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总爱找我麻烦-第12章
心灵美耳机
1 年前

  任禹久久没回答,正当胡哲起身准备下楼离开时,他听到任禹“嗯”了一声,然后道:“是挺好看。”

  胡哲一时没反应过来,程韶音抬头看向任禹。

  “我就说嘛。”胡哲整理了下衣衫,“我先走了,还有几个案件要处理。”

  “慢走不送。”程韶音毫不客气道。

  “你不打算见她?”程韶音见任禹一直站在窗户边看着,问道。

  任禹摇头:“我不会见她。”

  胡哲下了楼绕到街道上,尚盼桃见了他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

  任禹突然想起昨天严枭玫几个人闹事报警来的人其中就有胡哲。

  “她昨天闹事没进局子里吗?”任禹问。

  “她?你说那个女生吗?昨天视频回放,她开始只是来酒吧喝酒,没有跟那些人一起。”程韶音一边打游戏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但是他们认识,她男朋友也在那里面。”

  原来不是跟着那群人一起来挑事的,想到这任禹心里有些复杂,却又松了一口气。

  楼下胡哲跟尚盼桃说了几句话,大概是知道了胡哲并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来找他的,她放松了警惕。

  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尚盼桃摇摇头,不再理睬胡哲。

  胡哲又说了两句话便走了,留尚盼桃一个人独自待在那里继续四处走动张望着。

  “你一会儿还回学校吧,这几天酒吧停业。”程韶音起身,“我一会儿也要回家了,酒吧如果开业我再通知你。”

  他开始看到任禹的信息说他来解决这件事时,只是以为他要跟那女生联系或是不管她,让她自己失去耐心离开,没想到任禹会请假来酒吧。

  更没想到任禹来了酒吧这里也不出面,只是站在窗户边看着那个女生。

  问到两人关系任禹却答没关系。

  搞不懂,现在的小青年真让人搞不懂。

  任禹道了别也离开了,出了院子,他听到街角那边尚盼桃正在打电话的声音。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尚盼桃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说了我不是喜欢他,他是我以前的救命恩人,我想感谢他不行吗?”

  救命恩人。

  任禹心里冷笑一下。

  天上没有云彩,太阳的光线有些刺眼,任禹觉得眼睛有点涩涩的,三年前的种种随着尚盼桃的这句话又重新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任禹缓步离开这里。

  “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好不好,他当时救了我,我当然要感谢他。”尚盼桃的语气里染上了不耐烦,“就是道上的规矩也讲究知恩图报的。”

  “我说了,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呵,我怎么了,大哥喝醉,严枭玫带着他那三个小弟打走两个想要趁机报复他的人,为了感谢他,大哥都认他做了小弟还帮他砸场子出气。”

  “好,我谬论,大哥就不该瞎了眼把罪揽自己身上保你们出来。”

  “我肯定要找到他,这事不用你管,我说了……”

  尚盼桃怒气冲冲的声音随着任禹向前不断行走一点点减弱,最终任禹的耳畔边终于归为平静。

  “救命恩人”、“知恩图报”、“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感谢”……

  这些话语在他的脑海里打着滚地回放。

  任禹突然笑了,讽刺,真是满满的讽刺。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几片泛了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到任禹的身边。

  他向前走着,发丝被吹起,尘土在街道上飞扬,几粒沙进入任禹眼睛里,他伸手揉了揉。

  天边飘来的一朵云快速的向太阳靠拢,兜住了抛向大地的阳光。

  起风了啊。

 

 

第15章 发烧(一)

  “几班的?”到了学校,门卫大叔正在读报纸,见任禹两手空空,开口问道。

  “高二(3)班,早上有事请假离校了。”

  门卫大叔恍然点头,“对,我想起来了,你们老师来帮你请的假是吧。”

  “嗯。”

  门卫大叔这才放心,开了伸缩门让任禹进校。

  任禹一路走来,心情倒是平复了下来,现在只想回班补个觉,然后把作业写写,将这几天课程跟进一下。

  还有谭烬给的几套语文卷子。

  不管酒吧会不会继续经营下去,地下一层不重新装修好应该就不会营业,这几天他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走到教学楼楼梯口,任禹看到背着画板的关泽向自己走来。

  “好巧。”关泽穿着白衬衫深色牛仔裤,配一双白鞋,架着金丝框眼镜,左手还拿着两本画集,“你怎么在这?”

  “早上有事请假了。”任禹解释道。

  两人一起上楼,关泽右手食指戳了戳下巴,笑着说:“我说谭烬今天为什么去画室了。”

  “画室?”任禹疑惑了。

  他虽然知道谭烬是艺术生,但他平时并未见过谭烬去过画室。

  “平时他都是在你下午离校后才去画室。”关泽不留余力地卖着谭烬。

  学校美术班是每天下午和周五全天上艺术课,在画室学习练习,其余时间在班里上文化课。谭烬虽然在文化重点班,但因为以后要考美术学院,所以也被要求跟艺术班一起去画室。

  然而谭烬却不肯,说什么在在班里上课比画室有意思多了,跟老师申请了每天下午文化课结束了再去画室。

  老师见他是重点班,美术成绩出来也是佼佼者,便同意了他的请求,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学,争取拿个艺考状元。

  结果今天谭烬老早就背着画板来到画室找肖云浩和关泽,问其理由,谭烬惋惜道:“没了我的小可爱在班里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找你们俩小兔崽子们玩。”

  小兔崽子肖云浩当场就要爆,无奈不敢反抗,只好嘤嘤嘤原地打滚骂谭烬见色忘友。

  关泽跟谭烬不像肖云浩跟谭烬一样铁的称兄道弟,只是平时比较聊的来,所以他倒没什么太大反应。

  但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听到那句“小兔崽子”默默在心里记上了一笔。

  “今天早上他说没了他有趣的同桌在班里也没什么意思,就去画室了。”关泽脸色平淡地接着说道。

  他怕任禹听到可爱会心态爆炸找谭烬算账,便替换成了有趣。

  任禹低头看着脚下的阶梯,没有应声。

  他觉得这句话不太像谭烬说的。

  通过他对谭烬这一个月来的相处,他觉得“没了可爱的同桌在班里也没什么意思”才应该是他会说的话。

  “他现在还在画室?”任禹问。

  “嗯,估计不知道你回来?”

  任禹闻言心里有些快乐,最大的麻烦制造机上午不在班,他能安心补觉了。

  关泽是高二(8)班,比任禹高一个楼层,任禹跟他告了别,悄悄从后门进了班。

  这节课是化学,老师高一时教任禹班,见他进来没有说什么继续讲课。

  任禹坐下,将课本拿出来看了下今天讲的内容是自己暑假就搞定了的,便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前面彭石海入了秋又加了件外套,任禹趴下时前面老师是完全看不到的。

  下课铃打响时,任禹正浑浑噩噩的快要睡着,脑子里浮现出三年前身旁的那些一张又一张的嘴脸,将他层层围住,指责着他。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谭烬进班看见任禹问章程。

  章程表示自己没看到。

  “好像是化学课。”彭石海回想道,“当时后面有声音,但我没注意。”

  谭烬将画板竖到班级后墙边,过去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关泽刚才给他发信息说见到了他的小可爱,他便将肖云浩的怨念和哀嚎声抛在身后,收拾好东西回班了。

  “呜……”谭烬刚拧开水杯准备喝水,就听到旁边任禹难受的哼一声。

  他看过去,突然发现任禹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发梢遇到了汗水粘粘的贴在脸上。

  “任禹。”他轻轻拍了拍任禹肩膀,“醒醒。”

  见任禹没有动静,谭烬推了推他,任禹这才抬头。

  双目迷离,两颊泛红。

  谭烬心里一惊,伸出手摸上他的额头,发现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他脸上没了笑容,“温度应该不低,走我带你去医务室。”说罢起身要拉他走。

  任禹将手缩回去,嘴里不断喃喃道:“不去,不去,你们都是骗子。”

  说着说着,他的眼角泛了红,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谭烬手僵那了。

  完了,他的同桌是不是烧傻了。

  下节是体育课,班里一大部分人已经下楼了,只有前排几个人还在奋笔疾书想要再写两道题。

  任禹不理睬谭烬,将自己缩到小角落里,一脸委屈,在谭烬劝说他去医务室时甚至还撅起了嘴。

  谭烬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操啊,快招架不住了。

  他干脆微微弯腰,将任禹的胳膊扯住,用哄小孩的语气轻声道:“乖,去医务室,高烧了,要打针吃药才能好。”

  任禹歪头看着谭烬,眨巴了几下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扇动。

  谭烬快被他萌化了。

  “好。”任禹终于伸出了手。

  谭烬握住,因为发烧,任禹的手也比平日里更热一些,我在手里暖融融的。

  一路上任禹都很乖,到了医务室医生看了看,建议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温度太高了,39.6℃,还是突然高烧,去医院具体检查一下吧。”

  联系了霍瞿,他很快赶来,看见任禹蔫了的样子,面露忧色。

  “他爷爷奶奶身体也不太好,先把他送医院吧,检查过后真要有什么事再联系他们。”霍瞿开了车,带着谭烬和任禹直奔医院。

  “爷爷奶奶?”

  “嗯。”霍瞿驶向大路,“每个人都有自家的难处。”

  谭烬心领会神,这样一来任禹每天下午离校兼职也有了解释。

  聊溪市才刚刚开始发展,出了学校旁边这几条街到了市中心,到处都在修路建高架。

  他们来到市中心医院,挂了急诊,进去之后任禹温度已经升到39.9℃。

  “先去抽血。”医生开了单子,霍瞿去交费,谭烬架着任禹去抽血室。

  抽血的针管扎进肌肤那一刻任禹皱了皱眉:“疼。”

  “吹吹就不疼了。”医生抽完血让谭烬拿棉签按着血孔,谭烬一边按着一边对着任禹胳膊吹了几口气。

  “嗯,不疼了。”任禹笑了。

  谭烬看着比平日里幼稚许多的任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上笼罩上一层父爱光辉。

  “我们出去好不好。”见血止住了,谭烬将任禹的袖子捋下来,哄道。

  “小禹不去。”任禹撇了撇嘴。

  谭烬已经快忘记了平日里冷淡的任禹是什么样子,哄着他出去,“小禹乖好不好,我们去看病病。”

  一出门他就看到一个护士捂着嘴想笑不敢笑。

  谭烬对她扬了个礼貌的微笑。

  医生检查完,对霍瞿谭烬二人说:“初步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们先去带着他输液,等烧退了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炎症。”

  霍瞿谢过医生,带着任禹去输液室。

  “我一会还要去接孩子放学。”霍瞿面露难色,“谭烬你带在这里看着他行吗?我一会儿就回来。”

  “没问题的。”

  霍瞿虽然不放心,但想到五岁的女儿还在幼儿园里等着自己,也顾不上太多,快步离开了。

  任禹开始输液时盯着药瓶看了许久,后来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谭烬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然后托着腮看着他的睡颜。

  本来睡觉时的任禹面部就会比较柔和,今天因为发烧,没了对周围的警惕,整个人都是放松状态。

  果然人生病和喝酒后最没有防备心。

  谭烬盯着任禹看了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还有些惋惜,刚才任禹委屈卖萌的样子真应该被录下来。

  开始输第三瓶药液时,任禹额上又开始冒汗,上齿使劲咬住了下唇,谭烬看到有血丝冒出。

  他伸出手指将任禹的唇齿分离开,没了可以咬的东西,任禹一口含住谭烬抵在他唇上的手指。

  谭烬大脑瞬间死机,一片空白。

  然后下一秒指尖传来疼痛感,任禹狠狠地咬住他的手指。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任禹的下巴,迫使他的嘴巴张开,才得以让手指解救。

  谭烬出去洗了个手,等把手指擦干净后,上面赫然一个牙印。

  还挺整齐。

  他回到输液室,发现任禹醒了,正盯着面前的地板发呆,头发有些蓬乱,脸上还泛着些红,嘴唇也因刚才被口水润湿,红彤彤的,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小禹乖啊,马上就输完液了,一会我们去吃糖糖好不好。”谭烬过去揉了揉任禹的脑袋。

  任禹扭头看着他,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该不会是想到父母了吧?谭烬思索着要不要给任禹唱个摇篮曲什么的再把他哄睡。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他便听到任禹平日里冷漠的声音。

  “滚开,我要去洗手间。”

 

 

第16章 发烧(二)

  谭烬的表情凝固片刻,又马上恢复正常,嘴角恢复笑容,正要再次去揉任禹头发的手打了个旋收回。

  “我扶你?”

  任禹起身右手拿起输液瓶将其高高举起,头也不回地往向外面走去,谭烬见状也跟过去。

  “真不用我扶?”到了厕所门口,谭烬又问了一遍。

  “不用。”医院厕所里的墙上沾了些挂钩,任禹将输液瓶挂上去。

  刚才的事情他只能依稀记得一点儿,不过从谭烬刚才说的什么“小禹乖”、“吃糖糖”这些哄小孩的话中就可以想象到在他发烧期间发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