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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2005年12月10日
“夏油杰。”文部修平看到了他。
夏油杰注意到文部修平冷淡的表现,注意到辅助监督和禅院直哉的存在，心领神会。
于是，他也只礼貌地点头招呼道：“文部修平。”
对于那个咒骂着的没有咒力的普通人,禅院直哉不屑一顾，目不斜视地从那男子身边走过。而夏油杰驻足站在一边,微微皱眉,不想对此发表什么看法。
文部修平为了把手中包裹着咒灵的符咒妥当收起，出结界时慢了禅院直哉一步。
而辅助监督也“终于”没拦住那男子,被推了个踉跄,让出了男子和文部修平之间的道路。
那男子冲到文部修平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少年的领子。
“【咒文激活·无我】”咒文顺着文部修平的手腕滑出，在他握住男子前臂的同时，发挥了作用。
男子瞬间失神,被文部修平拧着胳膊，过肩摔到地上。
对于普通人，文部修平到底还是留了手,【无我】的作用只持续了三秒，那男子就清醒过来。
“我记住你了！”被摔在地上的男子色厉内荏地威胁着,“我可是【炼狱舍】的成员！”
“【炼狱舍】？”文部修平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前任赤王？”
“哈！你知道。”男子以为威胁到了他，于是得意地大喊大叫起来,“老子可记住你了！你等着——”
“砰！”
那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贴着颈侧刺下的刀刃，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文部修平单膝压着男子的胸口，手握短刀刀柄,杀气腾腾。
短刀贴着男子脖颈刺下，划出一条血线,差一点点，就能撕开他蓬勃跳动的颈动脉。
文部修平愤怒之下，不惜手臂被反作用力震麻，使用【凝】辅助施力。短刀直接插入了水泥地面中，短刀刃尖折断，刀身上有了裂痕。
“我说。”文部修平低头看向惊慌的男子，“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话。”
从男子的角度看去，俯视着他的文部修平表情中不带一丝温度，一双淡金色瞳孔有如伏杀猎物的猛兽，莫名有种非人之感。
“咒术师不能对普通人下手，姓文部的。”禅院直哉阴阳怪气道。
“对对对！”男子好像拽住了救命稻草，“我是普通人！我是无关群众！”
“滚吧。”文部修平答到，却不是对男子，而是侧头向着禅院直哉，“政府人员办事，用得着你插嘴？”
语气中带着极大的恶意。
“……切。”禅院直哉愤愤咬牙。
他忘了文部修平挂着【非时院】安全顾问一职。而这种涉及到王权者氏族的事情，文部修平出面也算合适。
“迦具都玄示都死了好几年了。”文部修平又压低身体，逼近那男子，轻声说道，“你们怎么还这么嚣张？”
“是想死吗……”
他微微扭动手腕，布满裂痕的短刀刀刃向男子脆弱的脖子倾斜了过去。
“不！不是！”男子浑身僵硬，飞快地搜刮着脑子内能用到的词汇，拼命求饶，“我不是【炼狱舍】！真的不是！”
“我就说给他们交点钱！换一个名头……啊！”他试图说服压制自己的少年，但是不小心扭动身体使皮肤擦上了刀锋，于是吓得不轻，连声惨叫起来。
“文部。”夏油杰轻轻按在文部修平的肩上。
两人对视片刻，文部修平收刀站起。
“我通知【Scepter 4】来接人。”他说到，踢了躺在地上正因为逃过一劫而扶着胸口大口喘息着的男子一脚，“起来，然后不要想着逃跑。”
“这……”辅助监督一脸苦恼地样子。
“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接洽。”文部修平很不客气，“然后你等着接我的投诉。”
他指的是辅助监督没有做好人员疏散，并且还让这男子成功越过阻拦进行袭击的事情。
“是……”辅助监督讪讪地应了。
等辅助监督送禅院直哉的车辆完全不见了影子，文部修平还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夏油杰帮他盯着那男子，问：“怎么了？”
“那个辅助监督好像有问题。”
用出【无我】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被文部修平吸引，只有文部修平自己注意到，名为加茂礼的辅助监督带着惊怒的表情倒退了一步。
而且，文部修平总觉得加茂礼有些熟悉……
但这些都不足以成为证据。
“不，是我想多了。”文部修平最终道。
说是【Scepter 4】，实际上大多数人还是黄金之王的氏族。
“【炼狱舍】的资助人。”
文部修平把男子移交给来者后，潇潇洒洒地和夏油杰一起登上了前往箱根的大巴车。
“为什么要羁押他？”车上，夏油杰低声问。
“前任赤之王迦具都玄示和他的氏族【炼狱舍】，曾经把控了整个关东地区的里世界。”文部修平也低声回答。两人凑得很近，咬着耳朵说话。
说起迦具都玄示，夏油杰才将【炼狱舍】和使文部修平失去父亲的迦具都陨坑事件联系起来。他想转移话题，被文部修平摇手制止。
“迦具都陨坑事件后，【炼狱舍】的一部分人进入横滨，被港口Mafia处理掉了，另一部分则不停流窜，扰乱表世界秩序。”文部修平自然地说了下去。
“即使前任赤王死了，【炼狱舍】徒有其名，但往日积累下的恶名还在。所以像今天这个自投罗网的资助人一样，掏钱换一个名头的人不少。”
“哈。”那个嚣张跋扈的男子正好撞进文部修平手里，夏油杰笑出声来。
“虽然迦具都玄示死了，但【炼狱舍】被赋予的能力只是削弱了，并没有完全消失。所以交给【Scepter 4】正合适。”
【Scepter 4】，全称“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表面上是处理“特殊外国人”户籍的政府机关，实际上却是前任青王羽张迅及其氏族构成的管理特殊能力者的部门。
“但青之王不是……”夏油杰犹豫。
“前任羽张迅和【Scepter 4】大部分成员在迦具都陨坑事件牺牲。”文部修平肯定，“但现在新的青之王还没出现，自然也就没有取代【Scepter 4】的新青之氏族。”
“所以这部分的事务还是要交给他们，只不过【非时院】会从中辅助罢了。”
“名存实亡。”夏油杰评价。
“不错。”文部修平想起什么，突然期待道，“要是下一任青之王早点出现，并重组【Scepter 4】就好了。”
“我觉得咒术师也属于特殊能力者，不是吗？”
他扭头看向夏油杰，眼睛像是小孩子般发着光。
“你就是想让【Scepter 4】和上层打起来……”夏油杰无语。
……
一路说说笑笑，四人在温泉旅馆汇合。
“浴衣。”夏油杰把他提着的四个袋子分发出去。
虽然是冬季，但旅馆房间内还是十分温暖。为了给五条悟过生日，他们计划了做蛋糕，BBQ，泡温泉，看恐怖片以及其他诸多游戏，换一身轻便的衣服还是有必要的。
“哟，不错嘛。”虽然已经自己准备了，但多一件漂亮衣服总是让人开心的，家入硝子打开袋子，吹了一声口哨。
“多谢。”文部修平接过袋子。
他在横滨和家人看夏日花火大会的浴衣已经小了。而规矩严格的文部家看不上随便的浴衣，每年分配的衣物中也自然不会给文部修平准备。他本打算使用旅馆提供的浴衣，没想到夏油杰送了一件。
“不用谢。”夏油杰目光不经意般从文部修平扁扁的背包上扫过。
五条悟不怎么在意地接过来：“我的礼物不会就是这个吧？”他睁大眼睛问。
为了这次聚会，五条悟坚持拒绝在生日当天接受礼物，一直拖到了今天。
“当然不是。”夏油杰抽抽嘴角，从放奶油和果酱的购物袋里刨出来一个小袋子，在五条悟眼前晃了晃，“喏，生日快乐。”
“哎嘿。”墨镜后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现在不行。”夏油杰也“唰”地把袋子藏到怀里，“不是你说要维持庆祝生日的氛围吗？吃蛋糕的时候再说吧。”
“欸？”五条猫大失望。
在夏油杰的话里，吃蛋糕的时候仿佛就在眼前，但他们才刚刚把原材料放到桌上开封。
四人中唯一的女生，家入硝子占据了主导位。她挥舞着食谱的动作，和她怒吼文部修平时一样有气势。
文部修平悄悄向夏油杰身后退了一步。
“修平，过来筛面粉！”但家入硝子还是把他逮了出来。
五条悟称量材料，文部修平筛面粉，夏油杰打发蛋白……DK们在指挥下任劳任怨地工作。
就算是爱好格斗的夏油杰，也经不起打发蛋白时候的重复动作，预感会胳膊酸痛。于是他干脆召出了咒灵。
八爪鱼咒灵在夏油杰的压迫下举着打蛋器卖力翻打。文部修平见状，也不再老老实实地左右抖动筛网，而是改用小规模【凝】的爆炸去震动，噼噼啪啪，十分热闹。
五条悟不甘示弱，再也不起身去取物品，只用【无下限术式】缩短他和那些材料之间的空间距离，把一个个物品吸到手中。
顺利摆脱工作的夏油杰，坏心眼地从空中截走了五条悟需要的材料。
五条悟恶上心头，一个脑瓜崩弹在八爪鱼咒灵头上，连咒灵带蛋白都糊了墙。
文部修平端着自己筛好的面粉撤离主战场，顺便给他们两个的黑色制服上留了几个白色手印……
DK就是有把所有正事变成群魔乱舞的神奇能力……
见势不妙退出厨房的家入硝子一脸冷漠。
“顺利”把面糊放入烤箱，四人都长出一口气——
DK们是折腾累了，而家入硝子则是终于不用再担心厨房的屋顶会被他们掀掉。
烤制蛋糕胚的时候，四人拿出零食饮料，开始聊天。
“修平的术式开发怎么样了？”五条悟问。
“【无我】我打算当对人时的控制技用。”文部修平盘膝坐在榻榻米上，“然后前辈经验里有一个【镜】，非常实用。”
“什么效果？”
“可以将施术者在施术后的时间内所受的伤害，百分百复制给受术者。”
“是复制不是转移？”家入硝子倒吸一口冷气：这术式太凶了，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杀意。
你管这个叫实用？家入硝子用眼神询问。
夏油杰也无言地望过去，然后——
“你喝酒了？”
夏油杰察觉到了酒精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芜湖～明天休息～
咕咕鲸抱着枕头在鱼缸里开心地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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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2005年12月10日（2）
——你确定？
——属下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那就让他消失。
“另外，加快计划。”
“诺。”
***
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都看了过来，向有饮酒嫌疑的文部修平致以谴责的目光——
你怎么能吃独食不带我们！
东京咒高四人都不到合法饮酒的年龄。
家入硝子曾经想要尝试,但被夜蛾正道无情地镇压了下去，早就放弃了那个想法。而五条悟从一开始就对酒没有什么特殊的兴趣。
但是在大家都遵纪守法的条件下,有一个人悄悄偷跑,那么情况就不同了，其他人会跃跃欲试地想与其看齐。
所以,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开始在购物袋里翻找。
“没有,没到年龄怎么能喝酒呢？”文部修平一脸正直,将自己的饮料标签展示在大家面前——只是一瓶普普通通的苏打水，。
“是我吓到杰了？”文部修平甩锅，同时拼命给五条悟使眼色让他不要说话。
“【镜】在不同人手里有不同的开发方向啦。”文部修平狡辩,“我只是说说前辈的术式效果。”
“杰可是吓得不轻，明知道是他自己亲自准备的饮料，还要冤枉你喝酒。”
“啧啧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对文部修平的眼神心领神会,五条悟接着落井下石。
夏油杰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被吓到,而文部修平后面的狡辩他也不满意：
文部修平分明是已经看上了同归于尽的术式效果，夏油杰才不信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术式开发方向。
五条悟眉飞色舞地让出空间,拍着身侧位置让文部修平坐过去。而文部修平欣然同意，端着苏打水就要从夏油杰旁边撤离。
夏油杰脑中灵光一闪。
“修平。”他在身后按住文部修平的肩，脸上带笑，语气阴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乙醇，是你可以用【鸩】构建出来的吧。”
被夏油杰抓住的文部修平全身僵硬了起来。
“哪,哪能呢？”他头都不敢回，干巴巴地辩解，“我又不是俄罗斯人，哈哈，哪能直接喝酒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