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地点和小细节的种种,差点把他整不会了。
【C。】:@乌拉酱油
【C。】:[分享图片]
【江祐】:啊?大早上的咋了
【C。】:任希跟你们一起吃的火锅么?
【江祐】:对啊!
【江祐】:你老婆真的太能吃辣了!!!!
“……”
褚郁是真的懵了,那个跟任希楼的人难道是江祐?!
【C。】:……
【C。】:不要告诉你们一起楼买了火锅底料
【江祐】:?
【江祐】:这都能被你知道
【C。】:我好像误会他了
【江祐】:什么????
【江祐】:不是吧,你是不是想歪了
一通电话打来,让他纠结的谜团顿时水落石出。
根据江祐的口供,那天的任希特地让江祐穿得像褚郁的风格,以防被狗仔偷拍,正好把上回的谎给圆了:这是任总堂哥的对象,狗仔请好好做功课。
褚郁豁然开朗,也意识到任希的用心良苦。
“他不希望我跟他扯上太多关系。”
“可不,惹上这些花边新闻又不是好事,小堂弟的原话是这样的哈,他说以后你的才华能让更多人看到和喜欢,不希望你被人打上负面标签。”
手上的叉子都要将面条搅断了,还是没能送到嘴里。
褚郁双眸放空,不知是怎么挂掉的电话,他那么理性的一人,居然被蒙蔽了双眼,误会任希这么久,心里太不是滋味。
——闷骚是病,他现在也持认同态度了。
心有愧意,褚郁切回聊天窗口,给任希发去:什么时候有空吃顿饭?
消息成功传输到任希这边时。
幸福来得过于突然,小总裁激动得手抖回了个“好”,明媚的笑倏然映在脸上,对属们放话:“今晚加班工资翻五倍。”
“……?!!!!”
“还有这种好事?!”
“老板!我今晚也愿意加班!!”
“老板!!你有喜事是吗!!”
任希卖着关子,那架势就是默认了:“干活,别想着偷懒。”
说干活就干活,毕竟任希也在用心搬砖呢。
少女出道企划的综艺已在准备第四期素材。
非选秀类的团综,模式有借鉴之处,出圈的话题度之一是舞台,之二是剧情线,万变不离其宗,选秀那套还是得吃透。
但不论要做什么,只靠模仿不加创新是没法超越的,所以盛星的这项企划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盛星的特点万里挑一,剧情线绝不搞挑拨矛盾的阴间事儿,舞台从选曲到编舞到服装道具和氛围打造,层层都用了心。
再且,任希亲力亲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或许传承了他搞医学科研的爷爷的基因。
任希听了太多夸赞,分得清孰真孰假,其中夸起盛星旗年轻歌手、组合的彩虹屁,他是当真全盘照收,业务能力高,颜值过硬,更重要的还在后头。
因他看得准人,更调查过旗艺人的背景,人品差的首当其冲被开除滚蛋。
这次出道团综的女练习生们,年龄从十八至二十二岁,不论学历如何,都至少在盛星坚持练习了一年半。
当然,除了他那个空降的表妹唐艺泞,说到这个,唐艺泞在节目中的存在感太过一般。
唱功不错,但舞蹈略次,在舞台表现力上算不得出彩,再且气质太过邻家小妹,私练习舞台拍摄的物料都中规中矩,目前没什么故事线给她。
这边,任希还沉浸在粉红泡泡中,边工作边想着褚郁主动约他吃饭的事儿,暗自琢磨该挑选哪家餐厅好一些。
那边,常小鑫慌慌张张地奔来告诉他:“老板,大事不好了!”
任希蹙起眉:“怎么就大事不好了。”
常小鑫捂着嘴往他耳朵凑,噼里啪啦说了一串话。
任希无语:“唐艺泞怎么就跟站姐吵架了?”
常小鑫苦恼得一拍脑袋:“对啊,这不是她们从餐厅回练习室那段路,总有站姐在跟拍嘛,好像是有个人嘴碎说了句什么,被艺泞姑娘听到就吵起来了。”
“谁的站姐?”
“她自己的站姐!”
“……”
这表妹可真的太行了,选秀史上第一人。
没记错的话,任希记得唐艺泞全网就一个站子,还是同时开站追好几人的那种。
事情发酵是必然的,公关加班也必不可缺,任希跟常小鑫交代清楚,马不停蹄地是让节目组把艺泞叫出来。
“自己看。”
节目组录制室,任希将打开微博界面的手机转过去,唐艺泞努着嘴却望向别处。
“不看?”任希不留半点情面,“那我放出来跟你一起听。”
【@AsYouWish·艺泞:唐公主没出道就亲自场撕逼,精彩。/拍手[分享视频]】
【@AsYouWish·艺泞:即日起无限期关站。】
任希点开视频,对已听过几遍的录音,半点情绪也不表露。
“我骂人了吗?我只是在纠正你不要乱说话。”
“你刚才说的话都很过分,希望你能自重!”
“什么叫我身为爱豆不知道要和粉丝保持距离?那你们保持距离了吗?在这里偷拍本来就不对,惯的你了?”
“谢谢,我出不出道不劳您费心,就算XX是我的谁……”
那个称呼被打了码,视频的进度条没到终点,但任希已点了退出,同时在揉着他的太阳穴,长出一口气。
气氛凝固到了针落可闻的地步,任希开门见山:“讨论的人是我?”
毕竟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刚成年,家境好,学习成绩优异,出国念书一心只钻研学习和苦练唱歌,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儿,一红了眼。
任希:“回答我。”
“她说哥你的坏话,还后期处理了音频,现在倒成了我对粉丝发疯了。”
任希说:“别人怎么说我,我无所谓。”
唐艺泞咬着牙怒斥:“可是我有所谓啊!让我听了我就咽不这口气,那女的还敢说我是关系户保送的出道位,我哪来的出道位啊!”
“我倒也想有出道位!问题是我这种性格和实力就是来陪跑的!”
“为什么要把人想得这么坏?”
“我不爽,哥你就谈过一个男朋友,纯情着呢,哪有Gay就一定滥交的!”
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她如炸开了锅的电饭煲,熟米四处飞溅,任希也不吭声,做那个拔掉插头的人,心平气和地问:“解气没有?”
唐艺泞:“……”
任希抹了把脸:“还喷我一脸口水。”
“哥!”唐艺泞垂死挣扎,“我一滴口水都没喷出来好吧!”
任希气笑:“差不多得了,这事没完,我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
唐艺泞努着嘴,又焉了去,心知是她闯祸,收拾残局的却还是她哥。
任希轻手推了把她的脑袋:“滚蛋吧,没怪你,好好练你的舞台,把轨迹唱好就算是给我赔礼道歉了。”
唐艺泞就跟回监狱的囚犯似的:“那哥你和初恋进展到哪一步了。”
任希佯装怒乐:“托你的福,你最好别问。”
——真他妈苦恼,还说要和褚郁吃顿夜宵、精心准备一次约会,他一点也不想放鸽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订阅么么么!!!!030明天继续粗长章!感谢在2021-10-30 17:48:53~2021-10-31 17:1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遏 5瓶;往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大学城
网络上的事很快被压了下去, 盛星少有负面新闻,但公关水准还是够的,再且任希的人脉广, 在圈里没谁敢得罪他。
刚掀起涟漪就被降下去的话题, 也就成了追星小圈子里小打小闹。
像褚郁这种归国冲浪少的普通网民没看到也正常。
想着主动要请任希吃饭, 为此褚郁考虑了怎么方便任希, 订哪家餐厅合他口味, 再到自己晚上穿什么,古龙水喷哪款, 面面俱到。
谁知任希给他的答复是:做低碳环保小标兵, 晚八点去吃大学城地沟油。
褚郁反复思忖也没懂怎么就扯上低碳环保了。
直到他出现在盛星楼下, 寒风中等了任希几分钟,那家伙才急忙下了楼, 围巾也忘了裹, 眉间藏着一股疲倦。
褚郁高大的影子罩着任希:“还在忙么。”
“没呢。”任希可没提公关累死累活的事儿, “没注意看时间,刚好打着一通电话。”
直觉不是这么一回事, 但褚郁也没拆穿。
任希笑而露齿:“关东煮吃吗?以前咱们一顿能挥霍两百块,把潮中摆地摊的阿姨都看傻了。”
褚郁被那笑感染, 顿时被温暖包围,驱散了寒冬腊月的冰冷。
他的嘴角也不绝往上勾起不易觉察的弧度:“好, 挺久没吃正宗的了。”
既然决定去吃大学城的夜市摊, 开豪车过去也未免也太装逼,公司楼下就有共享自行车, 单座双座的都有。
褚郁听任希这么安排,以为他准是要坐自己后座,否则哪能大冬天整这么一出。
结果他正准备扫码开锁, 任希已经骑了辆单座的自行车,蹬着脚踏板蹿了过来,还炫技地来了个漂移。
任希:“这个蓝色的好骑。”
褚郁还挺意外:“不要我载你?”
“不要。”任希很有原则信道,“朋友之间要保持一定距离,我还是知道分寸的。”
褚郁差点没乐出声,心想那你昨儿亲我又算怎么一回事。
然后他俩就各骑了一辆车,在寒风中被吹成傻逼。
褚郁体能好,很能抗冻,反观任希嘴上硬得不行,实质脸都要冻僵了,在心里大骂自己想搞校园恋爱付出了太多。
费了半条命,才骑过两个路口。
等红灯时,褚郁和任希并排停下,余光见着任希跺脚搓手,又心怜又好气,把外套脱了披他后背上,动作一气呵成。
“……给我穿了你怎么办?”
“我都出汗了。”
任希还得装蒜:“可是我身上不冷的。”
褚郁:“那要不盖脑门上?”
“……”任希想不出画面,“那不得被人误会我是来偷地雷的。”
褚郁乐道:“哪有偷地雷的长你这样。”
绿灯亮起,褚郁先骑了出去,任希边踩着单车边琢磨那话。
他迟来的脸上一烧,意识到褚郁是夸他好看来着,夸就算了,外套还借他穿着防风,光是想着就心头微热,魔法抗冻全靠爱情,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他们找了合适的区域锁车,混迹在年轻的学生群体中,顺着方向去找苍蝇馆子,要吃任希嘴上念叨的深巷里最正宗的关东煮。
褚郁走得偏前,掀开门帘等任希先进去,多年前的下意识举动,差点没扶着旧情人的腰,好在及时收了手,迎面的暖气也让人缓过劲来,找到空桌坐下。
温度虽高了起来,但见任希满脸冻得僵红,可怜得很,可想而知有多逞强。
褚郁情不自禁问道:“怎么下楼这么急,不多穿一点。”
任希打含糊:“今天这一身不好穿太肿。”
褚郁:“怕自己不会感冒?”
“哪能一直感冒。”任希说完马不停蹄就打了个喷嚏,“啊嘁——”
褚郁:“……”
娱乐圈人的讲究之处,褚郁是不太懂,这零下将近二十度的气温不是闹着玩的,也是真怕他又会生病。
褚郁跟店家讨了生姜水,还格外嘱托多加点糖,否则味儿冲有的人难以下咽。
他盯着任希喝,一口气就能喝完的事儿,任希慢吞吞地小口啜饮就算了,还不时偷瞄而过,想偷工减料的主意都写在了脸上。
褚郁差点心软想放过他:“知道你讨厌姜味,忍忍这辈子就过去了。”
“……”任希脸都皱了,“这辈子都没办法跟生姜和解。”
哭笑不得。
褚郁往他杯子瞄:“喝到哪了?我看一眼。”
任希老实地把杯口冲向他:“一半。”
褚郁妥协道:“也差不多了。”
“那我不喝了。”任希终于笑了,“吃点正常的东西。”
以前也是这样,大多时候总是拿他没办法,心里越是喜欢他,就越是在原则问题上让步,用任希的话来说,被弟弟管着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