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崩人设啦[快穿]-第32章
外流 a 片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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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说罢,姜宓将手里的银针往赵道霄用的酒精棉小盒里一丢,脱下身上的大衣、摘下帽子往间缝里一递。
蒋复生看得眉眼一跳:“小宓,你等一下,我拿件白大褂给你。”
不等他行动,梁院长已把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脱下塞进去了。
蒋复生忙伸手接住姜宓递来的大衣帽子,往旁退开,给唐明川腾地方。
“姜医生,”蔡教授一挑薄膜走了进去,“我来给你打个下手。”
姜宓一愣,她确实需要人帮忙,可她以为要进来的会是章主任,没想到是蔡教授。
“好,麻烦你帮我给赵同志脱了身上的衣服,留一条裤衩就行。”
赵道霄:“……”
眼见蔡教授当真听话地朝他走来,伸手要脱他的衣服,赵道霄吓得浑身一哆嗦,一把抓住自己的裤子,惊恐道:“你、你别过来!”
“扑哧!”姜宓忍不住“哈哈”笑开了,要不是先前看了他的病例,听吕莹说了他的工作,还以为是个唱戏的呢,这表情!
“小宓小宓,别笑,”蒋复生吓得头皮发麻,“你就戴了一个口罩不保险!”
姜宓听话地闭上嘴,只是肩头耸动得厉害。
蔡教授嫌弃地瞪着赵道霄:“姜医生要给你全身施针,你搞什么鬼,丢不丢人?”
“方才不是施过针了吗?再说我是肺结核,要扎也是扎胸口那几个穴位吧,别以为我不懂,她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出丑。”
“人家姜医生认识你是谁,干嘛要看你出丑?”
赵道霄下巴一点姜宓:“你看,还在笑!”
“咳!”姜宓脸一板,站直了身子,伸手接过唐明川消好毒的银针,示意蔡教授别跟他说什么废话,快脱。
唐明川见赵道霄脸上带了情绪,一脸不愿,不由看向姜宓,小声道:“昨天谢思雨施针,不是只把裤子挽起,上衣往上卷了卷吗?”
“所以我施针好不方便啊。”
赵道霄就是大夏天自个在屋里都要穿得整整齐齐的,什么时候几乎相当于赤祼地躺在众人面前,由着一道道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打量着讨论着。
窘迫极了!
也羞愤死了!
然而随着一枚枚银针扎下,他就顾不得这些了,浑身不是这疼,就是那痒、麻、酸、木……
然后似有一道气,在体内一点点形成,极缓地游走着,若不仔细去感受,很容易忽略,像极了他幼时跟一位族叔学气功那会儿感受。
九九八十一根针,九遍施完,已是晚上八点多。
比牛娃、谢思雨还耗神。
再看床上的赵道霄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打着呼噜,睡得好不踏实。
蔡教授收回号脉的手,轻轻给他盖上被子,端上泡在小盒里的银针,扶着姜宓出来,双肩跟着陡然一松,严肃的脸上带了抹笑意:“姜医生,你这一手针灸绝了!”身体的机能被激发,免疫力跟着提升,病灶在避退。
若是十天半月施一回,有个大半年,人差不多也就痊愈了。
章主任和唐明川分别伸手过去跟着号了下脉,两人神色不一。
章主任是惊叹。
唐明川则若有所思:“姜医生,他体内被激发出的元气,连谢思雨都不如。”明明施针时间最长,耗神更多。
姜宓在蒋复生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一下一下地按摩着自己的右手腕道:“他体质太差,年龄又是三人中最大的那个,不如两人也正常。”
牛娃那是长在边境,跑在山间的野孩子,虽然吃米面不多,可人家肉食不断,身体质素比一般孩子强多了。
谢思雨那是兵,也就年前施针后训练才叫停。
这位……身子跟白崭鸡似的,常期熬夜又不运动,便是没有肺结核,也是病症多多,什么颈椎病、腰肌劳损、胃病、慢性肾炎、胆结石、脑神经衰弱、心悸。
梁院长估摸着时间进来看了下,道:“小姜,我让人把鸡蛋羹端来吧?”
唐明川:“人睡着了,要叫起来吗?”
“不用。”姜宓取出钢笔,拿过病例写这次的诊疗过程和结果,“先温着,什么时候醒了,让值夜的人端给他。”
“我留下值夜吧?”唐明川主动道。
姜宓瞅了他一眼:“嗯。那你注意点,赵同志有洁癖,垃圾桶清理干净,房间等会儿通通风消遍毒,吃饭前先给他端水洗漱,若是有可能,两边床头柜上一边摆一盘水果。他这种情况,得吃下饭,多吃饭。”
唐明川一一记下。
姜宓写好病例,递给一旁的蔡教授,然后开方。
针灸配合药物,双管齐下,好得快。
赵道霄有多少病证,蔡教授作为他的主治医生那是在清楚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方才施针和这会儿开的药方,所有的病症姜宓都做到了兼顾,她才多大啊,行医开方竟是这般周全了!
章主任、蔡教援、唐明川看着病例、药方研究了会儿,添了两味药,又减轻了五种药材的药量。
相比姜宓的激进,这份更温和,也更适合赵道霄千疮百孔的身体。
姜宓在药方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递给唐明川让他去抓药、熬好备着,等人醒了用过饭就喝。
作者有话说:
晚安,好梦!
◎最新评论:
【虽然蔡教授是吐槽女主鲁莽,但好歹知道针灸耗神耗力,是考虑着女主的身体状况的,不像某些人就知道一味的压榨女主,让女主锻炼好像是为女主好,实际也不过是嫌女主拖累,加上女主确实重要罢了,否则也不会让女主一边高强度锻炼,还一边那么大工作量的医病,一点休养时间都不给的!所以说巫就是利用女主的医术而已嘛,就像爷爷说的,看在女主的医!术!上!他也会尊爱女主一辈子。他看重的就是女主医术!觉得他是一个遇到特殊情况在女主达不到重要条件的情况下,会舍女主保战友的人,太理智的人不适合当男主,希望新出现的才是男主】
【加油】
【我自己的孩子绝对舍不得她冒一点点风险,因为你有本事才正眼瞧你,护着你的亲人不如不要。可以理解,不能接受。】
【好看】
【按爪爪(*^ω^*)】
【真好,小舅舅还活着,外公该高兴了吧?这个舅舅应该是真心的吧】
【好看好看】
【哇哦】
【小舅挺好的!蒋老也说过女主处处像小舅!】
【这个赵病号不会才是男主吧?前面的巫哥是个烟雾弹?】
【艰难啊,哎】
【不容易啊女鹅】
-完-
◇ 第34章六十年代错位人生34
◎相处◎
梁院长等大家忙完:“蒋同志、蔡教授, 住处给你们安排在军区招待所,你们看怎么样?”
两人无所谓,住哪都行。
“那行, 我让这边的小食堂做了几道菜,大家现在过去用点, 一会儿我送两位去招待所。”
众人起身往外走,姜宓脱下白大褂穿上自己的大衣, 戴上帽子取出消毒液,先给自己喷了遍,然后递给蒋复生,让他一个个传过去。
传染科的小食堂饭食更精、味儿更好,姜宓还是第一次过来, 地方不大,吃饭的人不多, 那种单独的小间有两个。
梁院长要了间, 几人围着圆桌一坐下,饭菜陆续就端来了。
酸菜猪肉炖粉条, 白菜炖豆腐,小鸡炖蘑菇, 凉拌白菜心,酸辣汤。
个个用盆盛着,分量十足,只一点肉不多, 猪肉只有寥寥几片, 小鸡也只有半只。
主食有杂粮窝头, 玉米白面两掺馒头。
蒋复生坐在姜宓身旁, 筷子一伸先给她夹了两大片肥肉, 再一捞又夹了个鸡头、几块豆腐:“多吃点,瞧你瘦的。”
姜宓点点头,起身拿了他面前的饭盒,舀了一盒酸辣汤,她另一边坐着蔡教授,年纪不小了,姜宓端起他的饭盒也给来了两勺,然后给自己打了半盒,双手捧着先热热地喝了几口,这才拿个馒头就着菜吃。
汤还不觉得,酸辣汤嘛除了酸就是辣,可这菜一入口,姜宓就暗道一个“赞”,比大食堂那边好太多了。
都饿狠了,一个个埋头吃着,饭桌上几乎没人说话。
从食堂出来,不等姜宓跟众人告别,蒋复生就冲梁院长道:“梁院长你先送蔡教授去招待所,我等会儿自己过去。”
说罢,拉住姜宓的胳膊,往他们来时开的吉普车走去:“跟我来。”
打开后备箱,蒋复生单手抱出一个用荆条编的箱子:“队里前天打了几只黄羊,我得了半只羊腿,食堂有位大师傅包得一手好包子,来前知道你在这儿,我就请他帮忙给你蒸了两锅羊肉包子。住哪,走,我送你回去。”
对上他看来的双眼,姜宓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踢了踢脚下的雪,姜宓闷声道:“我跟、跟那边断绝关系了,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蒋复生放下箱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听说了。”
头上的分量很重,姜宓抬头看他。
蒋复生就着头顶路灯的光茫,看着女孩那跟他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几乎跟他少年时一模一样的眸子。
仿似穿过时空看到了那时的自己。
倔强的外表下,掩藏着小小的脆弱,善良天真中夹杂着热血,被误解、被置疑,一朝跟家人决裂,投身军中,踏入战场,枪林弹雨里炮火声声,鲜血弥漫,残肢断臂……
“这么多年没有回家,你们的消息我还是有关注的。”定了定神,蒋复生道,“你妈那人,怎么说呢,就是被我们宠坏了,兄妹六人,她最小,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说话做事全凭心意……”
姜宓不耐烦听这些,身子往后一退,挣开他罩在头上的手,转身就走。
蒋复生愣了下,笑了。
扛起地上的荆条箱大步追了上去:“行行,咱不说这些。什么你妈、你爸、你哥你外公,咱通通抛开。就说咱爷俩,舅舅我呢,四十多岁了,至今也没遇到个合心人。因为工作的关系,身份、名字都是假的,这辈子回京市的几率不大,那些亲人今生再相见——难了。现在呢,你可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亲人,同理……”他笑,双瞅眯起,带着军人的豪爽和个人的小心机,“我也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小宓,我可以是那个给你依靠的父亲,可以是你陪你玩耍、疼你宠你的兄长,也可以陪你喝酒谈心,当你需要的朋友……”
莫名地,眼有点热,没理他,姜宓背着医药箱闷头走得更快了。
蒋复生好似没有感受到她的冷淡,一路上嘴就没停过,讲他在西北怎么跟战士们打野狼,捉黄羊,割了荆条单手编箱子、筐子和篮子。
到了宿舍门口,姜宓拿钥匙打开门,迟疑了下,单手做了个请。
蒋复生扫了下门框内垂下的绳子,伸手一拉,“啪”灯亮了,一脚踏进屋,他先是四下打量番,才将箱子往沙发前的茶几上一放,提起暖瓶晃了下,水剩半瓶,还是昨天没来前,吕莹过来帮她收拾屋子打的,只有些许温热。
“哪里打水?”
“你要喝水吗,等下,我去隔壁借一杯……”
姜宓话没说完,蒋复生提着暖瓶已经大步出了宿舍,找个问了声,下楼去了。
姜宓站在楼道里,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楼梯间,一时有些怔然。
血源是什么?
人和人之间真的只凭这个,就能成为亲人吗?
关心、照顾!
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付出,只愿对方过得好?
姜宓回屋,放下医药箱,洗了洗手,看向茶几上的荆条箱。
迟疑了下,走过去打开,里面还裹着层塑料薄膜,解开薄膜上系着的麻绳,露出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姜宓拿出一个,掰了块放进嘴里。
羊肉大葱馅,天冷,肉馅凝固成团。
油脂遇热,慢慢在口里化开,带着羊肉的膻味、大葱的辛辣和花椒的浓烈。
口感并不是很好,姜宓却就着半温的开水吃了小半个。
蒋复生打水回来,荆条箱已经盒上,姜宓伏案坐在书桌前,在写今天的脉案、施针顺序和注意事项,以备拿给何主任、吕莹等人做个参考。
没打扰她,蒋复生帘内帘外转着看了遍,见屋子暖气足,家具全,被褥厚,这才放心地走了。
姜宓手中的笔顿了下,又继续写了起来。
夜渐深,屋外又飘起了雪花。
姜宓停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起身拿了换洗衣服去澡堂。
翌日一早,姜宓背着药箱下楼,蒋复生已等在楼下。
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得眼尾都是细纹:“小宓,早!给,我在外面国营饭店买的。尝尝,看是人家饭店里蒸的包子好吃,还是我们食堂的大师傅做的口味好。”
说着,递来个油纸包着的大肉包子,一军用壶豆浆。
“不知你爱不爱吃甜的,反正我是吃不得,所以豆浆里我只让人家放了少许糖。”
姜宓取下手套塞进大衣口袋,一手接过包子,一手拿着被打开的军用水壶:“你怎么没多睡会儿?”
“嗐,习惯了。一到五点半,自动就醒了。”
五点半起床,这会儿可赶不过来。姜宓也不拆穿他:“蔡教授呢?”
“睡着呢,他啊,不到七点起不来。你去哪?我送你。”说着,也不等姜宓反应,自顾自地取过她肩上的医药箱背在了身上。
“军区诊疗室,”姜宓指了指右边的路道,“前天晚上我跟何主任说找些免疫力差的患者试针,昨天中午听吕莹说,一下子来了一百多个战士报名,我过去看看情况。”
说罢,姜宓咬了口包子,似想到什么:“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蒋复生挠挠额头,“要了个馒头夹油条,路上就干掉了。”
那一定没吃饱,姜宓扯过医药箱旁边挂的网兜,从中取出自己的饭盒,打开倒了半盒豆浆,把军用水壶还给他:“太多了,我喝不完。”
蒋复生愣了下,嘴一咧一口大白牙又露出来了:“行行,咱爷俩分着喝。下一回,我多打点。”
姜宓抿了抿唇,没吭声。
一口豆浆一口包子吃完,身上都暖了。
众人慢慢习惯了姜宓的作息,这会儿大多已经来了。
开窗、打扫、抹擦、添加用具,给银针消毒的,一个个忙活着,好不热闹。
吕莹抬头瞅见相携而来的甥舅俩忙叫了声:“姜医生、蒋同志,早!”
何主任闻声放下手里银针,疾步迎了出来:“小姜,昨天结束这边的工作,我去传染科那边看了,你快跟我说说,你给赵同志施针的顺序为什么跟谢思雨、牛娃不同?”
“赵同志胸口和小腹处你先下了七针,是因为他的病灶主要在肺上,这两处的穴位离肺近吗?那也不对啊,牛娃的病灶在肝上,谢思雨的病灶在脊椎,这俩可没有共同性,为什么他俩的施针顺序就一样?”
姜宓拿肥皂细细地洗着手,等他说完了,才道:“什么高明的针法都只是基础,真正有效的是我们怎么在这个基础上,针对不同的病患,怎么调整我们施针的手法和顺序,找出适合他的那套。”
千变万化啊,这可就难喽!何主任挠挠头,又想,中医不就是这样,针灸也好,药材、药方也罢,哪一样又简单了,稍加改变,针效就不一样,药方里多一味少一味药材,对应的病症或起到的效果又何尝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