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22章
奈汐酱
1 年前

  难怪当日温故执意选中这把平平无奇的剑,其中玄妙岂是他一双凡眼能参透的?

  雪龙王付了搬运费,搬家的工人陆陆续续退出去,留下一个中年男人打扫卫生,男人看着四十多岁,一脸的老实相。

  男人搬起包装花盆的泡沫箱,咬着一口地道方言问:“老板,我刚听你打电话,什么值不值钱的?你做什么生意的?”

  元九渊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温故留下的剑,“杀人越货的生意。”

  “老板你可真幽默。”男人挠挠乱糟糟的头发,哈哈笑道:“我知道你是演员,俺在电视上见过你。”

  元九渊轻轻放下剑,抬起眼看向他。

  好强的……杀意,男人头皮发麻,元九渊的眼神肃杀森冷,他看得出,这绝对是一个手上沾过血的人,还不止一条人命。

  心中警惕,自己今日太莽撞了,不该冒充工人前来温故家里查探,男人笑笑,“老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元九渊哼笑一声,“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男人佯装听不懂,缓缓向门口的方向挪去,“白老板,我还要去接孩子放学,下次有生意再联系我啊!”

  手抓在门把手上的一瞬间,男人听到背后一道破空的风声,他猝不及防侧身贴在墙上,眼前一道雪亮光芒飞过!

  咚——

  一声闷响,果篮里的水果刀深深插入木制门半截,露出半截刀柄。

  如果刚才躲闪不及,已经将男人插个透心凉,他心中到不慌乱,元九渊这种挑衅的做法,激起了这个亡命之徒的戾气。

  客厅里一个头发花白,年过古稀的老头,一个纤细挺秀的年轻男人,若论起腕力,他必然比不过元九渊,但他手中有家伙。

  阎善手探进外♂疯推文套的里袋,掏出一把漆黑的枪,嘲讽道:“怎么,你不让爷走?是想留着爷吃晚饭?”

  原以为他会看到惊慌失措的脸,毕竟再厉害的功夫,也比不上现代热兵器,但元九渊神情自如,对他手中的枪视而不见,像完全不认识枪,反而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小心!”雪龙王低喝。

  阎善没见过不要命的,居然有人不怕枪,他利落地上膛,威胁道:“你再过来我要开枪了!”

  然而,元九渊置若无闻,几步开外一个箭步越到他身前,抓起他握枪手腕“咔擦”一声卸下来,阎善来不及喊疼,就被抓着衣领摁在门口的玄关上。

  手中的枪随之落在地上。

  眼前的玄关有一个小孔,看着像是匕首扎过的痕迹,白色的墙上血迹已被清理,留下油漆刷过的痕迹。

  阎善试图挣扎逃离,元九渊不轻不重摁在他肩胛骨的缝隙,剧烈地疼痛痛得阎善龇牙咧嘴,瞬间出了一头冷汗。

  这个温故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悍匪?

  元九渊用了三成力气,冷冷逼问道:“你的夹货藏在何处?”

  阎善痛得没有力气,有气无力地解释:“我没有!我只杀人,绝对没有夹藏私货。”

  元九渊冷笑一声,手上的力气深几分,阎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摧肝挖心,“我……我真的没有夹藏私货!”

  “死到临头还敢骗我。”元九渊很生气,这些悬赏的恶人一个个爱财如命,他不耐烦的道:“警察很快会来,你的夹货带不进牢狱之中,不如交给我,我让你走的痛快。”

  “啊!大哥求你了!我真的没有!”阎善欲哭无泪,恨不得扒光自己证明自己真的没藏所谓的夹货。

  元九渊冷笑,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将阎善整个人从桌子上拎起来,好像拎着一个鸡仔,“骨头很软。嘴倒是挺硬,我看看能忍到何时。”

 

 

第二十七章 玉碎

  余宁市刑警一队手持荷枪实弹,悄无声息地潜入小区,走廊拐角高队长侧过身,往温故家门口迅速瞥一眼。

  房门半开半掩,地上伸出一条手臂,虚虚扒着地面,像在努力往出爬,高队长神色一紧,低声和下属说:“通知医疗队,嫌疑人已经进到群众家中,目前看来群众受伤严重……”

  “这个阎善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凶残至极。”高队长心中默默道一句。

  说完,他再次侧过头,那条手臂突然迅速地缩回去,看起来被拖进了屋子里。

  门关上了。

  高队长心中猛地一跳,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客厅里,阎善躺在鲜艳血泊中,由于失血过多造成的晕眩,眼前的元九渊忽隐忽现,生出几条重影,生死攸关之际,他福至心灵,“你说的是家伙吧?我有,就在这里。”

  伸出一根颤巍巍血淋淋的手指,指向掉在地上的枪。

  元九渊掂起枪,意兴阑珊地在手中把转,“此物很值钱么?”

  阎善裂开嘴,牙上和嘴里全是内脏渗出来的血,“不值钱,但我用这东西杀过七个人,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了。”

  枪在元九渊看来不过是一堆废铁,杀人还需要借助工具?他随手撂在桌上,高高在上地望着阎善,“你早说不就成了。”

  听上去很嫌弃,阎善敢怒不敢言,脊椎骨断了他也动不了,明白这次自己这次彻底栽了,“你……也杀过人吧?”

  那一瞥的眼神,阎善毕生难忘,真正杀过人的人,眼神是不一样的。

  元九渊似是觉得这个问题好笑,低垂着眼轻哧,“杀过不少。”

  房门外,高队长熟稔打手势,安排队伍分成两侧,根据线报,阎善曾经学过格斗之术,身强体壮,一身的腱子肉,而且手里还有家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高队长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寂静无声,难道……温故已经死了?

  如同在印证他的想法,一缕血顺着门缝淌出来,高队长痛心疾首,“爆破组,准备破门!”

  轰!!

  温故刚刚换上没多久的新门,在一声惊心动魄的声音里再次报废了。

  然后,高队长和一队气势汹汹的刑警全呆住了,此情此景,是多么地熟悉。

  仿佛昨日重现。

  凶神恶煞的阎善趴在地上,仰起头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像是在外的游子重回到了故乡。

  而受害人此时靠在桌沿,半抱着手臂,审视地望着破门而入的警察。

  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像是被人打扰了好事。

  头发花白的雪龙王和刑警一样目瞪口呆,呆滞地望着地上的阎善。

  一个刑警冲上去,手铐快速铐住阎善,阎善一动也不动,嘿嘿地笑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反咬一口,“警察同志,我要实名举报,他也杀人!”

  “他杀谁了?”

  高队长心有余悸地看一眼元九渊,确信这个小明星完好无损,压根没把阎善说的话当一回事。

  阎善想也不想地道:“他亲口说的,他杀过响马,杀过海寇,还杀过一派魔修,他杀过上百人!”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阎善已经疯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起点的小说看多了吧,人家是明星,又不是龙傲天。”拷住阎善的警察忍不住吐槽。

  高队长从震惊回过神,愁眉苦脸地搭住元九渊肩膀,“真是谢谢你,这人我们追踪二十年,今天终于抓住了。”

  “赏钱呢?”元九渊不着痕迹躲开他的手。

  高队长搓搓手,讪笑道:“我写申请,尽快一周之内送给你。”

  很心痛即将要面对的巨额医药费,但终于抓住这个心头之患,高队长马上升官发财,自然很高兴。

  钱已落袋,元九渊不再多说,希望温故不用再操心钱的事情了。

  阎善被两个警察抬起来,面孔狰狞扭曲,声嘶力竭地大喊:“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杀过人!你们快抓住他!”

  高队长看阎善的眼神多了同情,疯得不轻,这得花多少钱才能治好啊!

  “你们相信我!我求你们相信我!他真是杀过人!”两个警察抬着全身瘫软的阎善出了门,他依旧像着魔一样地呐喊,直到声音渐渐远去。

  元九渊虚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看到桌上的枪,高队长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正要塞进证物袋里,听到身旁的元九渊道——

  “此物现在是我的,得加钱。”

  高队长被他的“幽默”逗笑了,“加钱是不可能,钱都是上面发的,但我可以申请给你开个新闻发布会,到时候让你再风光一把。”

  元九渊定定地望着枪被装进证物箱,然后被两个警察同事护送离开,心中不悦,这个名叫阎善的歹人,未免过于寒酸。

  积少成多,一个歹人一百万,这样的歹人再来几个就好了。

  修真有一门法术名为开眼窍,肉凡胎只能凡事俗物,唯有开眼窍将眼睛与天地的桥梁打通,即可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简而言之,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分别在额头,左右肩,普通人的火焰平和,恶人的火焰嚣张,将死之人的火焰黯淡无光,若是能开了眼窍,便能在人群之中第一眼看到穷凶极恶之人。

  “晚点我派人来录笔录,你们好好休息。”

  高队长喜滋滋地带着人走了。

  此刻,雪龙王觉得自己前几十年的人生全部白活了,对“温故”佩服的五体投地,赤手空拳就敢和持枪的歹徒对峙,没有丝毫的恐慌,行云流水的把对方打得半死。

  心中非常庆幸,还好自己当初见识了“温故”的剑法,就立即滑跪认怂了,若是他敢三番四次不知好歹的挑衅,恐怕尸骨无存。

  元九渊拿出手机,再次确定时间,已经过去三天,还没有和温故交换身体。

  温故……此时怎么样?

  一条崭新的微信对话框弹出来。

  【穆长苏】:嗨!老公!

  元九渊挑眉,竟敢骂我是阉人,胆子倒是不小。

  叮——

  手机再次震动。

  【穆长苏】:马上要进组了,趁现在空闲,约一个?

  这个词语的意思元九渊明白,“约”是相约的意思,他三日无心进食,此时倒是腹中饥饿,去会会这个穆长苏也无妨。

  “好。”

  他回了一个好,手写输入的。

  那边穆长苏激动地扣着键盘,立即把酒店地址发过去。

  发完之后,他不太放心,想起温故乖巧稚气的脸,担心撞了型号,小心翼翼地问:“你是1吧?”

  半晌,穆长苏收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是。”

  ……

  圣墟。

  温故走出神庙的瞬间,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人群。

  黑色斗篷从头到脚严丝合缝,脸上戴着怒放的火莲面具,除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周身的皮肤藏得严严实实。

  冰冷的煞气四溢。

  领头的男人身披半截袈裟,露出一半壮硕的胸膛,长相端正俊秀,眉眼纤细娟秀,有几分阴柔女相,嘴唇很红,仿佛涂了胭脂似的。

  是个和尚,却没有任何宝相庄严,大慈大悲的圣洁感,反倒给人一种邪气妖异感。

  温故第一眼看出,这是大恶人,至少是个中级boss,绝对不是能被一招秒了杂鱼。

  徐复神情凝重,郑重其事拔出长剑,“看来我的常师兄落在你们手里。”

  男人仰天哈哈大笑,不屑一顾地说:“天下第一大宗门?你们名门正派的青年才俊全都是草包废物,连本座的三招都抵不住!”

  “休得侮辱我的宗门!”徐复低喝一声,飒然道:“今日,我便要拿下你这妖人的人头!”

  男人笑得更开心,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元九渊,我是妖人,那你又是什么?你莫不是在玄月宗呆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徐复怔神,从他身后伸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脸颊上沾着红红的泪痕,鼻尖也是惨兮兮地红,很弱弱地纠正说:“……我才是元九渊,你们有什么……冲我来!”

  后面三个字咬的有力慷慨,可惜他声音黏着哭完浓重的鼻音,只让人觉得好可怜,好无辜。

  “你是元九渊?”圣君表情失控了,嘴张得能吞下鸭蛋。

  在场的魔族人一同目瞪口呆。

  温故轻轻点点头,强忍着恐惧感,紧紧抓住徐复的袖子,“我就是,你不服气吗?”

  圣君缓缓合上嘴唇,不可置信,喃喃地说:“极天魔君的儿子竟然是个……”

  极天魔君是何许人也?

  以一己之力统治的混乱的魔族近千年,为人孤傲狠厉,毒辣残暴,杀过的名门正派尸体能填满圣墟,魔法滔天,善于用人的身体来炼制法宝,魔修无坚不摧,一半归功于他的功劳。

  不止是名门正派的梦魇,亦是魔族人的恐惧源泉,当道修不够他杀,他便杀同族的人来增强法力,手段血腥残忍,连魔族的人都为之胆寒。

  极天魔君终其一生无情无欲,心中唯有吞并正派,让魔族的人能遍布道修的大陆,他死于内乱之后,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和道修的女人生了一个儿子。

  更没想到,极天魔君的儿子能这么软怂。

  “你干嘛骂我?”温故用力瞪着他,颤抖的声线一丝不苟地念台词:“我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莫欺少年穷!”

  圣君笑了,瞧着他故作凶狠的样子,“我就欺你了,怎么着?”

  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温故咬一下嘴唇,恶狠狠地说:“我道修之士,何惧与你一战,你想与我为敌,先要问问我师兄同不同意!”

  “哈哈哈!”圣君猖狂的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好啊,这位小朋友,我今日便要带他走,你若让开,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若不让开,我便杀了你!”

  徐复神情冷寂,长剑举到身前,“元师弟,我心中有愧于你,等到回到玄月宗,我们痛饮一番。”

  温故:“……”

  师兄,不要再立死亡flag了。

  你这样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