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最后谁活着,都能将上弦之叁的消息传出去,传到鬼杀队,传到主公和柱的耳朵里。
为死去的人报仇。
太宰治稳稳的坐在车厢,眺望不远处的战斗,半点急躁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一旁陪同沢田纲吉,十分提他的朋友担心。
太宰治低头又翻了一页书,看得津津有味。
任外界如何天翻地覆,我亦岿然不动。
沢田纲吉在太宰治面前来回行走,十分着急,像个在产房外面等老婆孩子的婚后好男人。
“太宰先生。”沢田纲吉着急,“怎么办,外面战况那么激烈,万一炭治郎他们受伤,甚至死亡……”
太宰治抬头打断了沢田纲吉的话:“沢田君,你还记得我们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吗?”
“为了叫醒做梦的人,以及找到这场影响平行世界灾难的源头。”沢田纲吉顿了顿,回道道。
“对。”太宰治点头,“那你找到梦主了吗?”
沢田纲吉汗颜:“额…应该就是炭治郎他们其中的某个人。”
“庆幸你还记得这件事。”太宰治叹气,“有时候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你运气好,你猜的没错,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人。”
“那究竟谁才是梦主呢?”沢田纲吉试探问道。
太宰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梦主。”
好吧,是他想当然了,实在是之前太宰先生那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自信,太迷惑人了。
“再说了,这里哪怕再怎么真实,终究是梦境。”太宰治冷静道,“沢田君,苏醒之后,是不会记得梦里的事的。。”
“但是……”沢田纲吉反驳,“梦主在他们其中,说明有人记得不是吗?”
“做梦的那个人会记得!”
尽管被多人包围,猗窝座仍然不见慌乱,他以先是挡住炼狱的攻击,随后游刃有余的将妨碍他战斗的三人,打飞出去。
“伊之助!善逸!”
炭治郎颤抖的拿起日轮刀,撑在地上支着身体。
糟糕,肋骨断了。
灶门炭治郎不得不击中呼吸,缓解自己的伤势。
一旁的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也没见得好多少,同样被猗窝座的斗气伤到。
又是骨折又是昏迷的。
唯一还算清醒的炭治郎粗重的喘息着,想要击中精神。
炼狱杏寿郎与猗窝座你来我往,一时间倒也是旗鼓相当,不落下风。
猗窝座十分欣赏炼狱的剑技:“炼狱杏寿郎是吗,我承认你是一个强者。”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去了,这一身举世无双的武艺,就会没了传承。”
猗窝座向炼狱发出邀请:“成为鬼怎么样,那样你就拥有无限的时间,来磨练自己。”
炼狱自然是不会猗窝座荒唐的意见。
两人再次缠斗起来,尽管炼狱杏寿郎已经竭尽全力,但是猗窝座仍然游刃有余。
可以看得出来,上弦之叁还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
“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猗窝座挥手一道斗气,使炼狱不得不回退防守。
“你真的不考虑成为鬼吗?”
炼狱杏寿郎运用呼吸法的巧劲将猗窝座的攻击甩了出去,断然拒绝他的提议:“不可能。”
猗窝座摇了摇头,十分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炼狱杏寿郎再怎样强大,终究还是人类之躯,不敌全力输出猗窝座,逐渐落入下风。
眼见炼狱受伤的部分越来越多,体力也消耗的不得了。
车厢中的沢田纲吉急了。
“太宰先生。”沢田纲吉召唤死气之炎,额头上明亮的焰火,照得他十分冷静的面孔,但是他的话却十分的热情。
“我要过去帮忙。”说完,也不管太宰治有怎样的话要劝导他,片刻也不停留,瞅准机会就向战场中心冲去。
太宰治沉默。
“还真是一点都不听话呢,沢田君。”
良久,太宰治将手中的书合上。
“这是一场梦啊,即使在梦里面死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话是如此,但是太宰治的目光却紧紧跟着前方那仿佛永不熄灭的烈焰。
“真的是。”太宰治无奈地打开书,定睛一看,这本外□□写着《完全自杀手册》的书,里面哪有自杀的内容。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炼狱杏寿郎,还有那个与他们对抗的上弦之叁,哪个不是写在这里面。
“虽然在带上沢田君的时候,就已经料想过这种情况。”
“果然,我就说沢田君这样热心的人和我完全处不来嘛。”太宰治一边翻书一边嘟囔。
书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所以哪怕是异能特务科都想要将其掌握在手中,但是谁能想到,这本各方争夺的书,却落入了太宰治的手中呢?
‘人间失格’是个史前bug,这一点也许还真没说错。
太宰治并不喜欢这样能够掌握命运的东西,无论是以什么样形式出现,毫无疑问,这种物品,都是让各方争夺的存在。
太宰治从来没有想要用‘书’去做些什么,除却上次在首领太宰世界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再主动去寻找‘书’的下落。
但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书主动来找的他啊!
跑到他的面前,就赖上太宰不放手了。
系统非常嫌弃这个撒娇打滚卖萌且毫无下限的世界线物品。
太宰治仔细的翻看关于‘恶鬼’时间线的相关内容,对于场内发生的战斗十分不在意。
“我看看……”太宰治沿着时间线寻找,“猗窝座,上弦之叁,啊,找到了。”
狛枝。
嗯,好惨一男的。
呦,这个老板无惨有点屑啊,比森先生还要没用。
场中炼狱与沢田纲吉的配合,也令本来倾倒在猗窝座一边的局势,渐渐五五开。
沢田纲吉突然加入战斗不仅令鬼杀队几人意外,同样让作为敌人的猗窝座惊讶。
猗窝座本来并没有将这个人类放在眼里,在场的人,除了他认可的对手炼狱,其他人的斗气都太过弱小,蝼蚁完全不值得他费心思。
被猗窝座评价为蝼蚁的沢田纲吉,却在冲进战场那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明明是一个人,战斗与非战斗的差别竟然如此之大吗?
感受到强者气息的猗窝座兴奋的战栗不已。
炼狱使用呼吸法斩下猗窝座的一条手臂,随后沢田纲吉上前,死气之炎包裹着拳头,一拳击飞了猗窝座。
猗窝座空中翻身,不得不卸力,缓冲沢田的攻击,随后找到了支撑点。
“干得漂亮,沢田少年!”炼狱擦了擦从左眼中流下的血迹,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却还是那样一副热情的样子。
沢田纲吉冷静的回答:“谢谢炼狱先生夸奖,但是战斗还没完,您还能坚持吗?”
“哈、哈。”炼狱杏寿郎双手握住日轮刀,起手是标准的起刀势,“可以,在恶鬼被斩杀之前,我是不会倒下的。”
“那么……”沢田纲吉眼中白光一闪,“来了!”
上弦之叁果然不是那样就可以轻易打败的角色。
破坏杀·乱式!!
高速突破的血鬼术向二人袭来,沢田纲吉与炼狱杏寿郎果然向两旁闪避,不再硬接这一招。
沢田纲吉死气之炎状态下的冷静的大脑,也不得不产生后怕的情绪。
乱式的威力直接击穿的行驶的列车,连带着后面一大片森林,也让火车脱离了车轨。
尽管躲避及时,血鬼术释放后的余波仍让令两人灰头土脸,不得不一防再防。
哪怕这样危机的场景之下,炎柱炼狱杏寿郎仍然找到了破绽。
把握住机会,炼狱杏寿郎抓住猗窝座施展血鬼术之后的空隙,运用呼吸法突破两人之间的空间,突突向前。
炎之呼吸·二之型 炎天升腾
炼狱杏寿郎自下而上使用呼吸法,想要斩断猗窝座的头颅。
猗窝座瞳孔微缩,惊觉不妙,急忙想要回身闪躲,但是不远处沢田纲吉哪能给他机会。
死气之炎全力爆发,来到猗窝座的另一侧,制住他的一条胳膊,想要控制住猗窝座转身的的动作。
两面夹击之下,哪怕是猗窝座也不得不掂量,他断然选择自断臂膀,狼狈地从空隙躲闪出去。
双方再次拉开距离。
体力的消耗,令沢田纲吉与炼狱杏寿郎不得不暂时停止连绵紧密的攻击。
可恶,就差一点。
一旁的炭治郎愤恨。
刚才是那场战斗中唯一一次有机会斩下猗窝座头颅的契机,灶门炭治郎看着正在恢复的猗窝座,他从来没有这样痛恨鬼的自我恢复的体质。
“差一点。”猗窝座讥笑,“没用的,哪怕是这样致命的伤害,对于我来说,也不过片刻就恢复了。”
“但是你们呢?”猗窝座奉劝二人,“人类是有极限的,成为鬼不好吗?”
猗窝座这次没有再询问炼狱杏寿郎,反而像沢田纲吉发出邀请。
“你也是一位强者,怎么样,成为鬼之后,配合你的武艺,世间就没有能约束你的了!”
“长生不老,有大把的时间勇登高峰。”
沢田纲吉摇了摇头拒绝:“我对长生没有兴趣,至于变强,我是为了守护我的同伴,我的家人,我的一切,没有目的的变强,不是我所追求的。”
很普通的话,却让猗窝座瞬间沉下了脸色。
守护,变强?
一派胡言!
这些话令兴趣正高的猗窝座甚是恼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脑中不时划过的倩丽的身影,让他更加的暴躁。
“是吗?”猗窝座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那就让我看看你所谓守护变强的决心有多坚定吧!”
刚刚喘了口气的两个人不得不再次加入战斗。
灶门炭治郎扶起倒在地上的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眼睛仍旧目不转睛的顶着里面的战斗。
可以看得出来,炼狱和沢田已经陷入了下风,这令炭治郎十分担忧,他拾起自己的日轮刀,时刻准备加入战斗。
这时,太宰治却从车厢里走到了炭治郎身旁,按住了他的肩膀。
“太宰先生?”炭治郎这才关注了一旁的太宰治。
“灶门君。”太宰治蹲下|身,立在炭治郎的身边,“你想做什么。”
“我、我要去帮炼狱先生和纲吉。”炭治郎想要挣开太宰治的手,却被太宰治紧紧按在地上。
太宰治鸢色的瞳孔中泛着冷光,说出的话也毫不留情:“救人,灶门君是在做梦吗?用你现在这个身体去救人,莫不是嫌那只鬼杀的人还不够多,想要去送人头。”
那边猗窝座与炼狱二人的战况愈发激烈,却是炼狱二人处于下风,仗着自己只要不被斩下头颅,身体恢复快的猗窝座,愈发勇猛,反倒是炼狱和纲吉两个人,体力每况日下。
炭治郎明白,在这样下去,自己这一方一定不是猗窝座的对手,他想去帮忙,却被太宰治强行镇住。
“太宰先生!”灶门炭治郎布满血丝的眼球紧紧盯着太宰治,“请你放开我,炼狱先生他们有危险!纲吉快要支撑不住了。”
太宰治没有理会炭治郎声嘶力竭的尖叫,目光不带丝毫感情的眺望着东方。
“快要结束了。”太宰治说道,“你看,太阳就要出来了。”
灶门炭治郎闻言急忙看向东方,果然,隐隐约约漂白的天际开始染上晖色。
这样明显的事,害怕阳光的恶鬼自然也发现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猗窝座冲破极限,各种血鬼术的招数层出不穷,想要打乱二人的攻击。
炼狱杏寿郎和沢田纲吉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人不仅没有怯势,反而不要命似的缠住猗窝座。
猗窝座恼怒,跳起身直冲沢田纲吉的头部攻去,沢田纲吉敏锐的向旁边一闪,却没了想到这只是虚招。
恶鬼随后抬脚,用尽七成力量向他的身体袭去。
要知道猗窝座的腿力是能将火车踢出一个窟窿,如果这一脚打中沢田纲吉,他定然当场血花四溅。
一旁的炼狱杏寿郎自然明白,他急忙使出一之型不知火替沢田纲吉挡住这一杀招。
猗窝座却没有对上炼狱的炎之呼吸,反而在碰到沢田纲吉之前就迅速收招。
不好!!
那也是虚招!!
炭治郎大惊,猗窝座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沢田纲吉,反而一直都是炼狱杏寿郎。
果不其然,猗窝座抓住炼狱施展呼吸法之后的空隙,瞬间在背后刺穿的炼狱的胸膛。
随后冲进森林,不管剩下的人,因为,太阳要出来了。
天亮了。
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战场,与吊着一口气的炼狱杏寿郎。
灶门炭治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一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用尽全力推开太宰治,不顾自己的伤势奔向跪倒在地的炼狱身旁。
沢田纲吉此时的死气之炎已经消散,在场的人,除了太宰谁都看不见他头上的火焰。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太宰治身旁,面色复杂:“太宰先生,炼狱先生他……”
“冷静点,纲吉。”太宰治叹气,“相信我,这只是一场梦。”
“但是,这个梦太真实了。”沢田纲吉哭丧着脸。
是很真实啊,因为这就是他们即将要经历的事。
太宰治已经明白这样无比真实的梦境,究竟是怎样构成的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些梦境虽然是梦主构建的,但大多数情况,梦境里面的内容却不是由做梦的人掌控的。
与其说这是一场梦,不如说,这是一场投映现实的幻境。
以梦主为中心,书记载的平行世界为本体,构建了一个又一个真实又虚幻的梦境。
至于这场梦境的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