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战败后多了个孩子-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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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老板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走过来拿起灵石翻来覆去的看,惊诧道:“极、极品灵石?”

  ——

  沈溪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跌跌撞撞往前跑,背后的冷意却如影随形。

  “沈师姐,你跑什么?”褚信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她耳朵旁边响起。

  沈溪怒道:“褚信!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被人控制了!”

  褚信低笑出声:“师姐,我没有被人控制……你看,我只是吸收了另外十八名弟子的修为,就已经是合体中期的修为了——快要追上掌门了!我能为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了!只要师姐你再将修为给我,我帮你杀了宁不为替你弟弟沈泽报仇好不好?”

  沈溪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眸子,里面仿佛流动着丝丝缕缕的黑雾,深不见底。

  “师姐,我不会杀你的。”褚信微微一笑,不等她躲开,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我现在清醒地很,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难怪世间这么多修士要做邪修,我跟他们不同,我——”

  凛冽地寒光闪过,一大把朱砂猛地凝聚成符落在了他的额头,褚信一偏头,手中骤然一空。

  沈溪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褚信咧嘴一笑,喃喃道:“没关系,论道大会……还有许多人。”

  他几个跃步,顿时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沈溪从剑上摔下来吐了口血,强撑着站起身,打开山洞前的匿息禁制,踉跄几步跌了进去。

  “沈长老!”一名小弟子想来扶她,却被她制止。

  她看着洞内昏迷不醒的十八名弟子,问他:“可与宗门联系上了?”

  那小弟子哭丧着脸摇了摇头,“若不是长老您让我提前布下这匿息阵,又只身犯险引开褚信,恐怕大家就不是被吸走修为这么简单了……那褚信到底是修炼了什么邪术!?”

  沈溪又将那匿息禁制加固了几层,喘着气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她说着,将身上大部分丹药和符纸法器拿了出来,布置下养灵阵,嘱托道:“你在此看好他们,除了我与掌门,任何人靠近都不要解除禁制暴露,记住了吗?”

  那小弟子连连点头,抱着丹药道:“可您把丹药都留给我们,您怎么办?”

  沈溪摇摇头,“先保下性命要紧。”

  这十几名弟子不论那个陨落都是无时宗巨大的损失,她必须尽快和掌门联系上。

  ——

  按照王子濯交代的具体细节,宁不为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一处偏僻的茶馆。

  这茶馆虽然偏僻,客人却不算少,台上还有说书先生在讲故事,宁不为刚挑好座位坐下,便听那说书先生一拍桌子,抑扬顿挫道:

  “上回说那崔成泓以亲儿祭刀终得紫炎,王氏惊怒自刎刀前,可谓家破又人亡,他回那崔氏主家,却遭兄弟羞辱,一怒之下血洒当场,自此叛出主家另立门户,复娶妻又生子,主家灭绝,崔成泓一支子孙却绵延万年……”

  “今日我们便来讲讲这如今的崔氏一族!”

  下面有人起哄道:“有什么好讲的!五百年前那崔氏还能算在十世家里头,可当年巽府一出事,他们崔家紧挨着巽府,人都没了一大半,早就没什么看头了。”

  “哎,客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那说书先生一拍案,“当年崔氏一族本可以逃过此劫,却因为崔氏嫡出的小公子崔辞贸然进入巽府寻人而损失惨重!”

  宁不为端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抬头看向那说书先生。

  “据说当年崔辞与如今的魔头宁不为是至交好友,听闻巽府出事便急忙去了巽府宁城……”

  桌子上的茶壶被人拿了起来,慢慢斟了一杯茶,温润的声音响起:“王公子喜欢听说书?”

  宁不为转头,却见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人。

  谢酒微笑着坐在了他的对面,“怎么,王公子认识我?”

  宁不为眯起眼睛道:“不认识,只是听声音有些熟。”

  谢酒一挥袖,便在周围放下一个隔音结界。

  “初次见面,在下姓谢名酒,王公子叫我谢酒即可。”谢酒看了他一眼,“王公子在乐源城搞得好大阵仗,你父亲让你来探雨眠山秘境,你倒好,竟做起掳掠女子的勾当。”

  宁不为学着王子濯讪讪一笑,紧接着叹了口气,“我也只是想复活我那不争气的妹妹,谁知道还是失败了,我还是未能学到回春阵的精髓。”

  “回春大阵精妙玄奥,岂是你一年半载就能学会的?”谢酒不以为然,压低语气道:“可若你用这阵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坏了尊上的计划,万死难辞其咎。”

  宁不为赧然称是,“不知谢公子联系我是为何事?”

  “论道大会至关重要,尊上命我与你同去。”谢酒顿了顿道:“你之前传话说在雨眠山秘境见到了宁不为?”

  宁不为一脸肃然地点头,“我同他交手过招,此人狡猾奸诈,我不敢恋战便撤了。”

  谢酒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现在修为大减,不足为惧,若不是尊上还留他有用……”

  宁不为佯装不解道:“这作恶多端的大魔头能有什么用处,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些罢了。”

  “你懂什么,他可是——”谢酒突然收住话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王公子,不该好奇的事情少打听。”

  宁不为连连点头,“那不知论道大会我该作何安排?”

  谢酒却谨慎地很,“届时你听我吩咐即可。”

  “好的。”宁不为十分配合,“咱们现在启程?”

  谢酒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侧身看向台上的说书先生,“无妨,听完这段。”

  “……谁知那崔辞小公子竟是为寻挚友失踪至今,昔日挚友却成了心狠手辣的大魔头,实在可悲可叹呐!”

  谢酒轻笑一声:“王公子是不是也觉得这崔辞蠢到了极点?”

  宁不为抬头正要答话,目光却在他侧颈的红痣上倏然一顿。

 

 

第69章 论道(二)

  王家的松山别苑里, 宁不为倚在榻上优哉游哉的看王子濯私藏的画册。

  “公子,谢公子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前往论道山。”王子濯的小厮在门外禀报,“十七公子有事想要见您。”

  宁不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将那不堪入目的画册随手扣在桌子上, “让他进来。”

  却不想这十七公子竟是之前在雨眠山秘境中抢夺紫炎刀的王皓轩。

  这王皓轩是王家老祖王滨的第十七个儿子, 修为不算低, 却因为是庶出一直被王子濯压一头,如今凑近了看,此人倒是和王子濯有五六分相像, 骨相瘦削下三白眼,由内而外透着股刻薄的意味。

  “大哥,雨眠山那紫府秘境里的珍珑棋和天涛尺都被宁不为抢走,连紫炎刀也不知所踪, 甚至还和藏海楼闹翻, 连亦容也被宁不为杀了……”王皓轩不动声色地打量他的神情, “结果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现在崔家又突然横插一脚, 待去了论道大会, 咱们该如何向父亲交代?”

  宁不为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自然是如实交代, 你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王皓轩脸上怨愤的神色一闪而过, 却又咬牙生生忍住, “只怕倒是连累大哥——”

  “还有别的事情吗?”宁不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王皓轩试探问道:“那位谢公子可是‘尊上’派来的?”

  宁不为眯起眼睛,不答反问:“你说呢?”

  王皓轩走近两步道:“大哥可还记得‘尊上’送的青虫?”

  宁不为完全不知道, 只神色不明地盯着他, 果不其然, 便听王皓轩自顾自往下接话道:“前两日万玄院和崇正盟一起向十七州的各大宗门世家发布了一通告示,说发现了种来历不明的蛊虫,下至凡人上至小乘大能,一旦被这蛊虫附身皆毫无所觉,却能将人的修为吸干,甚至还能蛰伏识海引发心魔……”

  “我看那告示上的蛊虫模样,同那位‘尊上’留的青虫很像呐,大哥还是小心为好。”王皓轩提醒道。

  宁不为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

  王皓轩笑了笑,“那我先下去了,”

  关上门,王皓轩脸上的笑意消失,王子濯这种怕死的蠢货,只要稍加离间,届时指定会大闹一场,等他惹恼了父亲,他便能趁机搭到那位尊上的线……

  门内,宁不为将半死不活的王子濯从天涛尺里揪出来,“那人给你的青虫在何处?”

  王子濯老老实实从纳戒里拿出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趴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青色虫子,恹恹无力,“这是他半年前给我的,说关键时候能用来保命。”

  宁不为拿起那瓶子里仔细端详,“怎么用?”

  “当然是——”王子濯突然暴起,猛地打碎了那瓶子,里面的青虫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要往宁不为的眉心钻,却被一柄莹润的玉尺“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宁不为捻起那半死不活的青色虫子走到面如土色的王子濯跟前,“既然你这么想告诉我,不如亲自试试。”

  王子濯猛地往后退,神色惊恐,“不不!不要!”

  宁不为勾唇笑道:“没关系,它不过是进入你的识海,扩散无数虫卵至你的血肉,吸干你的修为,再从你的皮下钻出来,密密麻麻,万蚁噬心之痛——”

  王子濯修为被褚峻封住,整个人无力反抗,眼看那青虫逐渐靠近,竟然倒抽一口凉气昏死了过去。

  宁不为:“…………”

  他将王子濯丢回天涛尺,垂眸看着被捏在指间的青色虫子,这应该就是之前褚峻同他说的那蛊虫,正好今晚无事拿来好好研究一番。

  他以血在桌上画了个阵,将那小青虫子扔进去,拿出块朱雀碎刀来磨了磨,三下五除二便将这蛊虫给剖了,这虫子体内竟然藏了大大小小上百个法阵,阵阵相连,如同迷宫,精妙非常。

  宁不为顿时就来了精神,那勉强有点意思的双修画册也不看了,开始研究怎么解开这蛊虫里的百阵来。

  烛泪滴落,一夜无眠。

  外面天擦亮,便有小厮来敲门,“公子,咱们该启程前往论道山了。”

  宁不为将那解开三分之一的阵法拓下来,连带那蛊虫的尸体一起放进了瓷瓶中,随手将桌上的血阵一抹,目光扫过倒扣的那本画册,犹疑片刻,还是将它塞进了袖子里,“谢公子可起了?”

  “谢公子已在车前等候。”

  离府王家财大气粗,和藏海楼的桑家几乎垄断了整个十七州的赚钱生意,出行坐驾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宁不为一出门便见三只银追火凤拉的鸾车,这成了年的银追火凤体型庞大矫健,身形流畅,火红的羽毛流光溢彩,凤尾落于空中,如银星落雨,观赏性十足,车架周围彩带玉石,叮当作响,灵力缥缈祥云围绕,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车头,散发着莹润温和的光芒。

  要多浮夸有多浮夸,差点闪瞎宁不为一夜未合的眼。

  谢酒正站在车前,见他出来,冲他微微颔首,“王公子好品味。”

  宁不为嘴角一抽,还要作出骄傲的神情来,笑道:“过奖过奖,谢公子请。”

  闪闪发光的鸾驾直冲云霄。

  谢酒坐在他对面道:“王公子昨夜没睡好?”

  宁不为讪讪道:“雨眠山秘境的事情办得不漂亮,恐怕父亲要问责,我辗转反侧一宿也未曾想好说辞。”

  “王公子不必忧心。”谢酒看向他,“只要论道大会的事情办好,王家老祖自然不会责怪于你。”

  宁不为叹了口气,“谢公子守口如瓶,只怪我这心里没底。”

  谢酒见他这副模样精神恍惚,只当他过分小心,便开口道:“王公子可听说过藏海楼桑家的镇魂流云?”

  宁不为想起桑云给的腰牌,眉梢微动,“有所耳闻,却未曾得见。”

  “藏海楼此番在论道山举办论道大会,各大宗门世家的子弟齐聚一堂,藏海楼的桑玄清如今重伤未愈,下面的弟子明争暗斗,又要操办论道大会,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谢酒道:“你这次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讲这镇魂流云给拿到手。”

  宁不为点了点头,“可还有别的事情要我做?”

  谢酒双目微阖,“别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宁不为应和一声,心下却有了计较。

  显然谢酒不怎么信任王子濯,或者说,那“尊上”并不怎么信任王家,对方和王家更像是一种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至于谢酒到底想做什么,只能等到了论道山再静观其变,不过——

  宁不为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道:“谢公子可认识崔家的人?”

  谢酒睁开眼睛看向他,神色难辨,“崔家的人?”

  “嗐,这雨眠山秘境本来只有我们王家和藏海楼桑家分,结果崔家突然出现横插一脚,我实在是气不过。”宁不为面上愤愤,目光却不肯放过他的一丝反应,“若是谢公子认识崔家的人,还烦请帮忙搭个线,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谢酒神色平静道:“我不认识崔家的人。”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宁不为叹了口气,“昨日我看谢公子听故事听得入迷,还以为你认识呢。”

  谢酒微微一笑,“王公子也说了,故事而已。”

  ——

  雨眠山。

  崔元白被褚峻牵着手往前走,突然开口道:“爹,你肩膀上有好多黑气。”

  “嗯。”褚峻低头看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