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从容的从剩下的那只烤鸡上撕下一只翅膀,摸了下温度,用咒力降了降温后递给阿治。
不过阿治抽回手,又把手放进袖子里,抬起小下巴说:“我不想洗手啦。”
好吧。森鸥外把撑着烤鸡的架子架高了些,把另一只鸡翅递给爱丽丝,爱丽丝双手背在身后:“我也不想洗手的啦。”
森鸥外:“......”
森鸥外能怎么办呢?只能挨个伺候。
等两只烤鸡解决完,其中一半多都是犬夜叉干完的,森鸥外几人都不饿,他们过来这边世界的时候才刚吃了早饭,来的中途也没出意外碰到那个不请自来的梅林,但是这边的世界却是夜晚,看来要带着阿治倒个时差。
犬夜叉用干草擦了擦手,他关注着夜晚的天空,明白自己不能在这样留下去。既然他们不是阴阳师,那么肯定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在天亮前离开这里,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到太阳升起。
犬夜叉站了起来:“谢谢您救了我,我要走了。”
“不可以哟。”阿治脆生生的说:“虽然不喜欢小狗勾啦,但既然救了你,你就是我家的啦!”
犬夜叉:!!!
这一瞬间,犬夜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才不是狗!”他忍不住大声反驳。
犬夜叉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头发,是黑色的没错,到底哪里像狗了?!
阿治奇怪的看他一眼:狗勾一样的眼睛,狗勾一样的脾气。他得出结论,笃定道:“和小狗勾一模一样。”
只是被阿文透露了遇到了一个穿红色和服的孩子是重要人物的森鸥外:“......”
这孩子哪里像狗了?阿治到底是以什么来判断的?好像以前也听过他喊中也君是狗......还是蛞蝓???
森鸥外没有去问犬夜叉为什么独自一人在外,从他的观察中得出,这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已经孤身流浪许久了。
穿着和服作为日常的服装,这里多半是古代,古代的流浪儿童太多了。不过既然这个孩子是重要人物,一定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这次直接走“教师”路线好了,反正养一个孩子也是养,养两个孩子也是养,这样潜移默化的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他想要的样子,肯定会最大程度的偏移这个小孩原有的命运线。
希望这一次不要刚开个头,阿文就跑回来给我说结束了。
“我真的要走了。”犬夜叉才不想留在这里,而且什么叫‘我家的’?我才不是狗!更不要做家养的狗!
“但是外面有很多怪物欸!”爱丽丝真诚的说:“不如等到明天吧,犬夜叉。”
怪物?犬夜叉当然知道外面有很多怪物,但他真的不能留在这里等到天亮。虽然冥加在他心里逐渐没有可信度,但是不要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这点,不管是妈妈还是冥加,都千叮咛万嘱咐。
而且他已经明白,弱小的自己在这布满危险和可怖的世界里,必须要十分谨慎小心,才有可能活到长大。
“抱歉。”犬夜叉说,然后他转身像夜里跑去。
森鸥外没有阻止他,因为犬夜叉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
果然,在跑了不到十米远,犬夜叉就哐的一声撞上了透明的屏障,额头都因为跑的太快被撞红一块。由于额头痛,犬夜叉的眼睛里顿时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眨巴的泪眼汪汪的眼睛,转过身去看森鸥外。
森鸥外无辜极了:“在太阳没出来之前,这个结界会一直在。犬夜叉能够理解吧,毕竟我家阿治和爱丽丝才这么大点,我肯定要做万无一失的保护。”
犬夜叉:“......”
“真的不可以让我出去?”犬夜叉感到了不妙。
森鸥外微笑着摇头。
犬夜叉不相信,他伸手摸上这看不见的、透明的屏障,而这屏障在他触摸后,荡起了一圈圈波纹。他就这样挨着摸过去,转悠了一圈回到了原地,接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短刀,奋力的刺向屏障。
屏障是弹性的,顺着短刀的刀尖冒出一个尖锐的凸起。
犬夜叉:“......”可恶!
森鸥外没有去管犬夜叉的行动,他带着阿治和爱丽丝进了帐篷。
阿治坐在铺好的被褥上,超级为难:“我一点都不想睡觉。”
“晚上了,小孩子乖乖睡觉。”森鸥外务必要让阿治把时差倒过来,不然到时候受罪的肯定是他这个大人。
“那我要洗脸洗jio。”阿治提出要求。
森鸥外给他洗完脸又洗了小jiojio。
阿治躺在被窝里:“我还是睡不着,林太郎我要听故事。”
森鸥外通过自己丰富的阅读量,给阿治讲了个故事。
阿治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端,然后忽地一下坐起来,三两下爬起来踩着旁边的拖鞋就跑了。
森鸥外:......
爱丽丝哈哈大笑,跟着一起跑了。
外面,犬夜叉还在努力,阿治蹲在犬夜叉身边,冷不丁出声:“到底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们知道。”
专心致志的犬夜叉被吓得当场撞上结界,在凹出一个人形后,有点结巴道:“什、什么、秘密?”
“可是你明明就把‘我有秘密’写在脸上了耶。”爱丽丝蹲在另一边说。
犬夜叉傻乎乎的摸了把脸。
阿治捧着脸:“我们可以交换秘密。”
爱丽丝:“我拿林太郎的秘密和你换哦。”
犬夜叉:不用了。
在一番僵持下,森鸥外颓废着一张脸从帐篷里出来了:“治酱~爱丽丝酱~回来睡觉吧!”
阿治/爱丽丝同时摆手:“不要啦!*2”
犬夜叉终于还是没能跑出去。
在朝阳升起之时,他的黑发变成银发,黑瞳化为金瞳,人耳变作兽耳。
红色与金色的云霞渲染着一小片天空,结界一层层如波浪散去。穿着红色火鼠裘的半妖幼童,警惕的握着短刀,眼神说不出是期待还是绝望,颤抖的注视着唯一还醒着的人类。
森鸥外脸色不变,他温和的伸出手:“要和我走吗?”
·
另一边,十五六岁的俊美少年一脚将一只跳蚤踩扁,冷声道:“滚。”
冥加一见天都亮了,心也凉了。
他内心悲凉:我对不起你啊!老爷——
第三十七章
犬夜叉握紧了短刀,他看着面前这个大人温和的神色,暗紫色的眼瞳似天边杂糅的云霞,他有些意动,但更多的是怀疑。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伸出手?为什么想要收留我?
是想要把我偷偷卖掉,还是抓去送给‘山神’?
......还是只是单纯的想养我?
犬夜叉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好心人,但是......
他后退几步,见森鸥外没有阻拦的意思,转身快速跑了。
——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
我是半妖,不是妖怪,也不是人类。
犬夜叉跑了很远才停下来,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他跑过去蹲在河边上,捧起水抹了把脸。
他看了会儿河里自己的倒影,伸手摸了下自己的犬耳。
“犬夜叉少爷!犬夜叉少爷!”冥加那可恶的声音从那个远到近,细听之下声音还很哽咽。
不过犬夜叉不是什么细心的半妖,根本没听出来冥加那惊喜交加的复杂情绪。
他恢复了活力,对着跳到他膝盖上的跳蚤大呼小叫:“冥加!你又跑哪里去了!”
冥加看出犬夜叉此刻的状态还不错,心里松了口气:“我去搬救兵去了。”
犬夜叉:......
每次都说搬救兵去了!我才不会信你了!
·
森鸥外没有去管犬夜叉短暂的离开,反正最终这个孩子会落到他手上,轻易得到的东西对那孩子而言没有真实感,那就来点不大不小的波折好了。
当然,他是不会自己去动手创造‘波折’的,看犬夜叉的情况,也根本不需要他去多做些什么危险就会接二连三的找上他。
而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出现在犬夜叉面前。
森鸥外把火堆给灭掉,接着从系统空间里拿出躺椅,架起遮阳伞,把简易小桌子放在旁边,桌上再放两盘糕点水果,最后他躺在躺椅上,拿出一本《封印术高阶法》懒洋洋的看起来。
......嗯?在这荒郊野岭上这么悠闲是否有哪里不对?
因为昨天晚上阿治活跃到两个小时前才睡啊!
最多再让他睡到十点,那时候还没醒就直接打包带走。
现在是早上六点左右,而十点也很快到了。
森鸥外无奈的起身,把东西都收拾好后,抱起三岁的阿治往山下走去。
爱丽丝今日换了身装扮,但还是小裙子加羽织外套,金发碧眼化作黑发黑眼,踩着精致的小皮鞋跟在森鸥外身边。
“林太郎我今天是不是很好看?”爱丽丝问。
森鸥外很真诚的模样:“很好看,不愧是我的爱丽丝酱呢!”
“骗子!”爱丽丝提着裙子跑到最前方:“你明明最喜欢我金发的样子!”
“怎么会呢?”森鸥外故作委屈:“不管是什么样的爱丽丝,我都最喜欢了~!”
“哼!”
一路吵闹的到了山脚下,阿治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森鸥外先为今晚的自己流把泪,接着就遇到了两个砍柴找野菜的少年少女。
“喂!幸助!”穿着陈旧的少女叫了声。
名为幸助的少年不在意的摆摆手,朝森鸥外那边跑过去了。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幸助站到了森鸥外不远处,他看上去又黄又瘦,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村村民。
像他们这种贫穷落后的地方,偶尔有外乡人过来,这些外乡人有的会选择在他们山村里落脚几天,到那时他们会给出一笔对于他们来说不菲的钱财,够他们好几月的花销了。
幸助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兴冲冲的跑过来问话。
可惜这孩子见的世面太少,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有可能会给村子带去危险。
而他们这个山村,上一任驻守在这里的巫女已经消失半年多了。
森鸥外看了眼这个瘦弱的少年,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个少年的所想,不过这样正和他意。
但另一个少女背着柴火匆匆跑过来,脸色红扑扑的,说:“抱歉!不必理会幸助的!”
“......花咲!”幸助很不满花咲的拆台。
花咲又说了句抱歉,拉着幸助跑远了。
跑到看不见森鸥外的地方,幸助甩开花咲的手,生气道:“你干什么呀!”
“希大人还没回来,不可以随便带外人回去!”花咲才不怵他:“万一是妖怪怎么办?!”
被未来即将拥有庞大的‘住宿费’短暂的蒙蔽了心智的幸助:“......要你管啊!而且希大人不会回来了!她说不定早就死了!”
花咲被幸助此时脸上的冷漠惊住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一时嘴快的幸助:“......”
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上有些挂不住。
“虽然但是,我不是坏人哦。”
一道成年男人的声音在两个少年人的身后响起。
森鸥外抱着阿治站在他们三步远的地方,一只手牵着爱丽丝,笑道:“坏人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呢。”
爱丽丝歪头:“哥哥和姐姐,你们好啊。”
花咲狐疑的看了看森鸥外几人,松了口气:也对,没有哪个会带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吧。
不,应该是没有哪个妖怪会这么温柔的对待小孩子。
幸助:“我都说了没事的!”
森鸥外以正在带着孩子四处游历、在找临时落脚点的理由,让幸助和花咲带着他到村落那边去。
去村落的路上,花咲问:“这位......大人,是哪里人呢?”
“鄙人姓森,叫我森医生就可以了。”森鸥外随便说了个地名:“是出云人。出云,你们大概没听说过。”
村落里的人很少跑到外地去,唯一认得字的是消失了半年的巫女希,因为希还年轻,而村落里没有适合成为巫女的人,所以在希消失后,这个村落就失去了巫女的保护。
森鸥外几人被村落里的村民热情欢迎,然后被安排在了以前巫女希住的地方。
是个很简陋的神社,但已经是村里最好的居住地了,而且天天都有人打扫,就连角落也没有染上灰尘。
森鸥外没有住在正屋,正屋怎么说也是巫女住的地方,但偏房也就只有那么一两间,他选了个采光好的房间,就带着阿治在这里暂住下来。
爱丽丝和阿治一起下黑白五子棋,虽然输的次数很多,但她是不会放弃的!
爱丽丝问森鸥外:“我们在这个世界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吗?”
“作为一个固定的居所倒是不错。”森鸥外的确有这个打算,不管在哪个世界都需要一个长久的居处,不然长时间的居无定所就不是旅行,而是‘流浪’。
而这里山清水秀,人和人的关系不复杂。既然已经到了异世界,森鸥外还是喜欢思考些简单的,就当作为放松吧。
哪有‘旅行’还给自己找一堆事做的?
“那林太郎是要庇护他们吗?”这个村落的此时没有巫女,而巫女留下的结界再过不久也要消失了。
森鸥外:“看情况。”
阿治的白色五子棋连在了一起:“爱丽丝好逊啊,和我一起下棋还敢和林太郎讲话!”
“不玩了!”阿治最近感到很无聊。
这可能就是天才儿童的烦恼吧(不是)。
·
犬夜叉的日常生活,就是流浪、被妖怪追杀、逃跑、逃出生天,然后又是流浪、被妖怪追杀、逃跑、逃出生天。如此无限循环。
“冥加!你又跑哪里去了!”犬夜叉气急败坏的喊。
虽然很不可理喻和难以置信就是了,但冥加的确被放在了犬夜叉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