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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加油。
——注意安全。
输入框显示【正在输入……】良久，乔然那边最终什么都没给他回。
乔羽叹了口气，又发了两条消息。
——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放下手机之前，他收到了乔然回的一个字‘好’。
保姆车里，正在返家途中的乔然放下手机，略显颓废的闭上了眼，脸上的表情染上很浓重的哀伤。
助理米乐看到他闭眼睛，给他递了个小颈枕和一条毯子：“乔然哥，是不是太累了？先凑合眯一会儿？今天周五晚高峰，过了这段路就不堵了，最多半小时就到家了。”
乔然没说话。
米乐举了一会儿颈枕和毯子，手有点酸，乔然还是没说话，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有点担心，之前乔然拍夜戏连轴转的时候累的不行都没这样过，于是又轻轻唤了一次：“乔然哥？”
“嗯？”乔然回神，睁眼看到米乐给他准备的颈枕和毯子，微微笑了笑，“谢谢。我没事。”
笑是笑了，但米乐能看出来，他的笑没达到眼底。
乔然只接了颈枕，戴上了，靠在后座上仰头：“毯子你披着吧，我不困，就是有点累。到家叫我。”
到达公寓后，乔然跟米乐和司机陈良告别后，垂着头下了车。
他一路没什么精神的到达公寓门口，开门，进门，换鞋，最后瘫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约会……
乔羽说他周末要约会……
肯定是跟穆泽阳。
上学的时候就输给了穆泽阳，没想到，重整旗鼓回来后还没开始，就又输了。
乔然用力捶了一下沙发，暴躁的把拖鞋踢了出去。
手机突然响起来，乔然拿过来看了一眼，是他爸。
乔然皱了皱眉，自从他回国，跟他爸就不怎么联络。
他的通告一直很多，没空回乔家别墅。而乔宏盛工作也很忙，没空搭理他，就他回国那天父子俩一起吃了顿饭，后来就各忙各的了。
这么晚了，他爸怎么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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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说
乔然最终还是接通了父亲的电话。
他没开口，乔宏盛那头也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您有什么事吗？”乔然问道。
乔宏盛犹豫着，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乔然：“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
“等等！”乔宏盛叫住他，“我想问问你……你最近工作忙吗？”
乔然勾唇笑了笑，笑容有点冷：“您是真心跟我寒暄吗？有事儿麻烦直接说事儿。”
乔宏盛：“……你回国后……跟小羽联络过吗？”
乔然一怔，讽刺道：“怎么？他都已经不是你儿子了，你还想管人家？”
乔宏盛气道：“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什么话？难道我说错了吗？”乔然道，“当年要不是你，他也不会不理我！”
“你还怪我？”乔宏盛气得声音都提高不少，“要不是你对自己的哥哥产生那样的感情，我们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乔然狡辩道：“他又不是我亲哥！”
“当时在法律上是亲哥了！”
“檬姨都说要成全我们了！”
“你怎么那么自私？为了你自己，不管家里其他人！”乔宏盛气坏了，“你竟然还有脸提你檬姨……”
乔然滞了一下。
当年的事，他的确懊悔良久，清明节的时候他去拜祭余思檬也是真心的。若说他对不起余思檬，这话没错。
他年少的时候太执拗了，还很叛逆，就想跟乔宏盛对着干，结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乔宏盛也沉默下来，气息逐渐趋于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声音：“我今天遇到他了。”
乔然眸光微动，他捏着手机，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随意问道：“是吗？你在哪儿遇到他的？”
“在华贸中心……”乔宏盛道，“你回国也有一阵子了，应该跟他联络过了吧？”
“……嗯。”乔然倒也没瞒着，大方承认了。
他知道，瞒也瞒不住。
“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乔宏盛直白问道。
他打电话过来的最主要目的也就是问这件事。刚才跟乔然聊着聊着聊歪了，现在总算回归了正题。
“是又怎么样？”
乔宏盛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从你出国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管不了你。你也不想让我管你。”
“那您打电话来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乔宏盛道，“你回国来家里吃饭的那天，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吧？”
乔然回忆了一下，点头道：“记得。你说不管我了嘛。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由着我。”
“不错，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你喜欢男人就喜欢吧，我不拦着你。但有一点——”乔宏盛道，“你不许再招惹小羽。”
乔然心里的叛逆又涌上来：“为什么不行？你都接受我出柜一事了，还管我喜欢谁吗？反正现在他也不是你儿子了。”
“在我心目中，他一直都是我认可了的儿子！”乔宏盛道，“你还嫌之前你给他带来的伤害不够大吗？总之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不能是小羽！”
乔然自嘲一笑，心道，他喜欢有用吗？还不是输给了穆泽阳？人家俩人才重逢多久啊，就又旧情复燃了。
人生真是……世事难料啊。
“还有啊，你都进了娱乐圈了，为人处世应该更有长进才对。”乔宏盛提醒道，“你应该很清楚，一旦成了公众人物，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你喜欢谁，讨厌谁，跟谁关系好，和谁有仇怨，将不再是秘密，也不再是你的个人私事。你真的想再给小羽带来这些理不清又烦乱复杂的麻烦？”
乔然不说话了。
乔宏盛说得这些话的确有道理，且字字戳他心窝子。
乔宏盛听他沉默，便又软下语气：“你再好好想想吧。实在不行，你可以在你们的圈子里找同道中人，反正可以以做戏来当挡箭牌。娱乐圈不都是喜欢用炒cp来巩固人设和增加流量人气吗？你在娱乐圈接触的优秀人才多了去了，什么款式的没有啊……不比吊死在一棵树上强多了？”
“您倒是替我考虑得周全。”乔然低声吐槽。
乔宏盛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嘱托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拍戏赶通告不要太累，虽然年轻，但身体也很重要。等你不忙的时候回家来吃饭。还有啊……就算你不混娱乐圈，咱们家还是养得起你的。”
乔然听他爸语气软下来，心累之下也软了语气，乖乖应了一声：“嗯……知道了。”顿了顿，他也嘱托道，“爸你也多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后，乔然头疼的躺倒在沙发上，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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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念之旅
跟别人组CP？
的确，现在娱乐圈最流行嗑CP，尤其是同性之间的。
乔然把脚翘到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之前Ella姐也说过要给他接一档真人秀节目，顺便和任千帆组CP来引流量。
任千帆是唱跳歌手出道，是近两年国内活跃在综艺节目中的流量小生，人气很高，性格也不错，就是演技还有待提高——娱乐圈竞争特别激烈，任千帆所演的剧特别少，多是接真人秀和一些综艺节目。
这也是真人秀和综艺的副作用了，带来流量的同时也让观众特别清晰地认识和记住了你——再挑战表演，会有壁垒——无论怎么演都会被观众觉得是演员本人。
乔然其实有点看不上他，这也是Ella组CP提议的时候，乔然没同意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必要的时候，乔然也并非顽固不化。
炒CP、逢场作戏……他都可以。
只是……
那些人都不是阿羽啊……
……
周末如期来临。
乔羽跟穆泽阳吃过早饭，驱车赶往学校。
他们所在的高中高一高二已经放了五一假，只有高三还在上课。
乔羽和穆泽阳是学校校友，进出学校倒是不成问题。
穆泽阳还跟校长在办公室聊了一会儿，给学生们捐了一座新的图书馆和一批体育器材。
校长乐得合不拢嘴，几度挽留他和乔羽中午一起吃饭，被穆泽阳婉拒了。
只说是怀念学生时代，想随意逛逛。
校长自然没意见，送他出了办公室。
乔羽没在走廊等着了，去了楼下的篮球场跟学生们一起打篮球。
他许久没练，手有些生疏，但学生们没嫌弃他。
年轻男孩们大大咧咧的，一边调侃他一边拍球，气氛良好。
“哥们儿，你哪个班的啊？你们没上体育课吧？”
“你瞧他这打扮，怎么可能是学生呢？”
“这倒是。大学生吧？咱们学校考出去的？这是假期回来看看？”
……
乔羽来了一个三步上篮，篮球进框，他笑道：“是校友，但不是大学生。我已经工作了。”
“哦……看起来不像啊……”
乔羽笑了笑，一扭头看见穆泽阳从教务楼出来，便跟这群男孩儿告别：“你们打吧，我先撤了。”
“不再玩会儿了？”
“不了，有人在等我。”乔羽挥挥手，跑向穆泽阳。
穆泽阳待他走近，才低声道：“怎么不玩了？”
“等你等的无聊才玩了会儿，现在么，当然是该去逛逛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道，“你想打篮球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陪你。”
穆泽阳掏出一包纸巾，拿了一张出来给乔羽擦汗，目光温柔：“不了。我们还是先逛吧。”
“好。”乔羽耸耸肩，“那走吧。先去图书馆。”
高中的时候，乔羽在图书馆泡的时间是最长的。
原因无他——初来大城市的小土包子一看学校竟然有图书馆，还有很多他听也没听过看也没看过的书籍，他就像是进了粮仓的小耗子，恨不能时时刻刻都泡在粮仓里。
当然，高中的课程安排得很丰富多彩，除了必须学的语数外、政史地、物化生，还有音乐、美术、体育、电脑等课程。
乔羽再怎么想时时刻刻住在图书馆也是不现实的，所以，他也只能选择课余时间去图书馆。比如，早上早点去学校一会儿，大课间做完课间操的空闲，中午牺牲午休时间，晚上晚两个小时回家。
这种恨不得住在图书馆的痴迷行为在他高一的时候尤其严重。
因此，穆泽阳跑去图书馆找他的时候也很多。
穆小少爷当年虽然是个小霸王，但也是跟学霸沾边了的小霸王。
乔羽在转校后第一次月考时一鸣惊人，考了全年级第一，穆泽阳诧异之余，也自然有危机感。
后来两人就较起劲来了，图书馆算是他们俩相处第二多的地方。
——第一多的地方是教室。
图书馆的管理员阿姨还记得乔羽，看见他之后特别热情的寒暄：“小羽啊，我可是有好多年没见你了。怪想念的！你怎么有空来学校了？”
乔羽笑着回道：“刘阿姨好，我这不也想您了吗？可以进去转转吗？”
“当然可以。”阿姨笑得很开心，刷卡让他们进来：“这要是别人来肯定不能进，但你来，一定没问题。”她看了一眼穆泽阳，“小穆也来了啊，我记得那会儿，你总来这儿找小羽。”
穆泽阳礼貌道：“阿姨好。”
阿姨：“你们这是怀念之旅吗？”
乔羽点头：“对啊，怀念之旅，阿姨还是这么时髦，网络词汇比我懂得都多！”
图书馆里学生不算太多，毕竟高一高二的年级已经放假了，而高三的学生正在上课。
乔羽径自走向他以前经常坐的那个位子——角落，靠窗。现在是空的。
穆泽阳帮他拉开椅子，等他坐下来之后，也跟着坐下来。
以前他们俩是面对面坐的，不过这次是并排坐的，因为穆泽阳不记得以前的事。
乔羽手肘撑在桌上，托腮侧头看向穆泽阳。
正是上午最好的时光，天气晴好，阳光正暖，穆泽阳的面容被渡了一层柔光，看起来特别帅气。
棱角分明的脸跟年少时略显稚嫩的青春面庞重叠，乔羽有些怔愣。
他从年少的时候就被这张脸给惊艳过。
多年过去，又栽在了这张脸上。
“我以前最喜欢坐在这儿了。”乔羽道，他把食指中指点在桌面，模拟人腿走路那样‘走’到穆泽阳那边，问他，“有没有想起点什么来？”
穆泽阳学他的样子，把手指也朝他‘走’过来，中途‘手指人’相遇，穆泽阳勾了勾乔羽的手指头，笑道：“想起手指人大战了……”