怎么用力,但对沈故来说已经很疼了。
楚昭凌一听,连忙松开沈故,语气带了点急:“我看看。”
沈故下意识躲开。
“……去叫太医。”楚昭凌吩咐小五。
一刻钟后,太医匆匆赶到御书房,给沈故检查手。沈故“哎哎呦呦”地叫唤,演的那叫像。
楚昭凌一旁看着,直截了当:“断没断?”
并没有瞧出任何问题的太医:“……没有,但还是固定一下为好。”
皇上乃万金之躯,万一有个闪失,他可担待不起。
沈故看了看缠成猪蹄的手,心道:这下不用批奏折了。不过他还是身残志坚地抓起毛笔。
一个字还没写,毛笔便被楚昭凌抢了过去:“回寝宫去,别在这儿碍眼。”
沈故从善如流地端着“猪蹄”离开了御书房。
回到寝殿,小太监还跪在地上,算算也有半个时辰了。见沈故进来,立刻诚惶诚恐地请安。
“起来吧。”沈故语气淡淡,“下不为例。”
小太监急忙谢恩。
沈故坐到床上:“都下去。没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很快,寝殿内只剩沈故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的桌案前,解下缠在手上的布条,找到原主写的东西,准备临摹。
打开原主抄写的诗词,沈故乐了。
大概是老天爷看他处境太惨,所以帮了沈故一把——沈故的字迹跟原主字迹很像。
严格来说,世上不会有完全相同的字迹。但这里是古代,没有什么字迹鉴别的软件。只要肉眼看着像,那就是像。
露馅的风险减少一个,沈故非常开心。
考虑到硬笔书法和软笔书法的差异,沈故没闲着,开始练毛笔字。
蘸着墨汁的笔毛落在纸上,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沈故不由得出神,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慈祥老人的形象。
沈故六岁时父母意外身亡,他是跟着爷爷一起长大的。爷爷在书法、篆刻上造诣颇深。沈故耳濡目染,自是差不到哪儿去。
高二那年夏天,爷爷脑出血去世。沈故不想触景生情,便把它们都扔下了。
再接下来的重大变故,就是前脚毕业论文答辩刚通过,后脚就穿到书里来了。甚至连学士服都没捞着穿。
“好久没写,手都生了。”沈故收回思绪,轻声自语。
-
翌日早上,沈故刚起床,孟贤便过来请安。
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瓷瓶,孟贤道:“奴才听说皇上的手受伤了,这是奴才老家那头的偏方,活血化瘀有奇效。”
沈故收下,问:“朕让你调查的事,进展如何?”
孟贤答的模棱两可:“奴才倒是打听到一些事情,只是不知道真假。”
“真假朕都要听,快说。”
“奴才听说,摄政王在府里养男宠。”
沈故:“!”
还真有意外收获!
表面生人勿进,私下竟然如此奔放。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沈故自然不会全信孟贤的话:“光这一点还不够,再查,越细越好。”
孟贤应了声:“是。”
跟着又道:“这些奴才刚进宫没多久,贴身伺候皇上,不知皇上觉得如何?”
孟贤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定是那个小太监跟他说了什么。
果然是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沈故用十分信任的语气道:“孟总管挑的人,朕自然放心。”
听到此话,孟贤也放心了。
待孟贤离开后,沈故叫小太监进了寝殿。
“都跟孟总管说什么了?”沈故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似闲聊般问。
这块玉佩要是放到现代,一定价值连城,能卖老多钱了。
小太监心中一惊:“奴……奴才愚钝,求皇上明示。”
“去刑罚司走一遭就知道了。”
刑罚司是宫里头最可怕的地方,凡是进去的人,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
小太监一听,慌作一团:“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你最好拎清楚。”沈故注视着地上的人,“不然哪天丢了小命,可别怪朕没提醒你。”
沈故想有自己的人,可宫里连只蚂蚁都不可信,只能自己亲手培养,化敌为友。
小太监连连应下,心中原本稳固不动的天秤开始发生变化。
沈故站起身:“朕要出宫,你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